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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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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9

只是那留存在這造物心頭的、那似乎是存在卻又不存在的不安與排斥並未因此而全然退去,將一切變得理所當然。而在主的光輝與恩澤將要將這造物籠罩,使其徹底無所遁形之際,路西菲爾開口,將那心中的疑惑問出。

“我,我亦是會......的嗎?”

似乎有什麽難以啟齒的話語叫這造物隱沒,如同那撒嬌的小貓一般,帶出含糊不清的問題及遲疑。但路西菲爾的目光卻是落在了自己的腹部,落在了神明按過去的手掌間。

每一寸指骨以及皮肉,還有那手部的肌膚都是極盡完美的、符合這造物之審美與世間之最美好的模樣。然而路西菲爾卻清楚,這是造物主、是神明的手。世間的萬物與日月、星辰,甚至是他自己都是在那手中誕生,亦將在那手中、在主的光輝與恩澤之下得到完全。

身與心的,來自於靈魂來自於生命以及那所有的完全。

是來處,是歸途,是所有的終結。

世間之所有造物的心聲映照到造主的耳,更遑論,主全知全能。

因而對於路西菲爾那含糊不清的話語,神明其實並非無所知、無所覺。而在那惡趣味的逗弄之後,主同樣別有意味的給出那答案。

“你忘了嗎,路西菲爾?”

“你是主眼中之最完美,是那最完全。”

主的目光滑落,同樣在這造物的腹間停留。

“天使可以選擇以男性或女性的面目及形態而呈現,而當變換形態之時,之所具有的種種,自然,並非是擺設。”

主的手掌在那當路西菲爾之所以男性的面目和形態出現時,所不具備或者說所不曾具有太多功能的位置流連,予以層層慰藉。然而與之相對應的,卻是縱使在那迷亂中,在主之所主導的愉悅和撫慰之下,路西菲爾仿佛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和無措的眉眼。

“所以,我亦是會懷孕的對嗎?”

路西菲爾終是艱難的開口,將那話語問出。而神明的眼瞼垂下,有混亂與瘋狂仿佛於此滋生和蔓延。

“怎麽,你不想嗎?”

良久,神明方才以目光靜靜回望過路西菲爾,唇角笑意揚起,仿佛沒有任何的陰霾及波瀾。

一片溫柔。

刻骨的、足以叫這世間任何生靈被蠱惑和被沈醉的溫柔。

“我、我不知道。”

路西菲爾點頭而後又搖頭,老老實實的在神明的目光中,將所有的一切而吐露。

“只要是您的話,似乎不管是怎樣,都是可以。但,我......”

神明傾身,將這造物的唇含在自己的口。有屬於主的光輝與恩澤,屬於神明的聖器在那被破開的領土、在那至深處、在那似乎是為生命之所孕育的地方不斷進出和巡視,打上層層疊疊的烙印。

叫這造物低低的哭泣、流淚和求饒。

良久,主放開了這造物的唇,結束了這個吻。

只是神明的金眸一瞬不瞬的望著這造物的眼,璀璨的金眸中仿佛是有情又似是無情。

有至深的規則、律令與宣判仿佛是從那至高的天上、自那遙遠的天際而落下。

“路西菲爾,你是吾的。”

“把你交付給吾,你將由此而得到完全。”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遲疑,更不要,有任何的排斥。”

仿佛是水到渠成又仿佛是自然而然一般,恰似是那有風吹起,將所有的陰影與黑暗、不詳如同細沙一般吹散,再不留下丁點痕跡。路西菲爾那恍若蒼穹的藍眸中之所倒映的,是且僅是那造物主的顏,以及那雙似乎盛滿了溫柔與深情的眸。

恰如同菟絲子之依附於大樹,貓向著飼主露出肚皮並且尋求順毛一般,屬於造物的手腳將造主所攀附。而後主動放松身形,將主之所接納。

“吾神。”

便在這屬於熾天使長的宮殿、寢宮之中,在那仿佛是被更改和延長的時間裏,在那燦金與銀白的發絲交織造物與造主之間的糾纏並未因此而斷絕,甚至是愈發的纏綿之際。路西菲爾開口,對著主問出那似乎是顯而易見的疑問。

“您是想要路西成為母體,替您孕育出神子嗎?”

神明的身形似乎是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或許是怔楞於路西菲爾於此做出理解與說出的話語,或許是怔楞於在這樣的時刻、場景與局面之下,這造物尚且有那個心思,卻想那些有的與沒的。

只是於下一刻,在那短暫的怔楞之後神明以指尖挑起了這造物的下頷,將吻落在了那唇邊。

“路西菲爾。”

主喚這造物的名,將這造物的唇瓣放開,以指腹在那唇瓣間摩挲和流連。

“吾說過,是愛,是愛意的果實和結晶。”

神明那再是璀璨不過的金眸裏,分明有偏與執,有混亂和瘋狂相蔓延。

主的聲音分明是自這造物的耳邊而落下,卻又仿佛是來自於天際,來自於那至高的天上,來自於渺渺冥冥不可見的、神聖與威嚴的禦座之間。

神恩如海,神威如獄。雷霆雨露,俱是天威。

這世間之所有的一切都是經由神明之所賦予,而主的恩賜與饋贈對這世間的造物和生靈而言,是至高的、是神聖的、是值得歡喜和愉悅的。本不當亦不應該有任何的排斥、退避和遲疑。

不管是什麽,無論是什麽,都應該是如此,都本當是如此。

即便是路西菲爾,亦不當有任何的例外。

更何況......主的眼瞼垂下,手掌似是落在屬於這造物的腰腹之間。而後在下一瞬間,在神明目光之所映照之下,時間的河流無聲無息間出現。於是在那一瞬間,主的眼跨越過那時間的距離,看到了不一樣的情態。

有神秘的符文及血一般的紋路在這造物的腰側、在那皮肉間綻放,恰如同星火一般,帶起層層緋色和灼灼的火焰燎原。

神明望進了那造物的眼,隱忍的、帶著淚意的、欲說還休仿佛是有淚將要落下的眼。

但僅僅是一瞬,僅僅是那不足千分之一彈指一瞬間的剎那,所有的屬於未來的景象褪去神明的思緒與思維回到了本應該所處的時空中。

屬於祂之最完美造物,屬於祂的星辰,正在同祂相交。

沈浸在那欲與念中。

仿佛是依憑著那唯一的浮木,不可亦不得有任何的逃離。

然而主的手掌在這造物的腰側摩挲,有那麽一瞬間,幾乎要克制不住的將那花、那符文於路西菲爾的皮肉間刻畫和綻放,綻放出不一樣的色彩。

全知全能的主自然是知曉那花、那符文的意義,更知曉之所帶來的效果。

只不過,主的手有那麽一瞬間的遲疑和游離。而後在下一瞬間,在神明考慮著就要就此,就要提前將那花、那符文刻錄在這造物的腰間並且徹底打上記號之時,路西菲爾的手攀在了神明的肩頭。

似乎是有意與無意間,有破碎且甜膩的樂章從這造物的口中逸出。屬於這造物的身影擡高,恰似是那無意識裏,對著主做出主動的迎合。

頭顱仰起,腦後的金發散落,優雅細長的頸間,精巧的喉結滾落。

一切的一切,恍若一場用之以愉悅神明的盛宴一般。

所有的種種,都是這神明、這主最喜歡和歡喜的樣子及模樣。

主仿佛切切實實的因此而被取悅。

原本流連在這造物腰間的手,轉而向著路西菲爾的脊背間摩挲和游離。

“你同樣是歡喜的、愉悅的,不是嗎?”

有帶著笑意的問句及話語自神明的口中吐出,那原本路西菲爾在男性面目及形態之下之所不擁有或不完全的位置在主的慰藉之下,得到不一樣的觀感及愉悅。

然後在那某一瞬間,在神明的利刃將這造物破開並且以光輝和恩澤揮灑,於那生命孕育之所停留。

主的聲音在這造物的耳邊作響,回蕩,極盡暧昧與纏綿。

“你的愛與恨,你的一切,都是為吾之所有。”

“而吾,予以權柄和榮耀,予你,萬物之創造者的權利。”

“萬物皆服從於你,神之子,將於你的腹中誕生。”

言出法隨口含天憲,伴隨著主話音而落下,冥冥中仿佛有什麽因此而被改變,卻又似乎是什麽都無有發生。

在那至高的天上,在那神明的聖堂之中,白鴿撲棱著翅膀伴隨著天光自天際而落下,落到那禦座的扶手,以喙梳理過背後的羽。

那雙無機質的、似乎不帶有任何悲喜與情感的金眸中,一片冷漠與寒涼。

“耶和華。”

法則之所幻化而成的白鴿無聲喚那造主的名,有仿佛是冷漠的笑意,自那白鴿身上呈現。

“你在自取滅亡。”

輕而易舉卻又仿佛是帶著宣判意味的下出定論,有那麽一瞬間,白鴿將目光落在了路西菲爾、落在了那極盡柔軟的、仿佛是於主的恩澤之下不堪承受卻又被迫迎合的造物身上。

莫名的情緒閃過那目光一觸即分,屬於白鴿的翅膀再度躍起,撲棱灑下純白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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