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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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目瞪口呆,一使勁將刀子紮進了正在削皮的甘藍。“那個混——”

“小聲點兒!”我警告,瞟了眼廚房門口,擔心韋斯萊夫人會聽見這邊的動靜。

“後來呢?”羅恩狠狠地把刀子□□,舉在手裏,如果這會兒有人進來可能會以為他要砍我。“告訴我你沒有——”

“沒有。”我把手裏的甘藍扔進削好的那堆,“我跑了。”

羅恩難以置信地挑起一根眉毛。“你跑了。”

“對。不是我最光彩的經歷。”我拿起下一個甘藍。

“你說過你能應付這個!”

“而我沒有被‘泡’、被強吻、被綁架或者下藥。”我已經確定和羅恩討論這個不怎麽明智,“你還指望我怎麽做?把可能是全世界唯一因為真正的我是什麽樣而喜歡我的男生暴打一頓?”

“我可不覺得那會管用,既然他那麽喜歡你揍人的樣子。”羅恩哼了一聲,“不過要我說,獅子在你面前可不夠看的,要是我會說巨怪或者火龍。”

“噢那真是太感謝了。幫我個忙,千萬別試著恭維赫敏。”我翻翻眼睛,“別光說我,你的約會怎麽樣?”

“挺不錯的,呃……”

“接吻了嗎?”我直截了當地問,羅恩漲紅了臉。

“呃,沒有。”

這真是大出我的意料,我還以為他倆一離開我的視線就會迫不及待地像對鰻魚一樣黏在一起。“什麽?別告訴我你又跟她提了克魯姆什麽的。”

“我沒有!我……根本沒空去想那些,就光盯著她看來著。”羅恩用沒拿刀的手撓撓脖子,一小片甘藍沾到了他的頭發上,“我們邊散步邊聊天,後來到了一束槲寄生底下。我……我想來著,我看得出她也想,但我有點緊張而且,你知道,我沒什麽經驗。但是,嗯,她當時太美了,簡直——”

“後來發生了什麽?”我打斷他馬上要出口的磕磕巴巴的長篇讚美。

“我們當時越離越近,我知道我馬上就要親到她了,但是她把手放在我胸口阻止了我。她告訴我有點害怕,我說我也是。然後她說麻瓜都說第三次約會才能接吻,我說那我們就留著吧。然後我們繼續散步聊天,牽著手。大概一點鐘的時候我們回了塔樓,被胖夫人罵了一頓,她回宿舍之前又親了我的臉。”羅恩一口氣說完,咧嘴笑了一下。“我是覺得有點遺憾,但是那還是很棒。”

“而且你還可以期待更多次的約會。”我搖搖頭。“真不明白你們在怕些什麽,沒人比你們更了解彼此了。”

“我倒是覺得我明白。我是說,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但現在……”

“我是不是聽到有人在說‘好朋友’?”弗雷德的聲音傳來,羅恩的兩個雙胞胎哥哥走進了廚房,“啊,喬治,看看,他們在用小刀呢。上帝保佑他們。”

“我還有兩個月多一點兒就十七歲了,”羅恩暴躁地說,“到時候就能用魔法了!”

“但在此之前,”喬治說著坐到廚房的桌前,把腳蹺到了桌上,“我們可以欣賞欣賞你示範怎樣正確使用——哎喲。”

“都是你搞的!”羅恩惱火地說,一邊吮著割破的拇指,“你等著,我滿了十七歲——”

“我相信你會用迄今沒人想到的魔法把我們迷倒。”弗雷德打著哈欠說。

“說到迄今沒人想到的魔法,羅恩,”喬治說,“我們聽媽說,你和赫敏有情況?”

羅恩轉身削起了甘藍,但並沒有不高興。“別多管閑事。”

“好刺人的回答,”弗雷德說,“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們想知道的是……怎麽會呢?”

“什麽意思?”

“赫敏假期是不是出了車禍什麽的?”

“什麽?”

“她怎麽會這樣大面積腦損傷啊?小心!”

韋斯萊夫人走進來時,剛好看到羅恩把削甘藍的小刀向弗雷德擲了過去。弗雷德懶洋洋地一揮魔杖,把小刀變成了一架紙飛機。

“羅恩!”她勃然大怒,“別讓我再看見你扔刀子!”

“我不會,”羅恩說,又小聲加了一句:“——讓你看見的。”

韋斯萊夫人開口時仍瞪著小兒子,“弗雷德,喬治,對不起,萊姆斯今天晚上來,比爾只能跟你們兩個擠一擠了。查理不回來,所以羅恩正好住閣樓,如果芙蓉跟金妮住——”

“——那金妮的聖誕節就——”弗雷德嘟嚷道。

“——每個人應該都挺舒服,至少都有張床。” 韋斯萊夫人的語氣有些煩躁。

“珀西那張醜臉肯定不會出現吧?”弗雷德問。

韋斯萊夫人轉過身去,然後答道:“不會,我想他忙吧,在部裏。”

“或者他是世界上最大的蠢貨,”韋斯萊夫人離開廚房時弗雷德說,“二者必居其一。我們走吧,喬治。”

雙胞胎走出廚房時羅恩抱怨著他們不肯用魔法解除我們削甘藍的負擔,但很快他又閉了嘴開始傻笑,不用腦子也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只希望他別再切到手。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忙於裝飾陋居、準備大餐,以及偶爾在不下雪的逃離韋斯萊夫人的支使去打魁地奇。除了我被要求不能離開保護咒範圍和韋斯萊先生總是得工作到深夜,這個假期幾乎同和平的日子完全一樣。聖誕前夜狹小的客廳變得非常擁擠,金妮把這間屋子裝飾得五彩繽紛,花團錦簇,簡直像發生過一塊紙拉花的爆炸。只有弗雷德、喬治、我和羅恩知道聖誕樹頂上的小天使其實是一個花園小地精。弗雷德在拔聖誕晚餐用的胡蘿蔔時被這個小地精咬了腳踝,於是它被施了昏迷咒,塗成了金色,塞進了一件小芭蕾舞裙,背上粘了對小翅膀,在樹頂上對我們怒目而視。這是我見過的最醜的天使,長著土豆似的大禿腦袋,腳上還有毛。

所有人都得聽韋斯萊夫人最喜歡的歌手塞蒂娜沃貝克的聖誕廣播,她的歌聲從木頭的大收音機中婉轉流出。芙蓉似乎覺得塞蒂娜非常乏味,她在角落裏大聲說著話,韋斯萊夫人皺著眉頭不停地用魔杖調整音量開頭,使塞蒂娜唱得越來越響。在一首爵士味特別濃的曲子《一鍋火熱的愛》的掩護下,弗雷德、喬治跟金妮玩起了劈啪爆炸牌。羅恩的眼睛老是偷瞟比爾和芙蓉,好像想學點什麽技巧。萊姆斯顯得特別憔悴,他坐在壁爐邊,盯著爐火深處,仿佛聽不見塞蒂娜的聲音。

我過去找萊姆斯聊天,他是我父親的老朋友,也是我所有過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他的離開是讓我對斯內普恨之入骨的另一個理由,後者在早餐桌上“無意間”將他的狼人身份洩露給了全校學生,導致萊姆斯不得不辭職。

西裏斯的事之後我原指望萊姆斯能偶爾給我寄信,經過這一學期我已經放棄了這個念頭,現在他總算告訴了我沒能寫信的原因。他幾個月來一直生活在狼人群體中,希望能獲取關於伏地魔的情報,並試圖勸說其中一部分人倒向鄧不利多。聽上去和鄧不利多去年交給海格的任務很像,海格從巨人聚居地回來時臉幾乎被揍成了肉醬,但願萊姆斯不會搞得這麽慘。

“取得他們信任很難。我帶著曾經在巫師中生活過的明顯印記,而他們向來避開正常的社會,生活在邊緣地帶,偷東西吃——有時殺人。他們大都覺得在伏地魔統治下能過得更好。跟格雷伯克辯論是一件很困難——”

“格雷伯克是誰?”我問。

“你沒聽說過他嗎?”盧平的雙手在膝上痙攣地握緊了。“芬裏爾格雷伯克或許是當今世上最兇殘的狼人。他以咬傷和傳染盡可能多的人為己任,想造出大批狼人來打敗巫師。伏地魔允諾給他一些獵物作為酬勞。格雷伯克專攻小孩……他說趁小時候咬,然後把他們從父母身邊帶走,培養他們仇恨巫師。伏地魔威脅要把格雷伯克放出去咬人家的小孩,這威脅通常很有效。”

盧平停了一會兒,又說:“是格雷伯克咬的我。”

“什麽?”我吃了一驚,“你是說在——在你小時候?”

“對。我父親冒犯了他。我有很長時間一直不知道襲擊我的狼人是誰。我甚至憐憫他,以為他是控制不住,那時我已經知道一個人變成狼是什麽滋味。但格雷伯克並不是那樣。滿月時他靠近獵物,確保襲擊得手。他完全是有預謀的。他就是伏地魔用來召集狼人的人。格雷伯克堅持認為我們狼人應該吸血,應該對正常人進行報覆,我不敢說我那種理智的辯論對他有多少效果。”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格雷伯克的襲擊導致萊姆斯不得不終身經受嗜血欲的折磨和旁人的孤立,此後他還在兩場慘禍中失去了全部的朋友,但被生活施加重重厄運之後,他仍是個平和、堅定的好人。萊姆斯從不讓自己的怒火蔓延到心靈之外的地方,這是他身上最令我敬佩的品質。

“你聽說過有個叫混血王子的人嗎?”我突然想起了這事。

“巫師沒有王子。”盧平怔了一下,微笑道,“你想用這個稱號嗎?我以為‘救世之星’已經夠了。”

“這跟我無關!”我抗議道,“混血王子是以前在霍格沃茨待過的人。我拿了他使用過的魔藥課本。他在上面寫滿了咒語,我覺得是他發明的咒語。有一個是倒掛金鐘——”

“哦,這個咒語在我上霍格沃茨的時候很流行。”盧平懷念地說,“我五年級的時候有幾個月,經常有人被提著腳踝倒吊在空中,沒法動彈。”

“那麽閉耳塞聽呢?”我裝作不經意地問,“我在書上也看到了這個。這個咒語能讓人聽不見你在做什麽。”

“閉耳塞聽?呣,我沒聽說過。”盧平沈吟著,“那本書是什麽時候的,哈利?”

“大概五十年前的。”

“那和我上學的年代相距很遠了。魔咒的流行都是一陣一陣的,也許它過去流行過也說不定。”

賽蒂娜的最後一首歌播完了。沒過多久,芙蓉決定模仿她唱《一鍋火熱的愛》,看到韋斯萊夫人的表情之後,大家都把這當做了上床睡覺的信號。我和羅恩爬到閣樓上,那兒被木板臨時隔成了兩半,我在其中一半裏有張行軍床。這個安排讓我感覺韋斯萊夫人還沒有完全放棄把我和羅恩湊在一塊的念頭,當然她也很喜歡赫敏,但相較之下她更熱切地希望我能真正變成韋斯萊家的一份子。自我在火車站臺上第一次遇見他們一家時起她便對我視如己出,這種堅持現下顯得有些令人尷尬,但某種程度上也很讓我感動。

羅恩則對此全無意識,我聽到他倒在床上的動靜,一分鐘不到他就打起了鼾。我睡前習慣性地清空了思緒,但還是覺得自己歷經了一連串模糊的夢境,裏面充滿鬼魅的陰影和被咬孩子的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幾章主要走原著劇情,大家可以看看我在哪些地方做了微調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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