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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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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攻略

星河隱在屋內打坐時,忽然間感到心緒不寧,心裏頭悶得慌,快要呼吸不上來了。耳邊又響起了那些無辜喪命之人的哭號,不斷向他索命。這種感覺已是許久沒有感受到了,嘈雜的聲音叫他註意力無法集中,體內的仙力與道法相互碰撞,導致經脈受損。

“流光,與邪佞為伍的你,必將萬劫不覆。”

星河隱雙眼緊閉,有汗水淌了出來。“但求無愧於心,萬劫不覆又何妨?”

那些怨念似乎在他的耳畔,喃喃細語。“因你而死之人,他們的亡魂仍縈繞在神柱四周,不願投胎轉世,還敢說問心無愧?”

有顆汗水從星河隱的鼻尖滴落下來,“此事並非我所願,大錯既已釀成,該擔之責,我絕不會逃避。倘若我的死能消除爾等怨氣,那麽我死不足惜。”

“你當真如此認為?”

正當那股怨念向星河隱襲來之時,他猛然睜開了眼睛,擡手動用了道門功法,一道太極八卦圖浮現於眼前,將那怨念困於其中。“在神柱倒塌中,不幸喪命的百姓,其亡魂應是不會離開神柱半步,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你與我兒成親,怎可不到我墳前祭拜?”

星河隱瞬間反應了過來,“你是妖帝之女君如螢?”

“正是。”那團白霧縈繞在星河隱周圍,“不愧是我君氏皇族的兒媳婦,果真是相貌堂堂。既然你已與寒兒成親,還回來道門作甚?”

兒媳婦便兒媳婦吧,星河隱也不辯解。君如歌與宋晏的話,他將信將疑,此事還得問君如螢本人,方可清楚明白。“他無意間知曉你被洛賦與銘山真人所害,此刻心裏已然被仇恨塞滿,哪裏還裝得下其他東西。”

君如螢的嗓音在屋內回蕩,“勸他不必為我覆仇。”

星河隱無奈道:“他向來執拗,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那你便告訴他,當年是我帶領魔兵硬闖問歸山,屠殺道門弟子,而銘山真人不過是為了守護道門,真正兇手乃是洛賦。如今洛賦已然身死,便讓所有恩怨隨他而去吧,我不希望寒兒冒險,還望你多加勸阻。”

聽完此番言語,看來宋晏所言非虛,星河隱心中五味雜陳。“當年之事,當真如此?可如今兮寒已被仇恨蒙蔽雙眼,未必聽得進我說的話。”

君如螢思慮片刻道:“不聽話,那便關他幾日,直到肯乖乖聽話為止。”

星河隱錯愕不已,不敢相信這是兮寒母親能說出的話。“前輩此法過於脫俗,但兮寒性子烈,怕是無法將他困住。況且他已不能再動用法力,若是刺激他,後果不堪設想。”

君如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你們道門弟子莫不是道德經念多了?稍微動點腦子。我雖無法常伴寒兒左右,卻也知曉他外冷內熱,你只需使些苦肉計,定能逼他就範。他一時的怨恨,你吃點虧,稍加忍耐,氣消了便好了。”

此法雖強硬了些,但也不是不可行,果然知子莫若母。星河隱拱手向那團白霧作揖道:“多謝前輩指教。”

“將我的皮毛送回去,寒兒會知曉事情始末。”白霧越來越稀薄,漸漸消失在了星河隱的屋內,“願你能守護寒兒一生一世,我死也能瞑目了。”

君如螢的皮毛?不就是洛塵珍藏的那件披風嗎?星河隱因洛家莊被滅門之事,與他漸生嫌隙,這披風怕是不好拿。也罷,既然是岳母的遺願,就算偷也得給偷出來。於是打開房門,向洛塵時常練劍的庭院走去。

果不其然,洛塵還真就在那裏。物是人非,他揮劍時,已無初見那日的灑脫。心性變了,人也就變了。星河隱踏雪而去,如那日般被劍尖抵住了喉嚨,樹葉落在劍刃上。“道長好劍法。”

“何事?”洛塵收回了佩劍,語氣冷淡道。

星河隱不禁打了個冷顫,“我想借那狐裘披風一用。”

若是往日,洛塵定爽快應允,可星河隱與兮寒私交甚密,讓他心裏不是很痛快。“披風可贈予你,不過你得與兮寒斷絕來往。”

星河隱不止一次解釋過,兮寒不是兇手,洛塵為何就是不願相信?罷了,陽奉陰違之事,他當神仙之時,可沒少幹。“我既然選擇回來,便已然決定與他分道揚鑣,師兄不必擔憂。”

洛塵從他眼中並未發現撒謊的跡象,便信了。“隨我來吧。”

星河隱拿到那件披風時,能感受到其中的怨氣消散了,看來君如螢已然徹底釋懷,但看兮寒如何作為。此刻要做的是,先與他取得聯系,而那傳音蜻蜓終於有了用處。從包裏取出時,它還活著。

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兮寒的回應,往常定不會有此等狀況,莫不是遇到了麻煩?或是靈君又將他關了起來?內心諸多猜測,愈發不安。得找個借口下山,偷偷去見兮寒一面。

思來想去,還是打算不告而別,星河隱剛經過石徑,便被銘山真人逮了個正著,這回真是出師不利。“師尊。”

銘山真人交給他一把匕首,“寒雲劍,為師自會設法奪回。一旦出了問歸山,為師便護不得你了。這把匕首鋒利無比,可削鐵如泥,且留著防身。”

銘山老頭莫不是受刺激了?竟變得如此通情達理?叫星河隱受寵若驚。“師尊難道不問我因何下山?”

“你心裏已有答案,自然明白該何去何從。”銘山真人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再說什麽,目送星河隱離開了問歸山。

酆都鬼城外的冰雪雖已消融,卻依舊是那烏雲遮蔽的景象,此處似乎已有許久未曾見到陽光了,不愧是鬼怪居住之處。

星河隱輕功一躍,翻進了城墻內,忽感功力瞬間被城內的瘴氣給壓制住了。只能依靠護體的龍氣,減輕瘴氣的毒害。每走一步,小鬼的哭號不絕於耳,聽得叫人心裏發慌,於是擡手一揮,縈繞在他周圍的鬼魂散去。

兮寒對煙雨山莊最是厭惡,想必多半不會在那裏。星河隱欲要往鬼醫舍走去,卻見夏芒執劍攔路,氣勢洶洶的,身後跟了好些鬼兵。

“我要見兮寒。”

“你既已選擇正道,又何必再來招惹他?”夏芒不由分說,揮劍向星河隱刺來,“你將他棄如敝屣,而我們靈族將他視如珍寶。”

“你錯了,將他棄如敝屣的恰恰是你們靈族。”一寸長一寸強,手裏只有一把短匕首的星河隱,略感吃力起來。“為了主宰三界,不惜與天照狼狽為奸,明知兮寒融合殘魂之後性命不保,卻還是毫不猶豫地犧牲他。”

夏芒怒不可遏,招式越發狠辣起來,“休得信口雌黃,你一介外人懂什麽?靈君是不會傷害少主的。”

“你身為靈族大將軍,竟不知曉此事?”星河隱的手背上被夏芒劃了一劍,原本不願動手的,但迫於無奈只好動用仙力擊退此人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名侍女走了過來,“星公子,少主有請。”

夏芒心裏雖不服氣,卻也無法違抗兮寒的命令,吩咐身後的鬼兵讓開一條道,讓星河隱過去。望著他的背影,心中難以壓制的怒火竄了上來。

兮寒正坐在樹下小憩,聽到腳步聲便睜開了眼睛,手一揮示意在一旁端茶遞水的侍女離開。“你怎麽來了?”

“受人所托,來給你送樣東西。”星河隱將裝有狐裘披風的箱子,置於石桌上,“前輩曾說,只要你看到此物,便可放棄尋仇。”

兮寒打開木箱,裏面裝的是件披風,上面殘留的氣息甚是熟悉。伸手去觸碰時,他仿佛能聽到母親在耳邊低語。

“寒兒,放下吧,母親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原來這是他母親的皮毛?兮寒用臉頰蹭了蹭,睫毛抖了一下,眼角忽然溫熱。“放棄?如今我已騎虎難下,再無回頭之路。”

星河隱握緊了他的雙手,“為何不能?萬事有我在,絕不叫人逼迫你。”

“這是我自己的抉擇。”兮寒將手抽回來,合上了木箱子。良久,才懨懨地道了一句:“多謝你將她送回來,若無他事,便回去吧。”

“兮寒。”星河隱見他這副態度,頓感心急如焚,“當年之事……”

兮寒垂下眼眸,“當年之事,我心知肚明,不必多言。”

“兄長。”

星河隱循聲音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繡花襦裙的女子,徐徐而來。身段優雅,膚白貌美,模樣與當年的慕容寒有幾分相似。

“兄長,這位公子是何人?”女子問。

“星河隱。”兮寒起身看向星河隱,說著冷冰冰的話,眸中卻是難掩的溫柔,“若不是你忍痛剝下龍鱗相贈,舍妹慕容瑤也就無法重獲新生。此大恩,慕容寒來日定湧泉相報。天色已晚,酆都鬼城不留活人過夜,還望盡早離去。”

疏遠的口吻,讓星河隱心裏不是很舒坦,而兮寒與他擦肩而過時,不動聲色地將紙條塞到了他的手中。

“天氣多變,出門莫要忘了帶雨傘。”

星河隱悄悄將手藏於袖中,“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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