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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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鹿
她不由自主握緊了手機，聲音裏含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穩住聲音，才低低開口：“舅舅？”
“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小乖還認識我的聲音。”喻英的聲音從大西洋的彼岸傳來，遠地像是從時間的縫隙中漏出。
沒有什麽變化，年輕得一如往常。
稅清從旁邊的茶幾上拽了幾張紙，擦去滾燙的淚滴，低低的抽噎伴著濃重的鼻音，她哭著開口：“對不起，我不該那麽任性的。”
辜負他為她做的一切，因為一個男人而與疼愛她的舅舅決裂。
即使那是因為劇情，稅清也覺得自己罪無可赦。
“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誰沒有年輕過呢？舅舅只是想讓你走一條更平坦的路而已，當年用錯了方法，才導致了後來的局面。但是小乖啊，你是舅舅唯一的親人了，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喻英還是一如往常地溫和，似乎對前幾年的冷戰只是輕描淡寫的不在意。
但如今經歷太多的稅清又何嘗不知他心裏的難過？
她當時被車撞了，臨死前想的第一件事是下輩子不要再做戀愛腦，第二件事就想到了喻英。
她死掉，喻英怎麽辦呢？
她沒有父母，喻英沒有妻兒，養她長大，待她如親子，他們本就是這世上最親的親人……
“對不起，舅舅。”稅清如今，除了無力的道歉，說不出任何別的話。
喻英輕輕安慰著她：“小乖，我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才越洋打了這個電話，我怕你恨我，怕你覺得我故意拆散你和那個傅書……”
稅清擦了擦淚水，語調悶悶的：“繼承了遺產還恨你，那我簡直不是人了。”
“哈哈。”喻英笑了兩聲，說：“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但是我今天打電話過來，並不是想聽你懺悔道歉的，而是很想念你。”
時間差不多了，稅清一邊和他說話，一邊走出了總裁辦。這個點兒，各個部門的燈都已經熄滅了。
稅清按了電梯，準備去地下車庫開車。
在等候電梯的間隙裏，她繼續聽喻英說下去：“美國這邊在過聖誕節，外面還下著大雪，看到很多小朋友在堆雪人，幫雪人戴聖誕帽——”
他說著，電梯門打開了，裏面站著的竟然是樓下的保安。
他看見稅清，連忙開口：“稅總，門口有個‘鹿’在找你。”
“什麽？”稅清一臉迷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連遠在大洋彼岸的喻英聽到，也停下了自己的話，帶著點笑意問：“鹿？”
他開了個玩笑：“難道是我派去的聖誕駝鹿找到你了？”
“舅舅，不要開這種玩笑啦。”他依舊把她當小孩子對待，這讓稅清有些臉紅，她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怕是什麽鬧事的醉鬼……”
保安看見她在打電話之後，默默閉上了嘴。
安靜的環境中，稅清再次開口，問：“舅舅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我是想說，看到大家都很幸福時，會隱隱感到有點孤獨，很想念你。”喻時嘆了口氣，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我是有點害怕這種大雪的。”
稅清頓了一下，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說。沈默了兩秒,轉移了話題：“舅舅，過年你會回國內嗎？”
“暫時不回去了。”
聯想起他之前列的遺囑，她蹙眉，有些擔心地問：“舅舅，你不會是身體出問題了吧？”
“沒有，只是想在美國陪著時時而已。”
此話一出，稅清又再次陷入了沈默。
想起那個年紀輕輕、不幸殞命的女孩，她有點想哭，攥緊了手掌才沒讓自己的異樣傳達過去。
她勉強扯了扯唇角，說：“好，你們要快快樂樂的。”
電梯到了一門，打開之後，稅清隨著保安指的地方望過去。
只見建築的門欄外面，花壇邊坐著一個“鹿”，他穿著一身麋鹿的玩偶服。
應該說是太累了，所以將頭套摘了下來，那龐大的玩偶服裏露出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十分熟悉。
“沈舟淩！”
系統比她更先回答出來。
稅清微微彎唇，對電話裏的喻英無奈地“嗯嗯”兩聲。
“不要太勞累，要註意自己的身體，不要因為工作把身體搞垮了。今晚平安夜，會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嗎？”
她原本是沒有安排的。
但隔著公司門口那扇通透的玻璃，她看見沈舟淩的側臉，似乎見到一粒雪花從空中飄落。
她走出那扇門，伸手接住了那粒雪花，它融在手心。
稅清彎起眸子，回答：“嗯，今晚約了朋友出去玩。不用擔心我的，我可是很會偷懶的，等我閑下來，我就飛去美國找你。”
“舅舅，聖誕快樂。而且，我好像也看到雪了。”
掛斷電話後，稅清向保安說了對方是她的朋友，讓他不用管了。
然後放輕腳步，悄悄從沈舟淩註意不到的角落裏繞了過去。
她有意捉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說：“你在幹嘛？”
沈舟淩被她嚇了一下，轉過來時見到是她，連忙拽起旁邊的玩偶頭套，往頭上帶。
被稅清阻止，她抱著雙臂眨了眨眼，說：“我都看見你了，你還躲什麽啊？”
沈舟淩動作停下，乖乖地將頭套放了回去，然後拿起他精心準備的花束，一大捧紅玫瑰。
但因為玩偶服太過笨重，導致他動作有些笨拙，但好歹是將花束交到了她的手中。
稅清瞥了眼他玩偶服裏板正的西裝，故意問：“你不是這兩天加班，來找我幹什麽？”
沈舟淩誠懇道：“送花。”
稅清嘴角微抽，說：“你可以直接送，也可以選擇美團，為什麽非要穿成——一只鹿？”
她聲音拉長，滿是不解，一頭問號。
“因為今天是平安夜，這樣比較有節日氛圍。”沈舟淩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個包裝好的蘋果，上面寫著平安兩個字。
“而且……”他耳尖微紅，輕咳了一聲，“你以前上高中的時候還相信有聖誕麋鹿呢，還說你最喜歡聖誕麋鹿了。”
聽到這話，系統率先發出了爆笑：“哈哈哈哈哈哈，這是高中生能幹出來的事嗎？”
因為羞恥，稅清默默捂住了臉。
以前的她，確實是有點少女天真的。
但是現在挑出來說，真的有點尷尬啊！
面對系統360度無死角的嘲諷，稅清只想挖個地縫鉆下去再也不見。
她害怕沈舟淩再說出什麽驚天動地、駭人聽聞的往事，畢竟雖然表面上只有他們兩個，她腦子裏還有個八卦精呢。
連忙踮腳捂住了他的嘴，做出噓聲的手勢，然後說：“好的，我非常感謝你。但是我們現在不如一起討論下，晚上吃點什麽。”
沈舟淩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楞楞點頭，然後被稅清放開。
對方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他更摸不著頭腦，問：“你餓了？”
“嗯。”稅清誠懇點頭。
她忙到現在還沒吃飯，確實有點餓了。
“法餐？日料？還是川菜，火鍋別的。”
沈舟淩對於食物倒沒有太大的想法，一切依稅清就好。
這些菜系如果換成往常的話，稅清說不定還有點想法，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晚就是一點欲望都沒有。
反而腦海裏浮現起，很早以前，她還在上高中時。
冬日的晚上，她路過街邊一家麻辣燙，聞到裏面傳來的香氣。
這香氣似乎就在她鼻尖，饞得她直流口水。
她認真道：“我想吃麻辣燙，高中門口那家，還開著嗎？”
沈舟淩幾乎沒怎麽在學校門口的小攤前吃過飯，自然不知道她說的那家麻辣燙是否還開著。
但是他打開了萬能的美美團，搜索了一下學校周圍，發現確實有一家開了十幾年的麻辣燙，人氣非常火爆。
他點開店鋪圖片，問稅清：“是這個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
因為當時太想吃，但是一直沒有機會，所以稅清記了他家的牌坊很久。
沈舟淩查看了一下路線，說：“開車過去只要20分鐘。”
也算是圓了稅清小小的一個願望，她眸底盈滿了笑意，由衷地開心。
但是審視了一下沈舟淩這身，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說：“要不你上我辦公室換身衣服吧，你總不能穿這個去吧。”
“嗯，好。”
但是一想到他裏面穿的是板正的西裝，稅清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有人會穿著西裝去吃麻辣燙嗎？
就當她陷入思考的時候，突然聽到哢嚓一聲。
沈舟淩的動作僵住，他緊抿薄唇，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稅清奇怪擡眼，問他：“怎麽了？”
“我，褲子好像……”
沈舟淩沈默了，他不知道怎麽說出後面半句。
他的褲|襠，好像裂開了。
稅清也沈默了，因為這個場景真的有點尷尬。
希望他下次能吸取教訓，玩偶服的裏面千萬別穿西裝了。
本來穿著玩偶服行動就不便，他還穿著修身易壞的西褲，他的褲子不裂，誰的裂？
但是，還是要給可憐的小沈一點面子的。
尷尬過後，稅清有點想笑，她強忍著笑，說：“其實……這個挺正常的。而且，穿著西服吃麻辣燙好像也不合適，正好對面就是商場，我陪你去買件衣服吧。”
“好。”
這短短的一聲裏，不知蘊含了多少辛酸以及不可言說之痛。
沈舟淩默默閉上眼睛，在心裏想：他今天出門前得罪老天爺了嗎？
本來想裝作玩偶給她送玫瑰，然後再摘頭套，帥氣出現，結果直接被發現了。
急得都沒來得及換衣服，沒想到褲|襠裂開……
他，當時，就該，換常服的。
舅舅以後會出場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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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小乖還認識我的聲音。”喻英的聲音從大西洋的彼岸傳來，遠地像是從時間的縫隙中漏出。
沒有什麽變化，年輕得一如往常。
稅清從旁邊的茶幾上拽了幾張紙，擦去滾燙的淚滴，低低的抽噎伴著濃重的鼻音，她哭著開口：“對不起，我不該那麽任性的。”
辜負他為她做的一切，因為一個男人而與疼愛她的舅舅決裂。
即使那是因為劇情，稅清也覺得自己罪無可赦。
“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誰沒有年輕過呢？舅舅只是想讓你走一條更平坦的路而已，當年用錯了方法，才導致了後來的局面。但是小乖啊，你是舅舅唯一的親人了，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喻英還是一如往常地溫和，似乎對前幾年的冷戰只是輕描淡寫的不在意。
但如今經歷太多的稅清又何嘗不知他心裏的難過？
她當時被車撞了，臨死前想的第一件事是下輩子不要再做戀愛腦，第二件事就想到了喻英。
她死掉，喻英怎麽辦呢？
她沒有父母，喻英沒有妻兒，養她長大，待她如親子，他們本就是這世上最親的親人……
“對不起，舅舅。”稅清如今，除了無力的道歉，說不出任何別的話。
喻英輕輕安慰著她：“小乖，我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才越洋打了這個電話，我怕你恨我，怕你覺得我故意拆散你和那個傅書……”
稅清擦了擦淚水，語調悶悶的：“繼承了遺產還恨你，那我簡直不是人了。”
“哈哈。”喻英笑了兩聲，說：“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但是我今天打電話過來，並不是想聽你懺悔道歉的，而是很想念你。”
時間差不多了，稅清一邊和他說話，一邊走出了總裁辦。這個點兒，各個部門的燈都已經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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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候電梯的間隙裏，她繼續聽喻英說下去：“美國這邊在過聖誕節，外面還下著大雪，看到很多小朋友在堆雪人，幫雪人戴聖誕帽——”
他說著，電梯門打開了，裏面站著的竟然是樓下的保安。
他看見稅清，連忙開口：“稅總，門口有個‘鹿’在找你。”
“什麽？”稅清一臉迷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連遠在大洋彼岸的喻英聽到，也停下了自己的話，帶著點笑意問：“鹿？”
他開了個玩笑：“難道是我派去的聖誕駝鹿找到你了？”
“舅舅，不要開這種玩笑啦。”他依舊把她當小孩子對待，這讓稅清有些臉紅，她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怕是什麽鬧事的醉鬼……”
保安看見她在打電話之後，默默閉上了嘴。
安靜的環境中，稅清再次開口，問：“舅舅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我是想說，看到大家都很幸福時，會隱隱感到有點孤獨，很想念你。”喻時嘆了口氣，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我是有點害怕這種大雪的。”
稅清頓了一下，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說。沈默了兩秒,轉移了話題：“舅舅，過年你會回國內嗎？”
“暫時不回去了。”
聯想起他之前列的遺囑，她蹙眉，有些擔心地問：“舅舅，你不會是身體出問題了吧？”
“沒有，只是想在美國陪著時時而已。”
此話一出，稅清又再次陷入了沈默。
想起那個年紀輕輕、不幸殞命的女孩，她有點想哭，攥緊了手掌才沒讓自己的異樣傳達過去。
她勉強扯了扯唇角，說：“好，你們要快快樂樂的。”
電梯到了一門，打開之後，稅清隨著保安指的地方望過去。
只見建築的門欄外面，花壇邊坐著一個“鹿”，他穿著一身麋鹿的玩偶服。
應該說是太累了，所以將頭套摘了下來，那龐大的玩偶服裏露出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十分熟悉。
“沈舟淩！”
系統比她更先回答出來。
稅清微微彎唇，對電話裏的喻英無奈地“嗯嗯”兩聲。
“不要太勞累，要註意自己的身體，不要因為工作把身體搞垮了。今晚平安夜，會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嗎？”
她原本是沒有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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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那扇門，伸手接住了那粒雪花，它融在手心。
稅清彎起眸子，回答：“嗯，今晚約了朋友出去玩。不用擔心我的，我可是很會偷懶的，等我閑下來，我就飛去美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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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稅清向保安說了對方是她的朋友，讓他不用管了。
然後放輕腳步，悄悄從沈舟淩註意不到的角落裏繞了過去。
她有意捉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說：“你在幹嘛？”
沈舟淩被她嚇了一下，轉過來時見到是她，連忙拽起旁邊的玩偶頭套，往頭上帶。
被稅清阻止，她抱著雙臂眨了眨眼，說：“我都看見你了，你還躲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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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淩誠懇道：“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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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拉長，滿是不解，一頭問號。
“因為今天是平安夜，這樣比較有節日氛圍。”沈舟淩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個包裝好的蘋果，上面寫著平安兩個字。
“而且……”他耳尖微紅，輕咳了一聲，“你以前上高中的時候還相信有聖誕麋鹿呢，還說你最喜歡聖誕麋鹿了。”
聽到這話，系統率先發出了爆笑：“哈哈哈哈哈哈，這是高中生能幹出來的事嗎？”
因為羞恥，稅清默默捂住了臉。
以前的她，確實是有點少女天真的。
但是現在挑出來說，真的有點尷尬啊！
面對系統360度無死角的嘲諷，稅清只想挖個地縫鉆下去再也不見。
她害怕沈舟淩再說出什麽驚天動地、駭人聽聞的往事，畢竟雖然表面上只有他們兩個，她腦子裏還有個八卦精呢。
連忙踮腳捂住了他的嘴，做出噓聲的手勢，然後說：“好的，我非常感謝你。但是我們現在不如一起討論下，晚上吃點什麽。”
沈舟淩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楞楞點頭，然後被稅清放開。
對方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他更摸不著頭腦，問：“你餓了？”
“嗯。”稅清誠懇點頭。
她忙到現在還沒吃飯，確實有點餓了。
“法餐？日料？還是川菜，火鍋別的。”
沈舟淩對於食物倒沒有太大的想法，一切依稅清就好。
這些菜系如果換成往常的話，稅清說不定還有點想法，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晚就是一點欲望都沒有。
反而腦海裏浮現起，很早以前，她還在上高中時。
冬日的晚上，她路過街邊一家麻辣燙，聞到裏面傳來的香氣。
這香氣似乎就在她鼻尖，饞得她直流口水。
她認真道：“我想吃麻辣燙，高中門口那家，還開著嗎？”
沈舟淩幾乎沒怎麽在學校門口的小攤前吃過飯，自然不知道她說的那家麻辣燙是否還開著。
但是他打開了萬能的美美團，搜索了一下學校周圍，發現確實有一家開了十幾年的麻辣燙，人氣非常火爆。
他點開店鋪圖片，問稅清：“是這個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
因為當時太想吃，但是一直沒有機會，所以稅清記了他家的牌坊很久。
沈舟淩查看了一下路線，說：“開車過去只要20分鐘。”
也算是圓了稅清小小的一個願望，她眸底盈滿了笑意，由衷地開心。
但是審視了一下沈舟淩這身，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說：“要不你上我辦公室換身衣服吧，你總不能穿這個去吧。”
“嗯，好。”
但是一想到他裏面穿的是板正的西裝，稅清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有人會穿著西裝去吃麻辣燙嗎？
就當她陷入思考的時候，突然聽到哢嚓一聲。
沈舟淩的動作僵住，他緊抿薄唇，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稅清奇怪擡眼，問他：“怎麽了？”
“我，褲子好像……”
沈舟淩沈默了，他不知道怎麽說出後面半句。
他的褲|襠，好像裂開了。
稅清也沈默了，因為這個場景真的有點尷尬。
希望他下次能吸取教訓，玩偶服的裏面千萬別穿西裝了。
本來穿著玩偶服行動就不便，他還穿著修身易壞的西褲，他的褲子不裂，誰的裂？
但是，還是要給可憐的小沈一點面子的。
尷尬過後，稅清有點想笑，她強忍著笑，說：“其實……這個挺正常的。而且，穿著西服吃麻辣燙好像也不合適，正好對面就是商場，我陪你去買件衣服吧。”
“好。”
這短短的一聲裏，不知蘊含了多少辛酸以及不可言說之痛。
沈舟淩默默閉上眼睛，在心裏想：他今天出門前得罪老天爺了嗎？
本來想裝作玩偶給她送玫瑰，然後再摘頭套，帥氣出現，結果直接被發現了。
急得都沒來得及換衣服，沒想到褲|襠裂開……
他，當時，就該，換常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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