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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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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時時

“我懶得和你爭這些東西。”夏知許顯然是忍著怒意說,她特意頓了一下,似乎是為了平息怒意,“稅清,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要覺得自己很厲害,你之所以有今天,靠得是誰你心裏不清楚嗎?”

“首先,你不想跟我爭,那你打電話來幹嘛?是快過年了,您這位大明星想給我包個大紅包?”

稅清唇邊帶笑,慢慢開口。

輕飄飄的話語卻敏銳地戳中了夏知許的痛點。

“你——”她再次惱羞成怒。

稅清卻只是淡淡打斷了她,說:“其次,你想說什麽我一清二楚。你不就是想說,我能當上旭日的總裁,靠的是小舅舅嘛。對啊,沒錯,我就是靠的他,小舅舅寵我,愛給我的,你管得著嗎?”

她承認得大大方方,喻英養她長大,基本等於她的父母,也是她法定意義上的監護人。

她繼承他的家產很過分嗎?

“你一點都不知道羞恥的嗎?稅清,喻英也是我的小舅舅,憑什麽是你繼承了旭日的股份,我難道不是他的外甥女嗎?你得了偏愛就張牙舞爪,就來害我,你到底有沒有心。”

夏知許情緒有點失控,從小到大她自認自己不比稅清差,可是喻英就是偏偏只喜歡稅清,對她一向忽略而視。

她不明白,憑什麽啊?

難道就因為稅清父母去世了?

“對啊,就是偏愛,可沒人告訴你嗎?誰說舅舅的財產一定要平等分給每個外甥女啊。”

稅清故意氣她,每句話都堵得她無法反駁。

她其實挺奇怪的,夏知許到底是怎麽養成這種貪婪的性格的,她憑什麽認為別人的東西一定要留給她。

而且……

她表情微冷,輕嗤一聲後,斂眸掩住眼底深沈,“夏知許,你已經忘記自己做過什麽了嗎?”

電話的那頭,夏知許神色一僵,瞳孔微縮,指尖忍不住攥緊。

下一秒,果然聽到稅清銳利而不留情面的話。

“我記得那年過年下了很大的一場雪,你才九歲吧。小舅舅帶著我和預備要結婚的女朋友回家,那個姐姐帶了一只很漂亮的薩摩耶。耶耶很可愛也很乖,可是你卻因為姐姐沒有給你帶想要的禮物,謊稱你怕狗。”

然後就將可憐的耶耶放在了院子裏,但是喻英和姐姐看不得它受委屈,準備晚上吃完飯就離開回家。

結果大家吃完飯之後,卻發現院子裏的耶耶不見了。

這只薩摩耶是姐姐和喻英一起養的,養了很久很久,基本等同於是自己的孩子。

那夜的雪下得很大,鵝毛大雪紛飛著,甚至到了遮擋視線的地步。喻英和姐姐分頭去找。

那晚,道路結冰,一輛失控的轎車撞上了尋找狗狗的姐姐身上。

鮮血凝固在冰冷的雪花之上。

“夏知許,你難道忘了是誰偷偷解開了那只薩摩耶的繩子?你都不會羞愧的嗎,你怎麽有臉要小舅舅的錢。你還記得那個姐姐的樣子嗎?”

那是喻英高中時的初戀,那個姐姐漂亮又溫柔,對於當時幼小的稅清來說,她就像母親一樣,是美好的代名詞。

兩人原本準備五一結婚的,但是美好的未來停在了除夕的那個雪夜。

後來喻英查到了,是夏知許松開了狗的繩子,並驅趕著它離開了別墅的院子裏。

可他心痛萬分,又能做什麽呢。

就像他父母所說,夏知許當時只有九歲,而且她只是放跑了一條狗而已……縱使她毀了兩個人,一個家庭

從此以後,喻英再也沒有回過他家一次,沒有再見過父母一次。也是因為這個,他一直都沒有再戀愛,更沒了結婚生子的欲望。

哦對,那個姐姐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時時。

很久很久,稅清都會在夢中看見她朝她微微笑著,說:“清清,等你放暑假,我們甩掉你舅舅,一起去馬爾代夫玩啊。”

縱使她和她只相處了半年的時光,時長想起也是眼角濕潤。

更何況是喻英呢。

要怎麽釋懷呢?

“我已經解釋過了!不是我幹的,我不是故意放跑它的,她的死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是夏知許的一大陰影,每每想起時都會感覺背後一涼。

可是這也怪她嗎?她只是耍小脾氣,只是覺得那只薩摩耶很乖,看著就討厭,她只是放走了一條狗啊,她也沒想著會出了意外。

標準的精致利己主義者,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從小到大都堅持著這一點。

“對啊,你又沒被抓起來,你能有什麽錯呢。但是——”稅清冷笑一聲,撩了下耳邊的碎發,“人在做天在看,我勸你少做壞事,不然死了下地府,十八層地獄的刑罰你得樣樣挨一遍啊。”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她說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想要刻意嚇嚇她。壓低聲音:“你真的以為自己做的那些壞事不會遭到反噬嗎。你炒cp,陷害別人,給同期買黑熱搜造謠,你現在不是已經遭到反噬了嗎?你小心點啊,哈哈……”

她語調陰沈沈的,似乎煞有其事。即使知道她是在唬她,但是夏知許還是忍不住背後一涼。

她咬緊了唇,氣得發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覺得我會信你嗎?呸。”

然後快速掛斷了電話。動作之快,顯示了她強裝鎮定下的心虛。

也不怪她害怕,稅清剛剛那語調實在有些詭異,就算是知道她是想嚇夏知許的系統,也不由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咽了咽口水,語氣驚懼:“宿主,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稅清的表情頓時變了,神色嫌棄,陰陽怪氣道:“不會是真的吧,你怎麽和她一樣蠢。”

系統:“……”

就知道,這演技不進演藝圈真是可惜了。

她眨了眨眼,非常認真地科普道:“請相信科學,OK?一切妖魔鬼怪都是牛鬼蛇神,一切的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尊重科學,爭做新時代青年。”

系統:“……”

很想借用網上的一句話:黑色的字越看越紅。

“不過,”稅清解決了這個心頭大患讓她心情非常愉悅,她也樂得看這種俗套的壞人落敗的劇情。

她眼眸微彎,那雙淺淺的瞳子裏劃過了一絲光芒,笑嘻嘻地又補充了一句:“命運這事,誰又說得清呢?”

報應來的多快啊,還希望老天爺再努努力,爭取將她做過的壞事全還到她身上才好。

快到傍晚的時候,有人敲了敲她總裁辦的門。

稅清如往常一樣,說了句:“請進。”

結果門外竄進來的,卻是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口罩的一個陌生男子,金色短發十分耀眼。

他穿著寬松的外套,著裝休閑,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松松垮垮的,捂得比木乃伊還嚴實,連身形都看不出。

稅清擡眼,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眉頭微微蹙起,有些疑惑地開口:“你是?”

男人走到她辦公桌前面,拉下墨鏡和口罩,露出一張精致的帥臉。

鐘臨漸有些受傷,指著自己的帥臉,佯裝生氣地開口:“稅總,您連我都不認識了?您看看這張臉,全國獨一份的帥啊。”

稅清:“……”

剛剛捂得太嚴實,都沒發現原來這個“陌生男子”原來是她的臺柱子。

她站起來,開玩笑般將椅子推到他面前,恭敬道:“原來是我們的鐘頂流,請坐,請坐。你看你捂得這麽嚴實,我都沒認出來。”

“我剛從機場回來,不捂嚴實點要被圍堵啊。”

鐘臨漸看著鏡面的桌子上倒映出的他亂糟糟的頭發,就忍不住想撿起自己的偶像包袱,對著它認認真真地整理起了頭發。

其實經過這幾次機場,他能清楚得感知到自己的人氣上升了。今天的他,即使捂了這麽嚴,還是被認了出來。

從機場到公司的短短一個小時,生圖已經出現在超話裏。

而這一切……都多虧了稅總!

年輕的頂流有些激動,忍不住向他的總裁敘述自己上表演課的這些天,表現得多麽優秀。

但是他持有偶像包袱,只能矜持地將這些話咽下,桃花眸亮晶晶地盯著稅清,試圖在她發問的第一瞬間,就快速敘述自己的優秀事跡。

但稅清並未接收到他的內心想法,她微微靠住辦公桌,雙臂環抱,挑了挑眉,說:“金發造型還挺不錯的,好看。”

“過獎了。”

年輕的鐘頂流被誇一句,頭上的小揪揪都快要豎起來搖擺了,表情有些矜驕,似乎在說:我當然帥啦。

看著他豐富的微表情,稅清有些忍俊不禁。她終於知道他的粉絲為什麽喜歡叫他臨寶了。

她說:“這幾天太忙了,都忘了你要回來了。怎麽樣,心情如何,下周劇就要播了,緊不緊張?”

“有點,但還好。”

鐘臨漸雖然沒看到成片,但是也幾刷了預告。

對於他的演技,不吹不黑,他看完就一個感覺——那個冷酷帥哥真的是他?

演得太好了,好像真是那行走江湖的劍客一樣。

哪個男孩子都會有武俠情節,鐘臨漸也一樣。

一般來說,演員看自己演的戲可能沒什麽代入感,會出戲,但他看完預告片,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反而入戲很深,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他這次真的神了!

“放心,這次肯定沒問題。你的演技大家都有目共睹。”稅清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好的,稅總。”

“對了,你來得也巧。我還有件事沒跟你說呢。你也知道最近網上的鬧劇,《伏野》那邊準備換女主,又聯系了咱們公司。劇組的意思嘛,就是選宋晚晚當女主,但是想讓你接男主,你覺得怎麽樣?”

如果在《醉玉》爆了的情況下,讓鐘臨漸這個咖位和宋晚晚搭,其實他是有點虧的。

內娛現在風向很奇怪,一部劇就算是男女主也要分一番二番,男女主演名氣差距大的那就是提前定好誰是一番。

如果相近的,那粉絲們畢竟要撕一波,兩邊都要爭一番。

而《伏野》這部劇雖然男主人設出色,但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那女主肯定是一番。

雖然稅清覺得無所謂,一番二番不如角色的人設好,但她不知道鐘臨漸在不在意,畢竟這個大環境下,他有這個想法也正常。

為了讓他遵從本心決定,稅清又解釋了一句:“畢竟你們咖位差距挺大,而且宋晚晚是一番,你不想接也沒事,回來再等好本子。”

鐘臨漸倒是不在意什麽一番二番的,他勵志做一個優秀的演員,覺得這些東西挺無聊的。

但他也沒草率決定,而是說:“這個倒無所謂,但是我想看完劇本之後再決定。”

“行,我回來聯系劇組讓他們給你送。”

稅清說完,突然聽見他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疑惑問:“你沒吃飯嗎?”

鐘臨漸搖了搖頭,他今天早晨趕飛機都沒來得及吃飯,出了機場就匆忙往公司趕,到現在一共就在飛機上吃了幾片蘇打小餅幹。

她無奈扶額,說:“這都馬上晚上了,你連飯都沒吃,你這樣也不怕身體餓出問題來。”

看了眼表,想著要不一起吃頓晚飯?

但是一看到鐘臨漸那張帥臉,嘴角微微抽搐。

算了吧,這一個不小心再被圍堵,再被狗仔拍了,到時候熱搜上又是腥風血雨。

於是稅清準備點外賣,快還方便,還比較安全。

她想起宋晚晚好像今天也在公司,就打了個電話過去,問她有沒有吃飯。

宋晚晚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寶寶啊,我跑了一天的行程,現在還在公司裏挨訓呢,哪來的晚飯讓我吃啊。”

稅清頭痛,問她:“你怎麽挨訓了。”

“唉,早上又睡過了。莫瑩姐威脅我,要是我明天再睡過,她就要搬到我家去。”

稅清呵呵兩聲,說:“你活該。行了,過會兒來總裁辦,哦對了,要是莫瑩沒事的話,讓她一起來吃吧。”

半個小時後,周特助和其餘助理拎著一包又一包的外賣敲響了總裁辦的門。

稅清和鐘臨漸已經把桌子清了出來,告訴助理們將外賣放在辦公桌上就好。

香氣四溢的外賣在擺滿了辦公桌。

周聿罕見地眉心抽了抽,他是這裏面唯一知道這臺實木辦公桌價格的人,可能辦公桌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當飯桌用嗎?

但是……只要它的主人開心就好。

稅清朝周聿和另外幾個助理招了招手,“吃飯沒,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周聿還有事,便說:“稅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我可能還要呆一會,你讓司機也下班吧,我一會自己回去就好。”

周聿嗯了一聲,深深地凝視著她,良久才移開目光,轉身力氣時,素來沒什麽表情的面容上浮現一絲笑意。

她從來沒什麽距離感,雖然是上司,但是對待每一個人都如朋友一般。

其實和喻英很像,一脈相承的尊重別人與聰明。

他之前和喻英討論時還爭辯過,因為綜合稅清之前的那些所作所為,他只以為她是個沒什麽腦子的人。

但是如今接觸下來,發現她在很多方面都與喻英相似,聰明又有人格魅力。

宋晚晚匆匆來遲,她和莫瑩一起來的。

莫瑩畢竟是下屬,進來時和稅清打招呼,說:“稅總,麻煩您了。”

“沒事嘛,反正點的多,也算是犒勞你們了。這些日子辛苦了。”稅清笑著說。

稅清點的這家外賣來自一家挺有名的私房菜,口味還不錯。

宋晚晚炫得嘎嘎香。

幾人一邊吃一邊聊,氣氛還挺愉快的。

鐘臨漸靜靜坐著,金發在燈光的照耀下十分亮眼,側顏優美。

稅清無意間瞥了他一眼,心裏突然生出一個疑問。

她單手托腮,撐著下巴,好奇地問:“臨漸,你談過戀愛嗎?”

其實鐘臨漸出道不算早,雖然出道這幾年0緋聞,但是成為明星前應該也會談過戀愛吧。

說完,又覺得自己作為老板問這事並不妥當,又加了一句:“不是以老板的身份逼問你啊,我只是從朋友的角度,有點好奇……”

她眸色誠懇,神色十分八卦。

不僅是她,宋晚晚和莫瑩也將目光投向他,直勾勾的目光裏滿是好奇。

鐘臨漸被她們盯得頭皮發麻,耳尖微紅,低低地說了句:“沒有……我家裏管得嚴,上學的時候不準談戀愛。後來就出道了。”

更不能談了。

竟然不太意外。

稅清笑著又問了句:“那你想談戀愛嗎?”

來了~麽麽麽,應該還有一個劇情,原男女主就徹底下線了,還要讓他們再慘一點,畢竟太壞。

寶寶們,晚安!快過年了,大家要玩得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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