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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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月色朦朧,樹影婆娑,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邵府墻外鬼鬼祟祟的蹲著兩個身影。

“郡主,我們回去吧,被人發現就糟了。” 安若心裏有些害怕,扯了扯蔚從君的衣服,打起了退堂鼓。

“要回去你自己回,不過得先把我送進去再說。”蔚從君左右觀察尋找著合適的位置。

“奴婢怎麽能一個人回去。”

蔚從君知道安若的尿性,也不管她,招招手讓她跟上。

“不回去就別嘰嘰歪歪的,趕緊過來,這裏好進去些。”

前世死後跟著邵之舟把邵府都摸透了,這裏進去應該是花圃的位置。

“就這兒,蹲下,快點。”蔚從君摁了摁安若,示意她別磨蹭。

安若乖巧的蹲下,蔚從君本就底子不若,踏著安若的肩膀,稍微借力就上了墻頭。

蔚從君是上去了,安若卻被留在下面幹瞪眼,“郡主,拉奴婢一把呀。”

“乖乖在外面等我,問清楚了我就出來,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待著,別被人發現了。”說完也不管安若在下面吹胡子瞪眼,輕輕一躍便落了地。

花圃裏的茉莉花散發著清香,蔚從君貓著身子觀察著,確認沒人走動,這才離開花圃往目的地去,只有花圃裏的茉莉知道自己剛才承受了什麽。

時不時響起的蟬鳴聲成為了天然的掩護,蔚從君尋著記憶摸到了邵之舟院子裏,裏面並未點燈。

蔚從君想,沒人守夜?那是不是傷得並不嚴重?

鬼鬼祟祟的推開窗,翻了進去,她也不敢點燈,雲多的天氣月光也不明顯,只能摸黑前進。

“咚!”黑夜裏,凳子倒地的聲音異常明顯。

蔚從君頓時嚇得心跳加速,生怕被人聽見動靜。

過了許久,也不見有其它動靜,蔚從君這才舒了口氣,可又覺得不對勁,邵之舟睡眠一向警醒,怎麽會沒反應呢。

躡手躡腳的摸到床頭,這才隱約看清,被子在床上疊得好好的,連絲人氣都沒有。

不在?怪不得沒反應,難道受傷太重去了別處醫治。

人一但面對未知便開始胡思亂想,正想得焦躁不安,房門便被人推開。

蔚從君想都出神,根本來不及躲便暴露在燭光之下。

三七拎著燈籠楞在門口,他過來給主子拿點東西,聽見臥室裏有動靜,以為是那個下人摸進去了,便來查看。

沒想到真有人摸了進來,只不過不是下人,而是郡主。

“郡主,您怎麽來了?”他不過是想自家主子在郡主面前不會失信而已,沒奢望安若能今天就把話遞上去,沒想到收獲來的那麽快,快得他心臟有些承受不住。

蔚從君聽見三七的聲音才認出他是誰,“不是你說他受傷了?”

“是傷著了……可是……”我也沒說讓您來啊。

當然這話三七是不敢說出口的,主子的行為都不能去否定,何況是郡主。

“你家公子去哪裏了?傷得很重嗎?”蔚從君急切的問道,才不管什麽可是不可是的,現在她滿肚子的疑問需要解答。

“公子還在佛堂跪著呢,傷並不嚴重,這不,還讓我來取兵書呢。”三七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事情是因自己起的。

“佛堂跪著?出了什麽事嗎?”

“郡主要不自己去問問公子,小人也不好多說什麽,您看如何?”

“也行,帶路吧。”

今天蔚從君的目的就是要見到邵之舟,管他是在臥室還是佛堂呢。

“那郡主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取了書就過來。”

不多時,一人偷偷摸摸便成了兩人鬼鬼祟祟,兩人躡手躡腳的去了小佛堂。

經過主院還擔驚受怕了好一會兒,果然不負兩人的厚望,快到佛堂時,主院角門開了,出來兩個人,為首的便是邵夫人。

為了方便,主院開了個角門通向後面的佛堂,三七一直註意著,一聽見角門的動靜就連忙把蔚從君推進佛堂。

蔚從君跌進佛堂,擡頭便看見邵之舟裸露的上身。

蔚從君:“!!!”

邵之舟:“?!!”

邵之舟聽見動靜以為是三七取了書回來,卻看見心儀之人正看著自己,四目相對,一時間楞在當場。

“夫人,那麽晚您怎麽來了,是不是老爺讓起了?”三七聲音頗大,故意提醒著屋裏的兩人。

“哪兒那麽容易,我來瞧瞧長風怎麽樣了,老爺睡了,也給他帶了些冰,明早你記得早點收便是。”說著便要往佛堂裏去。

“夫人,小人來吧,公子沒穿衣服……”三七連忙攔下,現在進去他就死定了。

“兒子受了傷,我連情況都看不得了?”薛蘭覺得三七有些怪怪的,到沒往其他上面想,只以為他是傷口有什麽問題。

外面的聲音驚醒了兩人,一聽對話就知道不妙,蔚從君連忙起來,用口型問著邵之舟怎麽辦。

邵之舟也知道事情緊急,連忙上前拉過她,蔚從君只覺得一股熱氣撲來,將她包圍的嚴嚴實實的,不留一絲縫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的佛前,反應過來邵之舟已經將她塞到佛像下,垂下的桌布正好擋住嬌小的她。

安頓好蔚從君,邵之舟這才將裏衣穿好,穿衣的動作因為碰到傷口還頓了頓。

門外還在給他拖延時間,邵之舟趕在薛蘭進來前穿好了衣服。

蔚從君在逼仄的空間裏,想起剛才的事情便面紅耳赤,那股熱氣仿佛還縈繞在她身上,她只好捂著臉,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那種感覺。

“吱呀~”門扉被打開,三七的阻攔宣告失敗,不過看見意外已經不見了,這才松了口氣。

薛蘭進來見邵之舟穿好衣物規規矩矩的跪在蒲團上,便放心了幾分。

“這是我讓小廚房備的粥,老爺不知道的,你吃點墊墊肚子,傷口好的快些。”薛蘭拿出東西的同時,下人已經把冰放在佛像四周。

“有勞母親了,兒子正在受罰,就不吃了。”邵之舟頭都沒回,做足了受罰的樣子。

薛蘭見此也不在意,“那我先放在這兒,天氣熱,也不容易涼,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想吃了呢。”

既然已經見過了人,確定無事,薛蘭的目的也達到了,也不再多留。

“時間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不然一會兒你父親醒了不好,你若是困了就休息會兒,讓三七在門口守著便是。”

“嗯,母親也早些休息。”這下邵之舟沒在硬氣,主要是佛像下還蹲著一個人呢。

待薛蘭離開,三七也識趣的跟著出了門,邵之舟連忙掀起簾布,蔚從君已經滿頭大汗。

“快拉我一下,腿麻了。”供佛像的幾案本就小,龜縮在裏面蔚從君沒一會兒就動不了了。

邵之舟伸出手,蔚從君借著力坐到了剛才他跪得蒲團上。

“你……怎麽受的傷?”本想問他痛不痛,可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邵之舟蹲下身來,伸手代替了蔚從君捶腿的手,輕柔的給她按著。

“我還沒問郡主,你怎麽會來?”蔚從君能來,邵之舟心裏跟吃了蜜一樣,可一想到這事的風險,又有些後怕,若是被人看見,她名聲還要不要了。

“自然是聽說你受傷了……”

“郡主不該來,這於禮不合。”邵之舟一邊勸諫著,手上動作卻沒停。

“你說吧,反正我也不會聽。”下次這樣她還來。

邵之舟微微一笑,“那我只好讓郡主沒有機會了。”

“嗯?”蔚從君後知後覺,他是說以後不會在受傷嗎?“別打岔,你還沒說為什麽受傷呢,三七支支吾吾不肯說,別告訴我你也不肯。”

“原來是三七。”門外的三七隱約聽到自己名字,背脊一陣發涼,努力得告訴自己是幻聽。

“郡主真要嫁我?”邵之舟眼神深邃,蔚從君仿佛被吸入其中。

“是……是你要入贅!”蔚從君艱難的從泥沼裏脫身,差點便被他坑了。

邵之舟輕笑一聲,“是,是我要入贅。”只要能得到,用什麽途徑並沒有那麽重要。

“可我父親不同意怎麽辦?”邵之舟微笑得看著蔚從君,輕聲說著,仿若在撒嬌。

蔚從君被邵之舟語氣驚的連忙起身,邵之舟手上落空,心裏也空了些。

有些可惜吶,可邵之舟看著她發紅的耳垂,又心情大好,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她這麽敏感,這一刻他真想把她藏起來。

“你認真些好不好。”蔚從君紅著臉說道,也不敢大聲了,帶著些嗔怪的味道。

“好。”邵之舟又再次溫柔起來。

氣氛逐漸暧昧起來,連氣溫都像高了不少,屋子裏的冰都沒了作用。

蔚從君手腳都不會放了,逼著自己思考問題,“你到底怎麽受的傷?又為什麽跪佛堂?”

邵之舟看著眼前人那嬌羞的模樣實在忍不住逗弄,為什麽就那麽敏感呢?她在陳安面前也這樣嗎?

思及此,邵之舟清醒下來,現在這個人還不屬於自己,他不能急,要慢慢來,別嚇跑了她。

“王爺想讓我做女婿,父親不同意我入贅,我爭了兩句,便成這樣了。”邵之舟避重就輕,一帶而過。

蔚從君卻依舊能推測出發生了什麽,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前世邵之舟沒娶妻,她也不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在王府裏已經默認了,她也管家那麽久了,又如何能不管不顧的嫁一次?

邵之舟和家人之間她如何去找雙全的辦法?

身體不適,明天想請假,小天使們批不批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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