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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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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問道

中午十一點,小分隊到達度假酒店,在前臺登記入住,各自回房間休整。

酒店一共三層,辜意和阮蓄之的房間在二樓靠右側,樹梢在窗前搖晃,站在落地窗前能看見向遠處延伸的青山,另一側則是一方私湯,窗前擺了香薰蠟燭和花瓣。

“還不錯嘛。”辜意湊到湯池邊看看,“我們晚上也可以泡湯!”

阮蓄之正在整理行李,聞言手腕一頓,遲疑地“嗯”了一聲。

辜意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走,“我先洗個澡換件衣服,然後我們就下樓吃飯。”

“把燈暖打開。”阮蓄之跟上去拉上浴室的門,“別洗太久,悶,註意地上,別摔倒了。”

辜意在裏頭說:“知道啦。”

阮蓄之“嗯”了一聲,轉身繼續收拾行李。有人敲門,他走過去開門,見江自言站在門外,笑得很有意思。

“憋什麽壞呢。”阮蓄之警惕。

“你就這麽想你兄弟?”江自言推開他,探頭往裏面看了兩眼,“辜意呢?”

阮蓄之把他的頭摁出去,擋了視線,說:“洗澡。”

“那我也看不見,幹嘛跟防賊似的?”江自言不爽地翻了個白眼,眼看阮蓄之就要擡手關門,立馬阻止,“別別別,我錯了,我就是來給你送個東西。”

阮蓄之隨著他的目光往下,看見他遞過來的盒子,納悶道:“炸/彈?”

“怎麽可能?”江自言擠眉弄眼,“相信我,等到晚上再拆,絕對驚喜——時刻記住,我是愛你的,走了。”

江自言哼著歌跑了,阮蓄之站在門口掂了掂盒子,正打算打開,就聽屋裏傳來辜意的叫魂聲。

“我忘記拿內褲了!阮、蓄、之!”

“來了。”阮蓄之應了一聲,把門關上,隨手將盒子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從衣櫃裏拿出辜意的乳白色內褲,送到浴室門口。

辜意把玻璃門推開一條縫,伸出一根手指出來勾住內褲,剛要收手,不料阮蓄之故意不松開。他沒辦法,只得把一只眼睛露出來,隔著縫隙瞪阮蓄之,“幹嘛?”

“不幹嘛。”阮蓄之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辜意露出“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配合地說:“謝謝。”

“謝謝誰?”

“男朋友。”辜意說,“阮蓄之!”

阮蓄之喜歡聽辜意叫自己全名,他把這當作一種情趣,於是松手,說:“把衣服穿好,不許偷偷不穿毛衣。”

“噢!”辜意把浴室門關緊了。

辜意又把自己裹成一頭熊,出來時特意沒戴圍巾,走到阮蓄之面前讓他摸自己的毛衣。

“嗯,乖。”阮蓄之伸手環住他的腰,把他抱起來掂了一下,“我去洗個澡,你要無聊的話就去樓下玩,下面有游戲機娃娃機自拍間,好像還有KTV間,或者你們先去下面點餐。”

“我不去,我等你。”辜意擡腿圈住他的腰,把自己變成一個掛件,“我要是能隨地大小變就好了,那我就一直掛在你身上。”

阮蓄之說:“現在也可以。”

“太重了。”辜意說。

阮蓄之沒說話,抱著掛件往浴室走,到了門口,掛件擡手扒拉住門,認輸了,“我錯了,我不進去!”

“為什麽?”

“你洗澡,我進去幹嘛?”

“給我唱歌,或者講故事。”阮蓄之俯身親他,哄得他松手,成功進了浴室,“待會兒下樓給你買好吃的。”

辜意哼哼道:“我感覺你在騙傻子。”

阮蓄之把他放在洗漱臺後面的沙發上,一邊脫外套一邊說:“你不是傻子,你是傻小孩。”

“有什麽區別?還有,我不是小孩,我馬上就十八了。”辜意說。

“馬上是多久?”

辜意頓了頓,低頭說:“反正要快了……到時候會給你說的。”

“好吧。”阮蓄之把外套罩在辜意頭上,又脫了衛衣和內襯,轉身進了浴室。辜意把外套扒拉開的時候,只聽見嘩啦水聲,他於是抱住外套,開始唱歌。

他唱的是鄧麗君的《甜蜜蜜》,嗓子也像裹了蜜。

水聲響了一會兒,辜意從中聽到點別的聲音,他不再唱第四遍了,小聲說:“你幹嘛呀。”

“沒有……只是覺得你唱得好聽。”阮蓄之的聲音悶在玻璃後,顯得模糊不清,“再唱一遍吧。”

辜意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又開始唱,只是這次他的音沒那麽準了,還總是莫名其妙的發抖,唱得很不認真。於是阮蓄之出來的時候指責了他。

“都怪你。”辜意抱怨,“洗澡都不專心,還要幹別的……”

“人之常情。”阮蓄之走到他面前拿衣服,“年輕氣盛嘛。”

辜意不敢擡頭,眼前是阮蓄之的腹肌,冷白的一層輪廓。他臉上燥熱,悶聲說:“不要臉。”

阮蓄之笑納這句評價,套上外套後突然俯身,把辜意嚇了一跳,“你幹嘛……”

阮蓄之抵著辜意的腦袋壓到墻上,鼻尖蹭下去,張嘴咬住辜意的嘴巴,只輕輕地一下,就讓辜意張開,咿呀地露出舌尖來。他咬住那紅紅的尖,弄出點點水聲,在潮潤的浴室中發洩出最後那點躁氣。

一吻結束,辜意的眼睛也濕了,可憐地瞧著阮蓄之。阮蓄之就那麽任他瞧著,說:“山上有道館。”

辜意說:“那你還不莊重點。”

阮蓄之說:“我在這裏親你,天師會聽見我說的喜歡你嗎?”

“天師有這個業務嗎?”辜意眨了下眼,過了幾秒又說,“我聽見就行了啊。”

阮蓄之笑起來,“那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辜意蹭蹭他的鼻尖,垂眼說,“很響的。”

“那就好。”阮蓄之伸手把他抱起來,辜意說拖鞋掉了,他說沒關系,把人抱到玄關處,一起換了那雙高幫球鞋,“下樓吃飯。”

辜意被一路扛進雅間,到桌的幾人已經見怪不怪,江自言拿了菜單,說:“吃點啥?”

辜意落了座,說:“我想吃排骨。”

“那就點個紅燒排骨。”江自言說,“我再來條糖醋魚。”

姜苔說:“我想吃這個水煮肥腸。”

柯卓湊近看菜單,說:“粉蒸肉。”

江自言看向仇衡,仇衡想了想,說:“苦瓜炒蛋,清火。”

眾人:“啊?”

仇衡說:“給某人點的。”

眾人紛紛看向阮蓄之。

阮蓄之淡定地說:“再來個韭菜炒雞蛋。”

“不許吃!”辜意搶了菜單,在番茄蛋湯後面劃了一筆,然後交給坐在門口的江自言,“就這樣!”

“好好好。”江自言叫來服務員,交了菜單。

阮蓄之看向辜意,辜意霸氣地喝一口茶,說:“我就要喝番茄蛋湯,怎麽樣!”

“我什麽都沒說。”阮蓄之樂道,“只是替韭菜感到難過,這麽不招你待見。”

辜意隱晦地說:“我只是覺得你和韭菜不配。”

姜苔說:“啥意思?”

柯卓抱著茶杯,“俺也不懂。”

“好孩子不需要懂。”辜意舉杯,“喝茶!”

兩人懵懵地和他碰杯,“噢,喝茶,喝茶。”

等了一會兒,飯菜陸續上齊,姜苔按照慣例讓手機和朋友圈先吃,然後一揮手,眾人紛紛動筷。吃完午飯後,江自言剛想說回去午休一會兒,就聽辜意說:“我們上山吧。”

眾人:“啥!”

“那個……爬山很累的。”柯卓說。

姜苔:“你行嗎?”

“行。”辜意說,“相信我!”

“孩子想要突破自我,咱們就成全他吧,大不了待會兒讓蓄之給他背下來。”江自言說。

阮蓄之沒意見,眾人於是遲疑且鄭重地點下了頭。

兩個小時後。

辜意坐在道館前的臺階上,兩股戰戰,臉色蒼白,目光呆滯,神飛天外。眾人圍在他身邊,紛紛掬了一把辛酸淚。

阮蓄之給辜意擦汗,輕聲說:“你好厲害。”

“我這算是心誠吧。”辜意咧嘴,“天師會成全我的心願嗎?”

阮蓄之說:“會。”

“嗯嗯。”辜意撐著阮蓄之的手臂站起來,緩了幾口氣,擡著灌泥似的腿進了道館,恭恭敬敬地跪在墊子上。他掐了子午印,閉眼片刻,隨後睜眼起身走到不遠處,向老道長請了一張符。

阮蓄之在外面等候,見辜意出來,就上前接住他。

“等久了吧?我有點貪心。”辜意從包裏摸出那只包好的符,系在阮蓄之指間,“記得收好。”

都說十指連心,阮蓄之心間滾燙,說:“求了什麽。”

“阮蓄之諸事大順。”辜意說,“阮蓄之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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