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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之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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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之旋律

麻籽的死在流星街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雖然流星街沒有人權法,死人也是常事,但畢竟是東區長青山的女兒。關鍵是麻籽死在一番那裏,這給青山造成了不小的壓力,懲罰,還是不懲罰?但是又聽說一番那裏現在住著個小姑娘,那麽這個小姑娘無論有沒有犯事,替罪羊是當定了。

只是當青山派去的人到達一番居所時,那裏已經沒有一個人了,垃圾場也是。一番同那個小姑娘一起消失了。

據說這個小姑娘是幻影旅團那邊的人。於是青山又在權衡利弊了。

倒是一番這邊借著麻籽的死,和旅團打了一聲招呼就說準備出外修行,約定一個月後還旅團一個武藝高強的緋白,也沒有受到旅團的懷疑。畢竟麻籽是緋白殺的——麻籽看不慣緋白,憑她那性格倒確實會做出過激的舉動,而緋白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僥幸獲勝。而一番的行為向來比較出格,雖說他從沒有出過流星街,但從路西弗那裏聽說,一番似乎已經游歷過不少地方了。

和一番常常換名字一樣,一番也很有可能說假話。

一番領著緋白走了,自那天斬殺麻籽以後,緋白便陷入了昏睡。一番順便給緋白灌了點安眠劑,他不希望緋白本身成為那個不確定因素。這個孩子,不得不說,很詭異。她和黑櫻一樣,給人的感覺是黑色,但是他能從黑櫻那裏感覺出她的痛苦——黑櫻是一個正常的女人,會傷心痛苦,而這個孩子,不知道經歷過什麽事情,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子寡淡無謂的氣息。

難道說,是窟盧塔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倘若緋白是被窟盧塔族逐出的,那麽雙眼必然是會被挖去的,沒有被挖去,只能說明她並沒有被驅逐。

一番所有的印象就是,自透易斯堡那次跟隨黑櫻去窟盧塔,黑櫻就被囚禁起來了,因為她沒有將哥哥拜爾德的眼睛交還窟盧塔族長,而又將一個外人,即一番引入了窟盧塔。黑櫻被囚禁在島的偏僻地帶,一幢黑色的瞭望塔內,她的母親,雙腿殘廢的黑銀也被囚禁在那裏。而一番被囚禁在普通的窟盧塔地牢裏。

一番知道黑櫻的死訊,完全是在有一天,他突然被釋放了出來,並被帶著見了同樣被釋放的黑銀。黑銀和黑櫻被囚禁在一起,所以當黑銀告訴一番黑櫻已經死了時,一番沒有半點懷疑。因為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蒼老女人是這樣告訴他的:黑櫻為了換回你的生命,自願赴死,你已經被釋放。

而後黑銀又看在女兒黑櫻的面子上,主動幫助一番逃離窟盧塔。只要求一番以後不能對外人說起窟盧塔之事,否則,便會被窟盧塔全族人追殺。

那以後,一番回到了流星街,並再也沒有出去過。

可是,現在路西弗卻告訴他黑櫻並沒有死,還懷上了他的孩子並將孩子生了下來。那麽欺騙他的人,是黑銀,還是強迫黑銀這樣說的其他的窟盧塔人?

無論怎樣思考,在黑櫻一事上,都有疑點。如果可以的話,趁此機會將緋白送回窟盧塔,他也想再探查一下當年發生的事。

在兩人趕路的第五天,在一家野地旅館裏,路西弗追上了他們。為了不引起旅團的懷疑,一番緋白和路西弗是分開行動的。

第二十天的時候,一番與路西弗租了一艘帆船出海了。在海上漂流了兩天兩夜,途中數次陷入海霧之中迷失方向,三人終於在第三天清晨登上了窟盧塔島。

一登上島,路西弗便與一番和緋白分開了,按他的話講,以後的目標就不是同一個了。

路西弗的目標是位於窟盧塔島南端,黑色瞭望塔附近的歌祈者群墓。

“你竟然知道島上有歌祈者群墓?”這件事,一番都不知道。“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裏得知了這個島的秘密。”

“怎麽說呢,我也算是認識一個窟盧塔人。”路西弗答得很含糊。

“那怎麽沒有叫他帶你來這裏?”

“因為他沒說。”路西弗依舊是含混而過。

島的東面,海風很大。一番將帆船拖上岸,等待著緋白醒過來。他看著她安靜的面容,猜測著發生在她身上的故事。既然是黑櫻的女兒,那麽身為黑家人,修習近身格鬥技就無可厚非。只是為什麽又失憶了,還流落到了島外?

聽俠客說緋白之前是被梅嘉德市的一對面包坊的夫婦收養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一番從衣服裏摸出一個金色懷表。這是在他家的沙發上發現的,他當即認出,這是黑銀的東西,她見他的時候身上就帶著這個東西,連裏面的音樂都不差分毫。

這個八音盒,應當是黑銀送給緋白的吧。一番打開表面,似曾相識的叮咚的音樂聲響起來,在海風的捶打裏微不可聞。

那個無數次在自己夢裏出現過的女人,原來是叫黑櫻。

淩緋白睡得很不安穩,各種圖像,比以前更多的圖像在腦海裏閃過,組織成各種各樣的畫面,各種各樣的情節,這情節終於緋白的理解中,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黑家審判者的地位,在窟盧塔中是被憎恨和唾棄的家族,因為殘酷的訓練和殺害同族人的詛咒,很少有人能夠活過四十歲。祖母在某次任務中失去雙腿,怕她掌有的窟盧塔的各種秘密為其他人所知,從此被囚禁在黑色瞭望塔。14歲的母親擔起審判者的職務,然後在某次任務中到了流星街,和那個一番邂逅。之後,黑櫻被族長要求去挖去哥哥拜爾德的雙眼,那次任務並沒有完成,並且黑櫻還帶了外族人進入窟盧塔,從此後黑櫻亦被囚禁在黑色瞭望塔。

之後,一番在祖母黑銀的幫助下出逃,窟盧塔沒有追上一番,而黑銀被再次關入黑色瞭望塔。

而黑櫻,因為審判者的工作和白家歌祈者白蘇的求情,依舊四處行使審判者之職。過七月,黑櫻產下一女,白蘇為之取名黑白,即是淩緋白自己。

後黑櫻暴斃而亡,黑白被白蘇收養。最初出現在緋白夢裏的那張夫婦與兩個孩子的照片,大概就是那時候拍下的。但是本以為事情就此平息,黑白會接手成為下一任審判者,窟盧塔的一切會有條不紊地繼續進行,哪知道對白家存著憤恨之心的黑白,一直疑是白蘇殺了黑櫻,在某天以匕首手刃不知情的白蘇。

族人狂怒,將黑白壓上刑臺,將要處以火刑,只是白家的下一任歌祈者洛利蘇白卻突然出現,運用禁咒將黑白帶去了另一個世界。

然後蘇洛利陪伴淩緋白,在另一個世界活了十八個年頭。咒術失效,洛利蘇無病而亡。而淩緋白,則最終回到原來的世界,卻遺忘了所有的過去。

原來自己的過去是這樣子的麽?……緋白在夢裏也覺得一片朦朧。

為什麽自己會感到那些回憶如此遙遠,遙遠到像是不屬於自己?

緋白睜開了眼睛。碧藍的眼裏,比以往多了一份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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