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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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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70

加百列及薩麥爾身後的翅羽張開,於赫伯特等精靈的目光之下,兩位撒拉弗離開精靈的駐地,回歸到天國。

當然,這弒親與弒父者,那冒名頂替的精靈王,或者說前任精靈王,則是被放逐,被流放在大地、在曠野之上,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與降臨。

生機消逝恰如同那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有覆滅的可能。屬於這假沙得拉的視覺聽覺嗅覺等五感,同樣被剝奪。

恰如同彼時的以斯帖,如那因窺探到了什麽而遭受懲罰處在那黑暗中的精靈女子,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與降臨。

只是在這假沙得拉身邊,顯然沒有那似乎是好心卻又似乎是不好心的魔女,更沒有任何的生靈願意對這聲名狼藉者做出引導。而主,主不會對這背棄與背離者做出任何的救贖。

至於那些原本同假沙得拉沆瀣一氣甚至是暗中提供種種支撐和幫助的、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生靈們,在沒有足夠利益的前提下,這前任的精靈王已然成為一顆棄子。不會有惡魔抑或是黑暗中的生靈們願意為此而動幹戈,甚至是做出任何的幫助。

“畢竟,誰又能保證,那撒拉弗不會於此留下後手,想要將我們引出呢?”

在那地獄之中,在那隱秘的位置裏,有面目與身形俱皆是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就精靈一族中之所發生的事宜做出討論,並且留下如此的話語。而這樣的話音落下之後,很快便得到了一致的應和與讚同。

“況且,”

有生靈開口,略微的停頓之後顯露出古怪的笑容。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善後處理的固然是加百列和薩麥爾。但真正負責此項事宜的,卻是......”

是誰呢?

是路西菲爾。

是整個地獄之中,除了那不可言說的、凡有言必被知的造物主的名之外,被提及最多亦是提及最少的屬於路西菲爾的名。

提及最多是因為那並不僅僅是神明之最完美造物,是諸天使的王,是最受神明寵愛與縱容者。更因為這個名對這地獄、這黑暗中的生靈而言,本身便是一種對立與不安。

路西菲爾,光,光中之光。

只是在這黑暗與地獄之中,又如何能夠容得下那光的存在,又何曾希冀過那光的到來。

不僅僅是光,便連那月亮與星辰,在這地獄之中,同樣是沒有的。

義與不義善與惡高低與貴賤仿佛自那最初始時便已經被定下,而這地獄、這黑暗中的生靈對於主而言,從來就不值得有任何的所喜及垂憐。

這亦是為何在這地獄之中、在那隱秘的位置與角落裏,會有如此之多的忤逆組織生出,更有那黃昏隱士會中的瘋子將諸多種種異想天開的想法、理論及詭計販賣。

至於提及最少則是因為,誰都不能賭亦不敢賭,主對那晨星的偏愛與縱容又究竟至於那何種程度。當屬於這造物的名被提及之時,主的目光是否因此而偏離,因此而投向到地獄。

這本算不得什麽,畢竟主當不至於如此無聊。只不過對這些謹慎的、隱秘的黃昏隱士會中的成員而言,一切卻又顯得十分有必要。

畢竟他們之所行與所想要完成之事,再如何謹慎及隱秘都有必要。

因而這話題很快被跳過,即便就某種程度上而言,在有關這些成員的談論中我們不難知曉,此前大地之上黑暗與混沌的覆蘇和降臨,其實同這些生靈們有幹系卻又沒有太多的幹系。

其實並不在他們的安排與意料之內。

恰如同那黑暗與混沌的褪去,同樣和加百列、和薩麥爾並不相幹。

並不僅僅是如此,甚至於在那有關於精靈母樹和生命之泉的問題上,這倆個撒拉弗其實並不能給赫伯特以及其身後的精靈族,一個滿意且確切的答覆。因而最終加百列只是做出保證,對著精靈道:

“爾等的意,我會替你們向路西菲爾殿下和父神傳達。且先靜心等待便是,一切終會有結果。”

隨著加百列話音落下,薩麥爾同樣做出告誡。

“希望你們引以為戒。”

“同樣的事情,勿要生出第二次。”

奉命而來的撒拉弗在留下言語、承諾及告誡之後遠去,只是屬於精靈一族的生活及故事,卻要由他們自己而展開。但在那天國之內,在那屬於熾天使長的宮殿之中,時間於此失去意義有風吹起,層層簾幔飄揚。

一截完美的、極是白皙圓潤與修長細膩的指骨,自那之間隱隱透出。而後在那某一瞬間將散落的布料扣緊,隱隱然之間一陣泛白。

只是很快的,在那安撫與愉悅之間,卻又放松下來。

仿佛是被隨意擺弄的春水一般,再提不起絲毫的力氣。

那手、那指骨的主人被籠罩在主的光輝與恩澤之下,癱軟在雲床之間。本應當恍若蒼穹的藍眸之中一片空茫,帶著隱隱的水意,便連每一根發絲之間,都似乎在訴說著疲累、慵懶、愉悅與不願意動彈。

如同月華一般的發絲自神明的肩頭、從神明的腦後傾瀉,半遮半蔽,將那皮肉間被那路西菲爾指尖所劃破的傷痕遮掩。

神明傾身,將這造物打橫抱起,抱到懷中。

自然而然的,似乎極親近神明且因主而存在的路西菲爾將手臂搭在了主的肩頭,將頭倚靠在了神明頸側。

“吾神,您是更喜歡這樣的路西嗎?”

“以女性的面目和形態而展現。”

本是不信神明的、仿佛是因著主的偏愛與縱容、因著神明之偏執與任性而生出改變的造物似乎是在開始變得驕矜,變得患得患失,變得以神明的意願為主導,將所有的身心所奉獻。

只是這樣問出、這樣想著的路西菲爾顯然並不知曉,對於全知全能的主而言,這一切的一切恍若一場試探及游戲。一場經由神明之所主導的,不可以被更改的進程。

主想要一個近神的、完美的造物,於是便有了路西菲爾。而現在,主之所想要的......主的意,不可揣度。

“只要是路西,只要是你,”

神明偏頭,以唇擦過這造物的臉,在那耳側間停留。

“吾都歡喜。”

伴隨著主話音而落下的,是身側有光輝閃過,路西菲爾再度恢覆到本來,恢覆到那以男性的面目及形態而展現的情況。

金發藍眸的熾天使長被神明抱到懷中,恍若蝶翼的眼瞼垂下。而後在下一瞬間,在神明的意念與意願之下周遭之畫面與場景隨之而變幻。

咫尺天涯空間之間的距離被破開,神明抱著這造物出現在那屬於熾天使長的浴室之內,步到那池水當中。

恰似是一尾游魚一般,便在路西菲爾被神明放到那池水中,便在神明落在這造物身後與腿彎間的手將要離去的那刻。路西菲爾飛快的自神明懷中撤離,游至那池壁處、那同神明相對的方向。

直至整個池水仿佛因此而凝固,再無法叫這造物有絲毫的動彈。

“路西菲爾,”

主喚這造物的名,溫柔、暧昧與纏綿中,仿佛帶著那隱隱然不可察的、極深的危險與警告。

“你很想離去?”

仿佛有無形的水流化作繩索,將這造物所束縛,甚至是擺放成被獻祭的模樣。

主緩緩至於這造物的近前,迫使這造物側頭,而後將路西菲爾的背部壓在了那池壁之上。

目光移動,路西菲爾搖頭,借口拙劣的對神明給出解釋。

“吾神,您知曉的,這天國中的諸多事宜尚需要我的處置。還有那精靈母樹......”

抿了抿唇,擡起了眼,目光靜靜的、一瞬不瞬的望著神明。以手搭在了主的手臂間,路西菲爾開口,仿佛是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撒嬌、示弱和求饒。

在以男性的面目及形態而展現之時,於主的跟前撒嬌、示弱和求饒。

只不過,主將這造物堵在池壁間、堵在懷裏,以手掌在路西菲爾的腰線間摩挲和流連。

屬於這造物的腿仿佛是被分開,被搭在主的腰上。

有水、有存在於這池子當中的、仿佛是無所不在的水流隨著主的心意而動,予之以觸感、撫摸和慰藉。

那應許之地,那被主所打上了烙印的土地之中,仿佛是有什麽因此而降臨。

洗滌和沖刷,將那些似有意似無意之所留下的痕跡洗去,再度恢覆到本來。

只是這又如何恢覆到本來呢?

又或者說這本就是經由神明之所引導的,對這似乎是很乖卻又似乎是不乖的造物的洗禮,是主在享用這祭品之前之所做出的,那小小懲罰和趣味。

眼尾染上緋色有什麽因此而揚起,而升騰。

本應當再是矜持與完美不過的熾天使長在主的面前卻又似乎是無所謂矜持與秘密的,本就是最真實的、最不曾做出任何偽裝的模樣。

欲說還休以齒咬住了唇,藍眸中倒映著主的靠近。然而在那某一瞬間,在神明的吻將要落到這造物的臉側之時,神明開口,卻是對著這造物道:

“你在等什麽、期待著什麽呢,路西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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