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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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臺下三人沒聽到江忱靳說的話,因為臺上的兩人已經打起來了。

到底是江忱靳的師父,在面對範老時,江忱靳被打得次數越來越多,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手裏的招式就沒停過。

範老目光一淩,看破江忱靳的漏洞,直接從下襲擊脖子。

江忱靳眸子緊縮,快速彎腰閃過,隨後側身躲開。

剛才真是又險又刺激,江忱靳的腳都有些抖,但眸子卻亮得跟照明燈似的。

範老眼裏閃過讚賞,嘴邊的話卻變得嚴厲起來,“腳,給我直起。腰也給我挺直了,手掌要有力,攻擊再猛點,腳步力量弱了,再快點。”

臺下的三人看著兩人越打越猛,攻擊的範圍也越來越擴大。

範老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學生似的,出的招宛如殘影,讓人根本看不清。

而江忱靳被打得連連後退,氣勢卻未減半分,目光緊盯著範老的手,如同盯著獵物等待著它下一步的變化。

但最後還是體力不支,倒下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範老擦了把臉上的汗,愉快的心情很是明顯,頗為欣慰道:“你的架勢不錯,很好,很好。”

耳邊回蕩著範老的話,江忱靳思緒隨之飄遠。

這都是您教的,往內吸納,學以致用,遇到比自己強悍的敵人,不能退縮的,就算拉不下水,也得扯下一層皮。

這個看似堅硬物質得世界,認真了解後,其實也只是沙灘上建造的沙堡。

江忱靳動了動腿,那被打的地方正火辣辣地燃燒著。

範老還是這樣不留餘力,明天鐵定起不來。

江忱靳癱了,範老卻高興得哈哈大笑,叫管家端酒過來。

聽到酒杯聲,江忱靳滿眼絕望。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就知道今晚肯定還得醉。

範老在圈內可是赫赫有名的酒鬼,平時就喜歡喝喝小酒,每次上門作客都是爬著出去的。

範幸還未成年,端著酒就開始灌江忱靳。

秦灃在一旁坐著,當做沒看到,氣得江忱靳差點當場發酒瘋。

而顧縉則在一旁不知道跟範老聊些啥,反正到最後,江忱靳真的醉了。

開始哭著吵著要老婆,坐在地上,抱著柱子死活不走,就要宋謙來接。

而秦灃這個在場的唯一好友,只能讓譚助理給宋謙打電話。

等宋謙來到現場的時候,江忱靳就在草坪上數星星,晃著頭,醉得跟小孩似的。

看到宋謙,眼睛立馬亮起,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宋謙,你來了,快帶我回家,我要回家。”江忱靳抱著宋謙如八爪魚一樣黏在他身上,死死不松開。

宋謙扶好江忱靳,回頭一轉,正好看到範老他們,連忙點頭示意。

然而還沒說幾句,就被江忱靳扭回頭,他紅著臉氣囔道:“你看別人幹嘛?你老公在這,你不看,你看別人幹嘛?啊,你告訴我。”

宋謙瞧江忱靳真的醉了,也沒顧上別人,只能架著他上車。

一路上,江忱靳熊抱著宋謙脖子,很不安分地蹭著,宋謙只能偏過頭。

隱約聽到江忱靳在講什麽,只是還沒等宋謙細聽,車就慢慢停下了。

剛進屋,江忱靳就將宋謙抵在墻上。

江忱靳的眸光被熏得熾熱,身上的酒味如蠱惑的迷疊香,使得宋謙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宋謙一驚,連忙回神。

江忱靳卻逐漸靠近宋謙。

黑暗的臥室裏,月光悄然探入,兩人掩在黑暗裏,距離極其近,呼吸纏繞在一起,讓宋謙有些難以喘息。

這詭異的氣氛使得宋謙想要離江忱靳遠點,只是還沒等宋謙推開江忱靳,就看到他蹭過來。

“宋謙,他說他要把你永遠困在這裏,他說他要把你永遠按在身/下讓你屈服於他。”

江忱靳不知道在些說什麽,宋謙也不理解,他只想要掙脫江忱靳,奈何根本沒法動彈。

“江忱靳,你醉了。”

江忱靳貼近宋謙的額頭,腦海裏卻播放著他暴打宋謙的片段,還有他強硬著將宋謙壓在床上的片段。

他不知道這些畫面是怎麽回事,但每個場面都惹他的怒火瀕臨爆發,可聞到身邊熟悉的味道後,卻又冷靜下來。

他好像知道,在那裏的宋謙不是宋謙,但看著那張臉又止不住勸告。

“宋謙,你怎麽不跑啊,你怎麽不離這種人渣遠點。”

江忱靳繼續囔囔,“宋謙,他配不上你,你不應該站在他旁邊。”

這沒理頭的話語讓宋謙停了動作,他喉嚨間慢慢滾燙,註視著這張他看過很久的臉。

仿佛所有的情緒都集中胸口,使得心臟撲通撲通地打著鼓。

他忽然小聲問道:“那你覺得誰能配得上我?”

江忱靳像是聽到了一樣,後仰,他的眸子迷茫起來。

兩人靜靜對視著,一人的眼睛是迷茫的,一人的眼睛卻是亮著的。

宋謙等了很久,久到亂跳的心臟慢慢恢覆平靜,久到眼裏的星光慢慢暗淡。

他還是沒聽到答案,或許,他也不敢要那個答案。

宋謙眨了眨眼睛,呼出一口氣,收斂回情緒。

他想,他就不應該跟酒鬼計較的。

於是伸手扯了扯,“江忱靳你先松開,我們洗漱一下,睡覺了。”

哪想,這句話江忱靳回答了,“松開你會不會跑?”

這莫名委屈的聲音,卻讓宋謙笑出了聲,“我能跑到哪去?”

宋謙看著江忱靳,心裏又翻起波瀾,“我還能跑到哪去?”

“嗯,不跑,我一直在的。”江忱靳靠在宋謙肩膀上,像是在回答他。

宋謙沈默了,他知道這是江忱靳無意識的回應。

但他眼睛還是有些發酸,嘴唇微顫,緩了會兒才啞聲道:“騙子。”

江忱靳低下頭,腦海裏的影片裏,宋謙正被欺負得哭倒在地上。那無助的樣子讓江忱靳心裏被狠狠打了一拳,他痛恨那個跟他長著同一張臉的人。

手裏的動作越發地大,嘴裏不停地呼喊著宋謙的名字。

宋謙被勒得有些難受,使勁想要推開江忱靳,“江忱靳,你要不想被打,就趕緊松開我,別搞得好像是我會跑一樣。”

被吼的江忱靳擡起頭,“我不會走的,不會。”

宋謙完全不知道江忱靳想要表達什麽,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交流著,相互交錯,卻又莫名對上。

宋謙剛扯開一點空隙,就發現江忱靳的情緒不太對。

他像是困在某個地方,嘴裏一直念叨著,“快跑,快跑。”

“江忱靳,你怎麽了?”宋謙趕緊捧起江忱靳的臉,卻發現他眼裏沒有一點亮光,反倒是淚痕縱橫。

江忱靳頭脹得厲害,手裏的動作卻絲毫沒改,他緊緊抱住宋謙,不讓一點縫隙流出。

“宋謙快逃,別讓他抓住,快跑。”

“你這是在發什麽酒瘋?”

宋謙一時拿江忱靳沒辦法,身體也沒法動,連腳都被江忱靳帶著踮起。

兄弟情誼這麽深?

看著使勁捆著他的江忱靳,宋謙心裏忽地平靜了。

唇邊泛起一絲苦笑,“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一開始沒遇到過,該多好。”

“不行。”江忱靳擡起頭來,語氣堅定地說:“不行。”

“為什麽不行?”宋謙忽然怒了,“有什麽不行?如果一開始沒遇到你,我也不會那麽糾結。”

宋謙被江忱靳的話語氣到了,可他始終掙不開江忱靳,那雙放在腰間上的手,好像時刻在提醒他,江忱靳就在身邊。

江忱靳一直都沒心沒肺,無欲無求的,連一個動心的人都沒有,江忱靳又怎麽會懂他的真正意思。

他們一直待在一起從沒分離,所以宋謙也不敢破環這份感情。

所以與其那樣,還不如先放手。

沈思片刻,宋謙只感覺到天旋地轉。

轉眼,他就被按倒在床上。

江忱靳擡起頭,那眸子裏的星光不斷閃爍著,堆積著的滿滿暖意,仿佛要將宋謙融化一樣。

身邊的荷爾蒙氣息熏得宋謙睜不開眼,伴隨的酒香好像也將他熏醉了一樣,漸漸模糊了視線。

月色被烏雲遮住,樹上的兩朵花疊交在一起,難舍難分,綠葉輕拂著花蕊擦幹花瓣上的淚珠。輕顫著花被另一朵緊緊摟在懷中,托著不讓下沈,溫柔得讓它沈浸在暖意中。

不知過了多久,安靜的房間裏只聽得到樹葉沙沙的相撞聲,窗外的月光一點點爬進來,照在江忱靳僵住的臉上。

他通過月光伸手將宋謙眼角處的淚珠拂去,那滾燙的溫度灼著他手指發燙。

完了,完了。

江忱靳撓著頭,慢吞吞滾下床,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這什麽情況?他會不會被殺啊,怎麽辦?

丫的,江忱靳你禽獸啊。

江忱靳使勁拍著腦袋,想要自己清醒點,但他就是想不起發生了什麽。

只記得腦子裏好像浮現了原主打罵宋謙的場景,然後就看到宋謙哭得不省人事。

最後好像是宋謙在說什麽,而他直接抱住宋謙安撫?

隨後... ...隨後?發生了什麽?

江忱靳想不起來,感覺是聽到的了一句什麽話,使得他要證明什麽似的。

然後... ...一激動就上了?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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