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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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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6

屬於天使的屬靈的身軀或許未必如同惡魔、如同那血與肉的身體一般,擅長於捕捉那份感覺與愉悅,索求無度,不知道饜足。

只是就另一方面而言,這樣的身軀卻又似乎是極貼近於神明的。沒有那血與肉的幹擾,僅僅只是經由那純粹的光與熱而組成,所以能夠於主的掌下隨意的變幻形態,被主一點點的揉搓然後重組,顯露出不同。

但或許是熾天使長一貫以來的矜持守禮等習慣的影響,或許是流傳在那天國中的規則等種種。又或許僅僅只是因為,這造物並不曾至於那全然的、將身心交付並且放縱的位置之上。

手心攥著神明那如同月華一般的發,以手搭在了神明的肩頭,屬於這造物的身影開始自行起伏。

將雙腿跨坐在神明的腰際,恰如同神明所言與所想的那般,接納並且愉悅著那屬於主的利刃及聖器。

然而這樣的過程卻又是克制的、隱忍的,所有的節奏都仿佛是叫這造物所掌控。

在那自始至終,在路西菲爾的藍眸之中,都仿佛是維持著一線清明。

理智且清明的沈淪。

只是這樣的過程或許足以感到舒爽和愉悅,或許足以滿足神明心中的那突然間生出的、隱隱而來的惡趣味。但是當這樣的過程被延長且這造物僅僅只是小心翼翼的做出試探,卻遲遲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尋求更加激烈的突破之時,所有的一切卻又似乎成為一種折磨。

帶著快慰的、希望尋求更多刺激的折磨。

神明璀璨的金眸之中,虛假的溫暖和溫柔之下,隱隱有無盡的瘋狂在滋生和蔓延。

路西菲爾皺了眉,在那某一瞬間松開了掌中攥著的那屬於神明的發,而後似有意似無意一般,將指尖在神明的腰腹間停留。

神之顏不容視,神明的面目與身形本是隱藏在那聖光和迷霧之中,看不分明。

像風像雨像雷電,又或者說,你之所以為主是什麽樣的,那麽主之所呈現出來的便是什麽樣。

但主的形象,卻又從來不因此而被定義。

至於主的真身與那真實的顏......那叫雅赫維的、出現在路西菲爾眼前的樣子,便是神明於這造物眼中之所呈現。

這是最是接近於神明真身的模樣,而這光輝璀璨且華美的神明之最完美造物,本就是主之所認定的在世的顏。

熾天使長屬靈的身軀中本不應當有任何汗液的存在,只是在此前的過程中,在神明別有用心的巧合與出乎意料之下。有酒液傾倒,滴落在路西菲爾的身軀、胸膛之間。而後在這造物與造主的位置轉換,彼此糾纏裏,順著路西菲爾的皮肉肌理而下,滑落到神明腰腹所在的位置。

有細小琥珀一樣的酒液滴落而後破開,恰似是平靜的水面裏開出一道漂亮的水花。而後在這造物與造主之間的糾纏裏,在那纏綿且暧昧的動作之中,同那不知是從內還是從外部所帶出的水跡隱隱交匯和融合,叫這造物的指尖所撥弄。

“路西菲爾。”

主喚這造物的名,看似是一片平靜且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在這樣的平靜中,卻又仿佛是帶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以及那隱隱的危機與威脅。

路西菲爾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卻又似乎是什麽都未曾察覺,只是以指尖在那酒液、水跡間流連。

屬於這造物的指尖落在了神明的胸膛之上。

以指為筆,沾上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神明的胸膛間寫下字母寫下單詞。

“吾神。”

眼瞼擡起,原本起伏的動作因此而被停止,直至那最後一筆劃下。路西菲爾開口,以目光認認真真的望向神明。

“你的身上,有我的名呢。”

熾天使長光輝華美的面容間一片璀璨,一片驕矜與理所當然。即使路西菲爾之所為,在天國的規則與律令之中,又究竟是何等的忤逆褻瀆與罪孽深重。但——

“是嗎?”

神明開口,做出反問。屬於造物主的手,將路西菲爾那停留在自己胸膛間的指尖一點點覆上,而後握在掌中。

溫柔且強勢、堅定、無可被拒絕的,主再度將這造物壓在身下。

就著那相連、相交的部位,彼此間的位置,再度而發生改變。

燦金的發絲自腦後散落,屬於路西菲爾的身影,被擺放在了那雲床之上。

恰如同被褪去了皮毛的羔羊一般,被放置在了主的祭壇。

主的目光在這造物的眉骨、鼻梁、唇線、下頷、脖頸、喉結間游離,有若實質一般,一點點將這造物打量。

有笑意自神明唇角展開。

似是有花的綻放鳥的鳴叫,草自土地裏探出嫩芽,便連這天地間的一切,都顯露出生機勃勃最是美好向善的色彩。萬類生發屬於世界的生機與活力等種種撲面而來,有那再是純白不過的雪蓮花,在心頭舒展、張開花瓣。

只為這造物而開放。

屬於神明的血液在奔湧心核一陣控制不住的躍動,路西菲爾的眼,亦在這屬於造物主的笑容中失神。

即使這所有的種種、這一切的一切對於造物而言,不管是漫天的星河還是那邊緣處的極光,又或者這整個世界的創生......路西菲爾來過,看過,亦見證過。

“雅赫維。”

仿佛是被蠱惑了的造物無聲喚這造主的名,而後在下一瞬間,在神明的目光與笑容之下,有純白的光自眼前、自周身閃過。

路西菲爾一無所覺。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主的強大與愚弄對這世間的任何生靈而言都似乎是無解。然而在路西菲爾自那樣的笑容中回神,在這造物的思維與理智勉強凝聚,路西菲爾忽然卻又發現,自己似乎切切實實的被神明碾碎而後重組。

屬於這熾天使長的形態被主所改變,之所呈現的,分明是女性的身體外貌及模樣。有屬於女性的特征,在這屬靈的身軀間顯現。

“您、不可以!”

瞳孔收縮而後瞪大,似乎僅僅是在一瞬之間,路西菲爾便想到了某種不可測的後果。有仿佛是存在於虛幻與現實間的恐懼叫這造物以手臂抵在了主的胸前,想要做出逃離。

但,有什麽仿佛因此而被帶出,帶出點點水意和顫動,以及莫名的、似是挽留一般的流連。

屬於主的利刃並未因此而被彎折,更不曾因此而被軟去,只是恰如同那引弓待發的、再是耐心不過的獵手一般,縱容著這獵物的短暫逃離以及那小小的、看似是沒有任何力道的反抗。

“我想,我應當去沐浴了。”

有甜膩的味道混雜著那醇美的酒香充斥著這造物的鼻翼,此前或許不查,可是當路西菲爾仿佛要自這樣的事情中脫離並且想要尋找借口之時,屬於這造物的所有感官與思維都仿佛因此而變得敏銳。

即便這匆忙之間的借口對全知全能的主而言,縱使不動用那任何的神力,亦是如此拙劣。

“您知道的,關於精靈一族的事情......”

路西菲爾那將要因此而一點點挪動的、自神明身下離去的動作及小把戲被主所打斷,屬於神明的吻落在了路西菲爾的唇齒間,將那未曾出口的話語所吞沒。

屬於獵人的羅網再度收攏,主將這造物禁錮在那方寸裏,不容許任何的逃離。

“不急,你會有機會的。”

主如是言,在掃過路西菲爾的口腔內壁將屬於這造物的呼吸所掠奪之後將那唇放開,而後以手掌在那不再平坦的胸膛間游離。

相較於那人類的始祖亞當而言,不管是在制作莉莉絲還是在制作夏娃之時,神明都似乎在其中摻雜了過多的水。以致於在後世的某些傳言裏,有女人是水做的骨肉這樣的言語。

當然,這樣的論斷是否正確尚且不言。畢竟在這神明之所創造的世界中,再沒有較之以這神明和路西菲爾更加清楚有關於造人的種種。

不得不承認的是當以那女性的面目及形象而展露之時,這熾天使長那屬靈的身軀似乎更加的容易被觸動和做出反應。

恰似是一汪春水。

有淚洇濕在眼尾,盈於睫。在主那仿佛是層層疊疊無有窮盡的感化之下,在神明向著那似乎是新出現的、未曾被打上烙印的領地而探索和巡視,至於那薄薄的屏障之前。

全知全能且熟知這造物之所有的主一點點將這造物所迷惑,偽裝成無害的模樣,而後在那某一瞬間、在這造物未曾註意到之時,將那屏障破開,繼續前行。

有破碎的、不知是歡喜還是愉悅的樂章逸出,指甲深深陷入到主的皮肉裏。以那女性面目及形態而展露和出現的路西菲爾終是搖頭,落下淚來。

然而屬於神明的饋贈與懲罰卻並未因此而停止,而是一波又一波的、更加猛烈的向著那應許之地而前行,在那每一片土地上打上自身的烙印。

而在那短暫的疼痛之後,有什麽如同潮水般,向著這造物所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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