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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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少爺，那邊有消息了。”管家恭維地站在沙發旁，一身的黑西裝在窗外透進的黃昏下顯得幾分陰郁，他低眉，神色恍如一灘死湖。
正看消息的容逸斐停下手，手中的平板是這客廳裏僅有的光。
他擡起頭，一雙眸子被映照得幽暗陰冷，“什麽結果？”
管家回答：“成功了。”
聞言，容逸斐挑了眉，“那上次的？”
管家回應，“上次的時間慢些，這次效果有明顯的提高。”
容逸斐輕叩平板，臉色冷漠，“希望如此，畢竟我已經用上了。”
隨後像想起什麽似的，他望向管家，“你今天就是第二次吧，我想看最終效果。”
管家點點頭，低頭退下。
餘暉一點點爬上屋內，帶著僅有的溫度反射在管家身上。他從客廳的櫃子裏拿出杯子，接了點水，輕輕晃動著，透明的水花帶著夕陽的暖色匯入其中。
他擡頭，看了眼屋內的容逸斐，眼裏的亮光頃刻消散，想是變了個人似的，木訥得宛如沒有靈魂的木偶。
緊跟隨後，他舉起杯子一飲而下。等再次睜眼時，已然恢覆成原樣，依舊恭維，恭敬地望著他看著長大的少爺。
手裏的杯子突然掉落，伴隨著一聲響。但管家置若罔聞，提步來到容逸斐面前，躬身說道：“少爺。”
容逸斐從平板上擡頭，視線裏的管家還是那副恭順的樣子，眼角的歲月堆積，發絲中的白發，他好像從記憶裏就沒有變過。
容逸斐打量著管家，收回目光，“對那兩個人施行吧。”
管家：“那姜總？”
容逸斐厭煩似的擺手，“他沒什麽用了，不用管他。”
管家又問道：“那顧總？”
聽到顧縉，容逸斐忽然停下，凝眉想了想，“... ...晚點再用。”
見容逸斐這樣說，管家像是有些詫異，“少爺，他可信嗎？”
“不可信。”容逸斐脫口而出。
管家又是一楞，隨後便看到容逸斐側過眸，“你不必去在意他，先去把我剛交代的事辦了。”
管家低眉應道：“是。”
等管家走後，在沙發上坐著的容逸斐突然低頭，嘴角的笑容肆意上揚，他獨自一人，隱在昏暗的客廳裏放肆大笑，整個人顯得既瘋癲又癡狂。
笑聲傳遍客廳，屋外空無一人，沒人知道他在笑什麽，也沒人知道他因什麽而笑。
而一邊的江忱靳換好衣服，準備跟宋謙去客廳偶遇江父母。
他倆裝作若無其事的出現在旅館大廳裏。
寬敞明亮的大廳，全是木質結構，在這的客人不是很多。
燈光打在閑聊區的餐桌上，放置的鮮花點綴其中，邊上的甜點花團錦簇般地擺在玻璃櫃裏供客人飲食。今天的晚飯就是這類似自助餐模式，此時已有幾位廚師在翻炒菜式，油煙區隔得很遠，幾乎沒有煙味。
江忱靳一眼就看到坐在那的江父母，只是眼前的江母萎靡不振，神色懨懨，趴在桌上等著江父投餵。
宋謙先行端著盤子，去找江父。身旁的江忱靳瞧見那邊江母，擡腿走去。
江母無聊地把玩頭發，直到感受到頭頂的陰影，一擡頭就看到她那便宜兒子在這，不由得驚呼一聲，“小靳？”
江忱靳揚起嘴角，在她對面坐下。
江母臉上未施煙粉，連她喜歡的口紅都沒塗，看著很勞累的樣子。
“媽，你們這麽奔波是為了什麽？”江忱靳忍不住吐槽，“為什麽不多休息休息？”
江母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懟，“臭小子，你管得著嗎？”
但見她兒子難得出來，又開心地往附近尋找。等找到宋謙和江父後，她才恨鐵不成鋼地說：“終於帶宋謙出來散散心了？你這一天天的，忙到二人世界都不顧了。我尋思著你那公司不是穩定好了嗎？”
江忱靳尷尬地笑了兩聲。沒辦法，他們是在忙著熟悉公司。
但江母思量一會兒，也沒多問。
反正在江忱靳身邊看了兩年，他們也放心把公司交給江忱靳。
兩人在餐桌上等了一會兒，宋謙和江父就回來了。
吃完飯，江母因為想去拍塔，就拉著宋謙走在前面。
而江父慢悠悠跟在身後，看到江忱靳比肩在旁，他毫不客氣地拆穿江忱靳裝作偶遇的小把戲，說道：“你是跟著我們來的？”
江忱靳早就知道江父會察覺，所以也沒反駁，“爸，你們這麽跑來跑去的是為了什麽？”
“好玩。”江父望著江母的背影，嘴巴是一點風聲都不肯透露，“你管這些幹什麽？公司不夠你忙的？”
江忱靳問不出來，但其實他也明白的。
算了，反正有人看著。
“忙，公司忙得要死，您就不要再給我項目了。”
江父斜了他一眼，“我那還有好幾個項目都沒開動，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哪想江忱靳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想跳起來，“您那是我能做的嗎？那都是您跟您的好友留下的，我可不敢亂來。”
江父一巴掌拍他頭，“還有你不敢來的？之前可沒見你這麽說過。”
您說的可不是我。
江忱靳揉著腦袋，咽下嘴邊的話。
夜晚蟲聲起伏，路燈亮在這條不大不小的過道上，照著他們的路，山下的城市夜景繁密如星，霓虹燈暈染的顏色氳開，車燈喧囂，游走在其中。
等江忱靳爬到頂，身邊的路人才多了起來，似乎都是來看塔的。聽店長說，這塔在晚上才好看，因此來這游玩的客人都會在晚上絡繹不絕地出現。
江忱靳待在一旁沒有迎合他們，但這完全不影響江母的熱情，她拉著宋謙在塔下拍了好幾張照片。等他們走到塔中間那，中間的白蓮才落入眼簾。
白蓮是白玉雕刻而成，塔下的白燈反照得栩栩如生，很是漂亮。塔中間還擺放著拜佛用的鼎，一上來就能感受到香煙漫延，煙熏纏繞。
江忱靳瞬間就被熏了眼。模糊的煙霧中，塔身若隱若現，耳邊鐘聲渾重，人聲鼎沸，交談聲交雜在鐘聲裏，他一時竟忘了在何處。
直到宋謙出現在他身旁，見他望得出神，便問道：“你要拜拜嗎？”
江忱靳瞧著那塔上的白蓮，“不用，你要拜？”
宋謙笑笑，“我不信這個。”
路過的人很多，兩人為了不擋住路人，就站在一旁。
煙火星光，碎碎密密，微紅的亮光帶著煙霧似乎染橙了鼎身，在這明亮的白光中別具一色。
江忱靳盯著有些出神，宋謙倒是拾起鼎邊的兩個火柴，應該是別人遺落在這裏不要的。他撿起後，就放進鼎裏，“要不還是拜拜吧？”
江忱靳環視鼎裏的香火，盯著那兩根火柴，“你不會用這兩根火柴吧？別人都是用的香。”
“應該可以。”宋謙一副無所謂，“你有打火機？”
江忱靳從口袋裏拿出，遞給宋謙。
他接過後打燃。
小火倏地竄起，江忱靳順著凝視，眼裏映出那簇小火苗，他思緒一瞬飄遠。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知道我和宋謙未來是怎麽樣的。
江忱靳這般想著，宋謙也點燃了一根火柴。
一根細小的火柴霍然燃起，可另一邊大致是放得較輕的緣故，竟在這一刻倒在了燃起的火柴上。兩根火柴像是相依為命般依偎在一起，燃燒在小火中，不到十幾秒鐘，就隨著火花燃盡成兩根黝黑的細棍，被風一吹就倒下了。
宋謙收回打火機，微蹙，“這麽快？我還沒開始許。”
他看了看一旁，還想再找一些。
江忱靳突然笑了笑，“可是我許了。”
宋謙疑惑，“你許了什麽？”
江忱靳沒有直說，在煙火暈染的光輝中，他像是被太陽照到了一般，輪廓的棱角被柔和，眸子熠熠生輝，流轉著星辰的光度。
他伸臂環過宋謙，趁其不備偷親了一口，“走，去爸媽那。”
等江忱靳轉過身，迎面就對上江父母一副調侃的神情，江忱靳身子立馬就僵了。
江母嘴上嫌棄，眼裏的笑意卻濃，“大庭廣眾的，可別過來啊，我可不想認你。”
隨後側身對江父裝作嗲嗲的語氣說道：“老公，我也想親。”
江忱靳，宋謙，“... ...”
江忱靳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轉過頭，這才發現身邊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們。
他默了，怎麽秀個恩愛還有罪？
正想怎麽著的時候，忽然發現宋謙的耳垂紅了。
這下江忱靳可不害臊了。
宋謙在外本就很少有表情，整個人散發著君子如玉，只可遠觀的氣質。
江忱靳低頭故意在宋謙發間輕親了下，本想做給江母看的。哪想宋謙瞬間感知到了，他猛地擡頭，怒視著江忱靳。
白皙的臉頰染上煙火的橙光，泛起一抹緋紅，宋謙眸裏洇著流光。
但這哪是怒視，這分明... ...
江忱靳暗自不好，連忙伸手捂住宋謙，忙不疊地帶著他離開大眾戲謔的視野裏。
等到了一個黑暗的地方才松開手。
宋謙上來就想一腳，江忱靳趕緊舉手認錯，“我錯了，我錯了。”
宋謙的腳停在半空，覺得也沒法回去了，只好睨了江忱靳一眼後，走下山。
江忱靳嘻嘻哈哈地圍在宋謙身後，厚臉皮道：“要不你給親回來？”
宋謙沒理會，腳步越發快，試圖想遠離身後的人，但後面的大長腿沒一會兒就追了上來。
路燈一盞盞矗在小道旁，不比山上塔裏的明亮燈光，下山的道路倒是要暗得多。
江忱靳一步步走在宋謙後面，怕宋謙一個不註意摔倒了，所以想在後面看著點。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震動驚到了江忱靳。
他拿出接通，“餵？”
那邊傳來的是譚助理的聲音，“江總，我，我好像找到了一點消息。”
江忱靳應了聲，但感覺譚助理的語氣似乎有些遲疑的樣子，“不是好事嗎？怎麽了？”
譚助理聲音有些慌張，那邊還有鍵盤敲擊聲，“但是江總，我找到的不是容謹小姐的事，而是容總公司的事。”
聽到這意想不到的情況，江忱靳倒是吃了一驚，“你說清楚，順便把文件發給我。”
“江總，容總似乎在六年前跟黑/市有過交流，而且關系頗深，至今都有聯系。你說這會不會跟容謹小姐也有關聯？”
江忱靳聞言，停下腳步，靜了許久才說道：“你按這條線找找，讓專業人士找，最好是找黑客幫忙，只要錢不問事的那種。隱秘一點，那邊有點危險。”
江忱靳聲音很低，前面的宋謙絲毫沒聽到，他一步踏入路燈的光束下，似乎察覺到了身後沒人，於是轉過身望來。
江忱靳隱在黑暗裏，幾句交代完，下至臺階出現在燈光下，笑道：“等我？”
宋謙見他跟上，不再多說，擡腳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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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那邊有消息了。”管家恭維地站在沙發旁，一身的黑西裝在窗外透進的黃昏下顯得幾分陰郁，他低眉，神色恍如一灘死湖。
正看消息的容逸斐停下手，手中的平板是這客廳裏僅有的光。
他擡起頭，一雙眸子被映照得幽暗陰冷，“什麽結果？”
管家回答：“成功了。”
聞言，容逸斐挑了眉，“那上次的？”
管家回應，“上次的時間慢些，這次效果有明顯的提高。”
容逸斐輕叩平板，臉色冷漠，“希望如此，畢竟我已經用上了。”
隨後像想起什麽似的，他望向管家，“你今天就是第二次吧，我想看最終效果。”
管家點點頭，低頭退下。
餘暉一點點爬上屋內，帶著僅有的溫度反射在管家身上。他從客廳的櫃子裏拿出杯子，接了點水，輕輕晃動著，透明的水花帶著夕陽的暖色匯入其中。
他擡頭，看了眼屋內的容逸斐，眼裏的亮光頃刻消散，想是變了個人似的，木訥得宛如沒有靈魂的木偶。
緊跟隨後，他舉起杯子一飲而下。等再次睜眼時，已然恢覆成原樣，依舊恭維，恭敬地望著他看著長大的少爺。
手裏的杯子突然掉落，伴隨著一聲響。但管家置若罔聞，提步來到容逸斐面前，躬身說道：“少爺。”
容逸斐從平板上擡頭，視線裏的管家還是那副恭順的樣子，眼角的歲月堆積，發絲中的白發，他好像從記憶裏就沒有變過。
容逸斐打量著管家，收回目光，“對那兩個人施行吧。”
管家：“那姜總？”
容逸斐厭煩似的擺手，“他沒什麽用了，不用管他。”
管家又問道：“那顧總？”
聽到顧縉，容逸斐忽然停下，凝眉想了想，“... ...晚點再用。”
見容逸斐這樣說，管家像是有些詫異，“少爺，他可信嗎？”
“不可信。”容逸斐脫口而出。
管家又是一楞，隨後便看到容逸斐側過眸，“你不必去在意他，先去把我剛交代的事辦了。”
管家低眉應道：“是。”
等管家走後，在沙發上坐著的容逸斐突然低頭，嘴角的笑容肆意上揚，他獨自一人，隱在昏暗的客廳裏放肆大笑，整個人顯得既瘋癲又癡狂。
笑聲傳遍客廳，屋外空無一人，沒人知道他在笑什麽，也沒人知道他因什麽而笑。
而一邊的江忱靳換好衣服，準備跟宋謙去客廳偶遇江父母。
他倆裝作若無其事的出現在旅館大廳裏。
寬敞明亮的大廳，全是木質結構，在這的客人不是很多。
燈光打在閑聊區的餐桌上，放置的鮮花點綴其中，邊上的甜點花團錦簇般地擺在玻璃櫃裏供客人飲食。今天的晚飯就是這類似自助餐模式，此時已有幾位廚師在翻炒菜式，油煙區隔得很遠，幾乎沒有煙味。
江忱靳一眼就看到坐在那的江父母，只是眼前的江母萎靡不振，神色懨懨，趴在桌上等著江父投餵。
宋謙先行端著盤子，去找江父。身旁的江忱靳瞧見那邊江母，擡腿走去。
江母無聊地把玩頭發，直到感受到頭頂的陰影，一擡頭就看到她那便宜兒子在這，不由得驚呼一聲，“小靳？”
江忱靳揚起嘴角，在她對面坐下。
江母臉上未施煙粉，連她喜歡的口紅都沒塗，看著很勞累的樣子。
“媽，你們這麽奔波是為了什麽？”江忱靳忍不住吐槽，“為什麽不多休息休息？”
江母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懟，“臭小子，你管得著嗎？”
但見她兒子難得出來，又開心地往附近尋找。等找到宋謙和江父後，她才恨鐵不成鋼地說：“終於帶宋謙出來散散心了？你這一天天的，忙到二人世界都不顧了。我尋思著你那公司不是穩定好了嗎？”
江忱靳尷尬地笑了兩聲。沒辦法，他們是在忙著熟悉公司。
但江母思量一會兒，也沒多問。
反正在江忱靳身邊看了兩年，他們也放心把公司交給江忱靳。
兩人在餐桌上等了一會兒，宋謙和江父就回來了。
吃完飯，江母因為想去拍塔，就拉著宋謙走在前面。
而江父慢悠悠跟在身後，看到江忱靳比肩在旁，他毫不客氣地拆穿江忱靳裝作偶遇的小把戲，說道：“你是跟著我們來的？”
江忱靳早就知道江父會察覺，所以也沒反駁，“爸，你們這麽跑來跑去的是為了什麽？”
“好玩。”江父望著江母的背影，嘴巴是一點風聲都不肯透露，“你管這些幹什麽？公司不夠你忙的？”
江忱靳問不出來，但其實他也明白的。
算了，反正有人看著。
“忙，公司忙得要死，您就不要再給我項目了。”
江父斜了他一眼，“我那還有好幾個項目都沒開動，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哪想江忱靳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想跳起來，“您那是我能做的嗎？那都是您跟您的好友留下的，我可不敢亂來。”
江父一巴掌拍他頭，“還有你不敢來的？之前可沒見你這麽說過。”
您說的可不是我。
江忱靳揉著腦袋，咽下嘴邊的話。
夜晚蟲聲起伏，路燈亮在這條不大不小的過道上，照著他們的路，山下的城市夜景繁密如星，霓虹燈暈染的顏色氳開，車燈喧囂，游走在其中。
等江忱靳爬到頂，身邊的路人才多了起來，似乎都是來看塔的。聽店長說，這塔在晚上才好看，因此來這游玩的客人都會在晚上絡繹不絕地出現。
江忱靳待在一旁沒有迎合他們，但這完全不影響江母的熱情，她拉著宋謙在塔下拍了好幾張照片。等他們走到塔中間那，中間的白蓮才落入眼簾。
白蓮是白玉雕刻而成，塔下的白燈反照得栩栩如生，很是漂亮。塔中間還擺放著拜佛用的鼎，一上來就能感受到香煙漫延，煙熏纏繞。
江忱靳瞬間就被熏了眼。模糊的煙霧中，塔身若隱若現，耳邊鐘聲渾重，人聲鼎沸，交談聲交雜在鐘聲裏，他一時竟忘了在何處。
直到宋謙出現在他身旁，見他望得出神，便問道：“你要拜拜嗎？”
江忱靳瞧著那塔上的白蓮，“不用，你要拜？”
宋謙笑笑，“我不信這個。”
路過的人很多，兩人為了不擋住路人，就站在一旁。
煙火星光，碎碎密密，微紅的亮光帶著煙霧似乎染橙了鼎身，在這明亮的白光中別具一色。
江忱靳盯著有些出神，宋謙倒是拾起鼎邊的兩個火柴，應該是別人遺落在這裏不要的。他撿起後，就放進鼎裏，“要不還是拜拜吧？”
江忱靳環視鼎裏的香火，盯著那兩根火柴，“你不會用這兩根火柴吧？別人都是用的香。”
“應該可以。”宋謙一副無所謂，“你有打火機？”
江忱靳從口袋裏拿出，遞給宋謙。
他接過後打燃。
小火倏地竄起，江忱靳順著凝視，眼裏映出那簇小火苗，他思緒一瞬飄遠。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知道我和宋謙未來是怎麽樣的。
江忱靳這般想著，宋謙也點燃了一根火柴。
一根細小的火柴霍然燃起，可另一邊大致是放得較輕的緣故，竟在這一刻倒在了燃起的火柴上。兩根火柴像是相依為命般依偎在一起，燃燒在小火中，不到十幾秒鐘，就隨著火花燃盡成兩根黝黑的細棍，被風一吹就倒下了。
宋謙收回打火機，微蹙，“這麽快？我還沒開始許。”
他看了看一旁，還想再找一些。
江忱靳突然笑了笑，“可是我許了。”
宋謙疑惑，“你許了什麽？”
江忱靳沒有直說，在煙火暈染的光輝中，他像是被太陽照到了一般，輪廓的棱角被柔和，眸子熠熠生輝，流轉著星辰的光度。
他伸臂環過宋謙，趁其不備偷親了一口，“走，去爸媽那。”
等江忱靳轉過身，迎面就對上江父母一副調侃的神情，江忱靳身子立馬就僵了。
江母嘴上嫌棄，眼裏的笑意卻濃，“大庭廣眾的，可別過來啊，我可不想認你。”
隨後側身對江父裝作嗲嗲的語氣說道：“老公，我也想親。”
江忱靳，宋謙，“... ...”
江忱靳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轉過頭，這才發現身邊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們。
他默了，怎麽秀個恩愛還有罪？
正想怎麽著的時候，忽然發現宋謙的耳垂紅了。
這下江忱靳可不害臊了。
宋謙在外本就很少有表情，整個人散發著君子如玉，只可遠觀的氣質。
江忱靳低頭故意在宋謙發間輕親了下，本想做給江母看的。哪想宋謙瞬間感知到了，他猛地擡頭，怒視著江忱靳。
白皙的臉頰染上煙火的橙光，泛起一抹緋紅，宋謙眸裏洇著流光。
但這哪是怒視，這分明... ...
江忱靳暗自不好，連忙伸手捂住宋謙，忙不疊地帶著他離開大眾戲謔的視野裏。
等到了一個黑暗的地方才松開手。
宋謙上來就想一腳，江忱靳趕緊舉手認錯，“我錯了，我錯了。”
宋謙的腳停在半空，覺得也沒法回去了，只好睨了江忱靳一眼後，走下山。
江忱靳嘻嘻哈哈地圍在宋謙身後，厚臉皮道：“要不你給親回來？”
宋謙沒理會，腳步越發快，試圖想遠離身後的人，但後面的大長腿沒一會兒就追了上來。
路燈一盞盞矗在小道旁，不比山上塔裏的明亮燈光，下山的道路倒是要暗得多。
江忱靳一步步走在宋謙後面，怕宋謙一個不註意摔倒了，所以想在後面看著點。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震動驚到了江忱靳。
他拿出接通，“餵？”
那邊傳來的是譚助理的聲音，“江總，我，我好像找到了一點消息。”
江忱靳應了聲，但感覺譚助理的語氣似乎有些遲疑的樣子，“不是好事嗎？怎麽了？”
譚助理聲音有些慌張，那邊還有鍵盤敲擊聲，“但是江總，我找到的不是容謹小姐的事，而是容總公司的事。”
聽到這意想不到的情況，江忱靳倒是吃了一驚，“你說清楚，順便把文件發給我。”
“江總，容總似乎在六年前跟黑/市有過交流，而且關系頗深，至今都有聯系。你說這會不會跟容謹小姐也有關聯？”
江忱靳聞言，停下腳步，靜了許久才說道：“你按這條線找找，讓專業人士找，最好是找黑客幫忙，只要錢不問事的那種。隱秘一點，那邊有點危險。”
江忱靳聲音很低，前面的宋謙絲毫沒聽到，他一步踏入路燈的光束下，似乎察覺到了身後沒人，於是轉過身望來。
江忱靳隱在黑暗裏，幾句交代完，下至臺階出現在燈光下，笑道：“等我？”
宋謙見他跟上，不再多說，擡腳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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