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爭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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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爭虎鬥
溫如月淡步而來，周身自信的氣韻瞬間圈禁了周遭圍觀者的目光。
冷思冰凝眸看過來，“可有何發現？”
溫如月頓了頓，淡然地說道：“沒……只是覺得，若為冤魂報覆殺人，定不會割喉這般簡單，既然仇深似海，想必會將死者千刀萬剮，或是活活折磨到瘋，哪會這般便宜了仇人？”
聞言，冷思冰略有失望，他本以為是溫如月有了重大發現，案情能有所突破，卻沒想她又扯到了鬼魂報覆上。
冷思冰眸色凝重，沈聲道：“這世上，沒有鬼魂。”
人群後面來人不斷，圍觀者越來越多。
孟賢也圍了上來，他忽而見到溫如月受傷的左手指尖，面色激變，一把抓起溫如月的袖口，驚愕道：“你的手？！怎麽弄的？”
溫如月轉眸望向孟賢抓在她衣袖上的手，忽而一驚。
孟賢怔了下，似是意識到了他一個男子抓女子的衣袖不妥，便又忙放下了手。
溫如月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將手收於衣袖中，“沒事，孟大哥，回頭再跟你說吧，不礙的。”
梁若水也湊了過來，見到溫如月收回受傷的手，她臉色驟變，鳳眸圓睜，“如月，你的手？！”
她一把抓起溫如月的手腕，同時向後撤了一步，卻沒留意撞到了身後同樣剛趕過來的團兒。
倒是團兒先道起了歉，連連鞠躬，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若水姐姐。”
溫如月用力撤回受傷的手，對幾人淡淡道：“放心，我沒事。只是眼前，又死人了……”
語落，她眸底閃過一抹悲慟。
冷思冰揚聲道：“好了，所有人都回寢舍，兇手可能就在附近，大家結伴走，別落單。”
眾人聞言，紛紛結伴而歸，溫如月也準備離開。
“溫如月，你留下。”冷思冰又道。
溫如月一怔，忙駐了足，她尷尬地望著梁若水、團兒和孟賢，“完事後我去找你們啊，冷大人叫我。”
冷思冰道：“魯大娘死了，你怎麽看？”
溫如月沈思片刻，卻忽而一驚，意識到方才她一直在藏書樓內，離命案現場最近，難不成是此刻又遭懷疑了嗎？
她蹙眉睨向冷思冰，弱聲試探道：“大人…不會是又懷疑了我吧？”
冷思冰頓了半晌，腦中飛快思量著，其實他本沒想懷疑溫如月，但既然她都這麽問了，好像是個好機會激她一把，於是便順著她繼續說下去。
“對，這次動機明確，白天魯大娘對偷雞之事不依不饒，害你受罰，所以你懷恨在心，便殺了她，我說的對麽？”
聞言，溫如月惱意橫生，“對你個鬼！冷大人！我把老底兒都跟您交代了，還不信？天啊！朝廷怎會有你這樣的昏官？！真是完蛋了！”
語罷，她對著冷思冰翻了個大白眼兒。
冷思冰輕輕蹙眉，顯然是心中不快，雖說他是故意激溫如月，可她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口無遮攔。
郝特憤憤不平，怒目切齒道：“放肆！你好生一女子，怎能說話如此難聽？”
他說著拔劍出鞘，劍尖停在離溫如月喉嚨一尺遠處。
溫如月見郝特拔劍相向，頃刻間也抽劍而出，冰冷的劍刃一劍正指立在屍體旁的冷思冰。
冷思冰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他還真想看看，眼前這位偷奸耍滑的弟子，武功究竟是何等水平。
他睨向溫如月，眉峰微挑，“怎麽？想打？”
“打就打，誰怕你？”溫如月已然是一肚子的怒氣，她心想也正好探探冷思冰的武功水準，順帶找找他的弱點。這樣將來若是有一天殺他，才能更容易。
冷思冰輕輕勾起唇角，道：“好，那離屍體遠些，去那邊。”
語罷，他用眼神示意溫如月到五丈遠的空曠處。
溫如月轉眸睨了下遠處，淡聲道：“好，去就去！誰怕誰啊！”
於是，二人向一旁挪了幾步，而後抱拳行禮。
冷思冰邪魅一笑，隨即將清風劍抽出鞘，寶劍一橫，他飛身刺向溫如月，“看招！”
溫如月唇角一勾，腳下足尖輕點，飛身後撤出數尺。
冷思冰窮追不舍，又一劍橫斬而去，溫如月迅速豎劍彈開。
冷思冰又壓低了重心再揮上一劍，溫如月則身輕如燕，輕功一躍，徑直飛上了藏書樓半腰的房檐上。
“輕功不錯啊！”冷思冰狹眸，閃過一道寒光，隨即又追了上去。
溫如月雙目微狹，防守的同時伺機觀察起冷思冰劍法的弱點。
冷思冰再一劍橫來，溫如月迅速一個後彎腰躲閃，劍鋒從她的鼻尖處輕輕劃過，險些就花了臉。
此時，一朵淡雲飄過，將明月半遮住，同時一陣夜風輕拂而過，引得草木簇簇作響。
梁若水和團兒聽聞打鬥聲飛奔了回來，方才他們因擔心溫如月，並沒有回寢舍，結果來了卻見溫如月在屋頂上和冷思冰打了起來，二人萬分驚愕。
梁若水眉頭一緊，扯著嗓子道：“住手！如月！你打不過他！”
郝特仰望著屋頂上打架的二人，也道：“溫如月！你打不過冷大人的！放棄吧！”
溫如月冷然一笑，對冷思冰道：“幾乎從未見你出過手，若不是不了解你的弱點，你還真不一定能贏我。”
冷思冰默然不語，但手中的清風劍卻從未停歇。
溫如月已躲到屋檐的邊緣，她反應迅捷，又從屋頂上飛身而下。
冷思冰步步緊逼，二人劍影縱橫，聲如銀鈴。
冷思冰輕輕一笑，“你這水平想要從戰紅門勝出，確實不是難事，倒是有兩下子。”說著他又一劍揮了去。
溫如月沒顧上回話，她額上已經微微滲出了汗珠，呼吸亦是急促了起來。
只是冷思冰依舊窮追不舍，招式接連不斷，這令她慌了心，如此下去必定會敗給他，得想想辦法了。
不遠處的團兒和梁若水目不轉睛地盯著溫如月，看得提心吊膽。
不一會兒，溫如月禦劍的力道漸漸衰弱，躲閃的速度也緩了頗多，她感覺眼前已經有些發黑，體力已然是支撐不住了，若是再沒有辦法，恐怕就要輸給冷思冰了。
冷思冰冷哼一聲，鄙視道：“這才多久？要力量沒力量，要耐力沒耐力，基本功都不行，還談什麽練武。”
溫如月沒有回話，她已經顧不及了，只能專註地躲閃著，已經被冷思冰逼得步步後退。
退著退著，忽而，她勾唇奸笑起來，隨後竟孤註一擲，直接放棄了白銀劍，一劍朝著冷思冰擲了過去。
冷思冰驟然一驚，好在反應迅速，一個側身便避開了。
白銀劍從他的身前擦過，險些劃破他的衣袍。他完全沒想到竟能有這種招式？直接棄了武器？豈不是等同於認輸？！
果不其然，待他再一轉眸看去，溫如月早已落荒而逃，跑出十丈開外了。
這都是什麽鬼招式？！
冷思冰真是已經無話可說，邊搖頭嘆氣，邊飛身追了上去。
梁若水和團兒焦心如焚，也跟了上去。
冷思冰看向他們二人，揚聲道：“你們兩個，回去！不然連你們一起問罪。”
二人只好停下步子，四目相視，擔憂之色揮之不去。
溫如月繼續埋頭瘋跑，頭也不回地徑直跑去了庭院的竹林之中。
晚風微涼，竹葉颯颯，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可溫如月卻全然沒有時間享受。
她忙藏身於竹林邊的假山後，撫著胸口喘著氣，嗓子裏泛著一抹血腥味，近乎要咳出了血。幸好跑得及時，不然這體力真是吃不消了。
這竹林中她再熟悉不過了，哪裏有假山，哪裏有巨石，甚至是哪根竹子粗或是細，又或是歪了些，都被她深深地刻在了腦海之中。
“小聰明”的逃生篇中有寫：“平日要多轉轉，熟悉生活環境中的每條路、每個角落，甚至是每個景物，關鍵時刻才可派上用場。”
溫如月靠在假山後疲憊地喘息著，又忽而狹眸，三尺外的泥土中似是插著什麽東西，她心頭一緊，忙蹲著溜了過去。
“這是？！”溫如月眸子睜大，心中默道，“找到了，果然如此！”
只是，忽而一語低沈的聲音拂過耳畔，令她慌了手腳。
“看你還往哪兒跑？”
緊接著，她的頸前觸及一絲冰涼。
她轉眸而望，驟然一驚，竟見冷思冰正瞇著眸子，一副鄙夷的臉色赫然出現在她的身側。
冷思冰淡聲道：“你輸了，走吧，回去。”
溫如月沒有回話，她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簾，柳眉微蹙，佯裝出一副身體不適的樣子。
她額上汗津津地，再加上呼吸急促，竟令冷思冰一時間信以為真了。
冷思冰眉心一跳，一時間沒有多想，只是關心道：“你怎麽了？”
聞言，溫如月依舊未言語，她忽而向後躍出三尺，唇角一彎，忍著受傷的左手指尖的劇痛，從右邊袖口中飛速掏出三根飛針，朝冷思冰的右臂擲去。
眨眼間，那三根銀針筆直地插在了冷思冰的右臂上。
冷思冰忙蹲下身，執著清風劍的右手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左手緊捂住右臂中針的位置。
他雙眉擰成一團，一臉驚愕地望著溫如月，“暗器？！迷針嗎？！”
溫如月下頜微揚，驕傲地說道：“我可沒說認輸，還沒結束，是你輸了！”
冷思冰一副不可理喻的神色，“合著你這天天不想著好好訓練，凈琢磨些陰招兒，你習武就為了贏比武的嗎？！”
溫如月滿臉傲氣地點了點頭，“對！多少，我贏了你！”
她得意地笑著，眼底露出的神色似是在嘲笑冷思冰一般。她想著原來一介門主就是這般水平，看來殺掉他也並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好景不長，冷思冰忽而仰頭陰笑起來，那詭異的笑聲讓人聽了心裏發毛。
“你說你贏了？啊？是這樣麽？要不，你再仔細看看？”
語落，他將捂住右臂的左手手指伸直，展示給溫如月看，只見指縫間夾著三根銀針。
溫如月得意的神態瞬間消失無蹤，慌得好似一只受驚而逃的小鹿，“你？！”
她完全沒想到如此近的距離，那快到幾乎看不見的飛針竟能被冷思冰給接住！她頓然驚得瞠目結舌。
冷思冰手指夾著銀針，輕蔑一笑，“哼，就你這種暗器，也就糊弄糊弄小混混兒，碰倒高手那便是送給敵方的武器。”
溫如月眉頭一緊，已是心亂如麻。
冷思冰唇角微勾，夾著迷針的手輕輕一甩，大喝道：“還你！”
“啊——”溫如月嚇得一聲驚叫，垂眸撇過頭去，本能地擡起雙臂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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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冷思冰略有失望，他本以為是溫如月有了重大發現，案情能有所突破，卻沒想她又扯到了鬼魂報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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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賢也圍了上來，他忽而見到溫如月受傷的左手指尖，面色激變，一把抓起溫如月的袖口，驚愕道：“你的手？！怎麽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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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賢怔了下，似是意識到了他一個男子抓女子的衣袖不妥，便又忙放下了手。
溫如月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將手收於衣袖中，“沒事，孟大哥，回頭再跟你說吧，不礙的。”
梁若水也湊了過來，見到溫如月收回受傷的手，她臉色驟變，鳳眸圓睜，“如月，你的手？！”
她一把抓起溫如月的手腕，同時向後撤了一步，卻沒留意撞到了身後同樣剛趕過來的團兒。
倒是團兒先道起了歉，連連鞠躬，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若水姐姐。”
溫如月用力撤回受傷的手，對幾人淡淡道：“放心，我沒事。只是眼前，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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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思冰揚聲道：“好了，所有人都回寢舍，兇手可能就在附近，大家結伴走，別落單。”
眾人聞言，紛紛結伴而歸，溫如月也準備離開。
“溫如月，你留下。”冷思冰又道。
溫如月一怔，忙駐了足，她尷尬地望著梁若水、團兒和孟賢，“完事後我去找你們啊，冷大人叫我。”
冷思冰道：“魯大娘死了，你怎麽看？”
溫如月沈思片刻，卻忽而一驚，意識到方才她一直在藏書樓內，離命案現場最近，難不成是此刻又遭懷疑了嗎？
她蹙眉睨向冷思冰，弱聲試探道：“大人…不會是又懷疑了我吧？”
冷思冰頓了半晌，腦中飛快思量著，其實他本沒想懷疑溫如月，但既然她都這麽問了，好像是個好機會激她一把，於是便順著她繼續說下去。
“對，這次動機明確，白天魯大娘對偷雞之事不依不饒，害你受罰，所以你懷恨在心，便殺了她，我說的對麽？”
聞言，溫如月惱意橫生，“對你個鬼！冷大人！我把老底兒都跟您交代了，還不信？天啊！朝廷怎會有你這樣的昏官？！真是完蛋了！”
語罷，她對著冷思冰翻了個大白眼兒。
冷思冰輕輕蹙眉，顯然是心中不快，雖說他是故意激溫如月，可她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口無遮攔。
郝特憤憤不平，怒目切齒道：“放肆！你好生一女子，怎能說話如此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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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月見郝特拔劍相向，頃刻間也抽劍而出，冰冷的劍刃一劍正指立在屍體旁的冷思冰。
冷思冰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他還真想看看，眼前這位偷奸耍滑的弟子，武功究竟是何等水平。
他睨向溫如月，眉峰微挑，“怎麽？想打？”
“打就打，誰怕你？”溫如月已然是一肚子的怒氣，她心想也正好探探冷思冰的武功水準，順帶找找他的弱點。這樣將來若是有一天殺他，才能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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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他用眼神示意溫如月到五丈遠的空曠處。
溫如月轉眸睨了下遠處，淡聲道：“好，去就去！誰怕誰啊！”
於是，二人向一旁挪了幾步，而後抱拳行禮。
冷思冰邪魅一笑，隨即將清風劍抽出鞘，寶劍一橫，他飛身刺向溫如月，“看招！”
溫如月唇角一勾，腳下足尖輕點，飛身後撤出數尺。
冷思冰窮追不舍，又一劍橫斬而去，溫如月迅速豎劍彈開。
冷思冰又壓低了重心再揮上一劍，溫如月則身輕如燕，輕功一躍，徑直飛上了藏書樓半腰的房檐上。
“輕功不錯啊！”冷思冰狹眸，閃過一道寒光，隨即又追了上去。
溫如月雙目微狹，防守的同時伺機觀察起冷思冰劍法的弱點。
冷思冰再一劍橫來，溫如月迅速一個後彎腰躲閃，劍鋒從她的鼻尖處輕輕劃過，險些就花了臉。
此時，一朵淡雲飄過，將明月半遮住，同時一陣夜風輕拂而過，引得草木簇簇作響。
梁若水和團兒聽聞打鬥聲飛奔了回來，方才他們因擔心溫如月，並沒有回寢舍，結果來了卻見溫如月在屋頂上和冷思冰打了起來，二人萬分驚愕。
梁若水眉頭一緊，扯著嗓子道：“住手！如月！你打不過他！”
郝特仰望著屋頂上打架的二人，也道：“溫如月！你打不過冷大人的！放棄吧！”
溫如月冷然一笑，對冷思冰道：“幾乎從未見你出過手，若不是不了解你的弱點，你還真不一定能贏我。”
冷思冰默然不語，但手中的清風劍卻從未停歇。
溫如月已躲到屋檐的邊緣，她反應迅捷，又從屋頂上飛身而下。
冷思冰步步緊逼，二人劍影縱橫，聲如銀鈴。
冷思冰輕輕一笑，“你這水平想要從戰紅門勝出，確實不是難事，倒是有兩下子。”說著他又一劍揮了去。
溫如月沒顧上回話，她額上已經微微滲出了汗珠，呼吸亦是急促了起來。
只是冷思冰依舊窮追不舍，招式接連不斷，這令她慌了心，如此下去必定會敗給他，得想想辦法了。
不遠處的團兒和梁若水目不轉睛地盯著溫如月，看得提心吊膽。
不一會兒，溫如月禦劍的力道漸漸衰弱，躲閃的速度也緩了頗多，她感覺眼前已經有些發黑，體力已然是支撐不住了，若是再沒有辦法，恐怕就要輸給冷思冰了。
冷思冰冷哼一聲，鄙視道：“這才多久？要力量沒力量，要耐力沒耐力，基本功都不行，還談什麽練武。”
溫如月沒有回話，她已經顧不及了，只能專註地躲閃著，已經被冷思冰逼得步步後退。
退著退著，忽而，她勾唇奸笑起來，隨後竟孤註一擲，直接放棄了白銀劍，一劍朝著冷思冰擲了過去。
冷思冰驟然一驚，好在反應迅速，一個側身便避開了。
白銀劍從他的身前擦過，險些劃破他的衣袍。他完全沒想到竟能有這種招式？直接棄了武器？豈不是等同於認輸？！
果不其然，待他再一轉眸看去，溫如月早已落荒而逃，跑出十丈開外了。
這都是什麽鬼招式？！
冷思冰真是已經無話可說，邊搖頭嘆氣，邊飛身追了上去。
梁若水和團兒焦心如焚，也跟了上去。
冷思冰看向他們二人，揚聲道：“你們兩個，回去！不然連你們一起問罪。”
二人只好停下步子，四目相視，擔憂之色揮之不去。
溫如月繼續埋頭瘋跑，頭也不回地徑直跑去了庭院的竹林之中。
晚風微涼，竹葉颯颯，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可溫如月卻全然沒有時間享受。
她忙藏身於竹林邊的假山後，撫著胸口喘著氣，嗓子裏泛著一抹血腥味，近乎要咳出了血。幸好跑得及時，不然這體力真是吃不消了。
這竹林中她再熟悉不過了，哪裏有假山，哪裏有巨石，甚至是哪根竹子粗或是細，又或是歪了些，都被她深深地刻在了腦海之中。
“小聰明”的逃生篇中有寫：“平日要多轉轉，熟悉生活環境中的每條路、每個角落，甚至是每個景物，關鍵時刻才可派上用場。”
溫如月靠在假山後疲憊地喘息著，又忽而狹眸，三尺外的泥土中似是插著什麽東西，她心頭一緊，忙蹲著溜了過去。
“這是？！”溫如月眸子睜大，心中默道，“找到了，果然如此！”
只是，忽而一語低沈的聲音拂過耳畔，令她慌了手腳。
“看你還往哪兒跑？”
緊接著，她的頸前觸及一絲冰涼。
她轉眸而望，驟然一驚，竟見冷思冰正瞇著眸子，一副鄙夷的臉色赫然出現在她的身側。
冷思冰淡聲道：“你輸了，走吧，回去。”
溫如月沒有回話，她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簾，柳眉微蹙，佯裝出一副身體不適的樣子。
她額上汗津津地，再加上呼吸急促，竟令冷思冰一時間信以為真了。
冷思冰眉心一跳，一時間沒有多想，只是關心道：“你怎麽了？”
聞言，溫如月依舊未言語，她忽而向後躍出三尺，唇角一彎，忍著受傷的左手指尖的劇痛，從右邊袖口中飛速掏出三根飛針，朝冷思冰的右臂擲去。
眨眼間，那三根銀針筆直地插在了冷思冰的右臂上。
冷思冰忙蹲下身，執著清風劍的右手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左手緊捂住右臂中針的位置。
他雙眉擰成一團，一臉驚愕地望著溫如月，“暗器？！迷針嗎？！”
溫如月下頜微揚，驕傲地說道：“我可沒說認輸，還沒結束，是你輸了！”
冷思冰一副不可理喻的神色，“合著你這天天不想著好好訓練，凈琢磨些陰招兒，你習武就為了贏比武的嗎？！”
溫如月滿臉傲氣地點了點頭，“對！多少，我贏了你！”
她得意地笑著，眼底露出的神色似是在嘲笑冷思冰一般。她想著原來一介門主就是這般水平，看來殺掉他也並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好景不長，冷思冰忽而仰頭陰笑起來，那詭異的笑聲讓人聽了心裏發毛。
“你說你贏了？啊？是這樣麽？要不，你再仔細看看？”
語落，他將捂住右臂的左手手指伸直，展示給溫如月看，只見指縫間夾著三根銀針。
溫如月得意的神態瞬間消失無蹤，慌得好似一只受驚而逃的小鹿，“你？！”
她完全沒想到如此近的距離，那快到幾乎看不見的飛針竟能被冷思冰給接住！她頓然驚得瞠目結舌。
冷思冰手指夾著銀針，輕蔑一笑，“哼，就你這種暗器，也就糊弄糊弄小混混兒，碰倒高手那便是送給敵方的武器。”
溫如月眉頭一緊，已是心亂如麻。
冷思冰唇角微勾，夾著迷針的手輕輕一甩，大喝道：“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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