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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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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7

存在於潮水之中的並不僅僅是路西菲爾,只不過相較於那經由神明之所給予的歡愉而言,莉莉絲眼下的狀況便顯得並不怎麽好。

有那麽一瞬間,這魔女仿佛又回到了那血紅之海中。

原本孤高的月輪在那海水當中倒映,被染上血紅。

無端平添幾分詭異。

然而這周遭的所有對於莉莉絲而言卻又是熟悉的、心安的,是墮落轉化之後,力量的源泉。

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莉莉絲在那月輪之下,在那血紅之海的倒映中看到了薩麥爾的影。

沒有歡喜沒有愉悅沒有任何的招呼,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那負責執掌監獄和刑罰的撒拉弗將身後的六翼揚起,以仿佛是象征著審判的長矛凝聚,開始對著魔女發出攻擊。

早已經選擇同主相背離的莉莉絲自不是坐以待斃之輩,只是或許是座天使長力量的影響,或許是那力量的源泉被斬斷。又或許僅僅只是因為,那至高的主終是要將這魔女徹底抹去。

縱使身處在那血紅之海中,莉莉絲卻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周身之所有的力量被禁錮,這魔女仿佛再度恢覆到那弱小且孱弱的人類女子狀態。

然而這聰慧且叛逆的造物卻又是不甘於如此的,縱使眼下的狀態之下這魔女仿佛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但在那某一瞬間,在薩麥爾手中的長矛將要至於近前之際,求生的欲念爆發腰肢扭轉身形急促的向著一旁滾倒,莉莉絲開始向著前方不住的逃避。

魔女穿著高跟鞋奔跑在血紅之海的海面,那無處不在的浪潮以及那水波本不應當對莉莉絲產生出任何的影響。只是隨著身前身後閃爍的電光以及雷霆奔湧,有什麽擊落在水面,將莉莉絲腳下的高跟鞋毀去,莉莉絲不受控制地跌落在水面。

那水、那血紅之海的水如同潮水一般奔湧而來,欲要將這魔女所淹沒。

有什麽拉住了莉莉絲的腳,拉扯著這魔女一點點的向著那水的更深處而落下。

水湧到這魔女的眼耳口鼻之內,然而莉莉絲卻是擡起了眼,對著那落在水面的座天使長望過來一眼。

於魔女的眼中,薩麥爾舉起了手中的長矛,想要對著自己而落下。

心中陡然生出一種無力的、想要就此而放棄的想法和感覺,然後在下一刻,在莉莉絲將要閉上雙眼迎接審判與死亡的到來之時,有哭聲傳遞到這魔女的耳。

哭聲???

嗯?哭聲!!!

地獄的曠野裏,靠在巖石邊小憩的莉莉絲猛然睜開了眼,然後對上那叫瑪門的幼崽的、在一瞬間癟了癟嘴,顯露出來的笑容。

雪亮的刀光現出穿雲破月而來直直地插入到身後的石壁,莉莉絲彎腰,將那似乎是有智慧卻又似乎是沒有智慧,但很明顯有幾分不尋常的幼崽抱到懷中。

真女人自然是不會回頭看究竟發生了什麽的,縱使在莉莉絲的內心中,於那稀奇古怪的夢境早已經有所猜測。

畢竟不管就何時而言,惡魔,特別是這地獄當中的惡魔,都似乎是一種擅長於玩弄夢境的生物。而在那夢境中的受傷與死亡,同樣會被反照的現實。

但既然冒犯到了她莉莉絲的身上,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歸是要做好那被殺的覺悟。

在莉莉絲那插到石壁的利刃之中,有繚繞的黑煙及霧氣升騰,發出痛苦的哀嚎,而後就此而消逝。

莉莉絲單手將那幼崽抱到懷中,而後伸手,將那利刃召回。

魔女以刀片壓在了那幼崽稚嫩的、仿佛是風一吹就破的面皮之上,紅唇掀起張揚的笑意。

“說吧可愛的小點心,你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那惡魔,是為你而來,對嗎?”

回應魔女的是瑪門那無齒的笑容,以及口中所吐出的泡泡。

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口水從幼崽口中滴落,滴落到莉莉絲的手腕上。

於是烈焰紅裙本應當再是光鮮亮麗不過的魔女炸毛,甚至想要將手中的幼崽脫手,一手拋開而後用腳踢飛天外。

但,雖然但是......莉莉絲抓狂,莉莉絲無能狂怒,莉莉絲以利刃收回,惡狠狠以手指戳過那幼崽的臉,而後表示:

“啊啊啊啊我真應該把你扔掉,我一定要把你扔掉!”

不過莉莉絲的遭遇尚且不去提,在那精靈一族的領地中,加百列及薩麥爾之所要做和需要做的,卻是至於那尾聲。而在將那諸多種種做出安排之後,這兩位撒拉弗同樣沒有在此久留的打算。

“倆位殿下,精靈母樹和生命之泉......”

赫伯特的話語有些游離與為難,但更多的卻是不安及誠懇。縱使在那最初、在那弒親者與弒父者的蒙蔽之下,精靈一族主動將精靈母樹和生命之泉所拋棄。可是在黑暗與混沌褪去,在精靈族因此而遭受那諸多種種的惡果與災難......

這位似乎是獲得加百列和薩麥爾友誼的精靈清楚,縱使黑暗中的生靈之所針對於精靈女子的陰謀與詛咒不再。可若是沒有精靈母樹和生命之泉沒有那新生命的降臨,那麽精靈族遲早會滅亡。

因現有精靈的老去及死亡而滅亡。

不管是赫伯特還是精靈一族都願意為此而付出代價,祈求神明的垂憐和精靈母樹以及那生命之泉的被凈化和再度歸來。

但主固然是全知全能,在很多時候卻又是不怎麽回應信徒的祈禱的。遑論是在那欲與念之間的糾纏、在燦金與銀白的發絲相交織,主似乎是在播灑光輝及恩澤,叫那造物於欲與念中沈淪之際。

主本應當是優雅的、理智的、全知全能,將所有的一切盡在掌握。

神明之所表現的似乎正是如此,恰恰是如此,不斷以同樣的力度同樣的頻率向著那同樣的位置而叩擊。於那被打上烙印的領地間巡查,帶起層層疊疊的燎原一般的火焰及水意。

這似乎是同當這熾天使長以男性的面目及形態而出現之時,全然不同的感官及體驗。

有那麽一瞬間,便連路西菲爾亦不由得生出疑惑。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水?

在創造那泥土做的女人之時,主加入到了什麽不同嗎?

還是說,不僅僅是女人,那所有以女性形態而出現的生靈,在行這樣的事情之時,都是會如此嗎?

主的唇齒咬在了路西菲爾那不再平坦的胸膛間,以齒細細撕咬及摩挲。叫路西菲爾自覺或不自覺地將胸膛仰起,以手抓住了神明腦後的發,卻又不知是想要逃離,還是想要迎合。

然而這樣的問題卻又似乎是有答案而又沒有答案的,即便主似乎不吝惜於將這樣的答案告知,但很顯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並非是一個什麽好時機。

那仿佛是被延長了的、過度的愉悅及慰藉致使在那舒適之中,路西菲爾仿佛因此而生出痛楚,仿佛因此而想要逃離。

腦海中似是有靈光乍現,在那一片迷蒙的、自身仿佛是扁舟一般的浪潮之中,路西菲爾終是察覺到了什麽,對著神明發出哭泣與叫喚,求饒。

“不,吾神,不要。”

腦後金發散落路西菲爾搖頭,那仿佛是褪去了幾分淩厲的變得更是柔和的線條與眉眼間,是眾生之所不曾見過的、別樣的風情。

足以引得這世間任何生靈的垂憐。

只是主的心腸卻又似乎是冷硬的,只是以指尖抹過路西菲爾眼角的淚珠,並不因此而動容。

“不可以,雅赫維。”

“我不行。”

極盡完美的、似乎不管何時、何地以及那何等方面而言,都完美且無可挑剔的熾天使長將指甲深深陷入到主的皮肉裏,而後劃過一道又一道的印痕。幾乎是語無倫次的發出言語。

然而之所迎來的,卻是神明緩慢且堅定地、並不曾因此而停止和止歇的拒絕。

“不,你當然可以,路西。”

“但這樣,會......”

屬於路西菲爾的語不成聲的顧慮被神明吞沒到主傾身吻下的唇齒裏,而後在下一瞬間,在路西菲爾似乎有準備卻又似乎無準備的猝不及防裏,屬於神明的聖器挺進,終是至於那未曾被開墾和被打上烙印處,那至深之所。

生命本應當由此而孕育。

至少對於這世間的絕大多數造物與生靈而言,確實是如此,本應該是如此。

眼前似乎是一片耀眼抑或是一片純白,屬於熾天使長的屬靈的身軀仿佛因此而晃動,那類人的身形亦仿佛是不能再維持。然而便在路西菲爾身後的翅羽伸出想要將自己包裹,想要尋求那份本能的安全之際,主的手掌落在了這造物的脊背間。

屬於天使的羽被神明輕描淡寫的封印,而主的手在路西菲爾脊背間、在那羽翼根部位置的撫摸與慰藉卻足以叫這造物被安撫和平靜下來。

只是神明仁慈卻又沒有想象中的仁慈,於這造物似乎要因此而生出適應的那一刻,以那聖器做出沖擊和沖撞,叫這造物的口,因此而吐出更多的、破碎且美妙的樂章。

直至那某一刻,屬於神明的光輝與恩澤留存在這造物的軀體之內,留存在那被破開和被標記、留下烙印的應許之地間。仿佛是要因此而駐足和停留,將生命之所孕育。

“路西菲爾,”

一片迷亂與模糊裏,神明再度喚這造物的名,開口,於路西菲爾耳邊給出疑問。

“你會接受的,對嗎?”

有屬於神明的手掌,落在了這造物的腹部。

“這是主,予你的禮物及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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