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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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坐上了回學校的車，蘇爾丞還不敢說話，感覺自己弱小又無助。
她偷偷看了眼旁邊的喻可青，他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看樣子是氣得不清。
蘇爾丞腹誹，都說她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結果非要送她回學校，送就送了還甩臉子給她。真是長大一歲脾氣倒也跟著長了。
她的這些吐槽喻可青當然沒辦法知道。他只是將她送到了宿舍，又給她去買了飯，全程沒有跟她說一句話。蘇爾丞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忙來忙去。最後他將買回來的飯放桌子上，扔下一句：“這兩天不要亂跑。”就要走。
蘇爾丞忍不住叫了他一聲：“欸。”
喻可青停下了往外邁的腳步，臉卻沒轉過來，也不問什麽事。在這沈默下，竟生出幾分柔和來，蘇爾丞想了想，才說：“謝謝你了。”
喻可青頓了一下：“沒事。你腿好之前就別出門了，這幾天我給你送飯。”
說罷也不管蘇爾丞的反應便快步走出去了。
蘇爾丞嘆了口氣，開始吃飯。後來她又陸續收到幾條慰問的信息，都是他們班小崽子們發來的，蘇爾丞還挺受用，一一回了。
她以為喻可青說他給她送飯是客套，結果沒想到他是來真的。
一天三餐一頓不落，還有餐後水果和下午茶。蘇爾丞過了一個相當滋潤的元旦假期，她都感覺被他餵胖了……
其實她的腳崴得也不嚴重，就是有點紅，第二天就不太痛了。但是她看著喻可青提著零食送上門時，到嘴邊的那句“我沒事了你可以不用來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放假結束後喻可青還保留著送吃的給她的習慣，兩個人似乎都刻意回避著她的腳早就好了的事實，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和。
蘇爾丞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對喻可青抱有一種期待。她感覺心情覆雜，可是還沒等她搞明白，喻可青又出事了。
那是周五下午，她突然接到了校醫務室老師的電話。
一接通，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頗有種氣急敗壞的氣勢。蘇爾丞楞住了，勉強從對方的“必須要嚴厲批評”和“以為這是中學呢，還打架？幾歲了？”這兩句話中分辨出，那幫小崽子又惹事了。
只是到底有多嚴重蘇爾丞心裏也沒底，畢竟都鬧到醫務室了，應該有人受傷還挺嚴重的。
蘇爾丞提心吊膽地趕到醫務室，還沒到就看見張君雷一臉忐忑地在門口轉悠。
蘇爾丞莫名想到了喻可青，可是理智又告訴她喻可青不是沖動的人，當年他的同學那麽過分他也忍下來了，就算是這樣想，卻依舊阻止不了心跳加速。
這時，張君雷看到了她，三兩步到了她面前。
她皺起眉：“怎麽回事？”
張君雷吞吞吐吐：“就楊振住我們對門，經常會過來串門。今天阿喻不在宿舍，他坐在阿喻的桌子上吃泡面，不小心打翻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他收拾的時候把阿喻桌上的一個東西順手扔了。阿喻回來後很生氣，就打了起來……”
蘇爾丞楞了一下，果然是喻可青。她下意識問：“什麽東西？”
張君雷抓了抓頭：“一個小掛件吧，好像對阿喻挺重要的。”
“那……他傷的重嗎？”
“傷倒是不嚴重，就是動靜大。把宿管阿姨給招來了，阿姨看見血了，嚇得叫來了校醫老師……就……”
蘇爾丞被“見血了”三個字嚇一跳：“見血了還不嚴重？？”
“哎，阿喻還行，就楊振被他打得流了點血。”
兩個惹事的男生分別在兩個房間，蘇爾丞先去看了那個楊振。這人被揍得不輕，鼻青臉腫的，出了挺多鼻血，校醫說應該是鼻子比較敏感，才有些止不住，出血量比較大。
蘇爾丞看最嚴重的傷也就這樣稍稍放下點心。再去看喻可青的時候遲來的憤怒沖上了頭，她憋了口氣推開了門。
喻可青正對著窗戶玻璃的影子給自己上藥。
他臉頰處被蹭破了皮，用棉簽點了雙氧水在消毒，大概是沒有掌握好力道，弄疼了自己，他輕輕“嘶”了一聲。
蘇爾丞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幅情景，一口氣全洩了。她沈默地走上前，從喻可青手裏拿走了棉簽。
喻可青看見她，便乖巧地坐在了椅子上，配合地擡起頭來。蘇爾丞重新給他消毒，然後塗了點藥。她雖然刻意放輕了動作，可他還是呲了下牙。這是她從未見過的他，狼狽至極。
蘇爾丞沒忍住：“出息了，還會打架了。”
喻可青沒說話。蘇爾丞繼續道：“還不算笨，知道不敢聯系姜老師，就讓我來給你們擦屁股。”
她見他無動於衷的模樣，忍不住還想諷刺點什麽，這時喻可青張了張嘴：“兔子銅鈴。”
蘇爾丞楞住了：“什麽？”
喻可青看向她的眼睛：“他扔掉了我的兔子銅鈴。是你給我的。”
蘇爾丞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那個兔子銅鈴是什麽。一瞬間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她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留著那個小掛件。
她的震驚慢慢浮現在臉上，喻可青將她的神情變化看了個清楚，他想說點什麽：“你……”
這時有人推開了門，語氣緊張：“阿喻你有沒有事？”
是陸夏。
蘇爾丞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收了收桌子上的藥瓶和棉簽。
喻可青停了下來，只是眼睛看著她沒有錯開，這個空檔，陸夏已經走進來了。她看見蘇爾丞也吃了一驚，道：“師姐也在呀？”
蘇爾丞匆忙笑了一下：“嗯。你們聊，我還得去一趟校醫老師這裏。”說罷也沒有再看喻可青的反應，便出門了。
她去了校醫辦公室，又被罵了一頓。最後再三保證，讓那兩個惹事的臭小子一人寫一份檢討書交上來，校醫這才答應不告訴姜值。
等她處理完事情出門，張君雷和喻可青也正好從另外的病房出來。他們打了個照面，蘇爾丞沒有看到陸夏，大概是先離開了。
張君雷叫了她一聲：“師姐。”
“嗯，”她稍稍回神，“張君雷你把他倆帶回去，讓他們一人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交給我，就沒事了。”
張君雷點點頭：“哦！”
蘇爾丞頓了一下，還是看了一眼喻可青：“以後別這麽沖動了。”
放下這句話，她便離開了。
張君雷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松了口氣：“哎呀，有個師姐真好，闖禍了還有人兜著，對吧？”
大概是看喻可青沒應聲，他又扭過頭看了眼他，難得皺了皺眉：“話說回來阿喻，你最近怎麽了？總是不開心的樣子。雖然那個楊振是挺傻逼的，但是之前你不是都忍了嗎？到底他扔了你什麽東西啊……”
喻可青只是維持著望著蘇爾丞的背影的神情，沒有說話。張君雷看著他的眼神，楞了一下，回想喻可青幾次不正常的表現，突然福至心靈，難得清醒了一回，他輕聲問：“阿喻，你和蘇師姐……”
喻可青神情松動了一下，他看向了張君雷，聲音有些嘶啞：“我和她……好像回不去了。”
張君雷目瞪口呆，這大概就是人在家中坐，瓜從天上來了吧。
蘇爾丞消失後，喻可青想過，是否這個女孩子只是他一個人幻想出來的，可那些在一起時的片段和感情真切地存在在他的心中。
他去十四中找過她，可是無論怎麽打聽，也沒有一個叫蘇爾丞的女孩子。
這個人突然消失，沒有一點痕跡。他翻出那個時候在電玩城她送給他的那個兔子銅鈴小掛件，來確定她曾經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後悔了，如果不是他貿貿然的表白，她應該也不會離開。
他去了甜品店，還沒等他去問，有個有點眼熟的店員看到了他，笑瞇瞇地打招呼：“這不是小蘇的弟弟嗎？挺久沒來啦，今天吃點什麽？”
他楞了楞：“弟弟？”
那人以為認錯了，有些不確定：“嗯？你姐姐是蘇爾丞沒錯吧？不過也好久沒有見到她了，最近她怎麽樣？馬上大四了應該要實習了吧？”
光是“大四”這個信息，就讓喻可青無法消化，他突然想起來，他居然對她一點都不了解。
立城有好幾所本科院校，他還沒來得及去一一查證，學校就派他參加一個數學競賽，比賽的地點是立城大學。
他就是在那裏，看到了蘇爾丞的照片。
公告欄貼著不久前的喜報，告示著一個比賽結果，蘇爾丞是第一名，照片在最顯眼處。
喻可青看著照片裏笑得甜甜的她，娃娃臉是他記憶中的模樣。所有關於蘇爾丞不對勁的地方在這一瞬間都有了解釋——她對高考漫不經心，因為她不需要考；她好像總是逃課，因為她的課程時間靈活。
這時有兩個大一的小姑娘路過公告欄，也在小聲討論著蘇爾丞。
“哎呀，我去看了這個比賽，這個師姐很厲害的！”
“蘇爾丞嗎？我聽說她還保研了！”
“嗯？我們學校嗎？也太棒了吧！”
喻可青呆站在那裏，那個時刻，被欺騙的憤怒與發現真相的不可思議竟然都被一股莫大的喜悅淹沒了——他終於找到她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決定要考立城大學。
他其實沒有想好再重逢要說些什麽，他只是想再回到從前那樣，他一個電話就能找到她。其實她無論給不給他解釋都無所謂，就算她騙了他，也沒有關系。
事實證明他的運氣挺好，他在教室裏看著她走進來，站在講臺上，心裏想，好久不見了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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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了回學校的車，蘇爾丞還不敢說話，感覺自己弱小又無助。
她偷偷看了眼旁邊的喻可青，他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看樣子是氣得不清。
蘇爾丞腹誹，都說她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結果非要送她回學校，送就送了還甩臉子給她。真是長大一歲脾氣倒也跟著長了。
她的這些吐槽喻可青當然沒辦法知道。他只是將她送到了宿舍，又給她去買了飯，全程沒有跟她說一句話。蘇爾丞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忙來忙去。最後他將買回來的飯放桌子上，扔下一句：“這兩天不要亂跑。”就要走。
蘇爾丞忍不住叫了他一聲：“欸。”
喻可青停下了往外邁的腳步，臉卻沒轉過來，也不問什麽事。在這沈默下，竟生出幾分柔和來，蘇爾丞想了想，才說：“謝謝你了。”
喻可青頓了一下：“沒事。你腿好之前就別出門了，這幾天我給你送飯。”
說罷也不管蘇爾丞的反應便快步走出去了。
蘇爾丞嘆了口氣，開始吃飯。後來她又陸續收到幾條慰問的信息，都是他們班小崽子們發來的，蘇爾丞還挺受用，一一回了。
她以為喻可青說他給她送飯是客套，結果沒想到他是來真的。
一天三餐一頓不落，還有餐後水果和下午茶。蘇爾丞過了一個相當滋潤的元旦假期，她都感覺被他餵胖了……
其實她的腳崴得也不嚴重，就是有點紅，第二天就不太痛了。但是她看著喻可青提著零食送上門時，到嘴邊的那句“我沒事了你可以不用來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放假結束後喻可青還保留著送吃的給她的習慣，兩個人似乎都刻意回避著她的腳早就好了的事實，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和。
蘇爾丞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對喻可青抱有一種期待。她感覺心情覆雜，可是還沒等她搞明白，喻可青又出事了。
那是周五下午，她突然接到了校醫務室老師的電話。
一接通，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頗有種氣急敗壞的氣勢。蘇爾丞楞住了，勉強從對方的“必須要嚴厲批評”和“以為這是中學呢，還打架？幾歲了？”這兩句話中分辨出，那幫小崽子又惹事了。
只是到底有多嚴重蘇爾丞心裏也沒底，畢竟都鬧到醫務室了，應該有人受傷還挺嚴重的。
蘇爾丞提心吊膽地趕到醫務室，還沒到就看見張君雷一臉忐忑地在門口轉悠。
蘇爾丞莫名想到了喻可青，可是理智又告訴她喻可青不是沖動的人，當年他的同學那麽過分他也忍下來了，就算是這樣想，卻依舊阻止不了心跳加速。
這時，張君雷看到了她，三兩步到了她面前。
她皺起眉：“怎麽回事？”
張君雷吞吞吐吐：“就楊振住我們對門，經常會過來串門。今天阿喻不在宿舍，他坐在阿喻的桌子上吃泡面，不小心打翻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他收拾的時候把阿喻桌上的一個東西順手扔了。阿喻回來後很生氣，就打了起來……”
蘇爾丞楞了一下，果然是喻可青。她下意識問：“什麽東西？”
張君雷抓了抓頭：“一個小掛件吧，好像對阿喻挺重要的。”
“那……他傷的重嗎？”
“傷倒是不嚴重，就是動靜大。把宿管阿姨給招來了，阿姨看見血了，嚇得叫來了校醫老師……就……”
蘇爾丞被“見血了”三個字嚇一跳：“見血了還不嚴重？？”
“哎，阿喻還行，就楊振被他打得流了點血。”
兩個惹事的男生分別在兩個房間，蘇爾丞先去看了那個楊振。這人被揍得不輕，鼻青臉腫的，出了挺多鼻血，校醫說應該是鼻子比較敏感，才有些止不住，出血量比較大。
蘇爾丞看最嚴重的傷也就這樣稍稍放下點心。再去看喻可青的時候遲來的憤怒沖上了頭，她憋了口氣推開了門。
喻可青正對著窗戶玻璃的影子給自己上藥。
他臉頰處被蹭破了皮，用棉簽點了雙氧水在消毒，大概是沒有掌握好力道，弄疼了自己，他輕輕“嘶”了一聲。
蘇爾丞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幅情景，一口氣全洩了。她沈默地走上前，從喻可青手裏拿走了棉簽。
喻可青看見她，便乖巧地坐在了椅子上，配合地擡起頭來。蘇爾丞重新給他消毒，然後塗了點藥。她雖然刻意放輕了動作，可他還是呲了下牙。這是她從未見過的他，狼狽至極。
蘇爾丞沒忍住：“出息了，還會打架了。”
喻可青沒說話。蘇爾丞繼續道：“還不算笨，知道不敢聯系姜老師，就讓我來給你們擦屁股。”
她見他無動於衷的模樣，忍不住還想諷刺點什麽，這時喻可青張了張嘴：“兔子銅鈴。”
蘇爾丞楞住了：“什麽？”
喻可青看向她的眼睛：“他扔掉了我的兔子銅鈴。是你給我的。”
蘇爾丞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那個兔子銅鈴是什麽。一瞬間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她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留著那個小掛件。
她的震驚慢慢浮現在臉上，喻可青將她的神情變化看了個清楚，他想說點什麽：“你……”
這時有人推開了門，語氣緊張：“阿喻你有沒有事？”
是陸夏。
蘇爾丞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收了收桌子上的藥瓶和棉簽。
喻可青停了下來，只是眼睛看著她沒有錯開，這個空檔，陸夏已經走進來了。她看見蘇爾丞也吃了一驚，道：“師姐也在呀？”
蘇爾丞匆忙笑了一下：“嗯。你們聊，我還得去一趟校醫老師這裏。”說罷也沒有再看喻可青的反應，便出門了。
她去了校醫辦公室，又被罵了一頓。最後再三保證，讓那兩個惹事的臭小子一人寫一份檢討書交上來，校醫這才答應不告訴姜值。
等她處理完事情出門，張君雷和喻可青也正好從另外的病房出來。他們打了個照面，蘇爾丞沒有看到陸夏，大概是先離開了。
張君雷叫了她一聲：“師姐。”
“嗯，”她稍稍回神，“張君雷你把他倆帶回去，讓他們一人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交給我，就沒事了。”
張君雷點點頭：“哦！”
蘇爾丞頓了一下，還是看了一眼喻可青：“以後別這麽沖動了。”
放下這句話，她便離開了。
張君雷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松了口氣：“哎呀，有個師姐真好，闖禍了還有人兜著，對吧？”
大概是看喻可青沒應聲，他又扭過頭看了眼他，難得皺了皺眉：“話說回來阿喻，你最近怎麽了？總是不開心的樣子。雖然那個楊振是挺傻逼的，但是之前你不是都忍了嗎？到底他扔了你什麽東西啊……”
喻可青只是維持著望著蘇爾丞的背影的神情，沒有說話。張君雷看著他的眼神，楞了一下，回想喻可青幾次不正常的表現，突然福至心靈，難得清醒了一回，他輕聲問：“阿喻，你和蘇師姐……”
喻可青神情松動了一下，他看向了張君雷，聲音有些嘶啞：“我和她……好像回不去了。”
張君雷目瞪口呆，這大概就是人在家中坐，瓜從天上來了吧。
蘇爾丞消失後，喻可青想過，是否這個女孩子只是他一個人幻想出來的，可那些在一起時的片段和感情真切地存在在他的心中。
他去十四中找過她，可是無論怎麽打聽，也沒有一個叫蘇爾丞的女孩子。
這個人突然消失，沒有一點痕跡。他翻出那個時候在電玩城她送給他的那個兔子銅鈴小掛件，來確定她曾經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後悔了，如果不是他貿貿然的表白，她應該也不會離開。
他去了甜品店，還沒等他去問，有個有點眼熟的店員看到了他，笑瞇瞇地打招呼：“這不是小蘇的弟弟嗎？挺久沒來啦，今天吃點什麽？”
他楞了楞：“弟弟？”
那人以為認錯了，有些不確定：“嗯？你姐姐是蘇爾丞沒錯吧？不過也好久沒有見到她了，最近她怎麽樣？馬上大四了應該要實習了吧？”
光是“大四”這個信息，就讓喻可青無法消化，他突然想起來，他居然對她一點都不了解。
立城有好幾所本科院校，他還沒來得及去一一查證，學校就派他參加一個數學競賽，比賽的地點是立城大學。
他就是在那裏，看到了蘇爾丞的照片。
公告欄貼著不久前的喜報，告示著一個比賽結果，蘇爾丞是第一名，照片在最顯眼處。
喻可青看著照片裏笑得甜甜的她，娃娃臉是他記憶中的模樣。所有關於蘇爾丞不對勁的地方在這一瞬間都有了解釋——她對高考漫不經心，因為她不需要考；她好像總是逃課，因為她的課程時間靈活。
這時有兩個大一的小姑娘路過公告欄，也在小聲討論著蘇爾丞。
“哎呀，我去看了這個比賽，這個師姐很厲害的！”
“蘇爾丞嗎？我聽說她還保研了！”
“嗯？我們學校嗎？也太棒了吧！”
喻可青呆站在那裏，那個時刻，被欺騙的憤怒與發現真相的不可思議竟然都被一股莫大的喜悅淹沒了——他終於找到她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決定要考立城大學。
他其實沒有想好再重逢要說些什麽，他只是想再回到從前那樣，他一個電話就能找到她。其實她無論給不給他解釋都無所謂，就算她騙了他，也沒有關系。
事實證明他的運氣挺好，他在教室裏看著她走進來，站在講臺上，心裏想，好久不見了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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