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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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芊在為去北方過年做準備，王牧之也不例外。
這主城內說太平也太平，說不太平，那也沒個準兒。
從太子府回了陳記酒館之後，陳芊就去了信告訴爹娘會去北方，想著自己快些準備，說不定他們剛剛收到信，過不了多久就收到女兒了呢。
何師傅和包師傅聽說有新的火鍋館子交給他們二位，本來準備好的行李都卸了，說是為了不辜負東家，要留在主城好好施展一番拳腳才對。
加上冬天的日子對於辣味的火鍋來說那才叫矜貴，過一天少一天，夏天誰還吃火鍋，又熱又膩，改成刨冰的鋪子才好。
陳芊也跟陳強和魏明說了一聲，魏明分給了火鍋鋪子，陳強繼續負責陳記酒館，連帶著給何、包兩位師傅準備的屋子都能清開來，分薛林一間，租金減免些便是。
陳芊回來的日子不算長，要準備的東西不多，幾乎是王牧之說他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便可以上路了。
王牧之一行人也是輕裝上陣，只是那馬車看起來森嚴了些許，外層用鐵皮給包著了，就像一個戰車。
王牧之還在孝期，婚嫁都沒得辦，這次去不過是先見過未來的岳父岳母，他與陳芊兩情相悅，想必不會遇到多大的阻攔罷。
只是這次去北方的路較為艱難，另外兩股勢力不知是敵是友，同時截了陳芊的家書，家書內的四個字更是觸目驚心，王牧之自然不能讓陳芊一個人去北方。
一個小廚娘……能擋了誰的道呢？
怕是，對方看重的並不是陳芊的廚娘這一身份，而是另一重吧，只怕究其根本，還是沖著王牧之來的。
“王牧之，你想什麽呢？”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王牧之下意識地就揚起一個陽光的笑容。
“想你。”
“你你你……油嘴滑舌！”對面那人本是來捉王牧之出神的窘迫的，但又被王牧之將了一軍，逃進馬車裏的動作像是被摸了尾巴的兔子，王牧之發現羞惱的陳芊越發得好玩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哇，你還敢笑！
陳芊在馬車裏氣鼓鼓的，只是好久沒見王牧之笑得這麽開懷了，自己也忍不住無聲地笑了起來。
陳芊等人告別了陳記酒館的夥計們，兩輛馬車晃晃悠悠地上路了。
山高水遠，陳芊一行人要先驅車到臨近的碼頭，在轉水路，再走陸路，貴重的行李都順著王牧之的意思壓了鏢，現在跟著陳芊的也就趕車的侍女一人，至於王牧之，大概除了天上綴著的幾個，也就自己可憐兮兮地趕著一輛鐵皮戰車了吧——陳芊本是邀王牧之一起乘車，卻被他神秘兮兮地拒絕了，鐵皮車裏裝了什麽，真是讓人有些好奇。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距陳芊等人要前往的碼頭還有一定的距離，陳芊是過來人，自然知道要在這一片歇一晚上，做了些簡單輕便的清洗工作之後，招呼著趕車趕了一下午的侍女進馬車睡下。
“翠竹，今天怎麽一天都不說話啦，是趕車太累了麽？”
之前坐馬車的時候陳芊也會主動挑起話頭來跟自家侍女說話，有時也會招呼著讓她休息，自己替換著趕車。
翠竹是北方人，平日裏行事頗為豪爽，心裏也藏不住話，一般是有什麽說什麽，路上也會講些自己以前小時候幹的趣事兒，配著她獨有的口音，陳芊百聽不厭。
今天的翠竹有些沈默，陳芊覺著可能是那幾天到了，從馬車的後面拿出一個包來，塞到翠竹懷裏。
“明天你便別趕車了，布包裏有些月事帶，你且用著，若是想吃幹糧什麽的也盡管拿便是，若是知道你不舒服，我們晚幾天出發也是一樣的——之前有沾染到衣服上嗎？在馬車後面換也是一樣的，若是你羞，我不看便是了。”
翠竹看著陳芊，陳芊覺著這雙眼睛有些許陌生，再看到翠竹的手的時候——
陳芊將懷裏的東西往“翠竹”懷裏一塞，整個人向馬車前頭撲去，只消一滾，便落在了地上，將將必過身後飛來的鏢。
“王牧之！”
王牧之早就註意著陳芊這邊的動向，飛身過來將陳芊的領子一提，一撈，避開了第二只鏢。
“翠竹”也沒想到陳芊這麽快就發現了他，本想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給她個痛快，如此一來，可別怪他——
翠竹本就人高馬大，現下那人也不縮骨了，看著竟是又撐大了一圈，陳芊的馬因著噪音有些急躁，“翠竹”一鏢過去，馬痛極向前奔跑，可不出三秒就重重地倒在了路上。
“鏢上有毒！”
王牧之吹了個口哨，兩人休息的空地的四面八方飛出了八人，均是黑衣的樣式，領口紋了個紅燒肉，晃得陳芊有些激動。
“翠竹”見八人向他攻來，也知今天必是迎來一場惡戰，索性將身上藏著的鏢都亮了出來，往四周的暗衛一陣掃射，自己準備伺機逃跑，只是這八人實在是難纏，手上還帶著利刃，“翠竹”在進攻下節節敗退，包圍圈在他躲避之時不斷縮小，他心一狠，將自己剩下的最後一只六星鏢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暗衛中一人有反應快的，手起刀落生生鋸下一條腿來，“翠竹”應聲倒地，只覺痛極，王牧之用手輕輕蓋住了陳芊的眼睛。
剩下的情景陳芊已經記不太清了，之前她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竟是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已經在王牧之的鐵皮車裏了，東西也被一並安置了過來，陳芊只要甫一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
陳芊拍著趕車的王牧之示意他停下，一個人到旁邊的樹旁直反胃，昨天沒有吃什麽東西，能吐出來的也只有酸水罷了。
陳芊又驚又怕，她之前哪能見到如此陣仗，雖說大昭武學尚在，但除了一些有傳承的門派和高官貴胄，誰家的孩子學得起武？
更別提縮骨之術這些，學起來難如登天的武功了，那除非自幼學習培養才可能出一個的——無不彰顯出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或者說也許是預謀已久的刺殺了。
翠竹……又是什麽時候被換走的？她現在如何了？
陳芊又懼又怕，細思下去又不知會牽扯出什麽來，王牧之在一旁無聲地拍著她的肩膀，希望能讓她冷靜下來。
“是……誰？”陳芊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蒼白著臉問到。
“……不知。”
王牧之也沒想到連陳芊的貼身侍女都會被換掉，如果對方有心，那他的暗衛中是不是……
“這年前的路，怕是要有些長了，陳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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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之一行人也是輕裝上陣，只是那馬車看起來森嚴了些許，外層用鐵皮給包著了，就像一個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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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去北方的路較為艱難，另外兩股勢力不知是敵是友，同時截了陳芊的家書，家書內的四個字更是觸目驚心，王牧之自然不能讓陳芊一個人去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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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之，你想什麽呢？”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王牧之下意識地就揚起一個陽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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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芊在馬車裏氣鼓鼓的，只是好久沒見王牧之笑得這麽開懷了，自己也忍不住無聲地笑了起來。
陳芊等人告別了陳記酒館的夥計們，兩輛馬車晃晃悠悠地上路了。
山高水遠，陳芊一行人要先驅車到臨近的碼頭，在轉水路，再走陸路，貴重的行李都順著王牧之的意思壓了鏢，現在跟著陳芊的也就趕車的侍女一人，至於王牧之，大概除了天上綴著的幾個，也就自己可憐兮兮地趕著一輛鐵皮戰車了吧——陳芊本是邀王牧之一起乘車，卻被他神秘兮兮地拒絕了，鐵皮車裏裝了什麽，真是讓人有些好奇。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距陳芊等人要前往的碼頭還有一定的距離，陳芊是過來人，自然知道要在這一片歇一晚上，做了些簡單輕便的清洗工作之後，招呼著趕車趕了一下午的侍女進馬車睡下。
“翠竹，今天怎麽一天都不說話啦，是趕車太累了麽？”
之前坐馬車的時候陳芊也會主動挑起話頭來跟自家侍女說話，有時也會招呼著讓她休息，自己替換著趕車。
翠竹是北方人，平日裏行事頗為豪爽，心裏也藏不住話，一般是有什麽說什麽，路上也會講些自己以前小時候幹的趣事兒，配著她獨有的口音，陳芊百聽不厭。
今天的翠竹有些沈默，陳芊覺著可能是那幾天到了，從馬車的後面拿出一個包來，塞到翠竹懷裏。
“明天你便別趕車了，布包裏有些月事帶，你且用著，若是想吃幹糧什麽的也盡管拿便是，若是知道你不舒服，我們晚幾天出發也是一樣的——之前有沾染到衣服上嗎？在馬車後面換也是一樣的，若是你羞，我不看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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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芊將懷裏的東西往“翠竹”懷裏一塞，整個人向馬車前頭撲去，只消一滾，便落在了地上，將將必過身後飛來的鏢。
“王牧之！”
王牧之早就註意著陳芊這邊的動向，飛身過來將陳芊的領子一提，一撈，避開了第二只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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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見八人向他攻來，也知今天必是迎來一場惡戰，索性將身上藏著的鏢都亮了出來，往四周的暗衛一陣掃射，自己準備伺機逃跑，只是這八人實在是難纏，手上還帶著利刃，“翠竹”在進攻下節節敗退，包圍圈在他躲避之時不斷縮小，他心一狠，將自己剩下的最後一只六星鏢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暗衛中一人有反應快的，手起刀落生生鋸下一條腿來，“翠竹”應聲倒地，只覺痛極，王牧之用手輕輕蓋住了陳芊的眼睛。
剩下的情景陳芊已經記不太清了，之前她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竟是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已經在王牧之的鐵皮車裏了，東西也被一並安置了過來，陳芊只要甫一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
陳芊拍著趕車的王牧之示意他停下，一個人到旁邊的樹旁直反胃，昨天沒有吃什麽東西，能吐出來的也只有酸水罷了。
陳芊又驚又怕，她之前哪能見到如此陣仗，雖說大昭武學尚在，但除了一些有傳承的門派和高官貴胄，誰家的孩子學得起武？
更別提縮骨之術這些，學起來難如登天的武功了，那除非自幼學習培養才可能出一個的——無不彰顯出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或者說也許是預謀已久的刺殺了。
翠竹……又是什麽時候被換走的？她現在如何了？
陳芊又懼又怕，細思下去又不知會牽扯出什麽來，王牧之在一旁無聲地拍著她的肩膀，希望能讓她冷靜下來。
“是……誰？”陳芊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蒼白著臉問到。
“……不知。”
王牧之也沒想到連陳芊的貼身侍女都會被換掉，如果對方有心，那他的暗衛中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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