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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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隨後的日子裏,江忱靳不是在工作的路上,就是在打高爾夫或者臺球的路上。小日子過的十分悠閑,讓在醫院修養的顧縉很是不爽。

他本找人盯著江忱靳,以為能找到什麽消息。結果,當他拿到這些照片時差點沒被氣死。

感情他在醫院跟容逸斐對嘴對罵鬥智商,而人家卻在外逍遙快活。

這麽想的不止顧縉一人,遠在A市忙得晝夜不分的牧柯也是如此。

前天剛下班,牧柯就接到了江忱靳的電話。說什麽要去飆車,讓叫點保鏢過去,嫌他自己的保鏢太少了,想搖點人過去撐撐場面。

氣得牧柯直接給掛了,他為前天的擔心而感到多餘,人家壓根就不擔心自己的情況,他在那瞎操什麽心?

而當事人江忱靳在這些天還真就如他們所看到的那樣在游山玩水,除了工作外,他帶著宋謙到處玩,似乎要在這個城市玩出花似的,看得秦灃也是一臉疑惑。

雖然秦灃不太了解江忱靳跟容逸斐的那些事,但也是知道點恩怨的,從林夜息那裏也得知江忱靳似乎要有大動作。

秦灃有些不解,正好就遇到了當事人。

剛和一個老總在高爾夫球場談完項目的他看著江忱靳跟宋謙從對面走來,他們邊走,嘴上還邊說著晚上要去哪個賽場上飆車。

江忱靳說得正興奮,就被旁邊的宋謙打斷了。

江忱靳側過頭來,他戴著鴨舌帽,一身的白色,似乎是剛打完球的緣故,白色外套的袖口被卷起,男人握著球桿,露出線條結實的手肘。

看到秦灃後,他就邁著大長腿快步過來,爽朗地笑道:“喲,談生意呢?”

秦灃掃了眼身後同樣一身休閑衣的宋謙,又看了下江忱靳,“嗯。”

身旁的老總見他們有話要談,便簡單打完招呼後就走了。

而江忱靳不懷好意地挑了挑眉,“最近好事成雙啊?你家林夜息呢?”

秦灃不緊不慢地說:“身為老板的你不是更清楚嗎?什麽時候肯放他的假?”

江忱靳撐著球桿,擺手,“這怕是有點困難,他最近在幫著帶新人呢。”

秦灃瞟江忱靳一眼,狐疑地在他身上看了一圈,反覆斟酌詞匯,想要問他到底在想什麽,但卻在宋謙走來的時候瞬間失語了。

想來有宋謙在身旁看著,江忱靳估計也不會出什麽事。

於是秦灃將嘴邊的話咽下,沒等江忱靳反應,秦灃就以工作的事先行告退。

然而在他走前沒幾步,就聽到江忱靳輕哄道:“別生氣了,我保證最後一次,我們都找到辦法了。”

聞言,秦灃不禁往回看去。

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哄著身旁的人,攬著不想轉向他的人,神色緊張,好似生怕對方再生氣。

而宋謙則被江忱靳這麽一弄,只好擡眸看著他,臉色不知是緩和了還是沒有,宋謙抿了抿唇,低著頭踢了踢腳前的草。

雖然沒有絲毫表情,但江忱靳卻像是讀懂似的,驚喜地抱住宋謙。那力道之猛,差點就把宋謙絆倒了。

兩人在原地小鬧一番,江忱靳就跟著宋謙離開了。

——

秦灃第二次看到江忱靳的時候,江忱靳正在無車來往的橋上飈著車,見到秦灃的車停在半路,他就從摩托車上下來。

江忱靳此時身著黑色賽車服,一雙工裝黑靴,襯著高大挺拔的身型。整個人都看著英姿颯爽,仿佛融進黑夜裏一樣,他摘下黑色頭盔,走來,“你車壞了?”

秦灃盯著江忱靳,隨後上下掃視,“你這是... ...?”

江忱靳捋了捋淩亂的頭發,把它們往後撥,露出額頭和眉峰,“最近心情有點覆雜,我就出來逛逛。”

他搭在車窗上,往裏面看,“你助理呢?”

“我讓他先回去了。”秦灃,“你最近不忙?”

江忱靳隨即擡眉,“忙,怎麽不忙呢?”

秦灃瞟了眼江忱靳一身飆車的裝備,胸間還背著兩條帶子,看起來裝備齊全,“那你還有閑心玩?”

江忱靳笑了聲,隨後看到秦灃車裏有瓶沒開過的礦泉水,“偶爾放松,放松嘛。”

秦灃眼神撇向身旁,將水遞給江忱靳,“別玩過頭了。”

江忱靳擰開水,另一只手搭在摩托,擡頭的瞬間將遠處的景象納入眼裏。

夜幕低垂在橋上,遠處的城市霓虹正在逐個綻放,燈花點綴其中,不亞於天空的星辰美景。

江忱靳從月亮上撤眸,“你車沒事?”

看著這車,他忽然想到之前車壞的時候,不禁喃喃道:“也不知道是報應還是什麽,還真就給撞上了,難不成是容謹在天上幫的忙?”

秦灃沒聽見江忱靳的聲音,他點著手機,說:“我已經叫人來了。”

接著擡頭看到江忱靳在外面,秦灃也忍不住從車裏出來透透氣,“你最近怎麽樣?”

江忱靳將空水瓶擰好,“還行,不好也不壞。”

秦灃跟著靠在車上,側眸瞅他。

那淡然平靜的眸子流轉著絲絲波動,江忱靳瞬間明白秦灃眼裏的含義,但江忱靳只是淺笑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的話,估計心裏也挺急的,可惜啊,譚助理找的東西有結果了。

聞此,秦灃也不再過問,聊起林夜息的事,“他最近的檔期你能不能讓他經紀人調調?”

江忱靳把玩著空瓶,開玩笑,“怎麽?你們要見父母了?”

話音落下,秦灃就不出聲了,笑著的江忱靳瞬間直起身,“這麽快?”

隨後又打了下秦灃的肩,“可以啊你,但你這是不是太快了?”

秦灃撫了撫西裝,波瀾不驚的俊臉上抹出一絲笑,“只是見面,還沒那麽快。”

但言外之意卻讓江忱靳大笑,“真是夠厲害的。”

江忱靳說完,兩人也就沒再吭聲了。

安然的氛圍讓兩人倚在轎車上,這空曠無人的大橋幽靜安謐,像是有風在輕撫著周身的情緒,從而洗劫幹凈。

江忱靳沒站多久,遠處就開來一輛拖車,身旁的秦灃看了下手機,“我得先走了。”

江忱靳把頭盔套好,不太厚道地讓秦灃將垃圾帶走,然後收獲一個白眼後,目送著秦灃上了拖車送下來的轎車。

他剛上摩托,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下。

江忱靳拿出來,“餵?”

“你玩得還挺開心啊?”電話那頭的牧柯咬牙切齒。

江忱靳踢了下摩托車的側支架,“還行,就是人數有點少。”

牧柯,“你這是要去打架還是在飆車?”

江忱靳心不在焉地開著擴音,耳邊的拖車聲音很大,頓時就把牧柯的聲音給蓋住了。

他就開著摩托往前方跑,瞄了眼橋頭邊下,轉彎停在了小道上。

電話對面似乎也在等著,所以江忱靳這邊的動靜停下來後,牧柯又鍥而不舍地繼續問:“你接下來怎麽辦?”

“涼拌唄,還能怎麽辦?”

江忱靳下車,無人路過的小道在幽靜的黑夜裏,讓海的聲音顯得尤為明顯。

他一個人暗無目的地坐在海邊的石欄上,完全不在意周圍有沒有燈,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海浪拍打岸邊。

牧柯安靜片刻,“你這是在自暴自棄?”

江忱靳嗅著海風裏的味道,一點點撫過心緒,心裏異常平靜。

他把手機放置石欄上,瞧著一片墨黑的海面突然問:“你覺得容逸斐是個什麽樣的人?”

牧柯像是被問得很無語一樣,他深呼吸,過後緩了下,“這個問題在現在來看有那麽重要嗎?”

江忱靳卻笑道:“挺重要的。”

牧柯一頓,隨後回答:“以前覺得他挺沈默的,現在感覺變化很大,說不上是很精明,但卻讓人不敢輕視。而且說一句實話,他是真的很聰明,特別是在別的地方。”

江忱靳應著,並未做任何評價,“嗯。”

牧柯不解,“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就是在想,這些事情似乎也沒有那麽困難吧。”江忱靳瞅著海面上被月光照出來的點點粼光,陷入了沈思。

牧柯,“你是瘋了嗎?如果容逸斐發現你跟顧縉秘密接觸,你猜他接下來會怎麽對你?”

江忱靳滿不在意回道:“他早就知道了。”

順便還添了一把火,“而且顧縉已經跟容逸斐鬧翻,搞不好容逸斐現在在趕來的路上。”

牧柯,“你都知道你還有閑心在玩?等著他上門找你嗎?”

江忱靳笑笑,那笑聲像是絲毫不在意自己安危似的,甚至還開起了玩笑,“你覺得他會怎麽找上門?”

牧柯呵了一聲,“他都不用上門,直接讓人去投個毒。那藥劑沒說不能下到水裏,你怎麽知道什麽時候中的招?要是再來個加強版的... ...”

江忱靳笑而不語,悠然的風兒撫過臉龐,眼前的海面粼光閃閃,倒映出對面岸邊的霓虹。

他正看得出神,身旁的手機忽地彈出一個消息。

江忱靳思緒回籠,垂眸點開。

是譚助理發來的信息,“江總,林律說證據對得上。”

江忱靳伸手回了個‘嗯’,然後看著譚助理發來的東西。

還沒掛斷的牧柯突然咳了一聲,“餵。”

江忱靳回應,“我聽著呢。”

意思是正聽著,但沒聽進去。

牧柯,“... ...”

空寂的沈默蔓延在周圍,江忱靳感覺再這麽下去,牧柯得爆炸。

所以在看完信息後趕緊說道:“我心裏有底,最近也是想了很久,跟宋謙理了很久才理明白的。再說了,他能光明正大地讓人過來下毒嗎?”

牧柯反問:“那他要是隨意下毒呢?要是下到你公司的食堂裏呢?”

江忱靳聞言,也只是笑,“這倒也是他的做事風格。”

牧柯,“那你還... ...”

江忱靳卻突然打斷他,“但這也是我們的固有想法。”

牧柯一怔,“什麽意思?”

江忱靳拿起手機,劃過那條信息,“放心吧,我有後招。”

但牧柯不相信,“或許你是有後招,但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是更有利的。他身後有三角城這個後盾,警察都暫時拿他沒辦法,如果這段時間要有那麽個意外... ...”

江忱靳沒吭聲,他之前也是這麽想的,但要不是譚助理後面查出來的那些東西,他現在其實也會慌,可惜... ...

江忱靳瞇了瞇眼,站起來拍著身上的灰,漫不經心道:“牧柯,你有沒有想過顧縉為什麽會在這裏?”

牧柯頓住,“... ...”

江忱靳,“按照變態操控者的角度來想的話,把聽話的人偶放在身邊不是更好一點嗎?他為什麽會隨意地把顧縉丟在這裏?明知道顧縉有可能會被送去醫院給救治好。”

“我覺得我們一開始就搞錯了,其實問題真的也沒那麽困難,不,也說不上容易吧,只是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

牧柯不太理解,“你到底什麽意思?”

“算了,總之等我解決完再說。”江忱靳點著屏幕。

“解決完?得等到... ...”

不待牧柯說完,江忱靳就掛斷了電話。

一瞬間,所有的吵鬧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這寂靜的環境也變得一瞬幽森,江忱靳隨即又熄滅了唯一的燈光,他將手機放到口袋裏,擡頭看著天空嘆了口氣。

夜空上的星星亦如往常那般閃亮,沒有路燈的照拂,在這幽靜的小道上更為耀眼。

江忱靳站在岸邊,不知看了多久。想起剛才跟牧柯的聊天,他不禁有感而發,“以後還真不能用第一印象來定義一個人。”

他自顧自地呢喃,插兜的同時,倏然感覺身後的草叢邊有些細微的簌簌聲。

不待他反應,頸部被重力一擊,瞬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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