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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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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

溫如月坐在冷思冰的身邊,望著他憔悴的樣子,心疼到淚眼朦朧。

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灑落在冷思冰的衣袖上,緩緩蔓延開來……

她輕輕地握住冷思冰的手,眸底思緒萬千。

郝特要人找來擔架,將冷思冰擡去了開封府衙的客房裏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冷思冰緩緩睜開眼,卻見溫如月坐在他的身邊,撐著腦袋睡著了。

他將溫柔的目光落去溫如月的臉上,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弧度。

這張臉,嬌美可人,一雙羽睫纖長而她濃密,饒是闔著眸子睡著,也依舊透著一股鮮有的靈氣。

冷思冰情難自禁,不由坐起身來,伸出手去撫她的臉,只是手卻在離她面頰一寸遠時,忽然頓住了。

他面上的笑容轉瞬即逝,如同晴空中突然飄來了一片巨大的烏雲,頃刻間遮天蔽日,再不見陽光。

他默默地垂下眸子,眉頭緊擰,眼角不知不覺地滑落下一顆淚珠,心道:“對不起……這可能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了。”

忽然,溫如月撐著腦袋的手臂從椅子的扶手上滑了下來,令她不由被驚醒。

反應了片刻,見冷思冰竟然坐了起來,她面露欣喜,“大人醒了?如何,好點沒?”

只是,冷思冰卻依舊沈著一張臉,與適才公堂上的他一模一樣。

溫如月擰起秀眉,疑惑道:“大人怎麽了?臉色這般難看,是哪裏不適嗎?我為你診診脈。”

冷思冰卻垂著眸子,不但沒有回話,還縮回了手。

溫如月微微一頓,轉而又道:“謝謝大人公堂上看穿了真相,不然我可能就冤枉了好人,而放過真兇。”

冷思冰淡淡點了點頭,依舊冷著個臉。

溫如月不知冷思冰是怎麽了,但猜測定是與冷府的事有關。

於是試探道:“對了大人,我昨日偷偷去了冷府,無意中看到了還沒發出去的,給四大武院勝出者參加比武大會的請柬,這事與冷府有關?”

聞言,冷思冰瞥了溫如月一眼,卻依舊沈默未言。

溫如月眸色一黯,果不其然,是因為這事。

她語聲溫和了下來,“果然如此,難怪大人一直沈著臉,心情不好。不過好在無事,我還以為,是你父親將你關起來了呢……”

她說著,上前一把握住冷思冰的手,“大人,你不要太難過了,我們有什麽事共同面對,好嗎?”

見冷思冰還是沒有答覆,她又道:“大人,我…喜歡你!真的!我們在一起吧。其實,上元節時,我就許下了心願,能夠同大人在一起……”

聞言,冷思冰遲疑了許久,終於擡起眸子望向她,只是,卻冷聲道:“我…不值得你喜歡……你對我的了解還不夠。”

溫如月一時間頓住了,面露困惑,“大人你怎麽了?”

冷思冰聲如寒冰,“沒什麽,既然你看見了那些請柬,那我就實話實說吧,四大武學院的制度,是我和父親一起改的,還有勝出者中毒一事,皆是我們所為。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

聞言,溫如月心裏“咯噔”一下,陡然間被一抹劇烈的驚懼感襲了心神。她呆呆地望著冷思冰,雙唇微顫,“你說…什麽?你們要做什麽?”

冷思冰並未回答她,只道:“其實你的妹妹小瑤根本就是死了,所以我才一直未告訴你她的去處,一切都是我們的計謀,那些失敗者無一幸存,只有你還活著,因無非是我想利用你破案罷了,你懂了嗎?”

這些話如同千萬根銀針一般,向溫如月不斷襲來,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已經顧不上詢問冷思冰緣由,顧不上問他,他們究竟是要做什麽,她腦中已是一片空白,全然無法思考。

難道小瑤真的被他所殺?她不相信!

頓了甚久,她陡然起身,死死抓住冷思冰的衣袖,大喝道:“不可能!你曾替我擋劍,不顧安危沖進火場救我,這些我都看在眼裏,我不信!你騙人!”

冷思冰冷聲道:“救你都是為了功績,因你若出了事,我破不了案子,也不好申請回汴京。所以現在我回來了,你也沒用了,你走吧,別等我趕你。”

溫如月眉頭緊擰,努力吞咽了一口,“是怪我把兇手找錯了嗎?對,是我的失誤……可是……”

她話還未說完,冷思冰便瞪起了眸子,眼底掠過一道狠戾。

溫如月看著冷思冰如鋒刀般的眼神,頓時心如刀絞,他曾經在獄裏的那枚溫柔的吻,他曾經的那些拼死相護,原來不過是過眼煙雲。

她淚水陡然湧出眼眶,淒然笑道:“大人,真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也許,我始終就是一枚棋子,對嗎?”

冷思冰頷首。

溫如月繼續道:“好!那既然如此,你我從此恩斷義絕!這些時間,就當做是回報你的救命之恩了。後會無期!”

語落,她哭著轉身跑開了,徑直離開了府衙。

此時,郝特正端著藥湯進而來,見溫如月哭著跑了出去,不禁眉頭一緊,疑惑道:“大人,怎麽了這是?”

冷思冰緊捂著心口,早已痛得撕心裂肺,他一拳狠狠地錘在床榻上,又忍不住他向上翻了翻眼皮,試圖忍住淚水。

只是,淚水終是落了下來,順著面頰而下,濕了衣襟,他對郝特道:“郝特,你…怕死嗎?”

郝特不解。

冷思冰繼續道:“若你不怕死,甚至做好了與我一同赴死的準備,那我就告知你真相。”

郝特猶豫了一瞬,將湯藥放在桌上,淡淡道:“我相信大人,不會做錯事,一切定有緣由。既然如此,那我郝特甘願與大人一同赴死。”

冷思冰點頭,顫抖著嗓音道:“家父要……謀反。”

語落,郝特差點沒站住,又似是一塊木頭一般戳在地上,一動不動。

冷思冰繼續道:“所以我將如月趕走,是不希望她參與進來。四大武學院勝出者中毒一事為家父策劃,事情的嚴重程度非你我所能想象的,我阻止不了父親,只得以身介入,甚至是取代他,去謀反,只有這樣才能守護住朝廷,守護好百姓。”

聞言,郝特沈默了許久,走到冷思冰的身邊坐下,又握起他的手,眸色堅定道:“我知道了,大人放心,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您這邊。”

溫如月策馬而去,回想起適才與冷思冰的對話,便覺痛徹心扉。她一路快馬而行,徑直奔往城外青山村武學院,投奔褚飛影。

褚飛影因受了五十杖,正趴在床上養傷,見溫如月回來了,頓然欣喜不已。

“如月,你怎麽來了?”

溫如月卻冷著個臉,好似滿心悲憤,“褚大哥,我和冷大人分手了,不介意的話,可否在你武學院裏留宿上一段時間?”

聞言,褚飛影連連點頭,忍不住面露笑意,“當然可以!你放心,只要你來,我武學院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溫如月輕輕頷首。

之後,褚飛影遣人將東廂房拾掇了出來,給溫如月住,又要武學院的弟子們對溫如月的起居多加照顧。

而溫如月則白天同弟子們一起訓練,晚上卻總是獨自一人在床榻上默默哭泣。

她實在想不明白,冷思冰究竟是怎麽了,總覺這背後定有什麽她沒想到的事,因冷思冰曾經對她的那些溫柔,那些真誠,她自覺不會錯。

幾日下來,溫如月肉眼可見地變瘦,令褚飛影頗為心疼。

他知溫如月喜吃甜食,便遣弟子去汴京城的知名糕點鋪子,買了好些糕點回來,可溫如月卻依舊吃不下,因她一看見糕點,又想起了冷思冰。

冷思冰曾經將宋城所有的糕點鋪子的糕點買了個通回來給她,她每每想起,都覺心口的痛更劇烈了。

褚飛影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轉眼間已是七月下旬,褚飛影忽然收到了一封請柬,而這請柬正是那四大武學院勝出者比武大會的請柬。

溫如月朝著武學院的大門而去,問褚飛影:“是誰來找你?”

褚飛影道:“沒什麽,有人送來一封請柬而已。”

溫如月見到那請柬,驟然變了臉色,那是她在冷府看到的請柬。

她一把將請柬搶了過來,定睛看了上去,果不其然,正是勝出者比武大會的請柬。

這請柬上並未明確邀請人,也並未標註性別,所以這意味著,她可以用這封請柬,去勝出者比武大會上見冷思冰,更可以去探查冷思冰同他父親在這背後所搞的陰謀。

她多天來從未如此激動過,令褚飛影一下子便明白了,這請柬或許和冷思冰有關,且怕是所有的四大武學院勝出者都中了毒。

褚飛影立刻將請柬搶回來,收在衣襟中,他不想溫如月再和冷思冰有任何瓜葛,特別是這四大武學院勝出者中毒一事,若與冷思冰有關,想必他定不是什麽好人。

溫如月道:“褚大哥可否將這請柬借給我,讓我去比武大會,你放心,我定會將那解藥取回來給你的!”

褚飛影直言道:“是不是冷思冰也去?你不覺得你該放下他嗎?”

溫如月心裏“咯噔”一下,確實,冷思冰這般待她,她確實該將他放下,永遠忘記他,去追尋新的人生,可她終是心有不甘,總覺得冷思冰這般做法定有緣由。

想起不久前在開封府衙的那日,她還沒問清楚冷思冰緣由,便被氣走了。她忽而覺得有些後悔,若那日詢問清楚,興許能知道冷思冰為何忽然這般待她。

溫如月遲疑了許久,淡聲道:“褚大哥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有一些猜測想去找冷大人證實,若證實並非如此,我發誓,從此與他恩斷義絕!”

聞言,褚飛影道:“你若想找他問明白,去冷府找他便可,何必一定要去這比武大會?”

溫如月這才實話實說,將在冷府內發現請柬的事告訴了褚飛影。她稱,若是冷思冰不知悔改,她定要同褚飛影及武學院的弟子們一起,同冷思冰對抗,而此次前往比武大會,也正好摸清他們的底細。

褚飛影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將請柬給溫如月,只道:“如此危險的事,我不能讓你去。誰知冷思冰他背後搞了什麽陰謀,誰知他會不會陷你於不義?”

溫如月無奈道:“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他犯錯,有機會卻不阻止啊,褚大哥,你知我並非是這種人,既然選擇調查制度一事,便是為了……”

“不行!”褚飛影還未等她說完,便開了口,似是已經急了眼,“你若是去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溫如月道:“那是我自己的事!”

褚飛影道:“不管!反正這請柬,我定不會給你,這樣你便沒辦法去比武大會。我倒是覺得,你與其關註比武大會,倒不如好好在這武學院裏,同我一起教授弟子習武。”

語落,他轉身快步離開了。

溫如月闔上眸子,蹙起眉頭,她全然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了,但她知道,她必須要尋到請柬,去比武大會。

之後,趁著褚飛影帶著弟子們訓練的工夫,溫如月溜去了褚飛影的臥房,四處翻找那請柬。

忽然,她見眼前的架子上竟置著那本冷思冰留下的“血書”,是他在扉頁上用鮮血寫的:“照顧好如月,謝謝。”

溫如月恍然大悟,忍不住又打開看了看,又不禁紅了眼眸。

她猜測的絕對不會有錯,冷思冰定有什麽事瞞著她。若是冷思冰與她毫無感情在,又怎會在被捕前留下這般字跡。

她緊了緊拳頭,更加堅定了信心,一定要去比武大會找冷思冰問個明白,最好,可以阻止他和他父親的陰謀。

只是,這褚飛影的請柬,她怎樣翻也翻不到,或許,褚飛影早就猜到了她會偷偷溜去他屋子裏找請柬,便將那請柬隨身帶在了身上吧。

溫如月輕嘆一口氣,思來想去,也許唯一的辦法,便是去求呂清清了,她也是勝出者之一,定也收到了那請柬,或許同她好好說說,她可能會將請柬讓給她。

夜深了,天穹上漆黑一片,不見星月。

溫如月背上行囊,悄悄離開了武學院,朝著宰府而去。

不久後,她在宰府前勒馬,同門前的兩名侍衛講明了來由,卻聽侍衛道:“呂大人不讓任何人見小姐,姑娘請回吧。”

聞言,溫如月面露疑惑,“這位大哥,可知為何?”

那侍衛冷聲道:“對不起,無可奉告。”

溫如月頗為無奈,不知呂清清又出了何事,但這關鍵時刻,她能找的人或許也只剩下呂清清了,於是幹脆就試試軟磨硬泡,道:“你若不說緣由,我就不走。”

語落,她在宰府前的石階上落了座。

那兩個侍衛斜著眸子看著她,冷下了臉,由著她去了。

見那兩個侍衛不理她,溫如月長嘆一口氣,又起身上前,勸了近半個時辰,但這門前的兩個侍衛卻依舊只字未透露。

其中一個侍衛不耐煩了,“姑娘好自為之,若再磨下去,我們可要差人將姑娘趕走了!”

另一侍衛道:“就說呂大人為人寬厚,可這是宰府,容不得你胡來!”

聞言,溫如月無奈地撇了撇唇角,死纏爛打都不管用,她只得轉身離開了。

她擡眼望了望天邊,曙色已經初露,距離比武大會到還有著十餘日,或許她還有時間再去搞個別的請柬,倒也並非只能指望著說服呂清清。

忽然,遠處駛來一輛馬車,停在了宰府門前,不多時,宰相呂大人從府中迎面走了出來。

溫如月忍不住朝來者看了過去,那人年過半百,一身官袍加身,整個人清俊有神,頗具風骨。

只是……

那人的目光竟也朝她看了過來?

溫如月只覺莫名地心虛,眼前之人畢竟是當朝宰相,她下意識地垂下眸子,以免引得他的註意。

可那人的視線卻依舊未移開,反而盯著她看了好半晌。

呂大人瞇起眸子,視線停留在溫如月頸子上的項鏈上,面色激變。

溫如月那項鏈是一直藏在衣襟中的,許是因適才騎馬時未註意,掉落了出來。

她被呂大人盯得莫名慌了心神,不由轉過身去。

呂大人身邊的管家道:“大人…怎麽了?”

呂大人反應了一瞬,輕輕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語落,他移開了盯著溫如月的視線,向著門前的馬車而去。

溫如月面露疑惑,轉而又斜眸看向呂大人,心道:“他看見什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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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he,雙潔,小甜餅;

3、男主是戲精,從頭到尾都在陪女主演戲;

4、高能反轉多,伏筆多,不建議跳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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