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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王牧之說的那樣，現下不知什麽人在背後恨不得置陳芊於死地，原本陳芊以為的和來時一樣輕松的路程蒙上了灰色的影子。
王牧之帶陳芊進到鐵皮馬車裏，馬車裏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小很多，王牧之只放了些幹糧和換洗的衣服在裏面。
“陳芊，你記好了。”王牧之輕輕地將陳芊牽到馬車的後半部分，挪開後面堆著的被子枕頭等物，一掀，一個空著的大概能讓人彎腰縮進去的小地方便出現在了陳芊面前，“我們不知還能不能走原來的水路，我本意是這輛馬車用到碼頭之前便不用了，畢竟太過張揚，接下來的路程還沒有個計劃，今夜你先在這裏避一避，不知前方還有沒有埋伏。
如果是我的話，在越近的地方設越多的埋伏，才越好掌控，免得山高皇帝遠的，不好控制。”
陳芊聽話地躲到了夾層裏，只求不給王牧之拖後腿。夾層因為可能就是專門給陳芊準備的，所以底部還墊了一層軟墊，除了姿勢不是那麽地舒服之外，也沒有什麽不好，馬車的顛簸陳芊也可以忍受，不多時，陳芊便在這顛簸的途中昏睡了過去，夢裏似是有血光，裝滿了刀劍之聲。
夾層被打開時，王牧之已經換下了錦衣玉袍，穿上了棕色的短棉衣和方便行走的褲子，褲子根部還用布繩給一圈一圈纏住了，兩頰有點點血漬，見陳芊醒了，勉強笑道：“我們離碼頭還有四五裏路，等會兒我喬裝去碼頭探探情況，你在這裏等我消息。”
陳芊探頭出馬車，發現是一家錢莊，門口有匾，上書“有價錢莊”四個大字，內裏有人迎出來，等著王牧之下命令。
王牧之也是一天一夜未眠，眼底有青黑之色，陳芊看著他，有些心疼。
“怎麽這麽看著我？是我這身打扮不好看了讓你嫌棄了麽？”王牧之調笑道。
“不是，”陳芊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簾，“我拖你後腿了。”
“為你，我甘之如飴。況且……很久沒有這麽暢快了，男人嘛，總喜歡些打打殺殺的……”
陳芊知道王牧之在寬慰自己，也不多言，緊緊地握了一下王牧之的手，在王牧之的勸說下跟著旁邊當鋪的夥計進了屋子。
等陳芊進屋稍久了些之後，在店內原本垂著眼打盹兒的老師傅朝著王牧之比了個手勢，王牧之稍稍一頷首，便有一個身著青黑色衣服的暗衛從街角轉過來，向王牧之匯報著什麽。
“照原計劃行事便好。”王牧之淡淡地吩咐，“等到了那地方，你們在外邊守著，別讓其他人闖進去便是，對了，主城那邊也給我盯緊了，至於之前那個丫頭——好吃好喝地供著便是，別讓她給逃了，看起來是有些拳腳功夫的。”
黑衣人喏喏應是，王牧之朝著空洞昏暗的當鋪裏深深地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朝著碼頭的方向走去，臉上的神色有些莫名。
“還……不夠。”
“你身邊還有很多人……還不夠。”
“遲早有一天……”
路過的行人仿佛幻聽一般，轉過頭又似乎並沒有人在講話，真的是奇了怪了。
陳芊被領進了這個當鋪，據機靈的夥計所說，這鋪子是上頭那人在周邊發展的據點之一，只要拿著信物到了“有價當鋪”，那當鋪自然會想方設法完成你提的條件。
自然，能得到信物的人少之又少，此次王牧之拿了信物來店裏，還讓這邊的掌櫃的大吃一驚。
陳芊在北方也曾聽過“有價當鋪”的名頭，這當鋪風評頗佳，見到寒門士子為趕考攢路費，都會稍微將價報得高一些，死當活當都會再三確認，從沒有將人的活當寶物改成死當據為己有的情況。
陳芊想到王牧之畢竟當了這麽多年的太子，有些自己的小發展也是情有可原的。這當鋪看似簡單，但開設的地方大都在人來人往的酒樓旁邊不遠處，探聽消息什麽的也較為方便。
剛剛下鐵皮車的時候發現車外殼上有明顯的刀劍劃過的痕跡，但自己倒是沒被這鏗鏘之聲弄醒，許是怕得太過了吧。
若是能問些什麽就好了，也不要一路走來都在王牧之的庇護下，什麽都不知道地跟著跑——“小二哥，怎麽稱呼啊？”
“夫人叫我小林便是。”
“夫人？”
“剛剛那位爺特地吩咐不可怠慢了夫人，”小林很有眼力見地將陳芊喝了一半的茶水滿上，“夫人可是覺著無聊了？”
“不曾，”陳芊抿了一口茶水，“小林啊，我問你，最近這城內外可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嗎？”
“這稀奇古怪的事兒呀多了去了，煙花柳巷的事情相必姑娘不愛聽，家長裏短又顯得小林我太過小氣，不過最近真的有一件事兒！”
像是講秘密般，小林稍微湊近了些，“怪事兒！”
“哦？”
“打東邊坐船來了一群人，人長得跟我們差不多，身形也高大得緊，只是像是從蠻荒的島上來的，還說不清到底是什麽的話，許是他們那兒的方言吧，最近一上岸就搶砸周邊小攤小販的東西，天天鬧騰，弄得我們陶縣的大老爺成天都不安寧，碼頭的商船貨船怕被波及，都差不多改道了，運氣好的還能避開他們，運氣不好的損失的貨物幾千兩幾萬兩都打了水漂！”
“哦？後來呢？”
“後來？後來府衙的官兵來了坐鎮，那些人在官兵之後又坐船跑得無影無蹤，但下一次又是照來不誤，嘿那群小崽子，像是練過的，往常都沒有這樣的怪事，真是氣得緊！”
陳芊還想聽仔細，沒想到小林卻住了嘴，原來是王牧之進了這間房，大汗淋漓的，形容頗有些狼狽。
“下去吧。”
“哎，好嘞。”小林擠眉弄眼地出去了，陳芊看著疲憊的王牧之，連忙拉了他在椅子上坐著：“外面情況如何？”
“打東面來了一群人，總是打一下就跑，碼頭這幾天被攪得一團亂，怕是我們走水路的話，半道會被截，那可麻煩大了，若是走陸路，想必要盡早動身了，畢竟在年前到那裏，還是有些緊。”
王牧之終於緩了下來，只是對著陳芊的時候總會有些緊張，好在陳芊也並沒有在意。
不知為什麽事情一件一件地來了，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似的，要慢慢地將她們這些魚兒拉上岸，一切似乎都太巧了些。
“這些事情你比較熟悉，你來定便好。”陳芊有些慶幸，“幸好有你在。”
“……”王牧之的嘴角勾起一個讓人信服的幅度，是啊，以後只要有我在便好了。
只有我。
男…男主竟然不走甜甜風了！！他是不是要切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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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後來呢？”
“後來？後來府衙的官兵來了坐鎮，那些人在官兵之後又坐船跑得無影無蹤，但下一次又是照來不誤，嘿那群小崽子，像是練過的，往常都沒有這樣的怪事，真是氣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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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嘞。”小林擠眉弄眼地出去了，陳芊看著疲憊的王牧之，連忙拉了他在椅子上坐著：“外面情況如何？”
“打東面來了一群人，總是打一下就跑，碼頭這幾天被攪得一團亂，怕是我們走水路的話，半道會被截，那可麻煩大了，若是走陸路，想必要盡早動身了，畢竟在年前到那裏，還是有些緊。”
王牧之終於緩了下來，只是對著陳芊的時候總會有些緊張，好在陳芊也並沒有在意。
不知為什麽事情一件一件地來了，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似的，要慢慢地將她們這些魚兒拉上岸，一切似乎都太巧了些。
“這些事情你比較熟悉，你來定便好。”陳芊有些慶幸，“幸好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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