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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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宋謙抱著文件,路過江忱靳的辦公室時下意識看向裏面,而江忱靳還是木然的坐著,連面前的電腦熄屏了都沒發現。

譚助理從後面走來,正想將文件給江忱靳,還沒到門口,宋謙就給攔住了去路。

宋謙率先接過文件,“這個我來吧。”

聞言,譚助理望向裏面,然後小聲問道:“宋總,江總這是怎麽了?今天開會都看著心不在焉的。”

宋謙垂著眼,拿著文件的手不禁緊了下,“沒事,他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

譚助理張了張嘴,還是將心裏的疑問咽下,跟著宋謙關上門後,接著忙工作了。

江忱靳不知沈思了多久,此時的他大腦一片空白,自從早上醒來心裏就一片清明,冷靜得可怕。他本以為今天會很難受,甚至會胡思亂想。但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好像無論這裏的父母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看起來也不是那麽重要,因為他本來就想好好孝敬他們。

但或許,自己一開始就沒把他們當外人。

江忱靳點了下鍵盤,電腦忽地亮起,他整理好情緒看著牧柯發來的數據文件。

屏幕裏密密麻麻的字樣如抓人的螞蟻一樣,看得江忱靳皺眉,雖然這份數據依舊還是些數字,但裏面的文字卻明確顯示出中毒後的後果,和中毒的反應。

毒品還是不全,但足以讓人膽顫驚心,這項項目要是完成的話... ...

江忱靳滑動鼠標,想起之前讓譚助理調查的事情,他決定還是要加快速度了。

手機一亮,江忱靳餘光捕捉到光,低頭一看,是顧縉的助理給他發來的消息,請求讓他去一趟。

江忱靳拿起來仔細看了下,發現沒有看錯,不禁嘶了一聲。

他昏睡了一個星期,而顧縉只要一天就可以,這區別對待要不要這麽大?

想法還沒在腦海流轉一圈,江忱靳拿起鑰匙,顧自嘆了口氣,認命似的去往醫院。

陽光竄進白色病房,帶起窗簾掠過床頭,撫過床邊桌上的花,顧縉正躺在床上側頭望著窗外,察覺到門口有動靜便望過來。

江忱靳對視上顧縉的視線,他插著兜,大搖大擺地坐在床邊的椅上,瞳孔裏帶淺淡的疏離,隨即又望向陽光較好的映出的窗外。

顧縉先行打了聲招呼,“江總,好久不見。”

他聲音略啞,似乎是剛醒來不久。

江忱靳打量了對方一番,顧縉眼裏已然清明,恢覆平常的他,睜著個略微冷淡的眸子望著江忱靳。

江忱靳往後靠了下,感覺沒有椅背靠著不太舒服。他就在病房裏尋了一番,找來可以靠的椅子後,就像是沒骨頭似的坐著。

接著才望向顧縉,但他不打算接這些客套話,“你要不直接問吧,看你現在已經恢覆平靜了,應該能明白我的話。”

顧縉垂下眸,眉頭微蹙,他揉了揉太陽穴,“行,我直接問了。你之前的那些行為,是可以用自己的意識控制住自己嗎?”

江忱靳眉梢微擡,聳了聳肩,“你問我,我也不清楚啊,我忘了之前的事。”

顧縉啞然,似乎也才想起來,“那之後呢,像上次在宴會上。”

看對方神情急促,江忱靳收起不正經的神色,環視周圍,側眸問道:“這裏安全?”

顧縉神情微斂,前傾的身子緩緩靠在床頭上,他點了點頭。

江忱靳思索一番,將暫時能告知的信息簡短地說出來,“我不太清楚,那次我的意識是模糊也是清晰的,能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但不太能控制。”

他說完後,眼神微撇。

按照今早看到的數據來看的話,他那時大概就是在神經模糊階段,處在一個類似於嬰兒時期需旁人給他灌輸觀念的感覺。通俗來想的話,大概是後期催眠前的步驟,不過看起來貌似還有個藥效潛伏期。

只是那數據裏還有些其他東西,也不知道那些藥還有什麽作用。

顧縉眼眸微沈,被手覆蓋住的陰影下,那雙眸子顯得更為陰沈,不知在沈思什麽。

但看顧縉那副樣子,江忱靳心裏已經了然。

他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就看顧縉他自己怎麽弄了。反正過不久容逸斐就會找上他,提前拉個主角有備無患,畢竟兩個主角的話還是很難弄的。

江忱靳眸子微瞇,眼裏的暗湧不動聲色地掠過眼底。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晃著椅子,“你這是被弄了?”

顧縉深呼吸,眼裏的煩躁還未褪去,“之前有點意識的時候就看過你的新聞了,雖然那上面沒有明說,但感覺跟我的癥狀應該很像吧。”

江忱靳掀起眼皮,兩人視線流轉,其中的有些話不用明說,大家都懂,他也就直問了:“你在他身邊都沒感覺?”

顧縉揉著太陽穴,“好像是有點的,但我沒太在意,還有就是他的話... ...”

“像是在誘惑人一般,輕柔地令人想要沈睡?”江忱靳接著。

顧縉沒有吭聲,仿佛聽到江忱靳這般說起,大腦就又開始疼似的,眉頭皺得越緊,眼裏的煩躁就越深。

江忱靳晃著晃著就停了下來,他覺得顧縉還能有點意識還真是配得上他的光環,估計在容逸斐身邊待得再長些,就真成個木偶了。

江忱靳身子往向前傾,眼睛直視顧縉,“你打算怎麽做?”

顧縉低眸看他,“還能怎麽做?”

看來的眼神冰冷淬寒,也沒有直面回答江忱靳。

江忱靳也能理解,所以也就沒多問,只要能確定顧縉不是容逸斐那邊的人就行。

他起身,扶好亂動的椅子,不緊不慢地說道:“他估計馬上就回來了,你看著辦。”

瞧見江忱靳想走,顧縉突然問:“那些東西是你發給我的?”

江忱靳也沒藏著,大方承認。

顧縉隨即擡眸,“為什麽不上報給國家?是因為不在國家管轄範圍內?還是無法證明?”

江忱靳輕笑,“你能幫忙?”

顧縉搖頭,“難,我沒有那的權利。而且就算查到了,怎麽將他通緝?”

話音剛落,病房一瞬安靜下來,清風抓起窗簾搖蕩,像是個頑皮的小孩在戲弄一般。

江忱靳從白色窗簾再次望向窗外,外面的楓葉簌簌晃動著,在陽光的照耀下猶如一片棕黃色的海洋,漾起海面的粼光。

他眼眸微瞇,將那片海洋收進眼裏,隨後看向顧縉,“容逸斐這個人吧,確實如他姐所說的那樣簡單。”

顧縉頓時瞳孔放大,他驚道:“你瘋了?”

江忱靳卻笑而不語,他放下還沒來得及松開的椅子,轉身就走。

床上的顧縉急忙坐起,剛想開口,就聽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江忱靳從口袋裏掏出來,沖著顧縉擺了個噤聲的手勢,繼續走了。

而顧縉則怔忪地倒在床上,捂著臉低笑一聲,“真是瘋了。”

他還沒從剛的情緒裏出來,病房門被打開。助理拿著手機走了過來,臉色犯難地瞅著顧縉,“顧總,容總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顧縉聞言,神情就是一怒,但還是快速冷靜,拿過手機。

——

江忱靳一邊聽著電話,一邊下樓。

剛走下樓,迎面就撞上推著病床,正要搶救的醫護人員們,他側身躲了下。身旁的吵鬧讓他沒能聽清電話那頭的聲音,等出了院才問道:“你再說一遍?”

譚助理重覆,“江總,我們去的時候那裏的仆人都辭職走人了,不知道去了哪裏,好像都人間蒸發了一樣。”

江忱靳皺著眉反問:“沒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平時人員流動時,都沒有出過別墅?”

譚助理遲疑,“別墅周圍的人也問過了,但其他地方... ...”

江忱靳拉開車門,“範圍再擴大一點。”

譚助理應道:“好的。”

江忱靳掛了電話,上車準備回去。

開到半路,忽然感覺車出了點問題。江忱靳就將車停到一旁,下車開始翻著手機,準備打電話找人解決。

電話翻到一半,江忱靳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他又退回到屏幕,打開信息找到譚助理之前發給他的文件。上下粗略地翻了翻,看到一個地址後,手就停在這裏。

江忱靳凝神瞧了一會兒,截了個圖發給譚助理,隨後喊人解決這車的問題。

馬路上車來車往的,江忱靳幹杵在這,也不是個回事。索性就找了個便利店待著,買了瓶水坐在店裏。

本想等會無聊打盤游戲來著,手機就又接到牧柯打來的電話了,剛擰完瓶蓋的江忱靳水都還沒喝上一口。

瞧見這電話,直接接起,“餵?”

牧柯簡單粗暴地問:“找齊了。你接下來怎麽收網?”

江忱靳一頓,接著補充水分,“等他回來唄,他人又不在這。”

牧柯沈聲,“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江忱靳當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麽,無非就是證據確鑿了,國家這邊也暫時拿他沒辦法,頂多拘留審問。

但江忱靳還是重覆了那句,“他人不在這裏,你怎麽動他?在那邊弄了?要能那麽簡單早搞定了。”

牧柯語氣有些急,“國家沒有收集過這些毒物數據,就算拿到手,也是需要一定時間來驗證的。而有些毒素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容逸斐他自己研發的,要是他自己不說出來,那... ...”

江忱靳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哦,但他人又不在這。”

牧柯,“... ...”

那邊似乎是被氣到了,牧柯‘啪’的一聲,猛地把電話掛斷。

江忱靳側頭看了眼手機,呢喃,“說的是實話啊,他人又不在這,想那些有啥用?”

他搖搖頭,然後就看到窗戶外面來了一輛拖車,停在了他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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