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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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再次溜出宮又是不一樣的感覺，上次七夕，滿城都是燈火，熱鬧極了，而這次卻不同，處處透著幾分蕭索。
即使是天子腳下，京畿百姓比其他地區要好過得多，卻也消減了幾分銳氣，看得出這次雪災著實將大家折磨得不輕。
好在繁華終究會慢慢回落。
“小姐，咱們去茶樓歇歇腳吧。”尋煙時刻註意著蕭思鸞的狀態，生怕她有什麽不好。
蕭思鸞不答，指著遠處一地：“那是在施粥？”那處排了長長的隊，大家都拿著空碗等著。
她雖然沒見過，但看這情形也猜得出這十有八九是在施粥。
“正是。”葉銘在一旁回答。
幾人走上前去，蕭思鸞看了一眼那裝著粥的大鍋，周圍看守的人也是有幾分眼見力的，見他們三人都穿著不凡，於是也沒有阻止他們的靠近。
“怎麽這麽稀薄？還有石子？”蕭思鸞聲音微微提高，看著鍋中的石子草屑不可置信。
葉銘在一旁給她解疑：“這是為了防止有人鉆空子，讓那些真正需要這些糧食的人反而吃不到。”
他一解釋蕭思鸞就明白了，心情更沈重了。
見她情緒不高，大家雖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也不好開解，這畢竟是天災，人又能怎麽樣呢。
“小姐，咱們去歇歇腳吧？”尋煙又提了一遍，想轉移她的註意力。
蕭思鸞這次倒沒有反對，葉銘卻沒有跟上：“你們先去，我去買點東西。”
這都是小事，自然沒有不應的。
葉銘走後，兩人往聚賢樓走去，餘光中突然看到墻角邊有個老乞丐頭發花白，衣服破破爛爛的，抱著個小繈褓坐在那，見到她們二人前來，立刻伸出了滿是傷痕和汙濁的手，渾濁的眼睛裏全是哀求。
“兩位貴人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尋煙不解：“那邊不是有施粥的嗎？你怎麽不去？”
老乞丐嗓音刺刺得難聽：“我這腿廢了，搶不過他們，我一把老骨頭死了倒沒什麽，只是撿到了這個小家夥......”說著看向懷中的小嬰兒，看得出是個很漂亮的孩子，只是瘦得可憐。
蕭思鸞目光凝在這張熟睡的小臉上，心裏微微酸軟，於是吩咐一旁的尋煙：“你去聚賢樓買點東西。”
直接給銀子怕也護不住，還不如送點東西。
很快尋煙回來了，帶著許多吃穿的用品，還有一個小夥計。
那小夥計顯然很識貨，臉上堆著笑：“貴人有什麽吩咐？”
尋煙遞了幾個元寶給他：“日後煩請你多關照關照他們，還有這些東西，也麻煩你幫忙跑一趟了。”
那夥計拿著銀子眼睛都亮了，忙不疊地點頭：“這點小事包在小的身上，貴人只管放心！”
說完就將那大包裹一抗，帶著爺孫倆往遠處走去。
路上小夥計也就是孫保全笑著對這老爺子道：“您老也是時來運轉了，遇到這麽個貴人，以後的日子就好過啰！”
這老乞丐經常抱著這個小奶娃在他們樓旁坐著，他們看著可憐，偶爾也會給點剩下的稀粥。
老乞丐對他拱了拱手：“也多虧了掌櫃的和您的好心，老家夥我一直記著呢，好人會有好報的啊…...”
小夥計擺了擺手：“要說好報您老這才是好報，自己都養不活了還養著這娃娃，我是自愧不如啊！”
另一邊蕭思鸞她們二人已經上了二樓等著葉銘，但是心裏不知怎麽老是覺得有點怪異，但又不知從何而來。
想了許久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沒多久葉銘就回來了，手裏還提著東西。
“這是萬記的點心？！”蕭思鸞驚訝，“你剛剛是去買點心去了？”
這萬記的點心可是京城最熱銷的，她平日裏也沒少聽別人念叨，只是從沒吃過。
葉銘將點心遞了過去，他來的路上揣在懷中，所以還是熱騰騰的。
蕭思鸞打開油紙，一股點心的香味立刻鉆進鼻腔，把饞蟲全勾了出來。
拈了一塊往嘴裏放，好吃得眼睛瞇起，這副滿足的模樣看得一旁的兩人也不由自主地漾起了笑意。
“你們也嘗嘗。”蕭思鸞指了指點心。
尋煙連忙推辭：“奴婢不餓。”葉銘也表示了拒絕。
蕭思鸞撇了撇嘴，拈起一塊就往尋煙嘴邊遞：“快，張嘴。”
尋煙無法，只好乖乖聽話。
一旁的葉銘看到這一幕眼底一暗，又想到了上次的餵食，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原來不單是他一個人的嗎？
“葉銘。”又聽到蕭思鸞叫他，看著蔥段似的手指拈著一塊點心，正往這邊送，葉銘傾了傾身體，張開了嘴，然後吃了一口空氣。
眼睜睜地看著那塊點心轉了個彎，重新送到了少女的櫻唇裏，看著笑得一臉張揚的少女，眼裏全是調皮的得意，唇角還沾了點碎屑。
葉銘突然覺得自己餓了，喉嚨有些發癢，很想將那唇邊的碎屑吃個幹凈。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唇，眼中仿佛閃爍著綠光，蕭思鸞突然有點心虛，難道是餓狠了？算了，還是不逗他了。
“餓了就自己拿。”蕭思鸞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動手。
葉銘往前走了幾步，伸出了手，然後直直往她嘴邊夠去，眼看就要碰到那碎屑了。
“咳咳。”一聲咳嗽聲響起，伸手的動作一頓，蕭思鸞立刻回神驚惶地側過臉，沒想到正好將唇角送到指尖。
臉微微有些發燙，蕭思鸞訕訕掩飾道：“瞧你，都餓昏頭了，叫你拿個點心都找錯地方。”
然後又拈起一塊點心往他手裏放，沒想到葉銘卻突然收回了手，然後一張臉湊了過來，薄唇微啟，一口咬住那糕點。
眼神一直盯著她，一口一口地將那點心吞吃入腹，直到咽下去後才道：“小姐不可厚此薄彼。”
蕭思鸞覺得自己自己仿佛被某種動物盯住了，頭皮發麻，嘴裏也有些幹，聞言低下了頭去看桌上，摸索著給自己倒了杯茶，只是手有些不穩，差點潑了，看到某個人蠢蠢欲動的手，連忙一飲而盡。
一旁面無表情看完全程的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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