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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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江忱靳凝神瞧著譚助理,半響,問:“真是這麽說的?”

譚助理一抖,“是的。”

江忱靳思索一會兒,不會是網上的形象吧,靠,原主還真是留下一個爛攤子。

他的清廉正直,克己奉公的正面形象啊,看來一時半會兒洗不掉了。容逸斐那邊還出了點意想不到的情況,現在還是親自去趟A市吧。

江忱靳定下主意,看到譚助理還在那緊張地瞄著他,趕緊說道:“不會扣你工資啦,沒事,沒事。”

譚助理的表情頓時松了,“那江總我先去忙了。”

江忱靳點點頭,整理了下桌上練習生的文件,註意到被宋謙說的帥的人。

頓了頓,眼不見心煩似的放到最後。

弄好一切後,想起他那朋友還在受苦,掏出手機,問候一下。

“死了沒?吱個聲。”

等了一會兒,“還好。”

江忱靳喝了口咖啡,回覆,“沒被打死?”

“嗯。”

“我過幾天打算去A市,你要不要一起去。”

“A市?好。”

“因為林夜息要在那演戲吧。”江忱靳嘿嘿笑。

“... ...”

江忱靳瞅著黑色頭像,忽然有些好奇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想了想,接著打字,“你追林夜息多久了?還沒有成果啊。”

“沒開始追,是今年遇到的他。”

江忱靳一楞,話說看宋謙收集來的資料上,好像就顯示著林夜息是在今年大火的。

他進公司三年,前兩年都是在閉關修練,沒怎麽出現在大眾視野裏,也就是那兩年才跟原主建立的友誼。

相處過程中,原主才知道他們高中就見過。不過那時是兩校組織的友好交流會,他們打過一次辯論賽和籃球。後來林夜息就出國留學了,時間匆忙,也沒留下聯系。

畢業後,大家又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慢慢的,記憶就淡掉了。

江忱靳盯著好一會兒,不知道該回什麽。

隨即,對面打來字,“前些年一直在忙公司的項目,今年才看到他出現。”

原來是這樣。

江忱靳松了口氣,但轉念一想,“他不會是你初戀吧。”

“嗯。”

“哇哦,承認得好幹脆。”

“他跟你還有點其他關系。”

江忱靳疑惑,“我們就是以前打過球,和現在的好友關系啊,還能有啥?”

“不,這也是我剛從他那得到的消息。”

“?”江忱靳不解。

上面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

江忱靳被吊著胃口,喝了口咖啡,壓抑著。

忽然,“他跟容逸斐是表兄弟關系,容逸斐的媽是林夜息的小姨。”

“噗。”

江忱靳一口咖啡全噴了出來,嗆得他直咳嗽,隨即喊道:“啥玩意?”

喉嚨裏的生理疼痛遠不及信息來得猛,江忱靳深呼吸,趕緊消化著這巨大消息。

容逸斐的媽?

他記得書裏容逸斐父母的出場只在一句話當中——雙雙死於爆炸。

算算目前容逸斐和顧縉的情況,應該是在虐心環節的開頭,而容逸斐的父母則死在他們和好的當天。

江忱靳甩了下手上的汙漬,驀然想起今天在容逸斐家裏看到的女人。

趕緊回覆道:“容逸斐跟他父母關系不好吧。”

那邊回,“不清楚,小息家裏早就跟容逸斐的母親撇去關系了。”

“原因是?”

“實驗室,小息家裏不讓從事研究。”

江忱靳將咖啡放下,盯著這一行字,思緒亂成一團漿糊,沖擊著大腦,隱隱發疼。

實驗室啊?這可真是個不好的詞啊,事情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他深呼吸,接著打道:“以後容逸斐的事能別跟宋謙講嗎?”

“?”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把宋謙卷進來。

江忱靳想了想其他說辭,發送道:“我想自己解決掉以前惹出來的破事。”

“你還做了什麽?”

“好像答應了容逸斐什麽事,反正我自行解決。”

“... ...無意間知道了呢?”

“你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 ...隨你吧。”

“順便跟林夜息說一下。”

“嗯。”

江忱靳按下屏幕,黑屏上顯示出思忖蹙眉的臉。

事情的走向多了點其他東西,他本以為不插進主角們的感情,就只會有商業上的來往。沒想到,現在牽扯到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江忱靳眉頭緊皺,手機一扔,靠在沙發上,情緒堵在心裏扭成一團麻。

陽光撲進房間,傾灑的暖意覆在沙發上留下熱度,但卻無法融掉心裏的沈重。

慢慢的,陽光隨著時間將房間掃視一番後,爬到了玻璃外,落到馬路上,消失在城市裏。

辦公大樓裏,零碎的鍵盤聲不斷響起,在一聲聲道別,揮手下,浸微浸消。員工們開始從大門魚貫而出,只留下幾盞燈在大樓裏。

江忱靳加了會兒班,等回到家,宋謙已經穿著白灰色睡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見宋謙看過來,江忱靳笑道:“等我啊。”

宋謙,“今天怎麽這麽晚?吃過飯了?”

“嗯,吃了。”

江忱靳脫下外套放到架子上,扯了扯領帶,將公文包一起放到鞋架上。

宋謙走了過來,松塌塌睡衣使他身形略顯單薄,一擡手,白皙細嫩的肌膚露出一片。

他拿起江忱靳的公文包,絮叨道:“包別放這裏,我不是說過要放到房間裏去的嗎?”

江忱靳笑笑,註視著宋謙拿著他的公文包走去書房。

他活動了下筋骨,揉著酸痛的脖子,想起今天楓驲的合同,不免嘆氣。

今天還真是把他累得夠嗆。

江忱靳走到沙發,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忽然聽到宋謙“嘶”了聲,江忱靳望去,只見宋謙揉著膝蓋,眉頭緊擰。

江忱靳放下杯子,“怎麽了?”

“沒事,就是不小心撞到墻了。”宋謙稍稍活動了下腳。

江忱靳走過去,直接蹲下,撩起宋謙的褲子。

纖細白凈的腿上,膝蓋處有著一片殷紅,雖然沒有流血,但在白皙的肌膚上卻顯得觸目。

江忱靳沈聲,“怎麽搞成這樣。”

宋謙拉了拉褲子,“不小心的。”

“你這個走路都直直目視前方的人,會不看路?”江忱靳不信,“到底怎麽搞得?”

宋謙見瞞不過他,只能回答,“有一群粉絲到我們公司的車庫裏堵人,不小心撞到了。”

江忱靳眉頭一皺,想起那個綜藝產生的黑粉。

聲音一冷,“公司的保安該加強訓練了,你等著,我去給你上藥。”

宋謙連忙擋住,“我只是受了點傷,沒有出血。”

江忱靳不聽他的,起身攬著宋謙肩膀,慢慢往沙發走。

等坐下後,拿起桌子下的箱子,給宋謙上藥。

看著有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江忱靳小心翼翼地將宋謙的褲子撩至膝蓋上,一點點上著,生怕碰到傷口。

宋謙沒吭聲,盯著那認真的臉,嘴角微勾,“你手法怎麽這麽熟練?明明以前是我經常給你上藥。”

江忱靳蘸點藥擦拭著,“看多了就會了唄。”

記得他們高中的時候,因為他們在學校太過矚目,就總會有一群女孩們在一旁觀望。

而這一舉動惹得一些男孩不滿,他們又怕被學校處分,就塞錢找小混混堵在校門口。

江父母雖然疼愛江忱靳,但工作確實很忙,只能偶爾回家。而江忱靳又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跟父母講,所以經常自己解決。

跟小混混講道理講不通,只能用武力,他索性就那麽幹。

隨後的每次打架,都是江忱靳一人沖前,不讓宋謙動手。

江忱靳見弄得差不多了,便將藥放好,“以後看到那種粉絲直接叫保安報警。”

宋謙靜靜看著,見江忱靳又說道:“遇到這種事還是先打給我吧。”

宋謙輕笑,“然後你再跟她們打一架?那都是女孩。”

“嘖,要是男人就好了,我直接沖上去,哪會讓你受傷。”

江忱靳擺弄著宋謙的褲頭,目光一偏,伸手撩起另一只褲腳,想要查看還有沒有其他傷口。

宋謙毫無防備,直到涼意突然襲來,冰涼的指尖劃過肌膚,激起一陣寒顫,嚇得他趕緊阻止。

可江忱靳已經撩起,他仔細看了看,發現沒有後就松了口氣。

手尖一片柔軟,細膩的肌膚還帶著一絲涼意,似乎是剛洗完澡的緣故,還有著淡淡的柚子沐浴露芳香,但江忱靳的註意力卻在宋謙的腳腕上。

他直接握住,揉搓了一下,隨後皺了眉。

“你是不是瘦了點?”

沒聽到回應,江忱靳也沒擡頭,想起宋謙以前的腳上還有個燙傷的疤痕。

那是在打架的時候,有個小混混扔了個煙頭,正好扔到宋謙的右腿膝蓋下。

江忱靳擡頭,手無意識地順著腿骨往上,逐漸撫到膝蓋處,隨後輕輕握住,絲毫沒註意此時的行為有什麽不對。

很神奇的是,那裏正好有個燙傷的疤痕。

“這麽巧?”江忱靳驚呼,隨後碰了碰。

宋謙被這一舉動驚得呼吸都亂了,大掌的熱度灼熱得讓他慌了神,漾起的電流酥酥麻麻,撩得心癢癢。

“江忱靳。”宋謙不自在地喊出聲,快速將腿撤退。

江忱靳聞聲,看向他,“怎麽了?”

宋謙平穩了下呼吸,隨即將褲子弄好,“可以了。”

江忱靳沒註意到宋謙的不自在,只是很驚奇地指了指那個地方,“宋謙,你那也有個燙傷耶。”

江忱靳蹲在邊上,睜著亮閃閃的眼看著宋謙,手還握在他腿上,說著,還想再次撩起。

這刺激有些大,宋謙受不了。

於是,他扯開話題,“說到打架,你以前倒是經常惹到一些混混,有一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打。”

“啊,那還不是因為你。”江忱靳起身,順勢坐到桌子上。

“我?”這宋謙倒不是很清楚。

說到那個,江忱靳像回憶起什麽,眼中帶著點憤怒,“我那個時候跟你在冷戰呢。”

聽他這麽說,宋謙倒是打開了記憶。

當時好像是因為小組分配問題,他因為拒絕了江忱靳的邀請,然後江忱靳就鬧起別扭。

那個時候,宋謙不明白江忱靳為什麽生氣,他也沒覺得自己有錯,所以根本就不想搭理江忱靳,兩人就這樣莫名冷戰起來。

江忱靳視線忽地看向宋謙的膝蓋處,好像就是那個時候,宋謙有的疤痕。

“那又是什麽時候和好的?”宋謙忽然想不起來了。

江忱靳仔細回想,“好像是因為我在一次打架的時候,聽到了一句話... ...”

凝著的眉突然舒展,他猛地說道:“你那個時候居然還為他們加油。”

宋謙一楞,被他這麽一點撥,記起來了。

那時在冷戰,他回家路上正好看到江忱靳在跟別人打架,有些氣不過,就直接喊了句,“別留後手,直接打死江忱靳。”

然後,正要揮拳的江忱靳瞬間僵住,呆狀回頭,“哈?”

想到這,宋謙突然笑出聲。

江忱靳見宋謙低頭偷笑,肩膀還一抖一抖的。

他擡手,有些報覆性地扯了扯宋謙的臉頰,說道:“你還笑?”

宋謙微側頭,想要擺脫臉上的手,但笑意卻忍不住,眼淚都漫出來了,笑得他整個人都使不出勁。

江忱靳的手微頓,眼前的人縮在他面前,白灰灰的,小小的一團。

柔軟的頭發微微顫動,眼角的笑意肆意蔓延,暈著淺淺的紅,融化了芒尖,在幹凈精致的臉上顯得妍麗動人,即可愛又漂亮。

江忱靳失了神,手不禁撫上宋謙臉,手指漸漸探向耳根,情不自禁地摩挲一番。

宋謙喜歡上別人又怎樣,現在在他身邊的是我啊。

像是被什麽指引似的,江忱靳緩緩俯下身,眼睛有目標性地盯著那薄唇。

在即將靠近時,突然,“砰”。

江忱靳捂住下巴倒在沙發上,喊道:“幹嘛?”

“這要問你啊。”

宋謙捂著發疼的額頭,摩擦間已經紅了一片。

他正要反問,卻見江忱靳身子猛地一僵,然後轉過來。

含糊不清道:“宋謙,破了。”

說著,嘴角邊還適宜地流下一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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