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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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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溫如月垂喪著頭,轉身離開了宰府。

沒能見到呂清清,也沒能拿到請柬,她頗為失落。

或許,是因呂清清不慎吐血被呂大人發現了,便將她安置在了宰府內好好養病吧。

不過,中秋之日已臨近,說不定四大武學院的勝出者們已經從四面八方出發,紛紛趕往功青院參加比武大會,如此一來,她便有了偷請柬的機會。

因路途時間不可控,所以定會有不少勝出者在去往功青院的必經之路上入住驛站,因此,只要守在驛站周邊,定能尋到機會。

想到這裏,溫如月唇角微勾,重新燃起了信心。她翻身上馬,縱馬而行,最終在離功青院最近的一家驛站裏住了下來。

好在這些日子裏攢了些銀錢,吃住上幾個月都綽綽有餘,只是,她畢竟是女子,入住在這官道的驛站裏頗為顯眼,所以在住上了幾日之後,便覺到了下手不易。

仔細斟酌一番後,她上街買了一身不起眼的男裝和鬥笠回來,喬裝打扮起來。

銅鏡之前,溫如月換上男裝,貼上假胡子,又將長發束起,戴上鬥笠,不多時,一個英俊瀟灑的“溫少俠”憑空出世。

接下來的幾日,她用此偽裝,在驛站的周邊周旋,尋找著下手的目標。

一日正午,溫如月尋了間人多的館子用膳,見到其中一桌坐著三個人,長凳上皆放著武器,她不禁瞇起眸子,落座在了他們的鄰桌。

她找小二點了份湯餅,然後佯裝無事地吃了起來,側耳傾聽著那幾人的談話。

那幾人顯然都是四大武學院的勝出者,其中一人半掩不掩地掀開了衣襟,指了指懷中的一張紅色信函。

溫如月頓時眸色一亮,那便是比武大會的請柬。

那人小聲道:“聽說沒有這請柬,比武大會不讓進,千萬別弄丟了。”

另一人問道:“你也是奔著‘想要的’東西來的?”

“誰不是啊,”又一人道,“哎,你們說,是不是只有拿了名次才能得到這‘想要的’東西啊?”

“不知道啊,這請柬上什麽也沒說,但我聽別人講,大家都是去碰碰運氣試試的,說不定就能救了命呢!”

“哎呀,總之,保管好請柬吧,可別弄丟了,不然就沒命咯!”

之後,那幾人付了款,結伴而行,離開了館子。

見他們離開,溫如月猶豫了一瞬,終還是未起身跟上去。

她無奈一嘆,好不容易看到了其中一人的請柬,但卻好似還是沒有機會下手。

畢竟這些人都是往年的勝出者,個個功夫了得,她大多都打不過,且他們還結伴而行,便更難尋到下手的機會了。

正當焦心之時,門口走來了一個瘦弱的少年。

他頭上也戴著鬥笠,走路微頷著下巴,整個人頗有些俠客風範,只是背上卻插著的兩把顯眼的大刀,與他纖瘦的身段顯得格格不入。

溫如月的目光被他吸引了過去,想必這也是一名勝出者。

那少年在適才的那桌落了座,而後隨手將包袱扔在了長凳上,又解開包袱掏出幾枚銅板,遣小二叫了一份湯餅。

溫如月眼前豁然一亮,那解開的包袱裏露出的一角,正是那請柬!

她不由唇角微揚,今日真是幸運,又見到請柬了!

且這少年好似並沒有很在意他的包袱,而他看起來還很纖瘦,可能算是好對付。

不多時,見那少年的湯餅端了上來,正埋頭吃著,溫如月起身而立,佯裝無事地路過了那少年所坐的長凳前,然後隨手一勾,順走了那包袱裏的紅色信函。

剛溜出大門,她便暗暗竊喜,可算是搞到了這來之不易的請柬,結果再邁出一步,卻忽而感到頸前觸及了一絲冰涼。

她回過神來,只聽一個冷漠的聲音道:“拿回來!”

慢慢擡起眸子,真的是適才那個瘦弱少年,沒想到他竟有兩下子!

溫如月的臉上不由生了一道裂縫,猶豫一瞬,只好又將這請柬乖乖地遞了回去,然後低下頭懺悔道:“那個……對不起啊,我也是沒辦法。”

那瘦弱少年聽到這聲音後,卻陡然一驚,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溫如月看,而後手上薄刃一揮,一刀挑飛了溫如月頭上的鬥笠。

那少年驚呼道:“如月姐姐!”

溫如月一臉驚恐地望向那瘦弱少年,甚至都準備拔劍開戰了,是什麽人居然能道出她的真名?!

此時,只見那瘦弱少年放下了手中的大刀,慢慢取下了頭上的鬥笠,一副再熟悉不過的面孔赫然呈現在溫如月的眼前。

“團兒?!”溫如月大吃一驚。

團兒亦是滿心驚喜,“你居然還活著!”

“噓——”溫如月趕緊捂住團兒的嘴,小聲道,“一會兒再跟你解釋,走,先回驛站。”

團兒一臉茫然,輕輕點了點頭。

之後,二人回了驛站,在溫如月的客房裏落座,然後溫如月將冷思冰安排她假死,以及後來在衙門裏破案的事,一一講給了團兒聽。

“嗯,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沒死,”溫如月道,“我現在是‘顧向陽’,你要替我保密哦。至於為何偷你請柬,也是因我要去比武大會去調查冷大人,去找解藥,阻止他做錯事。”

團兒點頭,“嗯,我明白的,不說也是為了如月姐姐的安全,你放心吧。”

溫如月嫣然一笑,“好久不見,團兒,你長高了不少嘛。”

團兒也害羞地笑道:“如月姐姐還是這般漂亮。”

“哪有。”溫如月禮貌地敷衍了下,又繼而轉移了話題。

“不過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勝出了,跟梅世凡同一屆。”

團兒的臉色卻沈了下來,“只可惜勝出了,就中了毒……”

溫如月面露哀傷,“沒關系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解藥。”

團兒卻搖了搖頭,“或許這都是天意吧,當年若非是如月姐姐的幫助,給了我‘小心機’,我可能早就成為了失敗者,殞命在戰紅門。”

溫如月繼續道:“所以勝出後,你去了哪裏呢?”

團兒微微一笑,道:“我去軍中做了副都頭,只可惜發現中毒了,不得不暫時告假。不過,若是解了毒回去,以我的武功水平和觀察力,依舊前程似錦。”

溫如月見團兒還算樂觀,忽而感覺很欣慰。只不過,她心中明白,想要得到這解藥,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

她頓了頓,又想到了要去找請柬的正事,於是道:“對了,隔壁那間房還沒有人住,你去跟掌櫃的說再開一間,我還有些事得出去一下,嗯…再去搞個請柬。”

團兒擔憂道:“要不要我幫你?”

溫如月搖頭,“還有兩日,若明日再得不到,我再找你幫忙。”

語落,她同團兒道了別,然後推門而出,離開了驛站。

官道上,一縷秋陽透過搖動的枝葉,落下斑駁的光影,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卻又透著一絲孤寂。

溫如月眼瞳微顫,緊了緊拳頭,距離比武大會僅剩下不到兩日,她若再搞不到請柬,怕是還得再去偷團兒的了。

她苦著臉,在周邊又轉悠了幾個時辰,只是最終還是沒能尋到下手的機會,直到晚上,她只得再次空手而歸。

團兒前來關心,問她是否得到了請柬。

溫如月卻笑著點頭,“已經搞到了,放心吧,後天我們一起去比武大會。”

聞言,團兒安心地道了句晚安,而後離開了溫如月的客房。

待團兒離開後,溫如月卻冷下了臉,她適才那樣說,無非是想讓團兒放松警惕,這樣明日她好下手。

翌日,溫如月像往日一樣,很早便出了門,只是,直到太陽都要落山了,她還是沒能搞到請柬。

焦心之時,她見官道邊上的茶館裏坐著個正擦拭著銀劍的男子,那人的請柬就同劍鞘一起,好生生地置在桌上。

溫如月凝眸細看,那人手中的劍並非什麽寶劍,所以說不定他功夫不高,於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她決定下手一試。

她將鬥笠壓低了些,悄悄經過那桌前,然後假裝無事地順走了請柬,正得意之時,那男子從她頭頂上飛身而來,落在了她的身前。

“做什麽?!”

那人厲目一瞪,如同閃電一般,令溫如月陡然慌了心神。

這人怕是不好惹,溫如月絲毫沒有猶豫,趕忙將請柬遞了回去。

“對不起……”

可是,那人手中的利刃還是朝著她一斬而來,“敢動本爺的東西,拿命來!”

溫如月眉心一跳,本能地側身一閃,同時拔出明月劍,與他打了起來。

鋒刃相碰,聲如銀鈴。

小二和茶客們皆被嚇得魂飛魄散,個個抱頭逃竄,躲去了櫃臺後或是桌下。

溫如月心底愧疚不已,但此刻也已是別無選擇,只能拼命抵抗著。

“這位大哥,”溫如月開口勸道,“都還給你了還不行嗎?我錯了……”

話落,那男子卻依舊不停地揮動著手中的利刃。

溫如月又道:“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我賠你錢行不行?”

只是,這話卻似是並未入了那男子的耳,他只顧繼續追著溫如月打。

溫如月心道糟糕,這人的武功顯然在她之上,她奮力抵擋著一道又一道的銀光,這般下去,她體力很快就會不支的。

只是,還未等她覺得累,那人的利刃便朝著她握劍的手斬了過去。

溫如月趕忙豎劍而擋,卻因力道懸殊,明月劍直接被他打落在地。

“叮當”一聲脆響,而後,那男子一劍斬向了溫如月的脖頸。

一道銀光閃過,溫如月闔上眸子,心道:“完了……”

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飛身而來,褚飛影赫然出現在了他們二人的中間,手中飛影刀一揮而下,死死抵住了那男子揮下來的利刃。

“是你?褚飛影?”那男子道。

原來,他認識褚飛影,或許是因褚飛影武藝高強,在江湖上也稍有些名氣。

褚飛影半瞇著眸子,厲聲道:“這小娘子我認識,請你放過她,不然我們二對一,想必你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語落,那男子遲疑了一瞬,輕嗤一聲,而後放下了利劍,轉身而去。

溫如月面露愧疚之色,“褚大哥,你怎麽來了?你也要去比武大會嗎?”

褚飛影搖頭,從衣襟中拿出了請柬,遞到溫如月的面前。

“我知你在找請柬,想到明日便是中秋之日了,若你還未尋到請柬,說不定會做出蠢事。所以我來看看,是不是要把我的給你。”

聞言,溫如月滿心感激,猶豫著伸出手去接,“可…褚大哥不去嗎?再說,褚大哥先前,不是也不希望我去嗎?”

褚飛影頓了頓,道:“先前是不想你去,可你偏要去,我拗不過。但一想,若你能同冷思冰有個了斷,或許也能了了我的心願。”

言罷,他看著請柬,溫聲道:“拿去吧。”

溫如月這才接過請柬,淡聲道了句“謝謝”。

褚飛影眸色幽深地望著溫如月,似乎是很擔心她,“去了比武大會以後,要低調些,畢竟真論起武力,你打不過他們。所以你多保重,記得回來找我。”

“那你呢?”溫如月道。

褚飛影道:“武考將近,我也要回去繼續輔導弟子們了。”

聞言,溫如月抿著唇,點了點頭,“放心吧,褚大哥,我一定會說服冷大人,將解藥取來給你。”

之後,二人道了別,溫如月目送著褚飛影離開了茶館。

回到驛站後,溫如月看著手中的請柬,心中的感激之情難以言說,有了這請柬,她馬上就能見到冷思冰了。

只是,褚飛影卻要她和冷思冰做個了斷,而臨近見面,她卻又猶豫了。難道,她真的該同冷思冰一刀兩斷,用心去接受褚飛影嗎?

褚飛影的確對她很好,很溫暖,一直護著她、照顧她。

甚至以前在戰紅門的時候,她第一次嘗試用“小聰明”做壞事,偷的吃的多了些,不慎被發現,是褚飛影站了出來,替她受了二十鞭。

只是,現在的褚飛影與先前的冷思冰不同的是,褚飛影為了她的安全,總是去阻攔她做那些危險的事。

她想去調查制度的事,想去查案,但恐怕只要是有危險,褚飛影便會阻攔,或許,他只希望她一直呆在武學院裏,同他一起教授那些弟子習武,過著簡簡單單的布衣生活。

溫如月擰起眉頭,捏緊了手中的請柬,猶豫要不要試著去接受褚飛影對她的愛慕。只是,捫心自問,她的心之所向究竟是什麽呢?

她闔上眸子,靜下心來想了片刻,待再一睜開,卻已是淚眼朦朧……

她的心好似早已被那人偷走,再也找不回來了……

第二日上午,巳時將近,功青院的大門前熙熙攘攘。

眾多的勝出者們紛至沓來,手中握著請柬,一一排隊進了功青院。

功青院的大門同戰紅門一樣,威武而莊重,給人一種威懾感,整個院子和建築亦是同戰紅門如出一轍。或許,四大武學院是一起建立的,裏面的風格大多如此。

溫如月與團兒一起進了大門,只是剛走出兩步,便覺被一股強烈的壓抑感壓得喘不過氣來。

因無論是門前檢查來者請柬的四大守衛,還是學院內的幾十位弟子、學官,甚至是廚娘和菜房小夥計,全都沈著臉,就好似是被什麽人給嚇怕了,不敢言語,亦不敢擡頭。

溫如月徑直去了比武擂臺前,下意識地壓低了鬥笠,目光四掃,尋找著冷思冰的身影。

不多時,一名學官走上比武擂臺,一擊敲響了手中的銅鑼,將在場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過去。

但卻過了多時,也不見任何主事之人上臺。大家不禁議論了起來,嘈雜聲一片。

正當大家疑惑之時,遠處走來了一個白衣男子,他身披玄色披風,邁著淩人的步子,闊步登上了比武擂臺。

場下的氣氛激變,陡然間靜得落針可聞,溫如月甚至可以清楚地聽見身邊人的心跳聲。

大家紛紛擡眼望向這來者,皆垂下了眸子,似是不敢直視。

那人面上戴著一只楊柳木鐘馗面具,表情猙獰,極為瘆人,再加他身軀高大,氣勢威嚴,不禁令人生了畏怯。

只有溫如月直勾勾地盯著這鐘馗面具人,眼瞳微顫。

饒是闊別數月之久,她也依舊忘不了那熟悉是身姿,即便那人戴著瘆人的面具,穿著玄色披風,她也絕對不會認錯,這面具人正是冷思冰。

那人沈聲道:“歡迎各位往屆勝出者的蒞臨,你們個個身經百戰,可謂精英,我們的隊伍正缺乏你們這樣的人才。”

“我想,各位來到這裏參加比武大會,也皆是奔著某些東西而來,只要大家聽命於我,我敢保證,會讓大家得到想要的東西。”

場下議論了起來,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們想要什麽你知道嗎?”臺下一個男子道。

“對啊,你知道嗎?”另一人道。

當——

銅鑼一聲響,適才那個黑衣守衛敲了一下,現場便又靜了下來。

那鐘馗面具人繼續道:“你們覺得呢?我會不知道嗎?”

聞言,眾人不禁努力吞咽了一口。

那面具人繼續道:“所謂的比武大會不過就是個幌子,而你們想要的東西就在此處,只要你們乖乖聽話,事成之後我保證會一一給予你們解藥。”

解藥!

眾人頓時炸了鍋一般。

“果然是你下的毒?!你混蛋!”臺下一男子大聲喝道。

“不如大家齊心協力,殺了這面具人,奪回解藥!”另一人道。

話音剛落,功青院的一位學官擲來了兩枚銀針,只聽“啊——”地兩聲慘叫,那二人便身子一抖,口吐鮮血仰面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他們周遭的勝出者們頓時嚇得瞪大了眼眸,向後退去了幾丈開外。

眾人慌作一團,再也沒人敢言語。

溫如月亦是看呆了,只覺頭皮發麻,僅僅兩句話而已,這就將人殺了?!眼前的場景簡直難以置信。

她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冷思冰真的動起了真格,視人命如草芥。她一顆心如墜冰窟,這與她認識的那個一身正氣的冷思冰,截然不同。

那面具人繼續沈著嗓音道:“大家都看到了,若不聽話,這便是下場。”

說完,他從袖口中掏出了一枚藥丸,扔去了適才那位擲銀針的學官那裏,“做得好,這個能延長半年壽命。”

藥丸落在地上,沾了一地土。

但那擲銀針的學官卻像狗一樣地追了上去,慌忙拾起藥丸,甚至都沒有撣一下便塞進了嘴巴裏,就好似是生怕被人搶了一般。

面具人繼續道:“你們的毒若是不解,誰也活不過三年,所以,勸大家識相著點,如此,你們的家人也能好過些。”

“你……”臺下一男子道,只是這出口的話語卻戛然而止,又被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

在場的所有人恨意橫生,但卻再也沒人敢反駁一句。

溫如月的手緊緊攥起了褲邊,眼前之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冷思冰嗎?他怎就突然變成了這般樣子?若是勸一勸,還能…變回去嗎?

不多時,那面具人轉身走下了比武擂臺,徑直朝著庭院的方向而去。

溫如月瞇起眼眸,見沒有人註意到她,便悄悄溜走跟了上去。

她一直跟著那面具人走去了功青院院主的房間前,眼看著他進了屋子。

接著,她又悄悄跑到窗邊,斜著眸子向屋內望去,只見屋內僅有那面具人一人,並無旁人,於是她便挺胸擡頭,邁去了房門前。

輕輕推門而入……

突然,她只感頸前襲來了一陣寒意,是被人一劍抵住了喉嚨。

她慢慢地轉過頭去,擡起眸子,映入眼簾的是那鐘馗面具人,他已經抽出了薄刃,橫在了她的身前。

而這柄劍,她再熟悉不過,是清風劍。

“讓你進來了?不怕死的嗎?”那人冷聲道。

清風劍一點點的挪動,將溫如月逼進了屋子,而後那人將房門死死地關了上,又上了門閂。

溫如月神色從容道:“我猜,你是不會殺我的,摘下來吧,面對我。”

語落,那人卻好似未聽見一般,一動不動。

溫如月繼續道:“你們將四大武學院的勝出者聚集在此,又控制了功青院裏所有的人,恐怕,你們是要謀反吧?我猜的對嗎?”

聞言,那人卻依舊未言語,只是手中的清風劍微微一顫,興許是被猜中,慌了心神。

溫如月又道:“你父親挑頭搞的大事,若非是株連九族的罪行,又怎會將你逼得沒有退路?怎樣,我猜的對嗎?面對我吧,好嗎?”

餘音落下,那人遲疑了幾許,而後將清風劍收回鞘中,伸手緩緩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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