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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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命案
冷思冰驚得面色青紫，瞪著眸子突然向後一跳，同時猛地揮動清風劍斬向那只碩鼠。
須臾間，劍尖劃過碩鼠的脖頸，血花飛濺，碩鼠倒在地上，再也不動彈了。
溫如月秀眉緊蹙，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仇視著冷思冰，大聲責備道：“你殺了冰冰？！”
冷思冰也是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眼底亦是充滿了怒氣，“你叫它什麽？冰…冰？！”
溫如月這才回了回神，她的寵物老鼠叫“冰冰”，還不是因為冷思冰嘛！
她天天關“他”在籠中，心情好，就餵點糧食，心情不好，就餵點爛菜葉子，甚至偶爾餓上它一頓，也能解解氣。
只是，這忽而被冷思冰發現了“冰冰”這個名字，溫如月似是覺得有些尷尬，她微微垂眸而下，掩飾著眸底的思緒。
冷思冰卻是一臉嚴肅，狹眸頓了頓，沈聲道：“你為何會隨身帶著老鼠？他又為何會叫‘冰冰’？”
聞言，溫如月頓了好半晌沒回話。
冷思冰的語聲又提高了三分，大喝道：“問你話呢？說啊！”
溫如月無奈地幹笑了兩聲，小聲說道：“呃……就是我養的寵物而已，隨便取的名字，沒為什麽……”
冷思冰一副狐疑的眼神盯著溫如月看了好半晌，他知道這老鼠定來歷不淺，也感覺溫如月有些深不可測，或許，她知道他的弱點？難道她是來殺他的？那又是誰派來的呢？為何去年不動手，偏偏挑了今日？
他眸底滿是疑惑，盯著溫如月，視線分毫不離。
溫如月被他那鋒刀般犀利的目光盯得心裏瘆得慌，忙轉移了話題。
她看到手腕上紫紅色的繩子勒痕，使勁兒搓了搓，又將手伸到冷思冰的眼前，嘟囔道：“你幹嘛綁這麽緊？又跑不了，至於麽？疼死了！”
冷思冰對於懲處奸人一向是狠戾冷酷，從不留情面，何況他一個門主卻反被弟子挾持，擱誰也得在氣頭兒上，哪兒還顧得上綁得疼不疼？
不過，他見溫如月左手指尖上纏著的紗布已經被血浸染得鮮紅，倒是忽而眸色一沈，面上生了些憐憫之意。
溫如月不停地揉著手腕，故意擺出一副滿臉委屈的神色，她為了不讓冷思冰把話題轉移回去，又忙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了下去，補充道：“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活該二十歲還沒成婚……”
聽了溫如月的這番話，冷思冰氣得是七竅生煙，就說他多年來從不近女色，活到雙十之年也未曾想過要娶妻成家，可都這與他自願的，但什麽叫“活該二十歲還沒成婚？！”
他剛要開口懟，話到了嘴邊又給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
他緊斂雙目，憋得臉色發紅，一直紅到了耳根處，但他最終還是未說什麽，只是再次在心中默念起來：“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不久後，溫如月意識到“冰冰”這個話題已經徹底地過去了，於是便從衣襟深處掏出了“小聰明”，遞給冷思冰。
她淡淡道：“看，我並不是什麽武功超群，都是靠平日記下每個人的弱點，比武時好加以利用……”
冷思冰一臉茫然地接過“小聰明”，打開翻看後，見前面都是各式各樣的鬼點子，他頓然無語。
一直翻看到最後面，寫的竟全是戰紅門中每個人的弱點和相應的對戰方案，甚至還有他的，怕老鼠？！
“這……”冷思冰不由得睜大了眸子，他忽而明白了方才的碩鼠是怎麽一回事了，是溫如月就是要利用他的弱點，殺他所用，但這似乎也太離譜了！或許是他今日的作為，將她逼急了？才出她此下策動了手？
他攥著小聰明，轉眸望向溫如月，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又透著一股濃烈的鄙夷，原來她的武功竟然都是靠這種鬼點子，天天不好好習武，竟然琢磨的都是這些！
他頗為無奈，不過對於溫如月倒也是不用再懷疑了，若她武功真是這個水準，那便不可能是兇手，畢竟張學官武功高強，不可能輕易被她殺掉。
冷思冰狹眸，冷哼一聲，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姑且相信你。所以按你說的，兇手就在當時靠近架子的那五人之中了，那你清楚是他們之中的誰嗎？”
溫如月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我和若水姐姐、團兒、孟大哥和李學官關系都不錯，我不希望是他們之中的人，所以本沒想說的……”
冷思冰道：“你是想包庇他們嗎？”
“當、當然不是……”溫如月忙解釋道，“兇手畢竟殺了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語落，她眸色一黯，她真的不希望她口中所謂的“壞人”在他們之中。
冷思冰頓了頓，沈聲道：“其實，只是你不願相信，不是所有人都是看起來那樣，他們只是給你展示了想讓你看到的一面。”
溫如月聞言一怔，面色凝重，她擡眸而望，感覺冷思冰似是話中有話。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那，大人的冷酷狠戾，是不是也是想展示給我們看的呢？”
聞言，冷思冰的臉色冷了下來，一雙星眸中又陡然添了幾分寒意，他冷冷道：“你想說什麽？”
溫如月凝眸，望著冷思冰，目光堅定而自信，“所以大人沒有殺那些失敗者，對嗎？”
冷思冰沒有回話，而是頓了片刻，沈聲反問道：“你覺得呢？”
溫如月也沒有再繼續回話，她知道既然冷思冰這樣說，便是沒打算告訴她，她望著眼前高深莫測的冷思冰，心中生出些失落感。
冷思冰沈默了好半晌，慢慢伸出手，將“小聰明”遞還給了溫如月。
溫如月伸手接過，卻一瞬間沒有拿住，“小聰明”掉在了地上，她蹲下身去撿，卻忽而凝眸，似是想到了什麽。
“小聰明”恰巧翻開到了“生活篇”，一句“為方便打水，可用竹子做成水筧，引水澆灌藥材”引起了溫如月的註意。
“水筧？”她腦中隨即閃過一個念頭，忙起身看向冷思冰，“大人，我想我知道殺耿大夫制造密室的手法了！”
冷思冰一驚，眼底閃過一道光，“真的？”
溫如月忙頷首，“不過我還想再去現場看看，確認下。”
冷思冰道：“可以。”
溫如月頓了頓，忽而嚴肅起來，又道：“那，如果我破解了密室的手法，大人可不可以告訴我，您是否處死了失敗者一事？”
冷思冰瞇起眸子，斟酌了片刻，冷聲道：“只破解手法不夠，若你能將兇手揪出來，證據確鑿，本官便答應你。”
聞言，溫如月破顏一笑，“好，一言為定！”
冷思冰頷首，“好，走吧，到藏書樓再看看。”
溫如月淡淡點頭，之後到書案邊隨手拿上她的銀劍，準備離開，可她擡眸卻見冷思冰去了床榻旁的高櫃前。
冷思冰從櫃中取出一只精雕的玉石小罐子，然後走到溫如月的身前，皺著眉頭道，“這是上好的傷藥，止血效果尚佳，你且拿去用。”
溫如月擡手看了看，確實血流得多了點，她冷然一笑，半帶諷刺的語氣道：“怎麽，今日什麽日子？大人也知道關心人了？”
冷思冰卻面色冷淡，沒有絲毫表情的變化，只是冷言道：“本官是不想你的血，汙了案發現場。”
溫如月輕輕搖頭一嘆，隨後接過了藥膏，擰緊眉頭，在手指上塗起藥膏來。
這傷藥是冷思冰自己所用，那日被溫如月用飛鏢打傷的手，便是用了此藥，只用了一天就好了大半。
冷思冰見溫如月冰肌玉骨，柳眉如黛，卻因塗著傷藥神情痛苦不堪，甚至眼角還掛上了淚珠。
他不禁眉心一緊，不由得轉過了身去。
雖然他一向待人冷漠，又時常看溫如月不順眼，但此刻卻不知怎的，心底竟生了一絲憐憫，眸底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
不多時，溫如月包好了手指，而後叫上了冷思冰，一同準備離開。
只是，他們剛推門而出，卻發現郝特恰巧回來了。
冷思冰轉眸示意溫如月，要她先走，稱自己稍後到。
溫如月只好頷首，隨即離開了冷思冰的臥房。
郝特湊上前來，貼在冷思冰的耳邊，悄悄告訴他，已將消息安全傳達出去，一切順利。
不過他剛要離開，卻又被冷思冰給叫住了。
冷思冰將清風劍遞給他，眼中流露出嫌棄的神色，“幫我把劍擦幹凈。”
聞言，郝特頓然瞪大眸子楞住，畢竟冷思冰一直都是親自擦拭寶劍的，從沒叫他幫過忙。
他不由得轉眸四處望了望，見到不遠處地上的碩鼠，忽而明白了為何。
不久後，待清風劍又恢覆了平日的鋥亮，二人推門而出，卻聽院裏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驚叫聲。
這聲音是從藏書樓附近傳來的，不止一人，二人立刻眉頭緊擰，迅速奔著聲音來處而去，連房門都未顧上關。
月色依稀，藏書樓前的開闊處靜靜地躺著一個人，從十丈遠外便可看見，是第三名被害者。
圍觀的弟子們蜂擁而來，在屍體前五尺處圍了個圓，議論聲沸沸揚揚。
冷思冰疾步上前，弟子們見狀，紛紛垂眸讓路。
郝特跟在冷思冰的身後，見到案發現場驚心動魄的場面，不禁驚訝失色，“這……”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屍體脖頸處的鮮血仍在滾滾而流，在衣襟上蔓延開來。
冷思冰眸色沈凝，忙蹲下身查看死者的情況，見現場慘烈，他不禁心頭一顫。
死者是魯大娘，她的臉上、身上皆是鮮血淋漓，幾乎已經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清晰可見的是，她的眸子圓睜著一動不動，嘴巴亦是半張著，面目猙獰，可怖之感令人骨寒毛豎，顯然，她已經沒救了。
冷思冰緩緩伸手，幫魯大娘合上了眼簾，然後起身問道：“誰先發現的？”
幾名弟子們先後開口道：“我們剛從遠處看見有人突然暈倒，便趕過來幫忙，結果竟發現是魯大娘被割喉了，滿地鮮血。”
“只是我們來時，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冷思冰忽而凝眸，疑惑道：“一個人都沒有？那可看到兇器？”
弟子們搖頭道：“不知道，沒看見。”
聞言，冷思冰的眼底又生了一分黯然，他知道，能在這麽遠的距離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兇手定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一定是利用了什麽特別方法，或是什麽特別的兇器。
只是，目前已經死了三個人，他卻依然沒能找出兇手，他不禁心揪得更緊了。
人群中的一弟子忽然抖著嗓子道：“太可怕了！定、定是那些失敗者的冤魂，是冤魂殺的人！冤魂！”
“不，不是冤魂！”一個熟悉而柔婉的嗓音忽然從人群後面傳來，是溫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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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月秀眉緊蹙，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仇視著冷思冰，大聲責備道：“你殺了冰冰？！”
冷思冰也是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眼底亦是充滿了怒氣，“你叫它什麽？冰…冰？！”
溫如月這才回了回神，她的寵物老鼠叫“冰冰”，還不是因為冷思冰嘛！
她天天關“他”在籠中，心情好，就餵點糧食，心情不好，就餵點爛菜葉子，甚至偶爾餓上它一頓，也能解解氣。
只是，這忽而被冷思冰發現了“冰冰”這個名字，溫如月似是覺得有些尷尬，她微微垂眸而下，掩飾著眸底的思緒。
冷思冰卻是一臉嚴肅，狹眸頓了頓，沈聲道：“你為何會隨身帶著老鼠？他又為何會叫‘冰冰’？”
聞言，溫如月頓了好半晌沒回話。
冷思冰的語聲又提高了三分，大喝道：“問你話呢？說啊！”
溫如月無奈地幹笑了兩聲，小聲說道：“呃……就是我養的寵物而已，隨便取的名字，沒為什麽……”
冷思冰一副狐疑的眼神盯著溫如月看了好半晌，他知道這老鼠定來歷不淺，也感覺溫如月有些深不可測，或許，她知道他的弱點？難道她是來殺他的？那又是誰派來的呢？為何去年不動手，偏偏挑了今日？
他眸底滿是疑惑，盯著溫如月，視線分毫不離。
溫如月被他那鋒刀般犀利的目光盯得心裏瘆得慌，忙轉移了話題。
她看到手腕上紫紅色的繩子勒痕，使勁兒搓了搓，又將手伸到冷思冰的眼前，嘟囔道：“你幹嘛綁這麽緊？又跑不了，至於麽？疼死了！”
冷思冰對於懲處奸人一向是狠戾冷酷，從不留情面，何況他一個門主卻反被弟子挾持，擱誰也得在氣頭兒上，哪兒還顧得上綁得疼不疼？
不過，他見溫如月左手指尖上纏著的紗布已經被血浸染得鮮紅，倒是忽而眸色一沈，面上生了些憐憫之意。
溫如月不停地揉著手腕，故意擺出一副滿臉委屈的神色，她為了不讓冷思冰把話題轉移回去，又忙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了下去，補充道：“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活該二十歲還沒成婚……”
聽了溫如月的這番話，冷思冰氣得是七竅生煙，就說他多年來從不近女色，活到雙十之年也未曾想過要娶妻成家，可都這與他自願的，但什麽叫“活該二十歲還沒成婚？！”
他剛要開口懟，話到了嘴邊又給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
他緊斂雙目，憋得臉色發紅，一直紅到了耳根處，但他最終還是未說什麽，只是再次在心中默念起來：“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不久後，溫如月意識到“冰冰”這個話題已經徹底地過去了，於是便從衣襟深處掏出了“小聰明”，遞給冷思冰。
她淡淡道：“看，我並不是什麽武功超群，都是靠平日記下每個人的弱點，比武時好加以利用……”
冷思冰一臉茫然地接過“小聰明”，打開翻看後，見前面都是各式各樣的鬼點子，他頓然無語。
一直翻看到最後面，寫的竟全是戰紅門中每個人的弱點和相應的對戰方案，甚至還有他的，怕老鼠？！
“這……”冷思冰不由得睜大了眸子，他忽而明白了方才的碩鼠是怎麽一回事了，是溫如月就是要利用他的弱點，殺他所用，但這似乎也太離譜了！或許是他今日的作為，將她逼急了？才出她此下策動了手？
他攥著小聰明，轉眸望向溫如月，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又透著一股濃烈的鄙夷，原來她的武功竟然都是靠這種鬼點子，天天不好好習武，竟然琢磨的都是這些！
他頗為無奈，不過對於溫如月倒也是不用再懷疑了，若她武功真是這個水準，那便不可能是兇手，畢竟張學官武功高強，不可能輕易被她殺掉。
冷思冰狹眸，冷哼一聲，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姑且相信你。所以按你說的，兇手就在當時靠近架子的那五人之中了，那你清楚是他們之中的誰嗎？”
溫如月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我和若水姐姐、團兒、孟大哥和李學官關系都不錯，我不希望是他們之中的人，所以本沒想說的……”
冷思冰道：“你是想包庇他們嗎？”
“當、當然不是……”溫如月忙解釋道，“兇手畢竟殺了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語落，她眸色一黯，她真的不希望她口中所謂的“壞人”在他們之中。
冷思冰頓了頓，沈聲道：“其實，只是你不願相信，不是所有人都是看起來那樣，他們只是給你展示了想讓你看到的一面。”
溫如月聞言一怔，面色凝重，她擡眸而望，感覺冷思冰似是話中有話。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那，大人的冷酷狠戾，是不是也是想展示給我們看的呢？”
聞言，冷思冰的臉色冷了下來，一雙星眸中又陡然添了幾分寒意，他冷冷道：“你想說什麽？”
溫如月凝眸，望著冷思冰，目光堅定而自信，“所以大人沒有殺那些失敗者，對嗎？”
冷思冰沒有回話，而是頓了片刻，沈聲反問道：“你覺得呢？”
溫如月也沒有再繼續回話，她知道既然冷思冰這樣說，便是沒打算告訴她，她望著眼前高深莫測的冷思冰，心中生出些失落感。
冷思冰沈默了好半晌，慢慢伸出手，將“小聰明”遞還給了溫如月。
溫如月伸手接過，卻一瞬間沒有拿住，“小聰明”掉在了地上，她蹲下身去撿，卻忽而凝眸，似是想到了什麽。
“小聰明”恰巧翻開到了“生活篇”，一句“為方便打水，可用竹子做成水筧，引水澆灌藥材”引起了溫如月的註意。
“水筧？”她腦中隨即閃過一個念頭，忙起身看向冷思冰，“大人，我想我知道殺耿大夫制造密室的手法了！”
冷思冰一驚，眼底閃過一道光，“真的？”
溫如月忙頷首，“不過我還想再去現場看看，確認下。”
冷思冰道：“可以。”
溫如月頓了頓，忽而嚴肅起來，又道：“那，如果我破解了密室的手法，大人可不可以告訴我，您是否處死了失敗者一事？”
冷思冰瞇起眸子，斟酌了片刻，冷聲道：“只破解手法不夠，若你能將兇手揪出來，證據確鑿，本官便答應你。”
聞言，溫如月破顏一笑，“好，一言為定！”
冷思冰頷首，“好，走吧，到藏書樓再看看。”
溫如月淡淡點頭，之後到書案邊隨手拿上她的銀劍，準備離開，可她擡眸卻見冷思冰去了床榻旁的高櫃前。
冷思冰從櫃中取出一只精雕的玉石小罐子，然後走到溫如月的身前，皺著眉頭道，“這是上好的傷藥，止血效果尚佳，你且拿去用。”
溫如月擡手看了看，確實血流得多了點，她冷然一笑，半帶諷刺的語氣道：“怎麽，今日什麽日子？大人也知道關心人了？”
冷思冰卻面色冷淡，沒有絲毫表情的變化，只是冷言道：“本官是不想你的血，汙了案發現場。”
溫如月輕輕搖頭一嘆，隨後接過了藥膏，擰緊眉頭，在手指上塗起藥膏來。
這傷藥是冷思冰自己所用，那日被溫如月用飛鏢打傷的手，便是用了此藥，只用了一天就好了大半。
冷思冰見溫如月冰肌玉骨，柳眉如黛，卻因塗著傷藥神情痛苦不堪，甚至眼角還掛上了淚珠。
他不禁眉心一緊，不由得轉過了身去。
雖然他一向待人冷漠，又時常看溫如月不順眼，但此刻卻不知怎的，心底竟生了一絲憐憫，眸底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
不多時，溫如月包好了手指，而後叫上了冷思冰，一同準備離開。
只是，他們剛推門而出，卻發現郝特恰巧回來了。
冷思冰轉眸示意溫如月，要她先走，稱自己稍後到。
溫如月只好頷首，隨即離開了冷思冰的臥房。
郝特湊上前來，貼在冷思冰的耳邊，悄悄告訴他，已將消息安全傳達出去，一切順利。
不過他剛要離開，卻又被冷思冰給叫住了。
冷思冰將清風劍遞給他，眼中流露出嫌棄的神色，“幫我把劍擦幹凈。”
聞言，郝特頓然瞪大眸子楞住，畢竟冷思冰一直都是親自擦拭寶劍的，從沒叫他幫過忙。
他不由得轉眸四處望了望，見到不遠處地上的碩鼠，忽而明白了為何。
不久後，待清風劍又恢覆了平日的鋥亮，二人推門而出，卻聽院裏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驚叫聲。
這聲音是從藏書樓附近傳來的，不止一人，二人立刻眉頭緊擰，迅速奔著聲音來處而去，連房門都未顧上關。
月色依稀，藏書樓前的開闊處靜靜地躺著一個人，從十丈遠外便可看見，是第三名被害者。
圍觀的弟子們蜂擁而來，在屍體前五尺處圍了個圓，議論聲沸沸揚揚。
冷思冰疾步上前，弟子們見狀，紛紛垂眸讓路。
郝特跟在冷思冰的身後，見到案發現場驚心動魄的場面，不禁驚訝失色，“這……”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屍體脖頸處的鮮血仍在滾滾而流，在衣襟上蔓延開來。
冷思冰眸色沈凝，忙蹲下身查看死者的情況，見現場慘烈，他不禁心頭一顫。
死者是魯大娘，她的臉上、身上皆是鮮血淋漓，幾乎已經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清晰可見的是，她的眸子圓睜著一動不動，嘴巴亦是半張著，面目猙獰，可怖之感令人骨寒毛豎，顯然，她已經沒救了。
冷思冰緩緩伸手，幫魯大娘合上了眼簾，然後起身問道：“誰先發現的？”
幾名弟子們先後開口道：“我們剛從遠處看見有人突然暈倒，便趕過來幫忙，結果竟發現是魯大娘被割喉了，滿地鮮血。”
“只是我們來時，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冷思冰忽而凝眸，疑惑道：“一個人都沒有？那可看到兇器？”
弟子們搖頭道：“不知道，沒看見。”
聞言，冷思冰的眼底又生了一分黯然，他知道，能在這麽遠的距離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兇手定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一定是利用了什麽特別方法，或是什麽特別的兇器。
只是，目前已經死了三個人，他卻依然沒能找出兇手，他不禁心揪得更緊了。
人群中的一弟子忽然抖著嗓子道：“太可怕了！定、定是那些失敗者的冤魂，是冤魂殺的人！冤魂！”
“不，不是冤魂！”一個熟悉而柔婉的嗓音忽然從人群後面傳來，是溫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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