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關燈
第 9 章

江忱靳靜坐一旁,被範老先生盯著整整五分鐘,各自也都不說話。

這偌大的包廂裏一個人也沒有,江忱靳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小江啊,別緊張,我就看看。”範老先生摸摸胡子,眼角堆著歲月的痕跡,溫潤和藹地笑著。

江忱靳呵呵一笑,能不緊張嗎?被您這麽一盯,我都想起了被您暴打的那些年,惹不得啊,惹不得。

“爺爺,我們過來了。”

門被打開,迎面走來一位年紀略微稚嫩的男孩,清秀幹凈,那乖巧的臉上揚著青春氣息的笑容,套著淺黃色毛衣和牛仔褲,看樣子是個高中生。

“小幸啊,過來坐。”範老笑瞇瞇地拍著一旁的座位。

緊跟其後的是秦灃,還是那一身整齊的黑西裝,成熟俊雅。

秦灃跟範老打過招呼後,便坐到江忱靳這邊。

隨後就是顧縉了,江忱靳在看到顧縉第一眼時,眼睛就不由得瞇起。

那標準的帥氣多金的霸道總裁,指的就是他了。

這招花引蝶的深邃桃花眼,這冷傲孤清且盛氣逼人的氣質,簡直不能讓人忽視,標準的小說男主啊。

範老見人來齊,便叫服務員來點菜,招呼著大家聊天。

餐桌上杯影交錯,五人不鹹不淡地聊著家常話,一時間竟有些融洽。

舉杯敬酒的同時,江忱靳也註意到那位叫範幸的男孩。

此時的那位男孩正跟著範老說笑,而範老則一臉寵溺地看著。

江忱靳被這場景看得一恍惚,他忽然想起他世界裏的範老。

認識之前,是江父母跟範老先生在瓷器展覽會上先相識的。

那時江忱靳學跆拳道的啟蒙老師,就是範老。

範老人身體硬朗健碩,圈界威嚴可畏,年近七十了,還能生龍活虎地追著打,學個武術,沒少被範老打過。

一招學不會就讓跑山,然後罰站三小時。

當時的江忱靳年少輕狂,還處於在愛玩愛鬧完全閑不住的年紀,哪裏會聽範老的話,所以經常沒一會兒就溜出去。

結果被逮到時,讓他在人來人往的公園中央,紮著馬步唱‘世上只有媽媽好’,被無數人群圍觀,那場面真是丟死人。

只是那個世界的範老,唯一的孫子早已去世,只留下他一個孤甲寡人。

這會兒,看到範老眉笑顏開寵溺地逗範幸笑的樣子,視線在恍惚間竟有些模糊。

“叮。”

清脆的聲響令江忱靳回過神來,隨著視線看去。

對面的顧縉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酒杯,見江忱靳看來,他嘴角勾起,“聽聞江總買回來一個貴重的青瓷器?”

江忱靳客套性地輕笑一聲,“對啊,不過我已經放在倉庫裏生灰了。”

“秦朝時期的青瓷器耶,很難見的,你就這麽給放置在倉庫裏了?”範幸聽到他們的談話發出疑問。

見範老註意到這邊,江忱靳便簡要回答:“是挺貴重的,但也沒那麽重要,主要是我媳婦不太喜歡,我就打算改天送給我爸媽。”

江忱靳伸手夾起前面的菜,不打算過多說明。

然而一旁範幸卻突然問道:“你那青瓷器不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拿到手的嗎?”

江忱靳見範幸扯到那方面,哪還有不懂的,難怪顧縉能過來,原來是容逸斐搭上了範幸這條船。

扒拉了幾口飯,江忱靳感覺沒什麽胃口了,“確實是好了大功夫,事情也鬧得很大發。”

範老聽後好奇地插話,“哦?你做了什麽?”

“沒啥,”江忱靳放下筷子,“也就是鬼迷心竅看上了一個人,範老您不了解我們這小圈,我這事可是鬧得人盡皆知。為了他還跳過海呢,打個架都差點把人家店給砸了,然後腦子抽筋去大戰‘匪徒’,弄得自己躺了一個星期。”

“真是想想就覺得煞筆,也不知道腦子是咋想的,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追人追得喪心病狂,惹出不少不痛快的事。”

江忱靳眸子微彎,“年少輕狂嘛,遇到喜歡的人不知死活地狂追,覺得對方笑一下就心花怒放,想把最好的東西送到他面前。總覺得自己追一追就能成功,殊不知人家壓根就不想理你。”

三人楞了會兒,也是沒想到江忱靳毫不掩飾。

範老蹙眉,對江忱靳的瘋狂做法不是很讚同,“你這麽轟動全城地打擾人家,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你父母該怎麽想?一個二十五歲的人了,還要父母來擦屁股?”

江忱靳嘆口氣,懊惱道:“我也覺得對不起父母,我現在都恨不得穿回去扒了自己的皮,喝了自己的血,然後再痛罵幾聲王八犢子。長著腦子沒一點用處,也不知道哪來的臉。”

顧縉,範幸,秦灃:... ...這話說的,好像說的不是自己似的。

隨後,只見江忱靳話鋒一轉,“唉,愛情啊,就這麽使人眼瞎,他要是提前跟我說我也不至於鬧出那麽大動靜。不過還好,躺完之後就頓悟了。”

三人一時不知該做出怎樣的反應,但又總覺得這話聽著不對勁。

江忱靳倒是一副悔過自新的表情,絲毫沒管剛才說出的信息量,會在他們心裏炸出怎樣的火花。

範幸遲疑了會兒,“榮少爺沒有拒絕過你嗎?”

江忱靳故作回想了一下才回答,“就是沒有所以我才一直以為自己有希望,只是這種事情要不說清就這樣繼續給對方希望也不太好吧?應該是怕我受傷,所以沒說出口。沒事,現在事情都過去了,我也結婚了。”

江忱靳說得委婉含蓄,就差沒把‘綠茶’兩字掛腦門上了。

但說得也是真話,容逸斐確實沒有明確地指出,他只是吊著原主,享受著原主的貢獻罷了。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任由詭異的氣氛在餐桌上流淌。

江忱靳看著顧縉,似乎在等他表態。

顧縉表情一僵,側頭不去看他。

他還能說啥?給你來個表彰性鼓掌嗎?

過了幾秒,範幸幾句打哈將氣氛緩解了下。

而旁邊的顧縉不知在想什麽,江忱靳也就做罷了。

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鬧僵,只是誰叫顧縉先提起的。

範老閑聊一會兒,忽然有些坐不住了。他慢慢站起,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

“我們去活動一下?會跆拳道嗎?一點武術也行。”

臥槽!!!

一聽這話,江忱靳就僵了,範老的重頭戲果然在武術上。

要死,今晚回去腿可能得廢。

範幸註意到僵住的江忱靳,眼珠子一轉,臉上笑容燦爛得跟花似的,“爺爺,我看江總身子很好,應該會些武術,你們要不練練?”

範老一聽,笑容如出一轍,“我就是看他眉目颯氣,像是個會武的人,才叫他來的。”

“要不我先跟江總過過手?”顧縉放下杯子眼睛,眼睛裏隱約間透露著一決雌雄的氣勢。

江忱靳扯了扯嘴角,呵呵,不就是想打架嗎?有必要說的這麽神聖嗎?

“那就前去我的酒莊吧,走幾步就到了。”範老走在前面意示著管家結賬。

江忱靳瞥了眼秦灃,試圖想讓他幫忙。

哪知,秦灃壓根就沒接受到他的信息,還來了句,“還想喝酒?”

江忱靳:... ...

暮色間,霓虹燈在黑暗中閃現,幾輛車穿過幽森的叢林,隨後駛去敞亮宏偉的莊院前。

從靚麗的萬花從園,到裏面的金碧畫廊,視線所及之處,無一不顯露著覆古的歐式風,裏邊的巨大酒房更是如此。

江忱靳看著熟悉的環境,不由得激起一層雞皮疙瘩,而身旁的範老早早叫管家帶來簡便服飾。

江忱靳拿到這件黑白道服時,還有些感慨。

說來,他自從開公司就很少去看望範老了,每次去的時候,還會練練呢。

等他換好後,顧縉就在那等候。

只見他頭發撩起,擺好架勢,等著江忱靳。

江忱靳也不客氣,直接上臺就開打。手掌揮舞間,迅速攻去,顧縉連忙擋下。

兩人瞬間開打起來,一開始兩人還不相上下。

但後來,江忱靳的實力就出來了。

他的招式千奇百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上一秒還以為是空手道,下一秒就變散打了,擊得顧縉措手不及。

江忱靳最後一掌將顧縉拿下,迎著頭頂的光,那眸子裏的星光亮如白晝,純粹且幹凈。

顧縉倒在地上,正好看到這一眼,只是那眼裏只有單純的興奮,並無其他雜物。

等江忱靳離去,顧縉才緩緩起身,他忽然有點看不懂對方了。

平覆了喘息,顧縉抱拳下臺。

兩人的比賽,眾人都看在眼裏,秦灃是知道江忱靳會的,但沒想到這麽厲害。

“秦總,江總很厲害嗎?”範幸被剛才的景象驚到了,他本意是想讓江忱靳出醜來著,誰知道這麽快就把顧縉刷下來了。

秦灃如實回答:“他以前就很厲害。”

範老看得興致盎然,目光在江忱靳身上來回觀察著,“你這身型不錯,經常鍛煉打拳?”

江忱靳整理了下衣服,點頭回道:“早晨的時候會,但只是偶爾。”

“家裏可是有會武的人?”範老準備上場,想跟江忱靳切磋一番。

江忱靳看範老穿好衣服,心裏就是一咯噔,但嘴上還是乖乖回答:“那倒沒有,只是會跟老婆打打。”

坐在下面的秦灃聽到這話,忽然問:“宋謙會打拳?”

“他是會的,只是很少展示。”江忱靳活動筋骨,臉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打著退堂鼓,畢竟他說的是他認識的宋謙。

秦灃回憶了高中時期那瘦小的瓷娃娃,不禁懷疑:那唯唯諾諾的樣真的會打拳?

範幸看秦灃一副疑惑的樣,輕打了下他的手,問道:“你們不是一個高中的嗎?你不知道嗎?”

這話一出,江忱靳全部的註意都在下面了,連範老什麽時候上臺都沒註意。

江忱靳偷偷看向秦灃,只見秦灃坐在沙發上回答道:“高二就轉學去國外了,對宋謙的事不是特別清楚。”

聽到話的江忱靳松口氣,耳邊忽然傳來範老的聲音,“改天帶來,我上次見過他。是個很有謀劃的人才,看著很不錯。”

一聽到有人誇宋謙,江忱靳眼眸就亮起,嘴巴叭叭講著,“他是很厲害的,像項目策劃什麽的基本不會出錯。有了他簡直天下無敵,做的飯也好吃,長得還超好看,我甚至覺得沒有人能配得上他。”

看江忱靳一副讚口不絕的樣,範幸不適時地插嘴,“那你以前怎麽不覺得?話說得容易,但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別到時候打臉。”

江忱靳扯著腰上的皮帶猛地一拉,腦海裏忽然閃過原身,心裏沒由得竄出一團火。

冷冷說道:“要是敢,就廢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