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周漓會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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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周漓會談中
姜汜並不太想翻開這個東西，然而即使不打開，他也能猜到其中的內容。
青年沈著臉翻開這份文件。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直系血緣關系。
周銳成，真的是他生理上的父親。
那眼前的周漓，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
姜汜面無表情的合上文件，看向周漓，重覆：“什麽意思？”
“如你所見，姜汜，你就是我親愛的爸爸和奶奶願意賣掉祖宅換來的兒子。”周漓仍然帶著她溫婉的笑，不過姜汜從中聽出了些不同的意味，大概是諷刺。
“這他那天說的，有舍有得？”姜汜抽抽嘴角，“這……”
“他告訴你的，只是一部分真相。”周漓漂亮的眼睛看著姜汜，“我可以告訴你另一部分。然後，我們再談談，交易。”
姜汜感到頭痛。
突然冒出來的“親戚”，早已被他拋在腦後卻重新出現的“身世”，普通的搬家計劃的受阻……都讓他感到濃濃的疲倦。
他有些後悔出來的匆忙，沒有帶小熊了。
師父和司安先生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今天才這麽大張旗鼓的過來？
姜汜對於“親生父親”這件事完全提不起興趣，對眼前的報告，更多的也是一種茫然，滿滿的不真實感。
對周銳成……更是沒什麽好印象了。要知道，周漓可是比他大的。
姜汜揉揉眉心，對私自給他做了基因檢測的周漓倒是沒有惡感：“你說吧。”
於是周漓告訴了姜汜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周家奶奶確實有個認識的大師，不過並不熟悉，只是曾經有過交流。這次，也不是周奶奶請人來的，而是周銳成聽說有這位後，專程請來的。
他的本意倒也不是現在這樣。只是周家最近的生意有些不好，時常因為運氣而不順利。因此受母親影響有些迷信的周銳成就請來了那位大師，想做點轉運的事。
那位大師確實也有真才實學，沒讓周銳成花錢捐香火，反而給他算了一卦。
這一掛卦象晦暗，大師稱從未看過如此怪異的結果。他被激起了好勝心，不再算周家生意為何受影響，而是仔細算了周銳成的命。
算出來的結果是，周銳成命中有一子一女，而大師無法這個“兒子”的情況。
算“兒子”時的反應，和算周家目前的情況是一樣的。
他算不出關於這個男孩的任何事，不過能從周銳成那裏確定這孩子已經出生不少年了。
——姜汜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他自己的命格是無法被看透的，然而，以血緣為媒介的推算，可以繞過鬼眼的命格。
不過這位大師技藝不差，情商卻不高。他直接在全部周家人面前說出了這個結論，包括周漓和她媽媽。
周漓的媽媽臉色當時就變了，和周奶奶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家人客客氣氣的花錢送走大師，周夫人就開始逼問周銳成。
周漓口中的周夫人，和孟庭湘所說的“相夫教子”的女人，好像有著天差地別。
周夫人家境不凡，從小就是家裏的掌上明珠。和周銳成結婚後，她的家族一直在幫持周家，是周家不可避免的助力。
這樣出身的周夫人性格其實嬌慣又高傲，完全是一個大小姐。然而，她非常愛周銳成，願意為了他甘心做一個幕後的小女人，為他洗手作羹湯，不過問臺前事。
不過十幾年前，周漓剛出生沒幾年時，周夫人曾經鬧過一次離婚。
那時因為懷孕生女，而且堅持親自照顧孩子，性格嬌慣的周夫人本就心理狀態不佳，時常無故發火或者哭泣。再加上產後的身材走樣，也不常打理容貌，形象大不如前。
所以周銳成開始不著家。
夫妻二人聚少離多，周夫人只當他在外面工作忙，精力又被小周漓牽扯，沒空盯著丈夫。
直到周夫人的閨蜜把周銳成帶著一個年輕女人參加游輪派對的照片放到周夫人面前。
早早埋下的隱患終於在這個家裏爆發了。
周夫人生性高傲，並且執著於感情的純粹——這也是她明明沒吃過什麽苦，卻堅定的放棄自己的社交和娛樂生活，親自撫養哺育女兒的原因。
也是因為她愛周銳成，所以可以放任他不回家、理解他因為自己不再美麗而態度不好。
但她不允許背叛。
執著於感情純粹的她，被這份背叛打擊的不輕。那段時間，周夫人堅定的要求離婚，因為生產而得的抑郁癥也再次爆發。
不過，最後周銳成堅定的向她證明了，一切都是誤會。
那個女人只是派對隨機遇到的女伴，游輪派對則是因為生意必須參加。
周銳成拿出了足夠的證據——他的手機，社交軟件裏，全都可以拿出來看，沒有任何不能見人的地方。
派對是客戶安排的，有消息記錄為證。
那個女人也早在游輪派對後就被他打發走了，之後再沒見過，也有人證物證。
而他不在家的時候，也確實是在處理生意，他能找出那些會議安排記錄。
解釋完之後，周銳成跪在妻子面前，用於他們戀愛時沒什麽區別的眼神和語氣對她說，都是他不好，忽視了她的感受。
他說她很美，一直很美，現在還多了母性的美。
他說他愛著他們的女兒，理解她因為痛苦不想再生孩子，他們可以只有一個女兒，好好陪她長大。
他說現在生意穩定了，他們可以一起出去旅行，拍照，像從前那樣，和他們的女兒一起。
他說他不想離婚，女兒不能沒有爸爸，他不能沒有她。
周夫人最終相信了。
此後，周銳成真的做到了他說的，周夫人也逐漸重新找回了自己，重新變回了那個驕傲的、為了愛情沈醉的女人。
而剛剛的一切過去，都是周夫人曾經用滿懷愛意的語氣，講給周漓聽的。
“我媽媽這幾年，身體越來越不好，經常需要出去療養，腦子也有點不清醒了。”周漓淡淡的說道，“但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立刻想起了十九年前事。看來，或許是她心中的疑慮從未放下吧。”
十九年前。
姜汜在心裏重覆這個時間。
而對於這件事，周銳成表現得非常無辜。
他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也認定自己是清白的。他甚至還反過來質問周夫人：難道你要因為神棍的幾句話而懷疑我？
周夫人精神不好，對此將信將疑。但同樣身體不好的周奶奶卻非常有精神。
知子莫如母。老人到底了解自己的兒子，也相信那位大師的水準。她強硬的要求周銳成聯系那位大師，讓大師給一個可以找回孩子的方法。
周銳成自然想要拒絕，但是他向來孝順，最後還是照做了。
這時，大師給出了“舍得”一說。
他說他算不出那個孩子的事，甚至自己也不能確定這孩子到底是什麽情況，自然也沒辦法找到孩子。但是他可以幫忙做個儀式，然後讓周銳成試著舍棄一樣珍視之物，試試看能不能把孩子找回來。
周奶奶立刻拍板，要掛出祖宅。
周銳成本不願意，然而，周夫人居然也同意了。
她說，如果這麽做了，真的沒有什麽私生子被發現，她就相信他。
因此，周銳成最後還是“被迫”出售了院子。
他跟周漓解釋，自己只是為了安撫周奶奶，不會真的賣掉院子，因此要她多拖一段時間。
周漓答應了，真實原因卻是周夫人也暗中叮囑周漓，讓她多掛一段時間，她要找人借機查查當年的事。
而周奶奶的意思，居然也是多掛時間。她想著，或許，多見見買房子的人，就有更多的可能得到點孫子的消息。
一家人各有打算，周漓只是淡淡的和父親說了一件事。
“最近，奶奶開始找人給我相親了。”
“那你就去吧。”彼時，周銳成頭也沒擡，“也到了年紀了。”
周漓當然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她也因此而憤怒。
就為了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男孩。
就為了一個名不正言不順，不是在周家長大，不知道人品才華如何的男孩。
只是因為那是個男孩。
她周漓——就要被剝奪繼承權了？
周漓只是笑著應下左右的事，心中的火焰卻早已燃燒。
媽媽說，人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把想要的拿到手。
她周漓從小經受最好的教育，雖然被教了一腦子的“女孩應該做的事”，但源自母親的那份執著卻未曾削減。
她被教導著溫柔溫順，學習著打扮禮儀，愛好著插花煲湯，是最柔軟美麗的女人。
但她慢慢尋求到的，真正想要抓住不放的……
是權利。
“這就是我要和你做的交易。”女人美麗的眼睛裏波光粼粼，只是姜汜知道，那其實不是溫柔的水，而是熊熊的火。
“我想要你，放棄這個身份。”她一字一句的說著，光滑的指甲點上文件，水潤殷紅的唇規律張合，“作為代價，我會付給你讓你滿意的價碼——你看，那個院子怎麽樣？”
“我感覺我沾了便宜。”姜汜聽完停頓了一會兒，他看著周漓的眼睛，慢慢的說，“對我來說，這好像是兩件好事。”
周漓詫異的睜大眼，而後嫣然一笑。
“差點忘啦，你和我不一樣，周家這點東西，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吧。”她伸手繞繞自己長發，遺憾道，“可惜，我是個眼裏只有利益的壞女人。為了抓住這點僅僅能抓住的東西，提出這種交易……可真難看。”
我回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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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他所料，是直系血緣關系。
周銳成，真的是他生理上的父親。
那眼前的周漓，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
姜汜面無表情的合上文件，看向周漓，重覆：“什麽意思？”
“如你所見，姜汜，你就是我親愛的爸爸和奶奶願意賣掉祖宅換來的兒子。”周漓仍然帶著她溫婉的笑，不過姜汜從中聽出了些不同的意味，大概是諷刺。
“這他那天說的，有舍有得？”姜汜抽抽嘴角，“這……”
“他告訴你的，只是一部分真相。”周漓漂亮的眼睛看著姜汜，“我可以告訴你另一部分。然後，我們再談談，交易。”
姜汜感到頭痛。
突然冒出來的“親戚”，早已被他拋在腦後卻重新出現的“身世”，普通的搬家計劃的受阻……都讓他感到濃濃的疲倦。
他有些後悔出來的匆忙，沒有帶小熊了。
師父和司安先生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今天才這麽大張旗鼓的過來？
姜汜對於“親生父親”這件事完全提不起興趣，對眼前的報告，更多的也是一種茫然，滿滿的不真實感。
對周銳成……更是沒什麽好印象了。要知道，周漓可是比他大的。
姜汜揉揉眉心，對私自給他做了基因檢測的周漓倒是沒有惡感：“你說吧。”
於是周漓告訴了姜汜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周家奶奶確實有個認識的大師，不過並不熟悉，只是曾經有過交流。這次，也不是周奶奶請人來的，而是周銳成聽說有這位後，專程請來的。
他的本意倒也不是現在這樣。只是周家最近的生意有些不好，時常因為運氣而不順利。因此受母親影響有些迷信的周銳成就請來了那位大師，想做點轉運的事。
那位大師確實也有真才實學，沒讓周銳成花錢捐香火，反而給他算了一卦。
這一掛卦象晦暗，大師稱從未看過如此怪異的結果。他被激起了好勝心，不再算周家生意為何受影響，而是仔細算了周銳成的命。
算出來的結果是，周銳成命中有一子一女，而大師無法這個“兒子”的情況。
算“兒子”時的反應，和算周家目前的情況是一樣的。
他算不出關於這個男孩的任何事，不過能從周銳成那裏確定這孩子已經出生不少年了。
——姜汜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他自己的命格是無法被看透的，然而，以血緣為媒介的推算，可以繞過鬼眼的命格。
不過這位大師技藝不差，情商卻不高。他直接在全部周家人面前說出了這個結論，包括周漓和她媽媽。
周漓的媽媽臉色當時就變了，和周奶奶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家人客客氣氣的花錢送走大師，周夫人就開始逼問周銳成。
周漓口中的周夫人，和孟庭湘所說的“相夫教子”的女人，好像有著天差地別。
周夫人家境不凡，從小就是家裏的掌上明珠。和周銳成結婚後，她的家族一直在幫持周家，是周家不可避免的助力。
這樣出身的周夫人性格其實嬌慣又高傲，完全是一個大小姐。然而，她非常愛周銳成，願意為了他甘心做一個幕後的小女人，為他洗手作羹湯，不過問臺前事。
不過十幾年前，周漓剛出生沒幾年時，周夫人曾經鬧過一次離婚。
那時因為懷孕生女，而且堅持親自照顧孩子，性格嬌慣的周夫人本就心理狀態不佳，時常無故發火或者哭泣。再加上產後的身材走樣，也不常打理容貌，形象大不如前。
所以周銳成開始不著家。
夫妻二人聚少離多，周夫人只當他在外面工作忙，精力又被小周漓牽扯，沒空盯著丈夫。
直到周夫人的閨蜜把周銳成帶著一個年輕女人參加游輪派對的照片放到周夫人面前。
早早埋下的隱患終於在這個家裏爆發了。
周夫人生性高傲，並且執著於感情的純粹——這也是她明明沒吃過什麽苦，卻堅定的放棄自己的社交和娛樂生活，親自撫養哺育女兒的原因。
也是因為她愛周銳成，所以可以放任他不回家、理解他因為自己不再美麗而態度不好。
但她不允許背叛。
執著於感情純粹的她，被這份背叛打擊的不輕。那段時間，周夫人堅定的要求離婚，因為生產而得的抑郁癥也再次爆發。
不過，最後周銳成堅定的向她證明了，一切都是誤會。
那個女人只是派對隨機遇到的女伴，游輪派對則是因為生意必須參加。
周銳成拿出了足夠的證據——他的手機，社交軟件裏，全都可以拿出來看，沒有任何不能見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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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也早在游輪派對後就被他打發走了，之後再沒見過，也有人證物證。
而他不在家的時候，也確實是在處理生意，他能找出那些會議安排記錄。
解釋完之後，周銳成跪在妻子面前，用於他們戀愛時沒什麽區別的眼神和語氣對她說，都是他不好，忽視了她的感受。
他說她很美，一直很美，現在還多了母性的美。
他說他愛著他們的女兒，理解她因為痛苦不想再生孩子，他們可以只有一個女兒，好好陪她長大。
他說現在生意穩定了，他們可以一起出去旅行，拍照，像從前那樣，和他們的女兒一起。
他說他不想離婚，女兒不能沒有爸爸，他不能沒有她。
周夫人最終相信了。
此後，周銳成真的做到了他說的，周夫人也逐漸重新找回了自己，重新變回了那個驕傲的、為了愛情沈醉的女人。
而剛剛的一切過去，都是周夫人曾經用滿懷愛意的語氣，講給周漓聽的。
“我媽媽這幾年，身體越來越不好，經常需要出去療養，腦子也有點不清醒了。”周漓淡淡的說道，“但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立刻想起了十九年前事。看來，或許是她心中的疑慮從未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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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這件事，周銳成表現得非常無辜。
他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也認定自己是清白的。他甚至還反過來質問周夫人：難道你要因為神棍的幾句話而懷疑我？
周夫人精神不好，對此將信將疑。但同樣身體不好的周奶奶卻非常有精神。
知子莫如母。老人到底了解自己的兒子，也相信那位大師的水準。她強硬的要求周銳成聯系那位大師，讓大師給一個可以找回孩子的方法。
周銳成自然想要拒絕，但是他向來孝順，最後還是照做了。
這時，大師給出了“舍得”一說。
他說他算不出那個孩子的事，甚至自己也不能確定這孩子到底是什麽情況，自然也沒辦法找到孩子。但是他可以幫忙做個儀式，然後讓周銳成試著舍棄一樣珍視之物，試試看能不能把孩子找回來。
周奶奶立刻拍板，要掛出祖宅。
周銳成本不願意，然而，周夫人居然也同意了。
她說，如果這麽做了，真的沒有什麽私生子被發現，她就相信他。
因此，周銳成最後還是“被迫”出售了院子。
他跟周漓解釋，自己只是為了安撫周奶奶，不會真的賣掉院子，因此要她多拖一段時間。
周漓答應了，真實原因卻是周夫人也暗中叮囑周漓，讓她多掛一段時間，她要找人借機查查當年的事。
而周奶奶的意思，居然也是多掛時間。她想著，或許，多見見買房子的人，就有更多的可能得到點孫子的消息。
一家人各有打算，周漓只是淡淡的和父親說了一件事。
“最近，奶奶開始找人給我相親了。”
“那你就去吧。”彼時，周銳成頭也沒擡，“也到了年紀了。”
周漓當然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她也因此而憤怒。
就為了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男孩。
就為了一個名不正言不順，不是在周家長大，不知道人品才華如何的男孩。
只是因為那是個男孩。
她周漓——就要被剝奪繼承權了？
周漓只是笑著應下左右的事，心中的火焰卻早已燃燒。
媽媽說，人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把想要的拿到手。
她周漓從小經受最好的教育，雖然被教了一腦子的“女孩應該做的事”，但源自母親的那份執著卻未曾削減。
她被教導著溫柔溫順，學習著打扮禮儀，愛好著插花煲湯，是最柔軟美麗的女人。
但她慢慢尋求到的，真正想要抓住不放的……
是權利。
“這就是我要和你做的交易。”女人美麗的眼睛裏波光粼粼，只是姜汜知道，那其實不是溫柔的水，而是熊熊的火。
“我想要你，放棄這個身份。”她一字一句的說著，光滑的指甲點上文件，水潤殷紅的唇規律張合，“作為代價，我會付給你讓你滿意的價碼——你看，那個院子怎麽樣？”
“我感覺我沾了便宜。”姜汜聽完停頓了一會兒，他看著周漓的眼睛，慢慢的說，“對我來說，這好像是兩件好事。”
周漓詫異的睜大眼，而後嫣然一笑。
“差點忘啦，你和我不一樣，周家這點東西，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吧。”她伸手繞繞自己長發，遺憾道，“可惜，我是個眼裏只有利益的壞女人。為了抓住這點僅僅能抓住的東西，提出這種交易……可真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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