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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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22
姜書厘蕩著腿，聞言踹了他一腳：“梁霽，你是不是一天不跟我吵，你就渾身不舒服？”
“餵，姜書厘。你別跟我說你現在跟我在這張牙舞爪，瞎亂胡罵的時候也是裝的？”
空氣突然凝滯。
姜書厘舉起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放下，聽到他說這話，她心裏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她垂下眼瞼深吸了一口氣。
可心下卻越來越亂，是不是她想引起註意的方式過於極端，在他心裏留下不好印象了。
她愛胡思亂想，表面上卻又平靜得很。
“誒，你怎麽不回答我？”
姜書厘扭了把他的胳膊：“閉嘴。”
“我真他媽是個傻逼，跟你在這杠些沒所謂的東西。但是姜書厘我告訴你，以後有事就說，聯系方式不都已經給你了嘛。”
她聽了梁霽這話，心不自覺地變暖：“行，那等我從潯溏鎮離開後，就多跟你嘮嘮嗑唄。”
“你什麽時候走？”
姜書厘掰手指頭計算：“就這幾天了吧。”
梁霽的手僵了僵，他側頭問她：“那你到時候，是會有人過來你接嗎？”
姜書厘似有些無奈：“不然怎麽回去啊。”
“哦。”
那天的聊天突然變得非常不愉快，而這種令她很不舒服的不愉快一直延續到今早梁霽給她帶了早飯之前。
這幾天，兩人就像是自覺地進入到冷戰狀態裏，誰也不愛搭理誰。
姜書厘套上件外套背著她的小包出了門。落霞街上的店鋪生意依舊興榮得緊，路邊攤上的糖人小鋪子裏擠滿了孩童，他們蹦蹦跳跳地指著插在上面的現成糖人說要做同款。
拉糖人的爺爺將剛出鍋的糖霜倒在鐵板上，很快就拉成龍的形狀：“飛龍在天誰的！”
站在人群最外圍的小孩舉著小肉手擠進去，聲音熱切喜悅：“爺爺，是我的是我的！”
“好咧，拿好噢！”
姜書厘站在人群外，看著那群孩子們露出他們這個年紀本應該有的純真笑容，垂眸輕笑出聲，她的童年還真的過的糟糕又沒趣。
一朵開在墻角的薔薇，身處黑暗的陰溝，還怎麽趕渴望得到那些光和熱烈呢。
她笑著轉身走出這條街，繞著東拐西拐的小路走進了一條逼仄的小巷，這條巷子叫鑼鼓喧巷，就因為經常會有敲鑼鼓的樂隊經過，一氣之下就取了這麽個名。
溫叢枝說這裏有家在整個潯溏鎮都略微有些名氣的鞋鋪，雖賣的大多數都是這裏的特色鞋子，但在鞋堆裏或許能找出幾雙運動鞋。
姜書厘聽她的話走進去看了幾眼。只能說她現在真的特別認同梁霽說的話，整個潯溏鎮裏確實就只有她腳上這雙布鞋最適合她了。
買鞋的阿婆特熱情地給她介紹形形色色的草鞋，還有幾雙花花綠綠看得她頭暈的涼鞋。
“姑娘啊，你這打扮太樸素了，這雙草鞋才是最適合你的，你看你的腿長得多好看，就應該用這些花草來多做修飾才漂亮啊。”
花是小野菊，草是路邊的狗尾草，那雙鞋子剛提到她面前，就撲面而來一股青草芳香。
腦子裏立馬響起《喜羊羊與灰太狼》的主題曲，那濃濃的大草原氣息像是能將她砸暈。
“還有這雙，用的是咱們自己手工縫制的牛皮底，穿在腳上巴適得很，要試試嘛？”
巴適得很這方言又是在哪學來的……
牛皮底確實是手工縫制的，就是這縫制的手法，下雨天時真的不會灌水嗎！還有這跟塑料袋似的鞋面防雨效果倒是做的非常不錯。
“還有這雙運動鞋，大牌子的嘞。”
姜書厘眼睛亮了亮，不枉此行，終於從鞋堆裏找到了雙她想要的運動鞋，只是——
她掰了掰鞋底，還沒等她上腳試穿，那鞋底和鞋面就已經膠裂了，鞋面兩側的標志明晃晃地閃瞎了她那雙似是有點不識好物的眼睛。
Abibas.
哦，原來是Adidas的好姐妹Abibas，那一切好像就有那麽點往合理的方向走了。
“阿婆，你看這鞋質量不行啊。”
阿婆正好提著下雙鞋走過來，看見她手裏已經鞋面與鞋底分離的運動鞋，有些尷尬地撓撓眉心：“姑娘啊，那就算了，這雙鞋也在倉庫裏堆了好久，可能是膠底硬化了。沒事沒事，阿婆給你換雙就行，還有新的，剛進過來的。”
還沒等姜書厘拒絕，阿婆就舉著另雙看起來很新的Abibas回來：“一樣的哈，你試試。”
姜書厘在她熱情地註視下換上了那雙鞋，並當著她的面在原地蹦了兩下。
“姑娘，感覺怎麽樣？”
怎麽說呢，這上腳的感覺有些一言難盡，就像是將她的腳放在了一片鐵塊上，有些硌得慌，而且後腳跟處還有些磨腳。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還是委婉地跟阿婆說：“阿婆，這雙鞋……能先給我留著嗎？我先去別家看看，到時候轉回來再買。”
“誒，可以可以，記得回來啊。”
“……”姜書厘抱著包落荒而逃。
姜書厘狼狽地出現在客廳時，剛好看見梁霽抱著桶剛洗好的衣服去三樓的屋頂曬。
男人垂眸瞥了眼她額頭的汗，腳步堪堪頓在她面前：“你幹什麽去了？”
“去看鞋了。”
梁霽抱著洗衣桶站她面前，忽地俯身湊近她，似是要看清楚她流了多少汗般，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抽了張紙，用空手給她擦汗。
“都說了沒適合你的，這下總該信了吧。”
他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朦朧，難道說她剛出去看鞋的那段時間，他又補了個回籠覺？
他的視線落在她緊蹙的眉心，紙拂過她的額間，隨即落在她的細眉上，姜書厘聽到他輕嘖了一聲：“別皺眉，看上去老了十歲。”
姜書厘聞言拍了下他的手背：“閉嘴。”
梁霽將空的洗衣桶放在門邊，回頭看她：“姜書厘，你有快遞嗎？我正好要去拿快遞，可以幫你一起帶回來。”
“我沒有快遞，你不用幫我拿。”
梁霽轉過身朝她擺了擺手：“那我走了，要是有快遞要幫忙拿的，記得發消息給我。”
“哦，好的。”
姜書厘從衣櫃裏拿出幹凈地換洗衣服，提著洗漱包進了單獨衛浴。剛剛為了躲那個阿婆，她用吃奶的勁跑出巷子，結果沒想到在旬陽街裏迷路。她急得焦頭爛額之際，看到那個經常在梁霽店裏幫忙的奶茶小哥，好在他也剛好要去奶茶店換班，就讓他帶自己過來了。
姜書厘洗完澡就去了前面的咖啡店。
她換了身幹凈的衣服，這是她帶的衣服裏所剩不多的潮服，也是溫叢枝口中會被那些姑姑婆婆笑話的露香肩上衣和破洞牛仔褲。
奶茶棕色的長發發尾帶著點濕意垂在身後，她穿著件牛油果綠的短款上衣，下面是條水洗藍色的高腰牛仔褲，下面卻只穿著拖鞋。
女人星眸黛眉，笑起來嘴角小梨渦若隱若現，她的膚色是那種細膩的粉中帶白，紅唇飽滿，鼻尖微挺，是典型的江南美人。
“書厘姐，喝點什麽？”
“哦，謝謝你剛才給我帶路。你看看你要喝點什麽？我請你喝一杯，就當謝禮了。”
奶茶小哥有些害羞地揉揉腦袋，隨意瞥了眼她身後的方向：“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不用客氣，我請你。”
他似有些窘迫，姜書厘隱隱意識到有些不對，她回頭往身後的方向瞥了眼，梁霽就懶散地靠在她身後的門框上，他嘴裏咬著根棒棒糖，見她往他的方向覷過來，他微揚眉梢。
正午的陽光透過紫藤枝葉落下斑駁且稀碎的影子，有幾束光調皮地灑在他身側，將他頎長的身影拉得更長。
他站直身子朝她這邊走過來，右臂撐在半高的臺面上，他斜靠在櫃臺旁，側身看她。
“餵，我有沒有份兒？”
那股懶散勁就像是刻進他骨子裏那般，她無處安放的手只能垂在身側捏緊。
“當然有啊，我這人有恩必謝的誒。”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大理石臺面，節奏起伏跌宕，甚至好像還連成了一首激昂的曲子。
“昂，這樣啊。”他彎腰拉近距離，深邃的眸緊鎖著她的視線，他勾唇笑出聲，“那你跟我好好說說，我在你那都有什麽恩？”
“那很多很多啊，你想我從哪裏說起？”
那奶茶小哥見兩人之間暗藏洶湧的對話，嚇得直接往後退出半米遠，清洗著杯子。
梁霽將眼鏡往上挑了挑看她：“既然你說有很多，那你覺得一杯飲料，能還的完嗎？”
“一杯還不完就多還幾杯，反正你這店裏不缺原料，我也不缺錢，還到兩不相欠就行了。”
梁霽懶散地撩起眼皮，雙眼皮在眼瞼上劃出一道淡淡的褶子，他摘下眼鏡揉著眉心，笑著問她：“富婆嗎，你是？”
姜書厘也不裝了：“昂，我爸可是出了名的富商子弟，我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有這個數。”
“真是難為富婆在這小地方待這麽久了。”
姜書厘眉心狠狠一跳，眸色冷厲地掃向他：“梁霽，你突然間又犯什麽病？”
梁霽抱著手臂勾唇看她：“我犯什麽病？我都這麽明顯了，你看不出來嗎？”
“什麽東西？”
男人雙手撐在櫃臺的臺面上，將她圈在懷裏，隨即忽地彎腰湊近她，他迅速地找到她的唇咬了上去，聲音低沈得就像是上個世紀留傳下來的留聲機，帶著蠱惑的意味明顯。
“當然是求你這個富婆包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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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書厘蕩著腿，聞言踹了他一腳：“梁霽，你是不是一天不跟我吵，你就渾身不舒服？”
“餵，姜書厘。你別跟我說你現在跟我在這張牙舞爪，瞎亂胡罵的時候也是裝的？”
空氣突然凝滯。
姜書厘舉起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放下，聽到他說這話，她心裏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她垂下眼瞼深吸了一口氣。
可心下卻越來越亂，是不是她想引起註意的方式過於極端，在他心裏留下不好印象了。
她愛胡思亂想，表面上卻又平靜得很。
“誒，你怎麽不回答我？”
姜書厘扭了把他的胳膊：“閉嘴。”
“我真他媽是個傻逼，跟你在這杠些沒所謂的東西。但是姜書厘我告訴你，以後有事就說，聯系方式不都已經給你了嘛。”
她聽了梁霽這話，心不自覺地變暖：“行，那等我從潯溏鎮離開後，就多跟你嘮嘮嗑唄。”
“你什麽時候走？”
姜書厘掰手指頭計算：“就這幾天了吧。”
梁霽的手僵了僵，他側頭問她：“那你到時候，是會有人過來你接嗎？”
姜書厘似有些無奈：“不然怎麽回去啊。”
“哦。”
那天的聊天突然變得非常不愉快，而這種令她很不舒服的不愉快一直延續到今早梁霽給她帶了早飯之前。
這幾天，兩人就像是自覺地進入到冷戰狀態裏，誰也不愛搭理誰。
姜書厘套上件外套背著她的小包出了門。落霞街上的店鋪生意依舊興榮得緊，路邊攤上的糖人小鋪子裏擠滿了孩童，他們蹦蹦跳跳地指著插在上面的現成糖人說要做同款。
拉糖人的爺爺將剛出鍋的糖霜倒在鐵板上，很快就拉成龍的形狀：“飛龍在天誰的！”
站在人群最外圍的小孩舉著小肉手擠進去，聲音熱切喜悅：“爺爺，是我的是我的！”
“好咧，拿好噢！”
姜書厘站在人群外，看著那群孩子們露出他們這個年紀本應該有的純真笑容，垂眸輕笑出聲，她的童年還真的過的糟糕又沒趣。
一朵開在墻角的薔薇，身處黑暗的陰溝，還怎麽趕渴望得到那些光和熱烈呢。
她笑著轉身走出這條街，繞著東拐西拐的小路走進了一條逼仄的小巷，這條巷子叫鑼鼓喧巷，就因為經常會有敲鑼鼓的樂隊經過，一氣之下就取了這麽個名。
溫叢枝說這裏有家在整個潯溏鎮都略微有些名氣的鞋鋪，雖賣的大多數都是這裏的特色鞋子，但在鞋堆裏或許能找出幾雙運動鞋。
姜書厘聽她的話走進去看了幾眼。只能說她現在真的特別認同梁霽說的話，整個潯溏鎮裏確實就只有她腳上這雙布鞋最適合她了。
買鞋的阿婆特熱情地給她介紹形形色色的草鞋，還有幾雙花花綠綠看得她頭暈的涼鞋。
“姑娘啊，你這打扮太樸素了，這雙草鞋才是最適合你的，你看你的腿長得多好看，就應該用這些花草來多做修飾才漂亮啊。”
花是小野菊，草是路邊的狗尾草，那雙鞋子剛提到她面前，就撲面而來一股青草芳香。
腦子裏立馬響起《喜羊羊與灰太狼》的主題曲，那濃濃的大草原氣息像是能將她砸暈。
“還有這雙，用的是咱們自己手工縫制的牛皮底，穿在腳上巴適得很，要試試嘛？”
巴適得很這方言又是在哪學來的……
牛皮底確實是手工縫制的，就是這縫制的手法，下雨天時真的不會灌水嗎！還有這跟塑料袋似的鞋面防雨效果倒是做的非常不錯。
“還有這雙運動鞋，大牌子的嘞。”
姜書厘眼睛亮了亮，不枉此行，終於從鞋堆裏找到了雙她想要的運動鞋，只是——
她掰了掰鞋底，還沒等她上腳試穿，那鞋底和鞋面就已經膠裂了，鞋面兩側的標志明晃晃地閃瞎了她那雙似是有點不識好物的眼睛。
Abibas.
哦，原來是Adidas的好姐妹Abibas，那一切好像就有那麽點往合理的方向走了。
“阿婆，你看這鞋質量不行啊。”
阿婆正好提著下雙鞋走過來，看見她手裏已經鞋面與鞋底分離的運動鞋，有些尷尬地撓撓眉心：“姑娘啊，那就算了，這雙鞋也在倉庫裏堆了好久，可能是膠底硬化了。沒事沒事，阿婆給你換雙就行，還有新的，剛進過來的。”
還沒等姜書厘拒絕，阿婆就舉著另雙看起來很新的Abibas回來：“一樣的哈，你試試。”
姜書厘在她熱情地註視下換上了那雙鞋，並當著她的面在原地蹦了兩下。
“姑娘，感覺怎麽樣？”
怎麽說呢，這上腳的感覺有些一言難盡，就像是將她的腳放在了一片鐵塊上，有些硌得慌，而且後腳跟處還有些磨腳。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還是委婉地跟阿婆說：“阿婆，這雙鞋……能先給我留著嗎？我先去別家看看，到時候轉回來再買。”
“誒，可以可以，記得回來啊。”
“……”姜書厘抱著包落荒而逃。
姜書厘狼狽地出現在客廳時，剛好看見梁霽抱著桶剛洗好的衣服去三樓的屋頂曬。
男人垂眸瞥了眼她額頭的汗，腳步堪堪頓在她面前：“你幹什麽去了？”
“去看鞋了。”
梁霽抱著洗衣桶站她面前，忽地俯身湊近她，似是要看清楚她流了多少汗般，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抽了張紙，用空手給她擦汗。
“都說了沒適合你的，這下總該信了吧。”
他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朦朧，難道說她剛出去看鞋的那段時間，他又補了個回籠覺？
他的視線落在她緊蹙的眉心，紙拂過她的額間，隨即落在她的細眉上，姜書厘聽到他輕嘖了一聲：“別皺眉，看上去老了十歲。”
姜書厘聞言拍了下他的手背：“閉嘴。”
梁霽將空的洗衣桶放在門邊，回頭看她：“姜書厘，你有快遞嗎？我正好要去拿快遞，可以幫你一起帶回來。”
“我沒有快遞，你不用幫我拿。”
梁霽轉過身朝她擺了擺手：“那我走了，要是有快遞要幫忙拿的，記得發消息給我。”
“哦，好的。”
姜書厘從衣櫃裏拿出幹凈地換洗衣服，提著洗漱包進了單獨衛浴。剛剛為了躲那個阿婆，她用吃奶的勁跑出巷子，結果沒想到在旬陽街裏迷路。她急得焦頭爛額之際，看到那個經常在梁霽店裏幫忙的奶茶小哥，好在他也剛好要去奶茶店換班，就讓他帶自己過來了。
姜書厘洗完澡就去了前面的咖啡店。
她換了身幹凈的衣服，這是她帶的衣服裏所剩不多的潮服，也是溫叢枝口中會被那些姑姑婆婆笑話的露香肩上衣和破洞牛仔褲。
奶茶棕色的長發發尾帶著點濕意垂在身後，她穿著件牛油果綠的短款上衣，下面是條水洗藍色的高腰牛仔褲，下面卻只穿著拖鞋。
女人星眸黛眉，笑起來嘴角小梨渦若隱若現，她的膚色是那種細膩的粉中帶白，紅唇飽滿，鼻尖微挺，是典型的江南美人。
“書厘姐，喝點什麽？”
“哦，謝謝你剛才給我帶路。你看看你要喝點什麽？我請你喝一杯，就當謝禮了。”
奶茶小哥有些害羞地揉揉腦袋，隨意瞥了眼她身後的方向：“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不用客氣，我請你。”
他似有些窘迫，姜書厘隱隱意識到有些不對，她回頭往身後的方向瞥了眼，梁霽就懶散地靠在她身後的門框上，他嘴裏咬著根棒棒糖，見她往他的方向覷過來，他微揚眉梢。
正午的陽光透過紫藤枝葉落下斑駁且稀碎的影子，有幾束光調皮地灑在他身側，將他頎長的身影拉得更長。
他站直身子朝她這邊走過來，右臂撐在半高的臺面上，他斜靠在櫃臺旁，側身看她。
“餵，我有沒有份兒？”
那股懶散勁就像是刻進他骨子裏那般，她無處安放的手只能垂在身側捏緊。
“當然有啊，我這人有恩必謝的誒。”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大理石臺面，節奏起伏跌宕，甚至好像還連成了一首激昂的曲子。
“昂，這樣啊。”他彎腰拉近距離，深邃的眸緊鎖著她的視線，他勾唇笑出聲，“那你跟我好好說說，我在你那都有什麽恩？”
“那很多很多啊，你想我從哪裏說起？”
那奶茶小哥見兩人之間暗藏洶湧的對話，嚇得直接往後退出半米遠，清洗著杯子。
梁霽將眼鏡往上挑了挑看她：“既然你說有很多，那你覺得一杯飲料，能還的完嗎？”
“一杯還不完就多還幾杯，反正你這店裏不缺原料，我也不缺錢，還到兩不相欠就行了。”
梁霽懶散地撩起眼皮，雙眼皮在眼瞼上劃出一道淡淡的褶子，他摘下眼鏡揉著眉心，笑著問她：“富婆嗎，你是？”
姜書厘也不裝了：“昂，我爸可是出了名的富商子弟，我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有這個數。”
“真是難為富婆在這小地方待這麽久了。”
姜書厘眉心狠狠一跳，眸色冷厲地掃向他：“梁霽，你突然間又犯什麽病？”
梁霽抱著手臂勾唇看她：“我犯什麽病？我都這麽明顯了，你看不出來嗎？”
“什麽東西？”
男人雙手撐在櫃臺的臺面上，將她圈在懷裏，隨即忽地彎腰湊近她，他迅速地找到她的唇咬了上去，聲音低沈得就像是上個世紀留傳下來的留聲機，帶著蠱惑的意味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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