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關燈
第十四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邵林氣得臉色通紅,說是怒發沖冠也不為過。

“父親,我想的很清楚,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邵之舟鏗鏘有力的話語邵林聽來那就是胡言亂語。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收回的你的話。”邵林咬牙切齒的壓制著自己的火氣。

“君子一言九鼎,又豈有收回之理。即使您要懲罰我,我今日也絕不後悔。”邵林毫不服輸,今天他必須堅持。

邵林只覺得氣血翻湧,怒氣直充頭頂,順手便取了幾案上的戒尺,隨手便打在邵林身上。

怒火占據了他的大腦,等邵林反應過來,戒尺已經在邵之舟身上打了好幾下了。

薛蘭也楞住了,邵林從來沒有對小輩動過手,這次實在是氣急了。

“若打我能讓父親好受一些,那也值得。”幾戒尺對邵之舟來說不過小菜一碟,連脊背都不帶動的。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不會打你了,拿荊條來,今天我便要打醒你。”邵林看著邵之舟那幅硬骨頭的樣子便來氣。

“老爺,風兒只是一時沒想明白,他以後會懂的。”薛蘭一聽這話連忙上前勸話,同時給小廝使眼色讓他別去。

“母親,我很明白。”邵之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死不認錯。

邵林本想搭著薛蘭給的臺階下來,奈何當事人不稀罕。

隨即看向小廝怒吼道:“還楞著幹什麽,聾了嗎?”

小廝一聽,嚇了一跳,連忙去取荊條。

薛蘭見勸不動邵林便只能勸邵之舟,“長風,認個錯沒什麽的。”說完側著身子小聲道:“以後有的是機會,別倔。”

而後又高聲道:“咱們不是非郡主不可的對不對?”

可這邊邵之舟根本不領情,薛蘭便用手推了推他,示意他說話。

“母親,我辦不到。”即使是暫時安撫他也說不出口。

薛蘭聽了是又急又氣,“你,你這樣我如何幫你?”

邵之舟閉上眼睛無聲的拒絕著,薛蘭索性不管她。

“老爺,荊條取來了。”小廝見邵林發火,動作也快。

邵林接過就往邵之舟身上揮,荊條比戒尺韌性強了不止一倍,又比戒尺細。傷肉不傷骨,打在身上頓時便火辣辣的。

邵之舟硬氣的一聲沒坑不說,挨打也不忘表達立場,一直在火上澆油。

“父親年輕時也是與母親兩情相悅,為何到我這裏卻不行。”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過了才是兩情相悅。”

回答他的不僅有一句話,還有荊條。

薛蘭聽著聲都覺得痛,可邵之舟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跪得筆直。

邵林像發氣一般一下下的抽在邵之舟身上,在荊條聲下,邵之舟的言語聲穿透而出,反抗著邵林的決定。

“就是因為入贅?我一不傳宗接代,二不繼承家業,又如何不行?”

“男子漢大丈夫屈居於女人之下,時日一長必定生嫌,到時便是相看兩厭。”

“父親不過是庸人自擾,父母之命若是不喜依舊是相看兩厭。”

“我說不行那便是不行,我告訴你,收起你那些心思,這輩子你都別想入贅,少給老子出來丟人現眼。”

邵林最後氣得連臟話都說出來了,可見是氣得狠了。

雖說他正值壯年,可畢竟是個文人,平時也沒做什麽重活,不過十幾下就讓他幾乎力竭。

身上的衣服早已汗濕,黏膩感讓邵林更加心煩意燥,索性丟了快斷掉的荊條。

“去你母親的小佛堂裏跪著,公事上便稱病告假吧,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出來。”邵林說完便離開了,留下兩母子面面相覷。

邵之舟原本以為母親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沒想到,父親的話讓她連態度都不敢表明。

跪得久了腿有些麻木,背上的痛感使他連撐地的動作都有些困難。

夏天穿的薄,後背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滲血,邵之舟緩緩起身,身體上的僵硬暴露了他的真實情況,薛蘭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拒絕。

“風兒,不是母親不幫你,我若是相勸,你父親只會更生氣,事情還沒定下來,你何必這樣頂撞你父親。”

“現在不說,難道等以後定親了再說?”邵之舟笑了笑,父母之命,多麽可怕的不定因素啊。

邵府並不大,佛堂在主院後面的一個逼仄的小閣樓裏,裏面只兩扇小窗,夏季便潮濕悶熱。

邵之舟跪在裏面,也不抱怨,只是微蹙的眉頭出賣了他。

不多時薛蘭便帶了藥過來,“給我看看傷成什麽樣了?”

“母親,讓三七來就是了。”他自然不會拒絕,背上破了不用藥,以後肯定是要留疤的。

雖然邵之舟語氣疏離,可在薛蘭看來,能願意上藥已經很好了。

三七上前接過薛蘭手中的藥,薛蘭交代清楚如何使用便出了佛堂。

邵之舟褪下上衣,後背上一片血紅,傷口處已經跟衣服連在一起,脫的時候,即便堅韌如邵之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出血的地方並不多,只是有兩下打在了同一個地方,所以才顯得嚴重些。幸而邵林不是武夫,若是換成軍營裏那些大老粗,他早皮開肉綻了。

三七仔細的給邵林上了藥,生怕不小心弄痛了他。

上好藥邵之舟便阻止了三七給他穿衣服,佛堂那麽熱,傷口捂著更容易化膿。

“你叫個人在門口守著就是,有件事情要你去辦。你去鎮國侯府,找林將軍,你就說我想去南寧,他自然會明白的。”

“誒,公子放心。”三七得了命令便出去了。

邵林獨自在佛堂跪著,腦子裏也不閑著,想著南寧的計劃要怎樣才能提前結束。

“夫人……”三七出門就看見薛蘭在外面等著。

“怎麽樣,嚴不嚴重?”薛蘭擔心的問道。

“不嚴重,就是有兩下打一起了,不過血已經不流了。”三七如實匯報著。

見薛蘭要進去連忙攔下,“夫人,公子怕捂著會化膿,便沒穿衣服……”

薛蘭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嘆了口氣,“那你好好看顧長風,有事便立刻通知我,我再去說說情。”

“夫人放心吧,公子身體硬朗,不會有什麽的。”

薛蘭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三七目送薛蘭離開,喚了個人守著,這才出府辦事去了。

三七也是個人精,沒漏了邵之舟的底,上次被邵之舟警告過後他就老實多了,邵之舟不像邵林,他是個能下狠手的,該向著誰他心裏一清二楚。

去鎮國侯府路上好巧不巧遇見了外出辦事的安若,三七有些遲疑的跟了上去,思索良久還是叫住了對方。

安若已經不記得面前的這人是誰了,三七提醒後,她才反應過來。

畢竟安若只見過三七一次,當時註意力光在邵之舟和郡主的事情上了,忽略他是很正常的事。

“你叫住有什麽事嗎?”

“那個……”三七原本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突然靈光一現,“我家公子受了點傷,玉佩可能要晚些給了。”

“你家公子讓你說的?”安若有些氣憤,即使王妃娘娘有那個意思了,可這八字還沒一撇,邵之舟也太孟浪了吧,雖然自家郡主也差不多哪兒去。

“自然不是,這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怕郡主會生氣,想先同姐姐說一聲,若是問起,姐姐就幫忙說一聲。”三七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誤會,連忙解釋道。

安若點點頭,心道這還差不多,“你家公子怎麽受得傷?若是郡主問起我也好回啊。”

“沒什麽,一點小傷,說不定郡主問起的時候已經好了呢。”三七也不知該不該說,便打算搪塞過去。

“小傷連門都出不了?”安若有些不信。

“啊……這個姐姐就別問了,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三七撓著頭裝作一副為難的模樣。

“哦~我懂了,是因為公事吧,你家公子也不容易……”安若胡亂猜測著。

三七見安若猜測的越來越偏,也知道不能再多說了。

“不是的,姐姐就當是生病了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也不等安若回話,便離開了,留下安若一頭霧水。

心裏揣著事,安若回府的速度都快了些,她要不要告訴郡主呢?

“安若,水漫出來了。”蔚從君眼前出神安若道。

“哦?”安若連忙把壺提起來,可仔細一瞧,桌上幹幹凈凈一滴水都沒有。

“郡主恕罪!”安若反應過來連忙認錯。

“在想什麽呢?那麽認真?”

“奴婢……奴婢沒想什麽。”安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有什麽說便是了,這幅模樣不是更讓人好奇?”蔚從君支著頭看著安若,大有不說不罷休的架勢。

“是邵公子的事,剛才我碰見邵公子身邊的三七,他說是邵公子受傷了……也不肯說是因為什麽……”安若有些後悔說出來,聲音越來越小。

“什麽時候的事?嚴不嚴重?”蔚從君擔心起來,語氣也變得急切。

“時間奴婢也不清楚,說是小傷,但聽那意思像是出不了門。”

“那麽嚴重嗎?”蔚從君有些不敢相信,“最近也沒什麽事,又不是上戰場,怎麽會受傷呢。”

“安若,你讓人去打聽打聽,若是真的總會有些風聲的。”說完便失魂落魄的坐回凳子上。

安若見此,哪兒敢耽擱,還擔心別人問得不清楚,換了身衣服便又出了府。

只有晚上有時間碼字,所以又遲了,今晚熬夜,明天一定準時更新。

有人猜到接下來郡主會幹什麽嗎?猜中劇情有紅包掉落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