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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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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大變

顧景城還當兮寒對這門親事夢寐以求,沒想到竟做出這等事情來,還拖他下水,親自護送星河隱回洛家莊。他那弟弟用點蒙汗藥,也舍不得下重手,眼看這人悠悠轉醒,便趕緊動用咒法封住其神識,免得解釋起來麻煩。將人往山莊門口一丟,就算完事。

簡玉行是第一個發現他的,剛從山下采買回來,便見到星河隱躺在門邊,急忙過去扶他,卻是無論如何也喊不醒。“師弟,你醒醒。”

然而顧景城走得匆忙,忘了一件要事,又折了回來,摸出懷裏的藥瓶,向簡玉行扔了過去,“銘山老頭與趙姓小道士的解藥,接好。”

“顧景城?”簡玉行還未問清事情始末,只見那人化作了一團黑霧,在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得將星河隱背進莊內再做打算。

星河隱邪氣入體,昏迷不醒,需得速回問歸山療養。而他清醒過來時,已是七日後,身上裹著厚重的被子,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鼻而來,坐起身環顧了下四周,才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門派的藥居中。

妙手長老端著湯藥來到,見他清醒過來,總算松了一口氣。“師侄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整整七日,不多也不少。”

星河隱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他在無意識前,記得是在煙雨山莊的,莊主逼迫他入贅靈族,本打算帶兮寒離開,誰知喝了一杯茶水後便不省人事了,期間究竟發生了何事?“我怎會忽然回到了問歸山?”

“你邪氣入體,道門的清氣可助你早日覆原。”妙手長老回答道。

七日?也不知兮寒是否安然無恙,私自放他離去,必定會受到其父親的責罰,星河隱得回去,況且天照之事尚未解決,豈能在此茍且偷生?於是不顧妙手長老的勸阻,執意往藥居外走去,卻被簡玉行攔了下來。

“師弟,師尊有交代,你近日便不要下山了,安心留在門派休養。”

“我要去見他。”星河隱想從簡玉行的身側繞過去,而他卻將手橫在了門口,“我去意已決,師兄何必阻攔?”

“你都想起來了?”簡玉行理解星河隱的心情,可他受命於銘山真人,需得盡力將人攔在道門內。“你與兮寒交情匪淺令人艷羨,可他是大師兄的殺父仇敵,這些師弟難道就全然不顧了?”

“滅洛家滿門的兇手是夏芒,兮寒不過是被他栽贓陷害。”星河隱便料到他不會相信,但眼下也不是解釋的時候。兮寒為了他與其父親為敵,而大師兄與師尊勢必也不會放過他,此刻已然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星河隱豈能讓他獨自一人承受這些。見溫和以對不管用,欲要來硬的,怎料固守長老前來摻和了一腳。

“師侄肝火旺盛,有礙修行,不如到藏書閣讀幾本書冷靜冷靜?”

火都快要燒到眉毛了,星河隱哪裏還有心情讀勞什子的書,“心不在這裏,讀再多的書也是枉然。”

掌門所料不錯,也不知那些邪佞用的何種妖術,竟連忘情咒也有法子解除。固守長老本不願插手此事,可此時放星河隱下山,怕是會鬧出大亂子。“你若執意下山,那便由簡玉行留下替你受過。”

想不到看似正義凜然的固守長老,竟也會使出此等手段來,星河隱暗自咬牙,“簡師兄何錯之有?”

“他奉師命看住你,若是辦不到,理應受罰。”固守長老言盡於此,如何抉擇,但看星河隱的。

也不知銘山老頭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將他困在問歸山,難道想趁機對付兮寒?星河隱見簡玉行寸步不離地跟著,想溜走怕是不可能。人還在藏書閣,思緒早就飛到酆都鬼城,連書拿反了都沒發現。

“師弟,兮寒當真不是殺害洛莊主的兇手嗎?”簡玉行無法想象,溫潤如玉的兮公子,竟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谷夢口中的他,是何等的心地善良,待人寬厚。

“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星河隱回了回神,終於反應過來,他手裏拿著的書籍正是《神醫傳》,還記得那日兮寒便是為了這本書,不惜使用美男計,偷走了他腰間的令牌。此書籍到底有何奧秘?粗略地翻了翻,不過是些醫治疑難雜癥的方子,但翻到最後一頁時,楞怔住了。

“以神族龍鱗鋪路,可開啟通往地獄的大門,將逝去的摯愛魂魄引出。世間萬物皆有定數,逆天而行將會惡業纏身,萬劫不覆。”他的目光落在了這句話上面。

《神醫傳》下冊想必是在第五層,沒有掌門與長老的特許,不可隨意出入。但令星河隱納悶的是,今日固守長老格外的通情達理,竟放他進去了。翻閱下冊後方知,原來兮寒在問歸山所做種種,皆是為了覆活他的小妹慕容瑤,也就是南淩的貴妃娘娘。

“夜深了。”簡玉行提醒道。

星河隱透過窗子望去,確實看到了一輪殘月,而星辰仿佛從他的眼中隱去了一般,再看不到一星半點。“簡師兄也該回去歇息了,此處有固守長老在,我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想什麽呢,師兄我像是那種老古板嗎?”簡玉行從袖中摸出了一截香來,“捂住口鼻,師兄帶你遠走高飛,氣死這些個牛鼻子老道。”

牛鼻子老道?星河隱不知簡玉行想搞什麽名堂,瞧見他點燃了那截香,趕忙用衣袖捂住了口鼻。

“這叫迷魂香,是我珍藏多年的寶貝,只需稍稍聞點味兒,便可叫人神智不清,甚至……”

簡玉行話還未說完,便癱軟在了藏書閣裏,這迷魂香果真霸道非常,連他自己都中招了。星河隱顧不得那麽多了,只要能拖住固守長老片刻,他便能解決門口的守衛逃出去。

估摸著是也聞到了那迷魂香的緣故,星河隱禦劍飛行時,險些跌落下來。抵達酆都鬼城外時,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春末夏初時節,竟飄起了鵝毛大雪?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地上滿是雜亂不堪的腳印,還未來得及被雪花覆蓋,想是不久前有人踩踏過。此番景象過於反常,令他難以置信。

“妖孽休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略帶滄桑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星河隱聽聞疾步前去查探,入眼的是十來個人圍著一名身著黑衣的公子,只看到一抹背影,瞧著身形單薄得緊,而他旁邊站著個姑娘,為他撐傘。

“你們擾了本公子的雅興,阿玖……”

黑衣公子接過了姑娘手中的油紙傘,轉過身來時,與匆匆趕來的星河隱,目光碰了個正著。

星河隱又再次驚住了,不過數日未見,兮寒的容貌大變,額間多了紅色的印記,眉毛的顏色由眉頭開始漸變,由深褐到朱紅,連唇色也變得格外紅艷。整個人的氣質與以往天差地別,渾身上下充斥著妖媚之氣,宛如一朵白蓮花,忽然間長成了紅牡丹。他這一笑,讓人感到心裏發毛。

“兮寒?”

“星少俠,別來無恙。”

剎那間,痛苦的哀嚎聲在滿天飛雪的闊野中回蕩,阿玖一劍刺入了前來挑釁者的胸口裏,拔出劍刃時,熱血灑在了皚皚白雪上。

“住手!”星河隱見狀連忙拔劍阻止,而兮寒卻一手握著油紙傘,一手揮動策魂鞭,倏然狠狠地抽打在了他的手背上,登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迫不得已只好揮劍應對,怎料對方出手狠辣,帶著三分怒氣,卻在關鍵時刻收回殺招。

兮寒收回邪力時,策魂鞭變成了他手腕上的一條骨鏈,只是淡漠地瞧了星河隱一眼,便擦肩而過,“阿玖,我們走。”

而那些自以為是的正道人士卻不依不饒,“把命留下。”

“想死,本公子成全你們。”

兮寒握緊了手中的油紙傘,怒上眉梢,紅眸中的殺意乍起,欲要收拾那一幹人等,卻被星河隱握住了手腕,往小鎮方向帶,阿玖催動法術,將雪花化作了一團濃霧,那些人眼前立即霧蒙蒙的一片,分不清南北,當濃霧散去後,兮寒等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兮寒掙脫了星河隱的手,“本公子乃有夫之夫,還望閣下自重。”

星河隱不懂這是何意,“你說什麽?”

“我成親了。”兮寒一字一句說道。

“不可能。”星河隱不相信。

“多謝閣下昔日不娶之恩,你我就此恩斷義絕。”眼看著雪愈下愈大,兮寒躲進了昔日的客棧內,關上房門之前,將手中的油紙傘丟在了星河隱的腳邊,“不想凍死,便快滾吧。”

阿玖從他身旁走過時,說了一句,“姑爺,您受累了。”

“阿玖姑娘,兮寒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他……當真成親了嗎?”

此人當真是榆木腦袋,阿玖搖了搖頭,“倘若少主當真與他人成親,我還會喊您姑爺嗎?他是變了,從姑爺拒婚的那刻起。”

星河隱登時覺得寒風瑟瑟,比終年冰天雪地的問歸山還要冷,凍得幾乎站不穩了。“姑娘可否說得具體些?”

阿玖奉顧景城之命,貼身伺候少主,自當盡力為他排憂解難,包括姻緣之事。“少主為了掩護姑爺離開酆都鬼城,便命人假扮您的模樣拖延時間,可還是被靈君發現了。為了保全您,少主甘願與策魂鞭中的惡念融為一體,變成了今日模樣。姑爺若不想受罪,還是少招惹他為妙,如今的他,易怒嗜殺缺乏安全感,保不齊會做出何等瘋狂之舉來。言盡於此,何去何從,還望好生思量。”

“多謝姑娘。”一個沒看住,又做出此等傻事來。星河隱聽言呼出了口熱氣,仍舊站在屋外不肯離去,任風雪如利刃般刮在皮膚上。

阿玖找了些幹柴,給兮寒生火取暖,“少主,外面天寒地凍……”

兮寒裹緊了身上的被子,將凍得快沒知覺的手,放在火堆上面。“本公子願意為他守寡,阿玖不必多言。”

阿玖:“……”

在?磕個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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