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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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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的交易

轉眼幾個月就過去了。在流星街的蜘蛛們的日常生活熱鬧而簡單,每天總是為了決定誰誰誰煮飯而爭吵。偶爾有幾次小任務幾個人出去總是很快就回來了。雖然流星街也有人想要報覆旅團,但是並沒有對旅團構成多大威脅。雖然不說,緋白也明白旅團的眾人是在等待她,所以每天除了去一番那裏努力學習格鬥技以外,緋白剩下來的時間肯定會努力學做好飯。

所以,既然已經加了努力二字,既然蜘蛛們還是在為煮飯之人爭吵,就表明緋白的廚藝,和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是根廢柴。

因為身體本身有記憶,加上後天的勤奮學習,緋白的格鬥技有很大的提高,持續不斷的練習,有時候她甚至能在一番手底下走過二十招。麻籽還是會時不時地去關心一下正在練習的兩人,順帶拿眼剜緋白幾刀。

“餵,你要是敢對我家一番有非分之想的話!……餵,你聽到了沒有?!”

“餵,不準你吃一番家的飯,要吃飯回你的蜘蛛窩去!”

“餵,我還沒有見過你這麽廢柴的人,念都開了居然還這麽不堪一擊,你霸著一番簡直就是資源浪費!”

不過說歸說,不知為何,麻籽已經很少使用槍了。

“路西弗,查到火紅眼一族的下落了嗎?”庫洛洛翻著另一本似乎是故事書的東西,紙頁已經泛黃,不知道裏面寫著什麽。

“恩,我想,應該快了。”在這幾個月中,只有路西弗常常到一番那裏去,也常常出流星街。他主動承擔找尋火紅眼一族的任務,並且對此充滿信心。因為瑪奇也覺得路西弗確實能找到那個神秘的民族,所以旅團一眾還是很相信路西弗的。

現在的關鍵是時間問題。

不過若是能利用這段時間來使緋白的技能有較大的提高,為旅團多增加一個攻擊手的話,似乎也劃得來。

又一個午後,緋白在一番的房間裏練習著念的特殊運用,按照一番的說法,既然是具現化出來的刀劍,必有不同於一般刀劍的地方,現在緋白還沒有掌握,很可能是念的運用還差一個檔次。

一番身為垃圾處理一番隊的隊長,自然有不容推卸的責任,吃完午飯就拿著炎刃出門了,這次拿了三把,因為前兩天一番不想出門,垃圾積的有點厚了。

“小緋白~好好看家~”一番摸了摸緋白的頭就出門了。

連一番也覺得自己對這個幻影旅團的新成員有點特殊的感情,這感情並不是因為幾個月的時間培養起來的,而是仿佛見到的那眼起就有的。也許,是因為緋白很像她。

已經過了十幾年的時間,一番覺得好笑,自己居然還沒有忘記那個人。如果從年齡上來看的話,也許緋白真是她的女兒也說不定,可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一番知道。那個女人,在那次的任務後回到窟盧塔,就被殺死了。那個叫做黑櫻的女人,不可能有孩子。

緋白努力將念集中在匕首上,但效果卻並不是很明顯,可以說匕首根本沒有什麽變化,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裏呢?

只是死命地練習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既然是自己的能力,自己肯定能夠開發出來,只是自己可能還找不到法門而已。這是團長說的。緋白想著運用自己的念力的方法,緩緩地走到沙發這邊。手觸到衣服裏一個圓潤堅硬的冰涼的東西,緋白想起,是在透易斯堡的那個廢墟城堡裏撿來的八音盒懷表。不知不覺地,緋白拿出懷表,打開了。

叮咚地音樂聲從懷表裏響起,卻還是那個旋律。是前世蘇洛利送的八音盒懷表的音樂,是在透易斯堡那幢城堡裏聽到的音樂,只是這個音樂……當和眼前這個懷表聯系到一起時,緋白覺得她似乎在更早的時候看見過這個懷表。

正在疑惑間,門鎖卻突然被打開了,進來的是麻籽。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見了緋白也沒有像以前那麽暴躁,或許是因為已經相處了幾個月的時間?可是麻籽的眼裏並沒有光彩。

“有事嗎?”緋白問。

“有事?……當然有,吶,緋白,我在想,你也訓練了很長時間了,要不我們來比試比試?”

“比試?”而且麻籽竟然沒有叫她“餵”卻稱呼她的名字。

“對,所以,快拿起你的匕首!我的槍可不會眨眼哦……”麻籽掏出了槍,左右手各有兩把——這是她戰鬥時的標準配備,麻籽並不是開玩笑。

八音盒的音樂聲在繼續,緋白盯著突如其來的麻籽的眼,腦袋裏,某一根弦似乎斷掉了。仿佛被什麽東西催使著,緋白的手裏具現出了某樣東西,並不是匕首,而是鐮刀。

“殺掉……那個永遠十七歲的少女,殺掉了那個被人偽裝的女人,然後……”

緋白和麻籽,突然異口同聲地說出這一句話,然後,槍聲響起,紅色的溫熱血液四濺。

當一番燒完垃圾回到自己的住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緋白的頭發上,臉上,衣服上,全部都沾滿著血塊,左手握著一桿狀似鐮刀的東西,而她的腳下,是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的麻籽,她的衣衫已被全部被砍破,手和腳有些砍到已被肢解,身體有些地方的血已經凝結,而更多的血從新鮮的傷口裏汩汩流出。

“緋、緋白?”即使一番已經見慣了流星街的各種兇殺案,即使一番確實從來沒有喜歡過麻籽這個人,但他仍然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只是當他的眼落在緋白的臉上時,一番怔住了。

緋紅的眼眸,緋白的眼,是和曾經那個女人一樣的緋紅的眼眸。

“那個永遠十七歲的少女,殺掉了那個被人偽裝的女人,然後,那個身為少女的父親的男人回來了,他發現了一個秘密……”

“你,是窟盧塔族的人?”

“窟盧塔?”緋白眼神迷離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認識黑櫻?”

“黑櫻?”

“你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緋白突然皺起眉頭,“是誰?我到底是誰?”

“該死!庫洛洛到底是在哪裏發現你的,為什麽窟盧塔的人會到外面來?!”一番猛拍自己的額頭,正欲出門,門卻先被一個人打開了。

“這個問題,問我就可以了。”路西弗走了進來。

“你?”一番皺眉。然而路西弗的下一句話卻讓一番瞬間石化。

“和那個女人一樣是火紅眼,又和那個女人很像。因為緋白是她,是黑櫻的女兒,也是你的女兒。”

“黑櫻的女兒?我的女兒……不可能!黑櫻早已死了,在那次任務之後!”

“那次任務?是哪一次呢?流浪藝術之都?”路西弗終於引出一番話裏的缺口,層層逼近。

“……流星街。”一番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平覆下心情,對上路西弗的眼。

“是麽……在流星街之後就死了麽?”可惜,銀河的祖母的書中,可不是這樣說的。“那麽,你的女兒緋白,又是怎麽來的呢?”

“緋白……”一番朝緋白看去,卻發現緋白的紅眸也在望著他。

“爸爸?”緋白歪了歪頭。“黑櫻是媽媽?”《時光八音盒》裏的那個女人,夢裏的那個女人,在緋白的腦海裏重疊在一起。

“那麽,一番,你準備怎麽做呢?”路西弗摸了摸教士服的扣子。

“庫洛洛也知道這件事?”一番反問路西弗。

“雖然他是團長,但是我並不需要事事都向他匯報吧?”路西弗道。

路西弗雖然身在旅團,但並不太參加旅團的行動,更偏好於個人的行動,但此人絕對是個狡猾多思慮的人。這一點,一番是知道的。“既然是窟盧塔的人,我必須要送她回去。”

火紅眼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會置緋白於死地。雖然她已經開了念,也有了足夠的保護自己的能力,但畢竟還是太危險,況且緋白又失了憶。黑櫻……她的目標就是找尋所有失落的窟盧塔族人,將他們的眼睛帶回窟盧塔。

他要帶緋白回窟盧塔,不僅是要完成她的願望,也是因為,緋白是她的女兒。

“是麽?”路西弗瞇起眼。

“那麽,你的條件是?”路西弗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斡旋至今,只能是有所企圖。

“我和你一起去窟盧塔。”

“你?……”

“放心,我對火紅眼一點興趣都沒有,你知道,我只不過是喜歡考古而已。窟盧塔十幾年前死掉的那個最強的歌祈者,我只不過是想去看看她。”

“你要得到她?”

“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對你,對她,對那個族根本沒有傷害吧。況且,起死回生這種事,我可沒能力。說的明白一點,我只對那個歌祈者的‘天使之冠’感興趣。”

“……”確實,路西弗向來只喜歡盜墓。而現在,他更是掌有著全部的秘密。一番的手握住了刀。

“啊嘞啊嘞……一番你不會想要殺人滅口吧。”路西弗卻看破了一番的動向,“先前緋白可一直和我在一起,要下個毒的話,我可是很方便的呢。”

“你、下毒?”

一番處在一個絕對的不利處。

“所以說,我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得到‘天使王冠’,一番你也知道,為了我的愛好,我向來是不折手段的呢。”

“……我答應。”良久,一番擡起眼。

於是轉到最後一幕了。文總共三卷,這是最後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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