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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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在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姜凡煙捧著一杯咖啡走到杜栗身後，拍了她一下。
杜栗指著手機，一邊回頭：“凡煙快看，有帥哥耶！”
杜栗是個典型的顏控女孩，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爬墻，姜凡煙非常清楚她的性子，打開電腦，漫不經心的問:“這回又是哪個小鮮肉？韓國的還是日本的？唱歌的還是演戲的？”
“不是明星！”杜栗稍稍辯解，然後端詳著手機裏的照片，自言自語道：“不過就憑他這顏值，完全可以出道嘛！”
她口中喃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要靠才華？”
姜凡煙笑笑，沒有評價，杜栗瞧她反應淡淡的，戳了戳她肩膀問:“凡煙，你是不是對帥哥過敏？”
在杜栗看來，好色是人之常情，試問普天之下，誰不喜歡美的事物？誰不喜歡看帥哥美女呢？可她身旁這位美女同事，仗著一身美貌，平時卻過得跟個苦行僧似的，令人費解。
“我不是不喜歡帥哥。”姜凡煙回答，頓了會兒，似乎是覺得這樣說也不太恰當，於是又補充道：“只是對我來說吸引力沒有那麽大。”
聽她這麽說，杜栗當下便來了興趣，上半身湊過去問:“那你說說，什麽樣的男生對你有吸引力？”
什麽樣的男生對她有吸引力？
姜凡煙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些往事，她低頭抿了口熱美式，舌尖迅速蔓延開一股中藥味道的醇苦，只是那苦味再濃郁也壓不住心底湧上來的澀苦。
“我喜歡有魅力的。”半晌，她如是回答。
杜栗興致勃勃的向她推薦:“那你肯定喜歡這個，說起來他跟我們還是同行呢！”
“搞天文的？”姜凡煙好奇心蘇醒。
“對啊，”杜栗點點頭，“而且據小道消息稱，”她說著傾身附耳姜凡煙，神秘兮兮：“咱們天文臺要來一個新同事，還是個大人物呢！”
“誰啊？”姜凡煙點開文件。
“不知道呢，”杜栗盯著手機，表情若有所思，過兩秒，忽然聯想到什麽，她一拍桌子，響聲把姜凡煙嚇得一激靈，她側頭，只見杜栗嘴唇哆嗦不停：“會不會…會不會……”
“會不會什麽？”
杜栗吞咽下喉嚨：“會不會就是這個人？！”
姜凡煙：“誰？”
她正要探身過去瞧，視線還沒落到杜栗手機屏幕，便被一道洪亮的喊聲打斷：“小夏姐，付教授找你。”
付教授，也就是付立軍教授，同時也曾擔任姜凡煙的研究生導師。
“來了。”姜凡煙應聲起身，大步來到付立軍的辦公室前，“扣扣扣”，她輕輕敲了三下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姜凡煙推門而入:“付老師，您找我。”
付立軍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凡煙，坐。”
姜凡煙依言在辦公桌對面坐好。
付立軍看清她眼底的黑眼圈，皺眉問:“昨晚又熬了一夜？”
姜凡煙搖頭表示沒有：“付老師，您找我過來是課題的研究數據出了什麽問題嗎？”
付立軍擺擺手：“不是，就是找你隨便聊聊天。”說到此，他頓了下，試探道：“我記得你今年是二十五還是二十六來著？”
“二十六。”姜凡煙認真回答。
“噢噢，”付立軍接連“噢”了兩聲，隨後端起杯子，慢慢喝了口茶，感嘆道：“二十六好，二十六好。”
姜凡煙搞不懂付立軍為什麽突然問起自己的年齡，還沒說什麽，又聽他接著問：“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姜凡煙神色短暫一僵，隨即回道：“還沒有。”
“噢噢，”付立軍又“噢”了兩聲，再喝口茶，感嘆道：“沒有好，沒有好！”
付老師今天是怎麽了，為毛感覺有點不太正常啊。
姜凡煙心下疑惑，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這時突然想起一件正事，她先開口：“付老師，明天我想跟您請個假，出趟遠門。”
“噢噢，請假好啊，請假好——”聲音戛然而止，付立軍放下茶杯，差點蹦起來：“什麽，你要請假！”
“不…不可以嗎？”姜凡煙弱弱道。
天地良心，這可是她工作後第一次請假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縮脖子，付立軍意識到自己剛才過於激動，稍微緩了語氣：“打算請幾天假？”
“兩天。”
“去哪兒？”他再問。
頓一秒，姜凡煙目光悠遠，慢慢啟唇：“北陌。”
飛機降落在北陌莊山國際機場的時候，是當地下午六點。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我們已經安全到達目的地，飛機將需要滑行到指定的停機位……”
廣播裏傳來空姐甜美的聲音，姜凡煙摘下眼罩，待適應了機艙的燈光後，她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
“麻煩讓一讓。”身後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磁性中還帶點熟悉，姜凡煙耳朵酥麻一陣。
毫不誇張的說，她很久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男聲了，自從那個人離開後。
但她並沒有沈浸在回憶裏太久，趕在那人再次催促前，慌忙往旁邊挪了一小步：“抱歉。”
話落，男人與她擦肩而過，姜凡煙擡頭，只望見一個匆匆的背影。
她後知後覺地瞥了眼過道，頭等艙的過道很寬敞，兩個人並肩通過完全沒問題。
所以，她剛才真的擋他路了嗎？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led屏幕上顯示著數不清的航班信息。
姜凡煙從閘口出來，韓攸寧和江天樂早已等候多時。
“昭昭，我在這兒！”韓攸寧見她張望，舉起胳膊朝她揮手。
“寧寧！”
韓攸寧掙開牽著江天樂的手，親密挽起姜凡煙的胳膊：“昭昭我想死你啦！”
明明前天晚上還在一塊喝酒，江天樂腹誹。
他佯裝不悅：“哎哎哎，沒看見這兒還站著個人嗎？”
姜凡煙伸出空餘的手：“江醫生，好久不見！”
江天樂也伸手回握，正經不過兩秒便恢覆老樣子，習慣性貧嘴：“哎呦餵，您現在可是大忙人，以後我們兩個老友見您一面是不是還得提前預約？”
姜凡煙彎唇：“你就別打趣我了，這麽多年性子還是沒變。”
還是和高中一樣嬉皮笑臉。
三人從機場大廳出來，江天樂負責開車，韓攸寧陪姜凡煙坐在後座。
“真打算領證了？”姜凡煙問。
江天樂和韓攸寧在今年結束愛情長跑，預備11月份正式領證。
聞言，韓攸寧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當然啦！”
姜凡煙望向前方駕駛座：“江天樂，你說你怎麽這麽好命，能娶到我們寧寧這般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新娘。”
江天樂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可不，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宇宙了唄！”
兩人打趣一番，韓攸寧握著姜凡煙的手：“昭昭，明天的同學聚會是我和江天樂組織聯系的，既然你都回來了，一定要參加，不許找借口，不許請假，不許缺席！”
聞言，姜凡煙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寧寧，我……”
她下意識想說我不去，但對上韓攸寧充滿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沈默良久，姜凡煙輕聲問：“他來嗎？”
車內的二人均清楚姜凡煙口中的“他”說的是誰。
江天樂手握方向盤，往後視鏡掃了一眼，含糊道：“不一定，他還沒回我消息。”
這話是真的，遲爍確實沒給他答覆，但江天樂沒說，大概從四年前，遲爍每年同學聚會都會參加。
江天樂說不一定，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來。
姜凡煙垂落眼皮：“抱歉寧寧，抱歉江天樂，我不去了。”
韓攸寧試圖勸她：“昭昭，你不可能躲一輩子。”
江天樂扯了下唇角：“所以這八年你回北陌的次數屈指可數，高中同學聚會不參加，組織一塊回學校看望老師你不露面，全都是因為他？”
姜凡煙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紅唇翕動，卻沒出聲。
韓攸寧朝江天樂瘋狂使眼色，江天樂假裝沒看見，繼續道：“姜凡煙，至於嗎，你這麽躲著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她也想知道。
車廂內流淌著難耐的寂靜。
好半天過去，韓攸寧打圓場：“昭昭，江天樂他定時發神經呢，你別放在心上。”
姜凡煙搖搖頭，對於江天樂的指責，她無話反駁，因為他說的無一字無一句不是事實。
窗邊涼風一吹，江天樂怒氣消散幾分，冷靜下來後也覺察到自己話說的太過，他沒回頭，只說：“聚會位置我們給你留著，明天，你自己決定到底來不來。”
韓攸寧調節氣氛：“好啦好啦，不聊這個了，咱們抓緊時間去北陌一中吧，朱老師還等著呢！”
今年是北陌一中建校120周年校慶，學校陸續邀請了許多知名校友回校演講，自然，姜凡煙也在邀請之列。
一個小時候後，黑色轎車在北陌一中門口平穩停住。
姜凡煙率先下車，韓攸寧則陪江天樂去找停車位。
她提著果籃，緩步來到折桂樓前，教學樓入目的一瞬間，從前的一幕幕不可控制的一齊拱入腦海，像電影似的在她眼前閃過。
姜凡煙深深吸氣，呼氣，等到閉上眼睛，畫面倏地停止，直到這時她胸口的疼痛才得以減輕幾分。
她並沒有四處亂逛，或者說，她壓根兒沒有勇氣四處亂逛。
姜凡煙一口氣爬到五樓，往昔漆綠色的木門已經換成了紅色實木門，擡手，“咚咚咚。”
“請進。”裏面傳來一道醇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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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在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姜凡煙捧著一杯咖啡走到杜栗身後，拍了她一下。
杜栗指著手機，一邊回頭：“凡煙快看，有帥哥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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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明星！”杜栗稍稍辯解，然後端詳著手機裏的照片，自言自語道：“不過就憑他這顏值，完全可以出道嘛！”
她口中喃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要靠才華？”
姜凡煙笑笑，沒有評價，杜栗瞧她反應淡淡的，戳了戳她肩膀問:“凡煙，你是不是對帥哥過敏？”
在杜栗看來，好色是人之常情，試問普天之下，誰不喜歡美的事物？誰不喜歡看帥哥美女呢？可她身旁這位美女同事，仗著一身美貌，平時卻過得跟個苦行僧似的，令人費解。
“我不是不喜歡帥哥。”姜凡煙回答，頓了會兒，似乎是覺得這樣說也不太恰當，於是又補充道：“只是對我來說吸引力沒有那麽大。”
聽她這麽說，杜栗當下便來了興趣，上半身湊過去問:“那你說說，什麽樣的男生對你有吸引力？”
什麽樣的男生對她有吸引力？
姜凡煙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些往事，她低頭抿了口熱美式，舌尖迅速蔓延開一股中藥味道的醇苦，只是那苦味再濃郁也壓不住心底湧上來的澀苦。
“我喜歡有魅力的。”半晌，她如是回答。
杜栗興致勃勃的向她推薦:“那你肯定喜歡這個，說起來他跟我們還是同行呢！”
“搞天文的？”姜凡煙好奇心蘇醒。
“對啊，”杜栗點點頭，“而且據小道消息稱，”她說著傾身附耳姜凡煙，神秘兮兮：“咱們天文臺要來一個新同事，還是個大人物呢！”
“誰啊？”姜凡煙點開文件。
“不知道呢，”杜栗盯著手機，表情若有所思，過兩秒，忽然聯想到什麽，她一拍桌子，響聲把姜凡煙嚇得一激靈，她側頭，只見杜栗嘴唇哆嗦不停：“會不會…會不會……”
“會不會什麽？”
杜栗吞咽下喉嚨：“會不會就是這個人？！”
姜凡煙：“誰？”
她正要探身過去瞧，視線還沒落到杜栗手機屏幕，便被一道洪亮的喊聲打斷：“小夏姐，付教授找你。”
付教授，也就是付立軍教授，同時也曾擔任姜凡煙的研究生導師。
“來了。”姜凡煙應聲起身，大步來到付立軍的辦公室前，“扣扣扣”，她輕輕敲了三下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姜凡煙推門而入:“付老師，您找我。”
付立軍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凡煙，坐。”
姜凡煙依言在辦公桌對面坐好。
付立軍看清她眼底的黑眼圈，皺眉問:“昨晚又熬了一夜？”
姜凡煙搖頭表示沒有：“付老師，您找我過來是課題的研究數據出了什麽問題嗎？”
付立軍擺擺手：“不是，就是找你隨便聊聊天。”說到此，他頓了下，試探道：“我記得你今年是二十五還是二十六來著？”
“二十六。”姜凡煙認真回答。
“噢噢，”付立軍接連“噢”了兩聲，隨後端起杯子，慢慢喝了口茶，感嘆道：“二十六好，二十六好。”
姜凡煙搞不懂付立軍為什麽突然問起自己的年齡，還沒說什麽，又聽他接著問：“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姜凡煙神色短暫一僵，隨即回道：“還沒有。”
“噢噢，”付立軍又“噢”了兩聲，再喝口茶，感嘆道：“沒有好，沒有好！”
付老師今天是怎麽了，為毛感覺有點不太正常啊。
姜凡煙心下疑惑，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這時突然想起一件正事，她先開口：“付老師，明天我想跟您請個假，出趟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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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嗎？”姜凡煙弱弱道。
天地良心，這可是她工作後第一次請假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縮脖子，付立軍意識到自己剛才過於激動，稍微緩了語氣：“打算請幾天假？”
“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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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一秒，姜凡煙目光悠遠，慢慢啟唇：“北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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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讓一讓。”身後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磁性中還帶點熟悉，姜凡煙耳朵酥麻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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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並沒有沈浸在回憶裏太久，趕在那人再次催促前，慌忙往旁邊挪了一小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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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從閘口出來，韓攸寧和江天樂早已等候多時。
“昭昭，我在這兒！”韓攸寧見她張望，舉起胳膊朝她揮手。
“寧寧！”
韓攸寧掙開牽著江天樂的手，親密挽起姜凡煙的胳膊：“昭昭我想死你啦！”
明明前天晚上還在一塊喝酒，江天樂腹誹。
他佯裝不悅：“哎哎哎，沒看見這兒還站著個人嗎？”
姜凡煙伸出空餘的手：“江醫生，好久不見！”
江天樂也伸手回握，正經不過兩秒便恢覆老樣子，習慣性貧嘴：“哎呦餵，您現在可是大忙人，以後我們兩個老友見您一面是不是還得提前預約？”
姜凡煙彎唇：“你就別打趣我了，這麽多年性子還是沒變。”
還是和高中一樣嬉皮笑臉。
三人從機場大廳出來，江天樂負責開車，韓攸寧陪姜凡煙坐在後座。
“真打算領證了？”姜凡煙問。
江天樂和韓攸寧在今年結束愛情長跑，預備11月份正式領證。
聞言，韓攸寧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當然啦！”
姜凡煙望向前方駕駛座：“江天樂，你說你怎麽這麽好命，能娶到我們寧寧這般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新娘。”
江天樂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可不，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宇宙了唄！”
兩人打趣一番，韓攸寧握著姜凡煙的手：“昭昭，明天的同學聚會是我和江天樂組織聯系的，既然你都回來了，一定要參加，不許找借口，不許請假，不許缺席！”
聞言，姜凡煙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寧寧，我……”
她下意識想說我不去，但對上韓攸寧充滿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沈默良久，姜凡煙輕聲問：“他來嗎？”
車內的二人均清楚姜凡煙口中的“他”說的是誰。
江天樂手握方向盤，往後視鏡掃了一眼，含糊道：“不一定，他還沒回我消息。”
這話是真的，遲爍確實沒給他答覆，但江天樂沒說，大概從四年前，遲爍每年同學聚會都會參加。
江天樂說不一定，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來。
姜凡煙垂落眼皮：“抱歉寧寧，抱歉江天樂，我不去了。”
韓攸寧試圖勸她：“昭昭，你不可能躲一輩子。”
江天樂扯了下唇角：“所以這八年你回北陌的次數屈指可數，高中同學聚會不參加，組織一塊回學校看望老師你不露面，全都是因為他？”
姜凡煙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紅唇翕動，卻沒出聲。
韓攸寧朝江天樂瘋狂使眼色，江天樂假裝沒看見，繼續道：“姜凡煙，至於嗎，你這麽躲著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她也想知道。
車廂內流淌著難耐的寂靜。
好半天過去，韓攸寧打圓場：“昭昭，江天樂他定時發神經呢，你別放在心上。”
姜凡煙搖搖頭，對於江天樂的指責，她無話反駁，因為他說的無一字無一句不是事實。
窗邊涼風一吹，江天樂怒氣消散幾分，冷靜下來後也覺察到自己話說的太過，他沒回頭，只說：“聚會位置我們給你留著，明天，你自己決定到底來不來。”
韓攸寧調節氣氛：“好啦好啦，不聊這個了，咱們抓緊時間去北陌一中吧，朱老師還等著呢！”
今年是北陌一中建校120周年校慶，學校陸續邀請了許多知名校友回校演講，自然，姜凡煙也在邀請之列。
一個小時候後，黑色轎車在北陌一中門口平穩停住。
姜凡煙率先下車，韓攸寧則陪江天樂去找停車位。
她提著果籃，緩步來到折桂樓前，教學樓入目的一瞬間，從前的一幕幕不可控制的一齊拱入腦海，像電影似的在她眼前閃過。
姜凡煙深深吸氣，呼氣，等到閉上眼睛，畫面倏地停止，直到這時她胸口的疼痛才得以減輕幾分。
她並沒有四處亂逛，或者說，她壓根兒沒有勇氣四處亂逛。
姜凡煙一口氣爬到五樓，往昔漆綠色的木門已經換成了紅色實木門，擡手，“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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