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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古鎮僵屍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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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當費了好大勁才算把沐若涼扶到了床上, 他雖是體弱, 卻畢竟是個身材頎長的男子。

叮當一開始去拉他的時候,他雖是睜不開眼,卻條件反射一般地用力去推拒她, 嘴裏只是含糊不清地說著:“別碰我!”

叮當只當哄孩子似的軟語說道:“我不碰你, 我只把你扶到床上去睡,若是坐在這裏睡上一夜,你定然吃不消的。”

沐若涼聽見她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微睜了眼, 墨色沈沈的眸子裏像是浸過水一般,波光粼粼的。他努力地盯著叮當看了許久,清冷的目光突然有了一絲柔和和放松, 卻是什麽都沒說,又疲倦地重新闔了眼。

叮當只當他是默許了,從窗邊到榻邊的距離不算遠,她又是扶臂又是抱腰, 心下想著, 這可真不是我占便宜,雖然我也想。

叮當將他放在軟榻上, 正想為他蓋上被子,卻摸到他胸前一大片濕答答的,盡是酒氣。她心想著,這樣濕的衣服得為他換下來才好,然而找誰來換呢?

她腦補了一下小廝來脫他的衣服, 覺得不好不好,若是叫丫環來,更不好!何況沐府中看起來幹凈伶俐些的丫環也就是春卉,再就只有廚房裏那幾個膀大腰圓的······簡直太不好了!

想來想去,叮當私心裏覺得,還是只有自己最合適······她默默擡眼看了看床上的沐若涼,被酒氣熏得唇紅齒白,肌膚更是白裏透紅,比平日裏的蒼白更添了些魅惑。她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下決心似地對自己說:還是我來吧,我保證不亂動!

叮當先在衣櫥中尋了他幹凈的衣服,便在沐若涼的床邊正襟危坐,手上解著他的衣服,眼睛盡量的目不斜視,只把註意力集中在他衣服的系帶上,不去胡思亂想。饒是這樣,當衣服一層層解開的時候,她的心還是跳得如擂鼓一般,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好半天悉悉索索地,總算是把他的衣服剝了下來,叮當的指尖便不可避免地觸到了他光潔如玉的肌膚。大約是因為身上一涼,他好似有些知覺地微微睜了睜眼,他迷離的眼眸黑不見底,白皙的胸前兩抹嫣紅。

叮當手指一顫,張了嘴的同時,連忙閉上了眼,手上慌著將幹凈的衣裳往他身上套。眼睛越是不看,手上便碰到的越多,還有鼻間聞到的,除了他素來的藥香,還有淡淡的酒香,和一種男子獨有的氣息。

她只覺得臉上燙得似著了火一般,好容易為他穿好了衣服,將被子蓋好,如獲大赦地便要離開。

才剛起身,一只白皙優雅的手突然抓住了她。叮當轉過身來,輕風撩動著幔帳,燈火搖曳不停,床上的也沐若涼也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醒著。他依然闔著眼,只是口中在喃喃地說著什麽。

叮當重新回到他的榻邊,將耳朵貼上他緋紅色的唇,這才聽清他說的話,他是在說:“央央,我沒碰她······”

叮當心中一暖,克制著想要吻上他的沖動,輕輕地笑了笑:“傻瓜,還不承認你喜歡我。”

沐若涼一夜宿醉,第二天睡到晌午時方才起身。他本就體弱,那酒後勁又太足,歇了一晚,仍是頭疼。

午飯前,沐安便來與他說了叮當發落春卉之事,沐若涼眼皮也懶得擡一下,只是淡淡地說:“便這麽辦吧!”

至黃昏時,沐韞謙終於回了府,卻帶回來一個人,當下宣布要收作義子,從此便是沐府的二公子。

叮當聽到“沐府二公子”幾個字,眼睛一下便亮了起來,幾步沖出來看時,卻是楞在了當場!

前廳裏站了個眉眼俊朗的男子,天生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氣,一見了叮當便如狗狗見到了肉骨頭一般眉開眼笑。

“小叮當,這些日子有沒有想我啊?見了我開不開心、激不激動啊?”顯然,秦茂是真的又開心又激動的。

“秦師兄?你怎麽會來?”叮當思緒有些零亂,“你······就是沐府的二公子?”

秦茂笑著點頭,廳上沐韞謙的表情說明,這是真的。原來,叮當一心想要尋找的沐府二公子,竟然會是這樣地從天而降,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叮當心情舒暢,當下笑容燦爛地說了句:“這可真是太好了!”

秦茂從不曾見叮當對自己這樣熱情過,一時激動得直冒泡,沖上去拉住叮當的衣袖說道:“我就知道小叮當是惦記我的,你等著,晚上我便去廚房為你做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找到了要找的人,又能吃上美味的桂花糕,叮當不曾多想,又再笑嘻嘻地說了句:“好啊!”

這下秦茂快要美瘋了,他素來不羈,也不顧旁邊站著許多人,便向叮當說道:“晚上,記得到我房裏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叮當一心想要知道這事情的其中原委,她也知道秦茂說話是沒遮攔慣了的,倒未去想這話在旁人耳中聽起來是不是有些暧昧,便幹脆地應了聲:“好。”

沐若涼當下變了色,卻是緊緊地抿著唇,一言不發。旁邊幾個下人的神色都變得十分怪異,這位二公子倒好,一來,便調·戲上了自己未來的嫂子。

晚上,叮當果然去了秦茂的屋裏,一進門,便看見秦茂只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胸前的幾顆扣子都沒有扣,露著精致的鎖骨和精壯的胸。旁邊架上放著盆水,還冒著氤氳的熱氣,想來,是剛剛擦洗過。

叮當自幼在矛山上長大,師父只有她一個女弟子,因此叮當對秦茂素來沒什麽男女有別的想法,簡單地說,在秦茂的面前,她從來沒把他當男人,也從不曾把自己當女子。

她對秦茂這副衣不蔽體的儀容選擇了直接地無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為何會下山?又為何會與沐老爺一起回府,還成了他的義子?”

秦茂有些郁悶:“你來,就是打算和我聊這些?”

“不然呢?”叮當的表情是很嚴肅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叮當,我可是專門為了你才下山的!你當真,就不想與我聊聊別的麽?”秦茂說著,俯低了身子,還特意把自己袒露的胸膛往前湊了湊。

叮當幹咳兩下,伸手幫他把胸前的衣服攏了攏:“收起你的美男計!可惜,我沒興趣。”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秦茂把叮當攏上的衣服又重新扯開,想了想,幹脆撒拉一下把上衣全解開了,露出他完美的男子身材,“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我和他沒得比,他是沐家的少爺,我就只有這副肉體!”

叮當原本只是想來問些事情,誰知道什麽都沒問著,卻無緣無故地惹了他這麽大的火氣。叮當只想給他降降溫,不假思索地操起旁邊的盆,一盆子水將秦茂淋成了落湯雞。

叮當掉頭便從一直大敞著的門走了出去,秦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忍不住咆哮:“老子見你一次濕一次身!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是真心喜歡你!”

叮當一擡頭,便看見了前面站著的沐若涼,他墨色沈沈的眸子裏,仿佛結了層霜。

後來,叮當終於從跟著沐韞謙的下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那日,沐韞謙外出收帳,返程行至郊外時,便遇上了攔路搶劫的。偏偏沐韞謙是個“不識時務”之人,收來的帳款事關全鎮的利益,他硬是要錢不要命,因此,他在劫匪手下沒少吃苦頭。

彼時正趕上秦茂下山來桃花鎮找叮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一展英雄本色,於數個劫匪手中救下了沐韞謙。當然,他雖然武藝高強,卻是以寡敵眾,自然也是沒少吃苦頭的。

最後,一老一少兩個吃了苦頭的男人惺惺相惜,沐韞謙得知秦茂也是矛山弟子,又是個無父無母之人,便決意將他收為義子,以表報答之情。

沐韞謙收義子之事,絕非說說罷了,而是一本正經地帶著秦茂祭了祖,磕了頭,他還特意請了位大師,給秦茂取了個沐姓的名字,入了家譜。只是秦茂覺得自己原來的名字已經用習慣了,懶得改口,沐韞謙也並不為難他。

擇了個黃道吉日,沐府特意擺了幾桌酒席,請了鎮上有名的大戶和德高望重的前輩前來,鄭重宣布了此事,請大家一道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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