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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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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判官

顧景城可比夏芒狡猾多了,兮寒生怕他使些陰謀詭計,而星河隱卻不慌不忙地坐在了石桌邊,拿起綠豆糕的瞬間,竟變成了一截手指骨,“這便是閣下的待客之道?”

“可是不合小道長胃口?不打緊,還有葷菜沒有端上來。”顧景城拍了下手,有兩只小鬼端了只匣子過來,打開一看,裏頭赫然裝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道長覺得這道菜如何?”

星河隱心下一驚,雞皮疙瘩冒了出來,定睛一看那匣子裏的頭顱,又變成了烤鴨。而站在涼亭外的弟子,不知怎的,變得格外暴躁,竟對自己人刀劍相向。忽然間頭疼得厲害,風吹來了池水的味道,於是出聲提醒眾人捂住口鼻。“諸位當心,池水有問題。”

“這麽快便被你發現了?”顧景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兮寒的跟前,用手鉗住了他纖細的脖頸,“小道長何必咄咄逼人,本公子連放在心尖上的寒兒都交給了你,還不滿意嗎?”

“你放開他!”星河隱拍了下石桌,上面立即出現了一條裂縫。

“顧景城,你別逼我。”兮寒不曾與顧景城真正交過手,心裏頭沒有底,不知現出真身,會有幾成勝算?可在場的有這麽多星河隱的師兄弟,倘若身份敗露,往後該如何自處?

“叫兄長。”顧景城趁兮寒猶豫之際,將淬了毒的透骨釘,使用內力釘進了他的琵琶骨上,“寒兒這般維護外人,著實叫為兄寒心啊。”

星河隱將兮寒撈回自己的懷裏,只見他臉色煞白,似乎極為痛苦,疼得嘴唇都在顫抖,“你對他做了什麽?”

兮寒好不容易忍過了劇痛,卻發現無法使用法力了。顧景城今日所作所為,與當年的洛賦如出一轍。那段不堪回首的回憶趁虛而入,慕容瑤的死至今仍叫他難以忘懷。“沒事,只是暫時無法動用法力了。”

“沒有寒兒相助,小道長,你可得當心了。”顧景城掌心變幻出一柄寶劍來,此乃玄鐵打造,通體漆黑,隱隱泛出紅光來。“不過放心,本公子不會取你性命,畢竟舍不得寒兒守寡,至於外面的人便自求多福吧。”

顧景城一聲令下,隱藏在四面八方的小鬼,迅速向涼亭聚集,裏頭不乏靈族的得力幹將,這回正道人士兇多吉少。兮寒想運功將那枚透骨釘逼出來,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小鬼襲向了各門派高徒。

星河隱與顧景城交手時,略感吃力,此邪物修為深不可測,僅憑此時的自己,根本沒有勝算。而那些小鬼也著實難纏,其他門派的弟子,顯然無法操縱火焰,被一波又一波的小鬼消耗得精疲力盡。

“背叛我靈族者,殺無赦。”

兮寒重傷大將軍夏芒後潛逃,又勾結問歸山道士前來殘害同族,即便是少主也罪無可赦。副將執劍朝他刺過來,奈何對方雖無法力,但武功招式還在,並不是那麽容易殺死。“慕容寒,你該當何罪?”

喚他為慕容寒時,兮寒神情恍惚了下。這副將名曰李邵,對夏芒忠心耿耿。“李副將以下犯上,又該當何罪?”

李邵握緊長劍,怒道:“自你同那妖道下山起,便不配成為我們靈族少主,本將今日便為靈君鏟除了你這個不肖子。”

李邵出手狠辣,招招下殺手,兮寒只能四處逃竄,直到退無可退時,拉了一只小鬼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那小鬼轉瞬間化為了一團黑霧。而那掌力透過那團黑霧,硬生生打在了他的身上,登時肋骨哢嚓了一聲,多半是斷了兩根。而正當那廝打算下殺招時,一柄冒著寒氣的寶劍自右方而來,釘在了他眼前的木樁上。

星河隱瞬移過來,拔出木樁上的寒雲劍,反手刺進李邵的胸膛裏,再狠狠將他踹進了池水裏,而後連忙扶起了跌坐在假山角落的兮寒。“抱歉,方才沒有顧及到你,傷到了哪裏?”

“我沒事。”沒有法術的兮寒,倒成了星河隱的拖累。

李邵從池中一躍而出,一劍拍打在小池裏,池水如同細雨般飄灑下來,打在皮膚上感到非常刺痛。星河隱忙不疊地脫下外袍,從兮寒的腦袋蓋了下來。“簡師兄,帶兮寒先離開。”

兮寒不願離開,但留在此地只會讓星河隱分心而已,於是摘下脖頸上的骷髏頭掛墜,交到他的手中。“我贈予你的黑珠子可還帶在身邊?用法術將其融合,可驚動地府的鬼差。鬼差乃孤魂野鬼的克星,而你又是天帝之子,他們定會對你言聽計從,屆時那些小鬼根本不值一哂,擊退顧景城更不在話下。”

李邵揮劍而來,簡玉行與洛塵接下了他的攻擊。星河隱趁機拿出隨身攜帶的黑珠子,動用道法與兮寒的掛墜融為一體,合成的一剎那,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消散後,是更為可怖的靜謐,陰風灌進了衣裳內,只聽到鎖鏈碰撞的聲響,黑白鬼差乍然出現在石徑上。

鬼差剛從地府冒出頭來,便看到孤魂野鬼聚集的場面,著實吃了一驚,他們在鬼怪堆裏嗅到了神族的氣息,於是飄到了假山旁,畢恭畢敬道:“黑白無常見過流光殿下。”

兮寒一見到鬼差,便同只受驚的小獸般,連忙躲到了星河隱的身後。星河隱有些納悶,天不怕地不怕的靈狐,居然會畏懼兩只鬼差?無奈之下只好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將這些小鬼全部清理幹凈。”

鬼差手中的鎖鏈是對付鬼魂的法寶,一勾一個準。但奈何小鬼的數量實在過於龐大,而沒有特許,他們無權將小鬼的魂魄打散。於是只好搖響鬼鈴,向地府尋求增援。不多時,牛頭馬面帶著煉獄獄卒來到。

解決掉普通小鬼自然不在話下,但顧景城可不是省油的燈,憑借一柄玄鐵寶劍,與鬼差平分秋色。雙方就這般僵持不下,直到地府判官出現,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判官手裏的法器甚是厲害,再鬥下去恐不是對手,顧景城也不戀戰,道了一句快撤,便化作一團黑霧,逃之夭夭了。

“本判官還當你這妖孽逃到了哪裏,原來在此興風作浪。”判官用鎖鏈將兮寒綁住,迫使他離開這副肉身,卻未見其效。“原來這身軀是甘願為你所用?慕容寒,你的刑期還剩三百七十四年,乖乖回到寒冰地獄去吧。否則本判官便打散你的魂魄,再無法投胎轉世。”

“放了他。”星河隱用命令的口吻道。

星河隱雖被貶下凡間,卻沒有被踢出神籍,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流光殿下,判官只好停止施法,“殿下可知曉他是何物?”

“自然知曉。”星河隱走上前去,想將星河隱帶回來,而判官卻不肯輕易放人,“今日本殿下護定他了,這人你放還是不放?”

“他可是地府的逃犯,若是放了他,下官該如何向閻王交代?”判官做事理直氣壯,就算告到天帝那裏去,他也不怕。而此時的流光殿下,還不如一只鬼差有能耐,不過是裝腔作勢的紙老虎。

兮寒拿出那掛墜,便料到會有此結果。一想到還要在寒冰地獄裏受刑三百多年,便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凝固了。“三百多年,對妖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但願我投胎轉世時,還能與星河相見。”

星河隱是受過天界寒牢的苦,而寒冰地獄與寒牢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怎能忍心叫兮寒去承受那樣的痛苦。這般想著,體內仙力似乎要沖破封印,而寒雲劍感應了他的力量,寒氣翻湧而出,地面剎那間結了一層冰,不斷向周遭蔓延,池水瞬間凍成了冰塊。

“你敢動他一根頭發試試,本殿下叫你連鬼也當不成。”狠話放出,星河隱的眼睛變成了淡藍,手背上的龍鱗若隱若現。

判官驚恐萬狀,按理說流光殿下被天帝鎖了仙骨,應是無法動用仙力才是,為何會如此?“殿下難道要與我地府為敵?”

“與天為敵,本殿下都在所不惜,區區地府有何可懼?閻王見了本殿下尚且畢恭畢敬,你有何能耐在此叫囂?”星河隱越是強行運氣,體內五臟六腑越是疼痛難當,這紙老虎怕是裝不了多久了。心頭血沖到了喉嚨口,卻又咬牙將其咽了回去。“此事與你無關,閻王若是怪罪下來,便將一切過錯推到本殿下的頭上。”

“那便依殿下之意。”判官畏懼星河隱的架勢,不得不妥協了,正招呼著手底下的鬼差返回地府時,被身後之人給喊住了。

“將閑雜人等的記憶抹了再走。”

判官的手掌一揮,在場眾弟子如同大夢初醒一般,正在交手的小鬼怎會忽然間消失不見了?眾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星河隱看著判官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後,再也支撐不住,仿佛沒了骨頭一般,癱軟在地上,那口咽回肚子裏的血,終於還是吐了出來。

“星河,你怎麽了?”兮寒伸手扶住,而星河隱借勢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略感粗重,顯然是累壞了。“哪裏不舒服?”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星河隱將手伸到了兮寒的腰後,而後慢慢收緊,卻感到懷裏的人身體在微微顫抖,似乎在抽泣?“怎麽?是被本道長方才的英明神武給嚇哭了?”

星河隱抱得太緊,被李邵打斷的肋骨疼得厲害,幾乎要呼吸不上來了,但怎麽也無法拒絕這溫暖的懷抱。“星河,其實我還有一事瞞著你。”

“你說。”星河隱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兮寒一咬牙,心想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坦坦蕩蕩地說清楚吧,免得日後麻煩。“我不僅是妖,還是鬼。”

“哦?”星河隱輕笑,“那我豈不是賺了?混血的小狐貍可不常見。”

道長男友力max,簡町町表示敲想嫁,誰知被兮寒小天使一掌pia飛,果然嫁出去的兒砸潑出去的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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