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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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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血(三)

“嘭嘭嘭…”客棧的門被景容拍的搖搖晃晃。

“你們起來了沒有?”

宋懸愁起身下了床,卿寧打了個哈欠正要跟著下床。

宋懸愁回頭把她又摁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然後景容進來,看到的就是卿寧躺在床上,全身蓋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腦袋。

“你們不要太過分啊,讓我連夜查譯經文,你們居然偷偷躲在屋裏睡大覺。”

卿寧昨晚把記下來的經文謄寫了一遍,只是那經文是梵文,所以她就威逼利誘讓景容連夜翻譯經文了。

景容又指著卿寧道:“你還不起來?”

卿寧側身用一只手撐起腦袋,另一只手向景容伸出,“把譯好的經文給我看看。”

景容遞給她,“大致是這樣,有幾個字翻譯的可能不太清楚,你湊和著看。”

卿寧接過來看到滿紙的狗爬字,有的字還只寫了一半,她看著景容皺了皺眉,“你到底是怎麽有如此修為的?”

景容咳了咳,“怎麽了?我這是不拘小節!而且我那字多別具一格。”

是挺別具一格的,狗刨式景氏字體。

宋懸愁坐在床上,擋住卿寧,對她眨眨眼,“聽說景容仙尊沈迷修煉,其他事情一概不理的。”

意思就是,除了修為好,其他事情沒有在行的。

卿寧“撲哧”一笑,把紙遞給宋懸愁,“你來看看這經文是什麽符咒上的。”

她不認識梵文,所以昨晚沒能看出池底閃現的符咒是什麽。

雖然現在翻譯過來了,但景容的狗爬式字體,卿寧也認不出來。

宋懸愁看著紙上幾個能一眼看出的字體,上下串聯了一下,才道:“應是鎖魂咒的咒語。”

“鎖魂咒?”景容問道,“我聽過這個,不是說給死人才能用的嗎?”

宋懸愁接著道:“對,用鎖魂咒布下鎖魂陣,可以禁錮死去人的魂魄。

數百年前,佛門有一弟子曾用鎖魂咒布下了一個龐大的鎖魂陣,陣裏面囚禁了數萬魂魄供他煉化增加修為。

後來這事被人發現,佛家為了剿滅他,損失慘重,後來鎖魂咒便被列為禁術。”

景容興奮道:“這事我知道啊,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才知道的這個鎖魂咒,聽說當初還是你出手才平息了此事。”

宋懸愁點頭,然後又對卿寧道:“就是在那次救得清漣寺的主持。”

景容嚷道:“你認識那清漣寺的主持,怎麽不早說!”

宋懸愁道:“當時救了那麽多和尚,我怎麽能記清他們都是哪個寺院的。”

景容摸摸鼻子,也是。

“說不準你救的那什麽清漣寺的主持也不是這個清漣寺的呢?天底下這麽多寺院,誰知道有多少個清漣寺。”

宋懸愁:“……”

卿寧:“……”

還真說不準。

景容突然上前,一把掀開卿寧的被子,“所以,趕緊起來去看看啊!”

然後被宋懸愁給拽住衣領給扔了出去。

“宋懸愁,你別仗著自己是病人我就不敢打你啊,放手…啊…別放手…”

宋懸愁陰著臉把景容從二樓扔了下去。

緊接著卿寧從二樓一躍而下,拿著玉黎追著景容打,“你竟敢掀老娘被子!”

景容抱著頭,“別打了,我那不是看見你穿著衣服的嗎?”

她雖然是穿著衣服的,但那是褻衣,她穿著褻衣褻褲怎麽能讓別的男人看到,所以就是該打。

“玉黎,給我打他!”

景容最後發飆了,攥住玉黎,把玉黎禁錮在懷裏,氣得玉黎“哇哇”亂叫。

景容按住玉黎,“你們就是仗著老子不和你們一樣,才老是欺負老子,老子發飆了,以後再敢打老子,老子肯定還手!”

卿寧直接往他腦門上貼了一張符,景容立刻動彈不得。

卿寧從他懷裏把玉黎拿出來,“再說一句老子,你就待在這裏被大姑娘小媳婦摸個遍吧!”

景容看著不遠處有幾個女人已經慢慢的往這邊走,想起昨天被擼、亂的頭發,“別啊,姑奶奶,我錯了,快給我解開。”

這些女人一點都不怕生的,他昨天越是兇她們,她們擼、的越起勁,而且在凡間他又不能使用法術。

他要是今天站在這裏一動不動,肯定會被擼、禿的,他的貞潔不保啊,他還沒找到他的小妖精呢,怎麽能被別的女人摸呢?

怪只怪,他雖然修為高,但對其他的真的一竅不通啊,就連這小小的符咒都解不開。

所以他才不敢挑戰宋懸愁啊,只要宋懸愁用個什麽符咒法陣的,他肯定輸。

也只有他師兄以為他真的厲害。

景容求饒,“懸愁仙尊,幫我向你媳婦求求情好不好?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宋懸愁似笑非笑的冷睨他一眼,“對我媳婦,你還想有下次?”

景容看著已經離他很近的女人們,“沒有,絕對沒有下次,以後絕不碰你媳婦半下!”

宋懸愁上前解開他頭上的符咒,“記住你說的話。”

景容看著圍上來的女人們,嚇得趕緊撒腿就跑。

卿寧擰了宋懸愁一下,“瞎叫什麽?”

宋懸愁握住她的手,“早晚的事。”

然後看到圍上來的女人,拉著卿寧趕緊往他們的馬車跑。

景容這次老老實實在外面駕車,“你們說這裏的女人怎麽不怕生人呢?”

卿寧躺在宋懸愁腿上,被宋懸愁投餵著,“見的多了也就膽子大了唄!”

景容道:“這地方破破爛爛的,會有多少人來這種地方?”

卿寧道:“你別忘了這裏還有一個清漣寺,昨晚我們去的清漣寺香火可旺的很。”

景容:“對啊,清漣寺香火這麽旺,鄰水縣不該這麽窮啊?你看,這都破成什麽樣了,也不知道修一修。”

卿寧掀開車窗簾子往外看,“也許不值得一修。”

卿寧對宋懸愁眨眨眼,“阿弦,你說我想的對不對?”

宋懸愁倚在窗上和她面對面,“卿卿想的自然對。”

景容道:“你們打什麽啞謎?什麽都沒說,就知道對不對。你們心有靈犀行不行?但能不能有個人給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宋懸愁難得開口,“這裏的路坎坷不平,多有泥沙堆積,但卻無人清理。明明多是平坦的土地,卻任它荒蕪,無人種植,以及你說的這裏四處破破爛爛無人修整,都說明這裏多發洪水。”

卿寧接著道:“路上的泥沙就算清理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又有新的出現。

地裏就算種植莊稼,也會被洪水淹沒,顆粒無收。

四周的房屋就算修整了,洪水來臨時,也會被毀掉。”

所以這鄰水縣的人應該走的差不多了,就算留在這裏的,也應該住在半山腰以上,洪水淹不到的地方,就像那唯一的客棧。

而清漣寺修在山頂,香火又旺盛,這裏的人要想生存,在沒有土地的情況下,只能想辦法賺香客的錢,久而久之,見的人多了也就不怕生了。

景容道:“當初說這裏發洪水是惡蛟作祟,如今惡蛟都死了兩百年了,這洪水不照樣還是有嗎?”

所以當年惡蛟有沒有興風作浪,危害百姓呢?

馬車路過鄰水江時,卿寧讓景容停下馬車。

然後她戴著分水珠一頭紮進了滾滾泥沙的江水裏。

景容驚了一下,對宋懸愁道:“她就這麽跳進去了,你還真放心。”

宋懸愁嘴上道:“卿卿自有分寸。”

其實心裏還是有些擔心,他恨不得自己也跳進去。

但卿卿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救他,他不能拖卿卿的後腿。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卿寧還沒有出來,宋懸愁等的有些著急,正想不管不顧跳進水裏。

只聽水面“嘭”的一聲響,緊接著竄出來一只大魚,卿寧就坐在魚背上。

那大魚吐出的水噴了景容一臉,景容甚至還吐出一嘴泥沙。

卿寧喊道:“景容,這是不是你說的食人魚?”

景容擦了擦臉上的泥水,擡眼一看,可不就是他找的食人魚,只不過卿寧騎著的這只比他以前吃的大了一倍。

景容飛身而起,落在食人魚背上,“敢噴老子一臉,看老子怎麽教訓它!”

卿寧這次倒沒說什麽,飛下魚身,把魚讓給了景容。

他願意當一條魚的老子,她也不擋著。

卿寧撲到宋懸愁的背上,雙腿纏.上他的腰,歪頭在他耳邊嬉笑。

“未婚夫,久等啦!”

宋懸愁聽到她這聲未婚夫,臉上的那一絲愁雲全消失不見了。

他擡手抱緊卿寧的腿,怕她掉下去,“卿卿,別鬧!”

卿寧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下,“仙尊大人,我鬧什麽了?”

宋懸愁紅了耳尖,背著卿寧就往馬車裏鉆。

馬車裏傳出幾聲嬉鬧,“仙尊大人,疼…別咬…”

宋懸愁粗喘著氣,“卿卿…是你先招惹我的…”

“唔……”

等景容收拾完食人魚,就看到岸邊的兩人不見了,而馬車有輕微的晃動。

景容疑惑的一把掀開馬車簾子。

只見卿寧捂著嘴坐在車窗邊,臉紅的像點了胭脂。

而宋懸愁坐在她對面,還抹了一下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你倆藏馬車裏幹什麽了?”

卿寧瞪宋懸愁一眼,沒說話。

宋懸愁對她抿嘴一笑,然後把景容推出去。

“趕你的車,下次記得先敲門,不然…”他往景容頭上狠敲了一下,“打擾了別人的好事,會挨揍的!”

景容摸了摸頭,嘟囔道:“馬車哪有什麽門?還有,我打擾你們什麽好…”

他突然反應過來,“難道剛才你們在馬車裏…你們也太不知節制了,大白天的就……嗷!”

卿寧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趕你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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