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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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在聞溪村的第五天，商思渺又拜托羅淩帶她下一趟山。
天邊已經隱約有了朦朧的暮色，像是有人在遠山的另一邊潑了金桔色的水墨丹青，天空就是那一隅池塘，由黃變成藍白，延伸至另一邊的遠山，商思渺像是被這水中線牽引的船只，羅淩是她的引路人，他們飛馳在一望無際的灰色大海上。
到了目的地，摩托車停在遠處的樹下，商思渺望著對面黑壓壓的人群，一半是年輕的面孔，一半是佝僂的身子，她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其中的商見廣和王秋景，王秋景踮著腳張望，商見廣沈重冷靜，卻少有地犯起了煙癮，獨自在旁遠離人群地抽著。
“弟弟還是妹妹？”羅淩問旁邊的人，他和商思渺並排靠坐在摩托車上。
“是個壞小子。”商思渺說道，“但希望他今天發揮正常。你有兄弟姐妹嗎？”
“老大兼老幺，家裏就我一個。”
“那也挺好。”商思渺眼神落寞，因為她看到了商向炎，王秋景也接到了對方，兩人正挽著手往外走，後面的商見廣也默默跟上，前面的母子倆還在一問一答，但顯然商向炎有些不耐煩，表情沒多好看，和她吵架那天一樣臭。
商思渺心裏平衡了，至少她不是“特殊”的那個，等到對面的一家三口上了車，她才擡頭把視線往上移，看見學校禮堂的屋頂，上面有一朵橙色的雲，像未□□的玫瑰花，像遠處群山送來的浪花，像一個拳頭，張牙舞爪要誰的命；落日霞光照著校門口石牌上大寫的金字，映出比雲更亮的光，讓人不得不瞇起眼，視野變得狹窄，商思渺相信自己和羅淩所在的地方是隱蔽的，不引人註意的，但她好像還是感覺，自己好像有一秒，和車裏的商向炎對視了。
羅淩不知道商思渺在看誰，但他也不催促，微微轉頭，餘光瞥見那兩道劍眉下，有條金色的河巡回流轉，波光粼粼，他擡起手，遮住了光輝，河便成了湖泊，蕩漾著琥珀色的黃昏。
“謝謝，我自己來。”商思渺擡手放在羅淩的手的下面，剛好蓋住了兩道劍眉。
羅淩收回手，問弟弟帥不帥，要不要他幫忙找找，他的視力有5.2，左右差不多。
商思渺說不用，從摩托車上起來：“他已經回家了。”
“那我們也走吧。”羅淩跨上車，“明天來嗎？”
“不了，如果我沒看錯，他也許知道我來了，不想影響他考試。”
“你這個姐姐是會吃人嗎？”
“在他眼裏，也許是吧。”
商思渺不再言語，羅淩卻來了興致，回去的路上每到一個紅綠燈口，就停下問商思渺他弟弟的事情，畢竟他也叛逆過，知道小男孩在這個年齡都會想什麽，但商思渺不想多談。
上山的路上，羅淩堅持不懈地問道：“我猜你們是不是吵架了？男孩子嘛，總是拉不下臉來道歉的，想你也會說成恨你，其實就是想引起你的註意，你和他小時候總也吵過架吧，想想那時候就知道了，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到哪兒去。”
商思渺看著近在眼前的大門，松了一點口：“我和我弟，我們倆從小就不愛和對方交流，他學會說話後的那幾年，我不愛說話，他開始瘋的那幾年，萬人嫌，我也不例外地討厭他，因為他總是弄臟我的書，弄斷我喜歡的筆，再後來我初中高中都住校，能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了。”
摩托車停在了門口，商思渺解了頭盔下車，羅淩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今天天氣好，帶你去山上兜風。”
“這裏不就是山。”
“山外有山，噥，那邊，繼續往上有條山路，去年剛修好的水泥路，山裏還有健身步道，聽說最上面有個雷達氣象站，雷達見過嗎？像碗一樣的那個。”
商思渺有點心動，重新坐上了羅淩的摩托車，不小心碰到了倒黴熊的腦袋：“你的倒黴熊長不高了，它被我不小心蓋了帽。”
羅淩右手旋轉，摩托車排氣管震動轟轟響，蓋上擋風鏡片的時候，他輕悅的聲音傳來：“那你把它拿下來躥一躥吧。”
山路蜿蜒向上，一路上沒有任何其他的車輛，只有零星幾個拾了柴火回家的農人，腳邊偶爾跟著一只小土狗，吐著舌頭，在旁邊的草叢裏竄來竄去。
越往上海拔越高，商思渺已經出現了耳鳴，伴隨著一點疼痛，她不停滾著喉嚨緩解，躲在羅淩後面喘氣。
“看下面！”
商思渺聞言探出身子，山路旁邊是懸崖峭壁，而最下面就是聞溪村，那塊碧綠色的湖與天空相映，像一顆耀眼的寶石鑲嵌在群山間，又在夕陽中閃著金燦燦的光，周圍是聞溪村的公路和幾條山間小路，那湖又好像是一只泛著淚光的眼睛，那些細小的紋路是它的淚痕。其實商思渺見過很多美景，山峰、湖泊、平原、荒漠，她因為工作的關系都見過，可從沒覺得哪一刻的風景能夠比擬此刻之景，天高海闊，她在這方天地間，靈魂仿佛要抽離軀體，直達雲霄，她張開手臂，感受風，心想伸伸手也許就能觸到天上游離的雲絲。
羅淩註意到商思渺的舉動，頭盔裏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掀開擋風鏡片，也感受風的氣息。
山頂是有一個雷達氣象站，但沒有碗狀的雷達，商思渺站在氣象站大門前，看著伸縮門上的“歡迎光臨”字眼，覺得有點好笑，她轉身問靠著摩托車的人：“雷達呢？”
羅淩看看伸縮門裏面，聳聳肩：“沒看到。”
商思渺無語，當然了，她也沒看到，因為根本就沒有！
“那你在下面的時候還騙我說有碗大的雷達？”
“我沒說啊，我只問你有沒有見過，對吧，沒說山上一定也有。”
“……你騙我。”
羅淩噎了一下，商思渺神情堅定，就是一口咬定他騙人，讓他想糊弄都不好糊弄過去，但他發誓，他並不是有意的，他解釋道：“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自己一個人在那悶著，什麽話都不說，問什麽也都不答。”
商思渺明白羅淩的好心，是她自己太小題大做，但她也是下意識反應，因為她最忌諱的就是有人騙她，這一點有工作上的原因，也有她前任的責任。
“對不起，我剛剛……”
商思渺話沒說完，被羅淩拉住手往前拽了一下，她踉蹌著撞上對方的肩膀，又及時退開，兩人視線交錯，最後一點夕陽在遠處被山巒湮沒，勾勒出兩個相似的輪廓在漸漸靠近。
“你們是……”
商思渺回神，背對著聲音走到一邊，她淺淺回頭，說話的人是氣象站裏的工作人員，今天是上來檢查的日子，剛才也是對方按了開門，要下班回家，羅淩卻以為那門會傷到商思渺。
“上來看落日的。”羅淩一臉真誠，工作人員信了，沒說什麽，開著電瓶車下山。
商思渺緩過了勁，無恙地轉身去看羅淩，兩人對剛才的事都只字不提。
回到院子的時候，外婆已經吃完飯，回房看電視了，桌上用罩子蓋著飯菜，還有些溫熱。
商思渺想起來還有衣服沒收，先跑上了二樓陽臺，羅淩在後面追了幾步說先吃飯，但人已經消失在了樓梯拐角，羅淩看了眼外婆的房間，也上了二樓，他抱著手臂，靠在陽臺門邊看商思渺收衣服，後悔沒拿碗上來，他應該邊吃邊看的。
商思渺收著衣服，註意到了旁邊的羅淩，她看了眼衣架，還好她沒把貼身衣物曬在這，不過羅淩看她收衣服幹什麽。
“收衣服很好看？”
“不是，我只是想來告訴你，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等你下去菜都冷了。”
“你不是也上來了，不怕菜冷了。”
羅淩抖了抖不需要用力的那條腿，無奈說道：“和你一起唄，反正要熱一熱的。”
借著微弱的月光，商思渺看不清羅淩臉上的表情，她收好衣服走過去，對方的臉才漸漸清晰起來，單薄的，輕盈的，立體的，卻帶著魅惑，大概是那雙狐貍眼過於狡黠，或是那張薄唇的線條過於分明，臉上淡淡的笑意負滿少年氣。
“剛才雖然被你耍了，”商思渺語氣平淡地開口，“但我也不對，謝謝你的關心。”
“心情好多了？”
“嗯，等我弟考完試，我會找他聊聊，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幫幫忙。”
羅淩不甚在意地笑起來：“好說，小意思。”
商思渺也笑了，在和商向炎溝通的這件事上，她第一次有了向別人求助的想法，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確實需要一個情緒穩定的男生做“顧問”，還是單純因為這個人是羅淩，又或者是，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剛巧羅淩出現了，三種答案，對她來說就像三條路，每一條通向的終點，意味著她和羅淩的最終關系。
羅淩很餓了，他想吃飯：“下去吧，我去熱飯。”
“我叫商思渺。”商思渺忽然開口，羅淩則停止了轉身的動作，她繼續說道，“思是思念的思，渺是三水渺。”
“哦，那你弟弟不會叫商思焱吧。”
商思渺笑著搖頭：“他叫向炎，方向的向，炎熱的炎。”
羅淩豎起大拇指：“好名字，紅紅火火，未來一定能幹大事。”
“謝謝，不過我不求他幹大事，別出事就行了。”商思渺語氣平平，拿著衣服先走，羅淩跟在後面，神色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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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聞溪村的第五天，商思渺又拜托羅淩帶她下一趟山。
天邊已經隱約有了朦朧的暮色，像是有人在遠山的另一邊潑了金桔色的水墨丹青，天空就是那一隅池塘，由黃變成藍白，延伸至另一邊的遠山，商思渺像是被這水中線牽引的船只，羅淩是她的引路人，他們飛馳在一望無際的灰色大海上。
到了目的地，摩托車停在遠處的樹下，商思渺望著對面黑壓壓的人群，一半是年輕的面孔，一半是佝僂的身子，她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其中的商見廣和王秋景，王秋景踮著腳張望，商見廣沈重冷靜，卻少有地犯起了煙癮，獨自在旁遠離人群地抽著。
“弟弟還是妹妹？”羅淩問旁邊的人，他和商思渺並排靠坐在摩托車上。
“是個壞小子。”商思渺說道，“但希望他今天發揮正常。你有兄弟姐妹嗎？”
“老大兼老幺，家裏就我一個。”
“那也挺好。”商思渺眼神落寞，因為她看到了商向炎，王秋景也接到了對方，兩人正挽著手往外走，後面的商見廣也默默跟上，前面的母子倆還在一問一答，但顯然商向炎有些不耐煩，表情沒多好看，和她吵架那天一樣臭。
商思渺心裏平衡了，至少她不是“特殊”的那個，等到對面的一家三口上了車，她才擡頭把視線往上移，看見學校禮堂的屋頂，上面有一朵橙色的雲，像未□□的玫瑰花，像遠處群山送來的浪花，像一個拳頭，張牙舞爪要誰的命；落日霞光照著校門口石牌上大寫的金字，映出比雲更亮的光，讓人不得不瞇起眼，視野變得狹窄，商思渺相信自己和羅淩所在的地方是隱蔽的，不引人註意的，但她好像還是感覺，自己好像有一秒，和車裏的商向炎對視了。
羅淩不知道商思渺在看誰，但他也不催促，微微轉頭，餘光瞥見那兩道劍眉下，有條金色的河巡回流轉，波光粼粼，他擡起手，遮住了光輝，河便成了湖泊，蕩漾著琥珀色的黃昏。
“謝謝，我自己來。”商思渺擡手放在羅淩的手的下面，剛好蓋住了兩道劍眉。
羅淩收回手，問弟弟帥不帥，要不要他幫忙找找，他的視力有5.2，左右差不多。
商思渺說不用，從摩托車上起來：“他已經回家了。”
“那我們也走吧。”羅淩跨上車，“明天來嗎？”
“不了，如果我沒看錯，他也許知道我來了，不想影響他考試。”
“你這個姐姐是會吃人嗎？”
“在他眼裏，也許是吧。”
商思渺不再言語，羅淩卻來了興致，回去的路上每到一個紅綠燈口，就停下問商思渺他弟弟的事情，畢竟他也叛逆過，知道小男孩在這個年齡都會想什麽，但商思渺不想多談。
上山的路上，羅淩堅持不懈地問道：“我猜你們是不是吵架了？男孩子嘛，總是拉不下臉來道歉的，想你也會說成恨你，其實就是想引起你的註意，你和他小時候總也吵過架吧，想想那時候就知道了，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到哪兒去。”
商思渺看著近在眼前的大門，松了一點口：“我和我弟，我們倆從小就不愛和對方交流，他學會說話後的那幾年，我不愛說話，他開始瘋的那幾年，萬人嫌，我也不例外地討厭他，因為他總是弄臟我的書，弄斷我喜歡的筆，再後來我初中高中都住校，能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了。”
摩托車停在了門口，商思渺解了頭盔下車，羅淩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今天天氣好，帶你去山上兜風。”
“這裏不就是山。”
“山外有山，噥，那邊，繼續往上有條山路，去年剛修好的水泥路，山裏還有健身步道，聽說最上面有個雷達氣象站，雷達見過嗎？像碗一樣的那個。”
商思渺有點心動，重新坐上了羅淩的摩托車，不小心碰到了倒黴熊的腦袋：“你的倒黴熊長不高了，它被我不小心蓋了帽。”
羅淩右手旋轉，摩托車排氣管震動轟轟響，蓋上擋風鏡片的時候，他輕悅的聲音傳來：“那你把它拿下來躥一躥吧。”
山路蜿蜒向上，一路上沒有任何其他的車輛，只有零星幾個拾了柴火回家的農人，腳邊偶爾跟著一只小土狗，吐著舌頭，在旁邊的草叢裏竄來竄去。
越往上海拔越高，商思渺已經出現了耳鳴，伴隨著一點疼痛，她不停滾著喉嚨緩解，躲在羅淩後面喘氣。
“看下面！”
商思渺聞言探出身子，山路旁邊是懸崖峭壁，而最下面就是聞溪村，那塊碧綠色的湖與天空相映，像一顆耀眼的寶石鑲嵌在群山間，又在夕陽中閃著金燦燦的光，周圍是聞溪村的公路和幾條山間小路，那湖又好像是一只泛著淚光的眼睛，那些細小的紋路是它的淚痕。其實商思渺見過很多美景，山峰、湖泊、平原、荒漠，她因為工作的關系都見過，可從沒覺得哪一刻的風景能夠比擬此刻之景，天高海闊，她在這方天地間，靈魂仿佛要抽離軀體，直達雲霄，她張開手臂，感受風，心想伸伸手也許就能觸到天上游離的雲絲。
羅淩註意到商思渺的舉動，頭盔裏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掀開擋風鏡片，也感受風的氣息。
山頂是有一個雷達氣象站，但沒有碗狀的雷達，商思渺站在氣象站大門前，看著伸縮門上的“歡迎光臨”字眼，覺得有點好笑，她轉身問靠著摩托車的人：“雷達呢？”
羅淩看看伸縮門裏面，聳聳肩：“沒看到。”
商思渺無語，當然了，她也沒看到，因為根本就沒有！
“那你在下面的時候還騙我說有碗大的雷達？”
“我沒說啊，我只問你有沒有見過，對吧，沒說山上一定也有。”
“……你騙我。”
羅淩噎了一下，商思渺神情堅定，就是一口咬定他騙人，讓他想糊弄都不好糊弄過去，但他發誓，他並不是有意的，他解釋道：“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自己一個人在那悶著，什麽話都不說，問什麽也都不答。”
商思渺明白羅淩的好心，是她自己太小題大做，但她也是下意識反應，因為她最忌諱的就是有人騙她，這一點有工作上的原因，也有她前任的責任。
“對不起，我剛剛……”
商思渺話沒說完，被羅淩拉住手往前拽了一下，她踉蹌著撞上對方的肩膀，又及時退開，兩人視線交錯，最後一點夕陽在遠處被山巒湮沒，勾勒出兩個相似的輪廓在漸漸靠近。
“你們是……”
商思渺回神，背對著聲音走到一邊，她淺淺回頭，說話的人是氣象站裏的工作人員，今天是上來檢查的日子，剛才也是對方按了開門，要下班回家，羅淩卻以為那門會傷到商思渺。
“上來看落日的。”羅淩一臉真誠，工作人員信了，沒說什麽，開著電瓶車下山。
商思渺緩過了勁，無恙地轉身去看羅淩，兩人對剛才的事都只字不提。
回到院子的時候，外婆已經吃完飯，回房看電視了，桌上用罩子蓋著飯菜，還有些溫熱。
商思渺想起來還有衣服沒收，先跑上了二樓陽臺，羅淩在後面追了幾步說先吃飯，但人已經消失在了樓梯拐角，羅淩看了眼外婆的房間，也上了二樓，他抱著手臂，靠在陽臺門邊看商思渺收衣服，後悔沒拿碗上來，他應該邊吃邊看的。
商思渺收著衣服，註意到了旁邊的羅淩，她看了眼衣架，還好她沒把貼身衣物曬在這，不過羅淩看她收衣服幹什麽。
“收衣服很好看？”
“不是，我只是想來告訴你，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等你下去菜都冷了。”
“你不是也上來了，不怕菜冷了。”
羅淩抖了抖不需要用力的那條腿，無奈說道：“和你一起唄，反正要熱一熱的。”
借著微弱的月光，商思渺看不清羅淩臉上的表情，她收好衣服走過去，對方的臉才漸漸清晰起來，單薄的，輕盈的，立體的，卻帶著魅惑，大概是那雙狐貍眼過於狡黠，或是那張薄唇的線條過於分明，臉上淡淡的笑意負滿少年氣。
“剛才雖然被你耍了，”商思渺語氣平淡地開口，“但我也不對，謝謝你的關心。”
“心情好多了？”
“嗯，等我弟考完試，我會找他聊聊，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幫幫忙。”
羅淩不甚在意地笑起來：“好說，小意思。”
商思渺也笑了，在和商向炎溝通的這件事上，她第一次有了向別人求助的想法，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確實需要一個情緒穩定的男生做“顧問”，還是單純因為這個人是羅淩，又或者是，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剛巧羅淩出現了，三種答案，對她來說就像三條路，每一條通向的終點，意味著她和羅淩的最終關系。
羅淩很餓了，他想吃飯：“下去吧，我去熱飯。”
“我叫商思渺。”商思渺忽然開口，羅淩則停止了轉身的動作，她繼續說道，“思是思念的思，渺是三水渺。”
“哦，那你弟弟不會叫商思焱吧。”
商思渺笑著搖頭：“他叫向炎，方向的向，炎熱的炎。”
羅淩豎起大拇指：“好名字，紅紅火火，未來一定能幹大事。”
“謝謝，不過我不求他幹大事，別出事就行了。”商思渺語氣平平，拿著衣服先走，羅淩跟在後面，神色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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