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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路是走不了了，因為陳芊也沒有類似的經驗，制定去北方過年路途計劃的便是王牧之了。
兩人在“有價當鋪”稍微停留了兩天，補充了一些幹糧和水，行李上能精簡的都盡量精簡了，王牧之說是怕自己家的紅燒肉暗衛中也有被安插的奸細，所以單方面和他們斷了聯系。
“怎麽感覺返鄉過年像逃難似的。”陳芊牽了牽僵硬的嘴角，有些自嘲，“一出城就被各種追殺，反倒是留在主城裏還能保個平安。”
王牧之沒有說話，只是在沈默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半晌狀似自然地擡頭：“說不定城內不好下手呢。”
“也是。”陳芊沒有再糾結於自己的背運氣，將一些大額銀票塞到衣服的夾縫中再縫好，雖說縫得歪歪斜斜的，倒是更像窮苦人家打的補丁了。
王牧之買了一匹馬，陳芊不太會騎馬，也有點怕，更不太好意思跟王牧之同騎一匹馬，所以買了一頭瞎了一只眼的騾子，看起來頗為溫順，也沒有尋常馬那麽高，那麽貴。
“倒是我想的少了，普通人家哪裏騎得來馬呢，馬呀，矜貴得緊。”王牧之和陳芊在小道上騎著自家的代步動物前進，騎在動物身上自然沒有坐在馬車裏來得輕松，陳芊還一直擔心瞎眼騾子會不會直接撂挑子跑了。
倒也不是陳芊故意騎得慢悠悠的，只是這騾子怎麽趕跑得都是慢騰騰的，陳芊覺得這騾子怕是上輩子是只樹懶。
王牧之也不著急，這條路看著也就他們兩人，待一起也挺滿足的。
況且這路上必不會有伏擊，多費點時間也無礙，等到了下一個點，就能將陳芊帶進自己準備了許久的地方裏了，想想還有些激動。
陳芊之前沒有做過騾子，縱使騾子再溫順，再溫吞，順路騎了一天了，大腿內側也還是有些磨損傷，下騾子休息時腿腳都不會擺了，看著有些幸災樂禍的王牧之，陳芊有些羞惱地吃著幹糧，作勢不理王牧之。
“這位小姐惱什麽呀？”故意放粗聲音裏帶著笑意，“讓我來看看坐這低著頭的小姐有幾分顏色——喲，十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有點像青樓裏的浪蕩公子哥兒？”陳芊下彎的嘴角還是變成了揚起的弧度，嘴裏倒是要損王牧之一下。
“你去過青樓？”
“沒、沒有——吧……”陳芊眼神飄忽，想起尚在金陵書院的時候，她也跟著林榆女扮男裝去青樓逛了一圈，老鴇和姑娘們雖說看出了兩個小女子逛青樓，但錢給夠了，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王牧之有些吃味，也不知在跟誰較勁，在樹上系好了騾子和馬的韁繩，讓陳芊在樹下等著，他去拾些柴火。
“冬日裏風餐露宿太辛苦了，若是有叢火，至少會暖和一些。到時候你且靠在我肩上睡著，晚上我會警醒著的。”王牧之安置好陳芊，便拿著兩人的水具去打水拾柴火了，陳芊百無聊賴之際突然被一個紙團砸中了。
這荒山野嶺的哪裏來的紙團？
陳芊往四周看了看，發現除了風聲什麽也沒有，她也不敢打開，若是紙團裏有什麽蒙汗藥之類的，她一打開風一吹，人什麽時候被怎麽樣了都不知道，就讓那紙團待在那裏便是。
不一會兒，陳芊便等回了拾著柴火背著水袋的王牧之，他的手上還拎著兩尾魚，看起來並不大，大約只比陳芊的手掌要長上那麽一截，兩尾魚還活蹦亂跳的，像是要飛到陳芊跟前一般。
陳芊這一路擔驚受怕，怕是沒有好好靜下來過，又因著這一路她也實在無能，總覺得自己幫不了王牧之什麽，卻還總在拖後腿。
這下到了飯點，又有了魚，王牧之鑿了個石鍋給陳芊，陳芊怕火光會驚到馬和騾子，便另尋了個地方，快速搭了個簡易竈臺和砧板，開始處理起兩尾魚來。
王牧之靠在樹旁，瞇著眼睛看著陳芊，嘴角不由得帶起笑來。
咦？那怎麽有個……
距離王牧之不遠處有個被揉成團的紙，與周圍格格不入，也不像是前人留下的，畢竟山裏露重，這紙看起來也不想是被露打過了的樣子，字跡也沒有滲出來。
王牧之伸手一撈，將紙團拆了開來，瞧見了裏面的內容，頓時覺得手腳冰涼。
這紙團撐開後只出現了四個大字，自導自演。
王牧之不知這是陳芊寫的，還是有人在暗中提醒陳芊，也不知陳芊是否看到了這裏面的內容，陳芊用大片的葉子疊了兩個勺子，招呼王牧之去喝正新鮮的魚湯。
“幸好我帶了調料，不然單單吃這魚，也覺得無味。”
王牧之接過勺子舀了一勺魚湯，一個不留心便燙了嘴。
“呀！你沒事吧？”陳芊被嚇了一跳，心想著可能是王牧之這幾天奔波得累了，人也不是鋼鐵造的，血肉之軀自然會累，陳芊將火熄了，準備放涼了再一起吃。
“……沒事。”王牧之覺著被燙了的地方都沒有味覺了，嘗不到魚湯的鮮味，只覺得嘴裏苦苦的。
“陳芊。”
“如果……我是說如果，”王牧之看著陳芊有些認真，“如果我有一天騙了你，你會怎麽做？”
“騙我？”陳芊仔細想了想，說道，“如果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那還有得商量，若是我承受不了了，大不了一拍兩散，相忘於江湖。”陳芊說完自己被自己逗笑了，開玩笑地說：“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太子殿下？”
王牧之覺得這聲太子殿下有些諷刺，他沈默了好久，在陳芊都以為王牧之是沒聽到的時候，聽見身後的人說了一句：“沒有。”
“這一路挺感謝你的，若是沒有你，我怕是在馬車上就折了吧。”陳芊試了試魚湯，覺得冬天涼得就是快，招呼著王牧之快些來喝，“現在涼啦，好喝得緊呢，算是犒勞你的。哈哈哈這一路你就像是個押送寶物的鏢師一樣，辛苦啦。”
“無價之寶。”
“什麽？”
“若是我是鏢師，那這一路我護送的，便是無價之寶。”
“油…油嘴滑舌！喝你的魚湯去吧！”陳芊紅了臉，笑罵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欸？你剛剛有看到這裏的一個紙團嗎？”
今日的更新奉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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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之買了一匹馬，陳芊不太會騎馬，也有點怕，更不太好意思跟王牧之同騎一匹馬，所以買了一頭瞎了一只眼的騾子，看起來頗為溫順，也沒有尋常馬那麽高，那麽貴。
“倒是我想的少了，普通人家哪裏騎得來馬呢，馬呀，矜貴得緊。”王牧之和陳芊在小道上騎著自家的代步動物前進，騎在動物身上自然沒有坐在馬車裏來得輕松，陳芊還一直擔心瞎眼騾子會不會直接撂挑子跑了。
倒也不是陳芊故意騎得慢悠悠的，只是這騾子怎麽趕跑得都是慢騰騰的，陳芊覺得這騾子怕是上輩子是只樹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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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路上必不會有伏擊，多費點時間也無礙，等到了下一個點，就能將陳芊帶進自己準備了許久的地方裏了，想想還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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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裏風餐露宿太辛苦了，若是有叢火，至少會暖和一些。到時候你且靠在我肩上睡著，晚上我會警醒著的。”王牧之安置好陳芊，便拿著兩人的水具去打水拾柴火了，陳芊百無聊賴之際突然被一個紙團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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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芊往四周看了看，發現除了風聲什麽也沒有，她也不敢打開，若是紙團裏有什麽蒙汗藥之類的，她一打開風一吹，人什麽時候被怎麽樣了都不知道，就讓那紙團待在那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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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芊這一路擔驚受怕，怕是沒有好好靜下來過，又因著這一路她也實在無能，總覺得自己幫不了王牧之什麽，卻還總在拖後腿。
這下到了飯點，又有了魚，王牧之鑿了個石鍋給陳芊，陳芊怕火光會驚到馬和騾子，便另尋了個地方，快速搭了個簡易竈臺和砧板，開始處理起兩尾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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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之接過勺子舀了一勺魚湯，一個不留心便燙了嘴。
“呀！你沒事吧？”陳芊被嚇了一跳，心想著可能是王牧之這幾天奔波得累了，人也不是鋼鐵造的，血肉之軀自然會累，陳芊將火熄了，準備放涼了再一起吃。
“……沒事。”王牧之覺著被燙了的地方都沒有味覺了，嘗不到魚湯的鮮味，只覺得嘴裏苦苦的。
“陳芊。”
“如果……我是說如果，”王牧之看著陳芊有些認真，“如果我有一天騙了你，你會怎麽做？”
“騙我？”陳芊仔細想了想，說道，“如果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那還有得商量，若是我承受不了了，大不了一拍兩散，相忘於江湖。”陳芊說完自己被自己逗笑了，開玩笑地說：“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太子殿下？”
王牧之覺得這聲太子殿下有些諷刺，他沈默了好久，在陳芊都以為王牧之是沒聽到的時候，聽見身後的人說了一句：“沒有。”
“這一路挺感謝你的，若是沒有你，我怕是在馬車上就折了吧。”陳芊試了試魚湯，覺得冬天涼得就是快，招呼著王牧之快些來喝，“現在涼啦，好喝得緊呢，算是犒勞你的。哈哈哈這一路你就像是個押送寶物的鏢師一樣，辛苦啦。”
“無價之寶。”
“什麽？”
“若是我是鏢師，那這一路我護送的，便是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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