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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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黑/市,分布在三城角幾個地區,位於黑暗地帶,裏面的交易沒有一點人性。容逸斐跟哪個交易不好,非跟最極惡的柊城黑市有關聯,那邊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死在那邊都是常事,是個沒有國家的地方。

全都自成一派,沒有政治,沒有管轄,沒有警察,沒有戶籍,幾乎是殺人的聖地。但難得的是,那裏又十分繁華,所有東西,它那都有,包括各個國家的禁/品。但那裏又不是什麽人都能進,能進入的條件十分苛刻,一般不會讓外人進入。

所以,容逸斐怎麽會跟那裏扯上關系?

江忱靳泡在溫泉裏,一捧水澆濕了臉。周圍熱氣騰騰,霧氣彌漫,他待在露天的小型溫泉,靠在身後的假山上,滿臉憂愁。

這些破事真是絕了,他不想幹了。

江忱靳氣悶地呼了一把水,水聲嘩啦,激起一片浪花。宋謙正好出現,就被江忱靳迎了滿臉。

宋謙,江忱靳,“... ...”

滴答滴答,水珠順著發絲垂落,劃過宋謙睨視的眼神,目光所處,正是江忱靳僵硬的臉。看他一副傻樣,宋謙也懶得跟他計較。

宋謙裹著毛巾,泡在池裏。他安安靜靜地閉目安神,聽到點動靜,睜開了些。

一旁的江忱靳正鬼鬼祟祟挪過來,鑒於他之前的行為,宋謙對他已經有警惕了。

所以宋謙直接開口道:“你要是過來的話,我就換個地方。”

江忱靳身子一僵,撇過臉,裝作一副什麽都沒做的樣子。然而安分不到幾分鐘,江忱靳又肆無忌憚地看去。

宋謙被溫泉泡得有些恍惚,這些天好好休息了一番,難得體驗了假期。

熱霧熏泡在臉頰,悶得有些許昏昏欲睡。

薄霧繚繞,周身充斥山間的清新,這天不冷不熱的,泡溫泉正好。只是霧氣太多,江忱靳看不見宋謙,於是他又準備暗搓搓地挪過去。

宋謙側目正好對上他的視線,但見宋謙沒有特別反抗的神色,江忱靳就無所畏懼地靠在宋謙身上。

“宋謙啊。”聲音被拉得老長,他語氣委屈得不行,“我們不能繼續玩了,胡導和範老居然把計劃提前了,後天就得回去上班。”

他就像個特別不願結束假期的高中生,一字字抱怨著,“好想退休,好想現在就退休。”

蹭來的發絲有些撓人,宋謙見狀,偏了偏頭,“胡導那邊有我呢,你只要應付範老就行。他那邊要開發布會,還有隨後的宴會,我可沒多大精力對付主角們。”

江忱靳闔上眸,思緒被攪成一團旋渦。他扭轉身子,直接抱住宋謙,頭靠在宋謙頸部,霧氣下,睜開的眼眸深沈且覆雜。

一想到主角,他這顆心就燥得很,這種敵人在暗,他在明的感覺真的特煩,還不如堂堂正正地挑出來,明著對。

原主的記憶也是個岔子,一下多了那麽多情況,他怎麽弄得過來?唯一了解情況的容謹又見不了面,容逸斐又有意不讓。媽的,煩啊。

江忱靳揚聲長嘆,窩在宋謙身上,不安分地蹭著,就像只大金毛似的。

宋謙拍著他頭,無奈道:“差不多可以了,起來。”

因為察覺到江忱靳的不耐煩,他才沒有推開的,但江忱靳有點得寸進尺了。

宋謙拍了一會兒,見江忱靳不起,正想推開。江忱靳就猛地一擡頭,直直杵在一旁,他眸子一亮,不知想到了什麽。

等下,容逸斐為什麽不知道當年的情況?難不成原主沒告訴他?他姐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可是那通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江忱靳瞇長眼,一副陷入沈思的表情。

“怎麽了?”宋謙問道。

“啊?沒事。”江忱靳回神,揚起笑臉,隨後撲向宋謙,“宋謙,今晚一起睡。”

“... ...滾。”

彎月懸掛夜空,窗外微風拂過,樹林簌簌而響。

江忱靳難得失眠了,他悄悄起身,打開點窗,搭在窗上,撐著下巴。努力在僅有的劇情裏尋找著主角的蛛絲馬跡。可惜的是,他想起的全是打著馬賽克的碼文內容,真是絲毫劇情都沒有。

連他們的感情線路都極其奇怪,難不成真是撞著撞著就有感情了?真行的話,那順順便便就能收獲愛情了。

但是奇怪的一點是,原文的顧縉是個標準的霸道總裁,有錢有顏有紳士有家教,對自己的情人也都特別很好,除了愛玩和愛顏,因而換人快,真沒多少缺點。他的情人都是自願上門的那種,能搭上他,在娛樂圈裏,還真是幸運。

他最厭惡但對情人卻是最喜歡的一點就是不容許背叛,這是他小時候因父母緣故才有的條例。那時的他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跟小三在家裏大膽做事,被他撞見後還毫不避諱,當時的他才十歲。

母親知道後,傷心欲絕,帶著他就離開了。

因此在有關系前都會擬一個不能有外人的合約,還因為這個合約,現在都還有不少被拋棄的情人在癡心妄想,覺得自己是那個最特別的,因而爛桃花多得很。

可偏偏顧縉對容逸斐就有一點想拋棄對方的舉動都沒有,按理來說這是他最痛恨的,早一開始就遠離容逸斐了。可現在... ...不僅不走,還心甘情願地待在身邊。

難不成真是因為容逸斐是主角的緣故?

江忱靳不太能理解,要是書外人,他也就看看。但現在他都在這個世界當中了,自然沒法把這當小說,身邊的任何人和事物都鮮活生動,他沒法做到徹底無視。

至於容逸斐,文裏,他身邊的馬賽克在江忱靳眼中就沒怎麽停過,所以沒細看,還是來這後,才讓他大概知道容逸斐是怎麽樣的人。

不過目前也不知道那邊什麽情況,只能先按兵不動,反正他有後路,只要不燃到身邊,就都順便吧。

江忱靳撐著頭,試圖把大腦裏的雜碎清理掉。他一向不喜歡為這種摸不清的事而苦惱,反正想多了對自己又沒好處,還想不清,何必呢。

江忱靳起身,大腦在這一刻像是預兆他的話似的,突地痛起來,他略感煩躁地拍了下。“最近的頭疼越發頻繁了,我這是勞累過度了?”

不再過多思考,江忱靳理好思緒就爬回了床。

等到明天清晨,江忱靳一早就被江母叫醒,等他爬起來,宋謙已經跟江父去釣魚了。

江母無聊看著她兒子吃飯,玩了下手機後,她望著便宜兒子,難得想談心,“最近公司沒出什麽事吧?”

江忱靳喝粥的手一頓,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媽,你沒事吧?”

想想以前,父母把公司交在他手上,說幫忙看兩年,結果看的次數屈指可數,壓根就不理會,幾乎跑國外瀟灑去了。雖然不知道原主是不是這麽過的,但看江父母的態度應該都沒差。

江忱靳忽然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江母咳了一聲,“怎麽了,我還不能問問?”

“沒,不敢。”江忱靳咬了口油條,“公司沒啥事,之前是我想找以前的文件罷了。”

“你們最近不是要準備範老那邊的嗎,對手應該有不少。”江母毫無防備地放了顆炮彈,“你看著辦,我話已經放出去了,到時候丟不丟臉就看你的了。”

驚得江忱靳被嗆了一口,但對她的這種行為也習慣了。

江母向來就這樣,目標直接定下,達不達得到就看你的本事,反正丟不丟臉,她也看不到,這是運用於他學生時期的慣用手法。

江忱靳百般無奈,“媽,不至於吧,我都二十五了,你還來?”

江母斜視,“二十五怎麽了,你五十,我也這樣。”

到嘴邊的話被咽回去,江忱靳不想爭論,他搖頭,“行。你還要到哪玩?打算玩多久?”

江母蹙眉,似乎在算著什麽,“應該不用太久,畢竟那些國家在鄰近而已,來回路程都不用一個小時。”

見此,江忱靳沒再說什麽。

早飯後,兩人稍稍散步,去找宋謙和江父。

鳥鳴漸近漸遠,周圍綠化帶的環境帶給人安寧靜謐,一片翠綠,看著很是養眼。

江忱靳漸漸看到遠處在岸邊釣魚的兩人,欲要過去,就聽到江母在一旁問:“你之前來這跟楓驲集團簽合同?”

江忱靳頓住,見江母問這個,有些驚訝,“您知道?”

江母將秀發捋到耳後,“廢話,公司的事我跟你爸怎麽可能不知道。但你爸說你自有分寸,不用多管。可我還是要多說一句,目前的董事長牧楓還沒有完全掌握集團,他還有一個預備繼承人的弟弟,雖然是私生的,可耐不住他能力強,搞不好哪天就將牧楓拉下來了。”

“這又沒關系。”江忱靳說道。

江母斂下眸,眼裏的認真讓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環手於胸的模樣,隱隱流露出當年女強人的風範。

“倒不是這個,那個弟弟手裏握著這個國家的五家特別公司的掌握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而他們跟三角城又有密切關聯,似乎還是他們的合夥夥伴。”

江忱靳驚得瞳孔擴大,這些消息可都是內部的機密消息。

江母見他驚呆的樣,不禁笑了一聲,“你媽我是誰?怎麽會不知道這個。我是看你打算跟牧楓接觸了,所以才提醒你。”

“所以八年前楓驲被鬧過,是牧楓他弟弟幹的?”

“牧老頭子以前可是個狠人,反社會的事他幹過不少,所以這種繼承人的問題在他眼裏都不是事,只要誰站得穩,誰就可以當。”

江忱靳沈默不語,忽然問道:“那媽,你知道容謹他們家庭嗎?”

江母略加思索,半晌,才想起,“哦,你說那個小女孩?他們家... ...”像是有難言一般,江母嘆了口氣,“他們家挺覆雜的,容謹是養女,應該在家不好過。”

江忱靳,“???”

“不過,我倒還真是不太了解他們家的情況。他們跟林家鬧掰後,就沒怎麽出現在大眾視野裏,唯一見過的幾次面還是在以前。怎麽說呢,他們的說話方式就... ...瘋言瘋語的,說起的事都比較極端,大概是他們待在研究室裏待久了吧。”

江母拍拍他,“你可千萬別再像之前那樣了,你已經有宋謙了,不能亂來。容逸斐不適合你,他也不喜歡你。”

怎麽說起這個了?

江忱靳連聲應道:“我不會的,媽。”

江母不信邪地瞅瞅他,隨後又長嘆,“希望如此吧,我看你最近沒鬧事就放心了很多。”

江忱靳望著江母走去找江父,眼裏的無奈掠去,被煩躁瞬間侵占。

微風靜靜吹來,像是撫愛一般,輕撫著臉龐,耳邊的沙沙作響。江忱靳垂頭瞧見地上搖晃的陰影,又聽到遠處的呼喚,最終還是翻過一堆煩躁,走向宋謙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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