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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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虞玥帶馮書嘉去了附近一家很安靜的咖啡店。
坐下後，她很熟練地打開菜單，點了一杯美式，又問馮書嘉喝什麽。
“哦對了，你好像不怎麽喝咖啡，這家的茶飲也還行，你看看？”
馮書嘉一直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虞玥，更驚訝於她知道自己不愛喝咖啡。
“沒關系的，我要一杯拿鐵吧。”她對服務員說道，回頭就發現虞玥看著自己。
馮書嘉覺得怪怪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是否有油漬。
卻聽虞玥說：“你長得好漂亮，曲昔瑤果然沒說錯，她眼光很好。”
馮書嘉楞住，尷尬地笑了笑：“你說出來聊聊，只是為了誇我嗎？”
虞玥笑著說：“當然不是，我想跟你聊一下曲昔瑤。”
“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虞玥，是曲昔瑤的多年好朋友。”
馮書嘉點點頭：“我是馮書嘉，是曲昔瑤的……”
她說到這頓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說。
虞玥接著她的話，“我知道，你是曲昔瑤喜歡的人。”
馮書嘉詫異地看著她。
虞玥解釋著：“曲昔瑤那個性格啊，喜歡一個人就差沒昭告天下了，在我這只念叨了不過幾百遍，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就連你不喝咖啡，我都聽她說了好幾次，跟背書似的把你的喜好翻來覆去地說。”
馮書嘉輕輕扯上嘴角，能想象得到曲昔瑤的神態。
看著面前的咖啡，馮書嘉用勺子輕輕攪拌放進去的砂糖。然後輕聲問：“曲昔瑤……最近好嗎？”
虞玥看著她：“你覺得呢？”
馮書嘉一頓，低下了頭，“我讓她傷心了。”
虞玥仔細觀察馮書嘉的表情，慢慢說道：“傷心是傷心的。但隨著時間流逝，也就會忘了傷心了，慢慢地也會忘了傷心的那個人……”
忘了？
馮書嘉聽見這兩個字，心裏感到難過。
虞玥：“可是我很好奇，現在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怎麽又突然來找曲昔瑤了？”
馮書嘉：“明天是她的生日，我想把之前準備的禮物給她。”
虞玥眨眨眼：“所以你只是送禮物？那你可以給我呀！我幫你送，這樣你就不會再給曲昔瑤希望了，免得以後還要她再一次難受。”
馮書嘉捏緊了勺子，虞玥的話讓她覺得難受，可她知道，虞玥說得對。
“怎麽樣？”
馮書嘉雙手放下，開口：“我想自己送。”
虞玥表情冷冷的：“你這樣不是耍著她好玩嗎？才把她踢開，又給她希望。”
“不會了！”馮書嘉連忙說：“我想通了。”
虞玥看著馮書嘉著急的模樣，終於繃不住了笑出了聲：“好吧，我還是不會扮演壞人。”
馮書嘉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什麽意思？”
虞玥喝了口咖啡：“本想扮演一個棒打鴛鴦的壞人過過癮，但見不得漂亮的小姐姐難過呢，算啦算啦。這杯咖啡我請了，算是賠罪。”
馮書嘉莫名感到一絲放松：“我以為你想讓我別靠近她。”
“我才不會呢！她那麽喜歡你，要是你能回應她的喜歡，她肯定高興，她高興我就高興。”
馮書嘉露出一個笑容來：“謝謝你。”
虞玥面色有些憂愁：“你也不用謝我，現在又更麻煩的事，曲昔瑤正在家裏躺著，病了。在家裏不吃不喝，藥也不吃，像個小孩子似的。”
馮書嘉立刻急了：“怎麽會病了？她身體不是一向挺好的？”
虞玥：“身體好也架不住這兩周每天都喝酒啊，而且……這兩天還發生了其他事。但我想先問問你，舒晴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馮書嘉垂眸：“她說她和曲昔瑤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說……曲昔瑤接近我，只是為了和她作對。”
虞玥不屑地笑笑：“跟她作對？她配嗎？舒晴那個女人壞得很，從小對曲昔瑤就是壞心思，巴不得她人沒了才好。”
她說完看著馮書嘉：“那你信了？覺得曲昔瑤真的是故意接近你？”
馮書嘉毫不猶豫地搖頭：“我了解舒晴也知道曲昔瑤是什麽樣的人，所以沒信。我只是……”
虞玥：“你只是沒想通。”
馮書嘉點點頭。
虞玥嘆了口氣：“曲昔瑤跟我說，你其實很沒有安全感，對什麽都很敏感，所以她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嚴重。所以你讓她走，她就走了。她怕把你逼急了，你要是哪天離開雲城就真的找不到你了。”
虞玥：“但我覺得這不公平呀！她心疼你，你也得心疼她，對吧？曲昔瑤這個人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她心底特別軟也需要別人細心呵護的！”
馮書嘉垂眸，纖長的睫毛撲閃著，聽著虞玥的話十分動容。
虞玥走了，曲昔瑤就裹在被窩裏，等著她的竹筍炒肉。越等越餓，肚子叫了兩次，曲昔瑤一看時間，虞玥出去了一個多小時，怎麽還沒回來？
難道是出什麽事了？
曲昔瑤正準備給虞玥打電話，就耳尖地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接著是走向臥室的聲音，下一秒臥室門被打開。
“你去哪了？我都要餓死……”曲昔瑤的話戛然而止，接著是呆呆地看著門口的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我……在做夢？”
曲昔瑤自言自語道，可下一秒，就見那人走到了床邊，定睛一看，沒看走眼真的是馮書嘉！
“你怎麽來了！”她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馮書嘉對她笑笑：“聽說你生病了，我就來看看。”她聽著曲昔瑤沙啞的聲音，還是有些心疼。
曲昔瑤楞了兩秒，立刻就猜到了這個聽說的來源是虞玥說出來的，她語氣淡淡地：“我沒事，你回去吧。”
馮書嘉眨眨眼：“不回去。”
曲昔瑤捏緊了被子的一角：“你來幹嘛啊？是想看看我因為你有多難過嗎？”
馮書嘉心裏一慌：“不是的。”
曲昔瑤別過頭：“我才不信。之前那麽堅決說不要再見了，讓我離你遠遠的，現在又來我這，是耍我好玩嗎？”
“不是的，我只是……”馮書嘉抿唇，看著曲昔瑤蒼白的臉，在鍵盤上盡情創作的她，面對曲昔瑤的委屈指控卻不知道要怎麽說。
因為她知道錯方是自己，她誤會了曲昔瑤，還說了重話，什麽解釋也抹滅不了對曲昔瑤帶來的傷害。
曲昔瑤雖然沒看馮書嘉但耳朵卻仔細關註著，可馮書嘉卻不說話了，怎麽，被她說中了？她餘光偷看了一眼，卻見到馮書嘉走了兩步。
“你去哪！你要走了嗎？”曲昔瑤急忙問道，完全沒了剛剛的冷酷。
馮書嘉轉身對她笑笑：“我想起給你買的飯菜還在外面，我給你拿進來。”
曲昔瑤心裏松了一口氣，然後掀開被子：“就在外面吃吧，不用那麽麻煩。”
馮書嘉看著她，穿了一條家居短褲，腿修長均勻，上身就穿了一件吊帶，精瘦有線條。
“好。”她移開眼，跟著曲昔瑤一起出去。
飯菜攤開，全是曲昔瑤愛吃的，其中還炒了兩份竹筍炒肉，一看就是虞玥點的。
“虞玥呢？”曲昔瑤吃了一口菜問道。
馮書嘉：“虞玥說明天要上班，得回家睡覺了。讓我來……看著你吃飯和吃藥。”
曲昔瑤動作一頓，繼續咬肉。
悶頭不說話的曲昔瑤，讓馮書嘉心裏根本拿不準她是怎麽想的，或許她還在生氣，或許需要時間讓她慢慢消氣。
“你慢慢吃，等你吃完，我有話……”
“你其實是虞玥叫來安慰我的，對嗎？”曲昔瑤擡頭看她，眼睛有些微紅。
馮書嘉看著她，問道：“不是，但如果你需要我安慰的話，我可以……”
“需要。”曲昔瑤立刻回答，“姐姐，我需要安慰。”
她剛說完，一大顆眼淚迅速掉了下去，心底剛封閉起來的傷口突然開了一個大口子，悲傷突然就湧了出來，曲昔瑤聲音逐漸顫抖：“我……曲女士它……”
馮書嘉輕輕拍著她的肩：“我知道的，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了。”
曲昔瑤咬著唇，但已經淚流滿面。
馮書嘉輕聲安慰：“你要相信，因為有你的愛，它的一生是很幸福的。”
曲昔瑤搖著頭哭著說：“不，它走的時候，肯定很生我的氣！那天晚上它找吃罐頭，我只給了它一點點，我還一直抱著它睡覺，它肯定煩死我了，早上我醒來，它是躺在凳子上的。”
馮書嘉鼻子一酸，忍住了眼淚抱住曲昔瑤，安慰道：“才不會呢！它肯定知道自己快走了，所以才對你撒嬌，但也不是真的想吃罐頭，你不是說過曲女士胃口很小的。”
“它去凳子上睡，可能是不想在你懷裏離開，怕你難過，我相信它離開之前，一定是看著你的，它也舍不得你，但是它得回到自己的星球了。”
曲昔瑤聽著馮書嘉的話，再一次哭出了聲。
這頓飯吃了很久，等到曲昔瑤止住了哭泣，飯菜也幾乎冷了。
但曲昔瑤還是吃了不少，然後馮書嘉把藥遞給了她：“乖乖吃藥，這樣才能好。”
曲昔瑤皺眉。
馮書嘉哄著問：“虞玥說，你不吃飯不吃藥，像個小孩子。我起初還不信，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這個虞玥，胡說什麽啊！曲昔瑤立刻把藥片都塞進嘴巴裏，吞了進去，連水都沒喝，苦得眉頭緊皺。
“那麽急做什麽？”馮書嘉連忙給她遞了溫水讓她喝了。
曲昔瑤乖乖喝了，像小學生似的等著馮書嘉表揚。
馮書嘉笑著把杯子放進水池，滿足了她：“看來你不是小孩子嘛。那作為一個懂事的大人，吃了藥就去床上躺著，如果能睡覺發一身汗，就更好了。”
曲昔瑤搖頭：“我不困。”
馮書嘉不管她困不困，拉著她回臥室：“不困也必須躺著。”
曲昔瑤低頭看著拉著自己的那只白嫩嫩的手，只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恍惚間已經被帶到臥室，要求躺下睡覺。
馮書嘉給她蓋好被子，發現曲昔瑤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她。
“這麽看我做什麽？”
曲昔瑤想也沒想就說：“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馮書嘉，會不會是虞玥找人假扮來的？”
馮書嘉笑道：“你覺得真的假的？”
曲昔瑤：“應該是真的。那我就很好奇，那虞玥給了你什麽條件，你居然肯來照顧我。”
馮書嘉低聲問：“如果真的是因為什麽條件我才來的，你會怎麽想？”
曲昔瑤眨眼：“還能是什麽想法，立刻問問她是什麽條件，以後我給你雙倍。”
馮書嘉楞住，低頭笑笑，語氣溫柔地說：“沒有條件，我想來就來了。”
曲昔瑤看著馮書嘉，眼睛逐漸明亮，這句話真讓人高興。
馮書嘉被她熱切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了起來，連忙摸了摸曲昔瑤的額頭，還是有一些微熱，心裏立刻全是擔心。
“你還是有點燒，還是要再睡一覺……”
可此時，曲昔瑤握住了她的手，沙啞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撒嬌：“姐姐，虞玥有沒有告訴你，來了就不能走了。”
突然發現，馮書嘉應該就是一個典型的I人吧，曲昔瑤是E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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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玥帶馮書嘉去了附近一家很安靜的咖啡店。
坐下後，她很熟練地打開菜單，點了一杯美式，又問馮書嘉喝什麽。
“哦對了，你好像不怎麽喝咖啡，這家的茶飲也還行，你看看？”
馮書嘉一直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虞玥，更驚訝於她知道自己不愛喝咖啡。
“沒關系的，我要一杯拿鐵吧。”她對服務員說道，回頭就發現虞玥看著自己。
馮書嘉覺得怪怪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是否有油漬。
卻聽虞玥說：“你長得好漂亮，曲昔瑤果然沒說錯，她眼光很好。”
馮書嘉楞住，尷尬地笑了笑：“你說出來聊聊，只是為了誇我嗎？”
虞玥笑著說：“當然不是，我想跟你聊一下曲昔瑤。”
“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虞玥，是曲昔瑤的多年好朋友。”
馮書嘉點點頭：“我是馮書嘉，是曲昔瑤的……”
她說到這頓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說。
虞玥接著她的話，“我知道，你是曲昔瑤喜歡的人。”
馮書嘉詫異地看著她。
虞玥解釋著：“曲昔瑤那個性格啊，喜歡一個人就差沒昭告天下了，在我這只念叨了不過幾百遍，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就連你不喝咖啡，我都聽她說了好幾次，跟背書似的把你的喜好翻來覆去地說。”
馮書嘉輕輕扯上嘴角，能想象得到曲昔瑤的神態。
看著面前的咖啡，馮書嘉用勺子輕輕攪拌放進去的砂糖。然後輕聲問：“曲昔瑤……最近好嗎？”
虞玥看著她：“你覺得呢？”
馮書嘉一頓，低下了頭，“我讓她傷心了。”
虞玥仔細觀察馮書嘉的表情，慢慢說道：“傷心是傷心的。但隨著時間流逝，也就會忘了傷心了，慢慢地也會忘了傷心的那個人……”
忘了？
馮書嘉聽見這兩個字，心裏感到難過。
虞玥：“可是我很好奇，現在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怎麽又突然來找曲昔瑤了？”
馮書嘉：“明天是她的生日，我想把之前準備的禮物給她。”
虞玥眨眨眼：“所以你只是送禮物？那你可以給我呀！我幫你送，這樣你就不會再給曲昔瑤希望了，免得以後還要她再一次難受。”
馮書嘉捏緊了勺子，虞玥的話讓她覺得難受，可她知道，虞玥說得對。
“怎麽樣？”
馮書嘉雙手放下，開口：“我想自己送。”
虞玥表情冷冷的：“你這樣不是耍著她好玩嗎？才把她踢開，又給她希望。”
“不會了！”馮書嘉連忙說：“我想通了。”
虞玥看著馮書嘉著急的模樣，終於繃不住了笑出了聲：“好吧，我還是不會扮演壞人。”
馮書嘉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什麽意思？”
虞玥喝了口咖啡：“本想扮演一個棒打鴛鴦的壞人過過癮，但見不得漂亮的小姐姐難過呢，算啦算啦。這杯咖啡我請了，算是賠罪。”
馮書嘉莫名感到一絲放松：“我以為你想讓我別靠近她。”
“我才不會呢！她那麽喜歡你，要是你能回應她的喜歡，她肯定高興，她高興我就高興。”
馮書嘉露出一個笑容來：“謝謝你。”
虞玥面色有些憂愁：“你也不用謝我，現在又更麻煩的事，曲昔瑤正在家裏躺著，病了。在家裏不吃不喝，藥也不吃，像個小孩子似的。”
馮書嘉立刻急了：“怎麽會病了？她身體不是一向挺好的？”
虞玥：“身體好也架不住這兩周每天都喝酒啊，而且……這兩天還發生了其他事。但我想先問問你，舒晴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馮書嘉垂眸：“她說她和曲昔瑤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說……曲昔瑤接近我，只是為了和她作對。”
虞玥不屑地笑笑：“跟她作對？她配嗎？舒晴那個女人壞得很，從小對曲昔瑤就是壞心思，巴不得她人沒了才好。”
她說完看著馮書嘉：“那你信了？覺得曲昔瑤真的是故意接近你？”
馮書嘉毫不猶豫地搖頭：“我了解舒晴也知道曲昔瑤是什麽樣的人，所以沒信。我只是……”
虞玥：“你只是沒想通。”
馮書嘉點點頭。
虞玥嘆了口氣：“曲昔瑤跟我說，你其實很沒有安全感，對什麽都很敏感，所以她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嚴重。所以你讓她走，她就走了。她怕把你逼急了，你要是哪天離開雲城就真的找不到你了。”
虞玥：“但我覺得這不公平呀！她心疼你，你也得心疼她，對吧？曲昔瑤這個人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她心底特別軟也需要別人細心呵護的！”
馮書嘉垂眸，纖長的睫毛撲閃著，聽著虞玥的話十分動容。
虞玥走了，曲昔瑤就裹在被窩裏，等著她的竹筍炒肉。越等越餓，肚子叫了兩次，曲昔瑤一看時間，虞玥出去了一個多小時，怎麽還沒回來？
難道是出什麽事了？
曲昔瑤正準備給虞玥打電話，就耳尖地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接著是走向臥室的聲音，下一秒臥室門被打開。
“你去哪了？我都要餓死……”曲昔瑤的話戛然而止，接著是呆呆地看著門口的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我……在做夢？”
曲昔瑤自言自語道，可下一秒，就見那人走到了床邊，定睛一看，沒看走眼真的是馮書嘉！
“你怎麽來了！”她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馮書嘉對她笑笑：“聽說你生病了，我就來看看。”她聽著曲昔瑤沙啞的聲音，還是有些心疼。
曲昔瑤楞了兩秒，立刻就猜到了這個聽說的來源是虞玥說出來的，她語氣淡淡地：“我沒事，你回去吧。”
馮書嘉眨眨眼：“不回去。”
曲昔瑤捏緊了被子的一角：“你來幹嘛啊？是想看看我因為你有多難過嗎？”
馮書嘉心裏一慌：“不是的。”
曲昔瑤別過頭：“我才不信。之前那麽堅決說不要再見了，讓我離你遠遠的，現在又來我這，是耍我好玩嗎？”
“不是的，我只是……”馮書嘉抿唇，看著曲昔瑤蒼白的臉，在鍵盤上盡情創作的她，面對曲昔瑤的委屈指控卻不知道要怎麽說。
因為她知道錯方是自己，她誤會了曲昔瑤，還說了重話，什麽解釋也抹滅不了對曲昔瑤帶來的傷害。
曲昔瑤雖然沒看馮書嘉但耳朵卻仔細關註著，可馮書嘉卻不說話了，怎麽，被她說中了？她餘光偷看了一眼，卻見到馮書嘉走了兩步。
“你去哪！你要走了嗎？”曲昔瑤急忙問道，完全沒了剛剛的冷酷。
馮書嘉轉身對她笑笑：“我想起給你買的飯菜還在外面，我給你拿進來。”
曲昔瑤心裏松了一口氣，然後掀開被子：“就在外面吃吧，不用那麽麻煩。”
馮書嘉看著她，穿了一條家居短褲，腿修長均勻，上身就穿了一件吊帶，精瘦有線條。
“好。”她移開眼，跟著曲昔瑤一起出去。
飯菜攤開，全是曲昔瑤愛吃的，其中還炒了兩份竹筍炒肉，一看就是虞玥點的。
“虞玥呢？”曲昔瑤吃了一口菜問道。
馮書嘉：“虞玥說明天要上班，得回家睡覺了。讓我來……看著你吃飯和吃藥。”
曲昔瑤動作一頓，繼續咬肉。
悶頭不說話的曲昔瑤，讓馮書嘉心裏根本拿不準她是怎麽想的，或許她還在生氣，或許需要時間讓她慢慢消氣。
“你慢慢吃，等你吃完，我有話……”
“你其實是虞玥叫來安慰我的，對嗎？”曲昔瑤擡頭看她，眼睛有些微紅。
馮書嘉看著她，問道：“不是，但如果你需要我安慰的話，我可以……”
“需要。”曲昔瑤立刻回答，“姐姐，我需要安慰。”
她剛說完，一大顆眼淚迅速掉了下去，心底剛封閉起來的傷口突然開了一個大口子，悲傷突然就湧了出來，曲昔瑤聲音逐漸顫抖：“我……曲女士它……”
馮書嘉輕輕拍著她的肩：“我知道的，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了。”
曲昔瑤咬著唇，但已經淚流滿面。
馮書嘉輕聲安慰：“你要相信，因為有你的愛，它的一生是很幸福的。”
曲昔瑤搖著頭哭著說：“不，它走的時候，肯定很生我的氣！那天晚上它找吃罐頭，我只給了它一點點，我還一直抱著它睡覺，它肯定煩死我了，早上我醒來，它是躺在凳子上的。”
馮書嘉鼻子一酸，忍住了眼淚抱住曲昔瑤，安慰道：“才不會呢！它肯定知道自己快走了，所以才對你撒嬌，但也不是真的想吃罐頭，你不是說過曲女士胃口很小的。”
“它去凳子上睡，可能是不想在你懷裏離開，怕你難過，我相信它離開之前，一定是看著你的，它也舍不得你，但是它得回到自己的星球了。”
曲昔瑤聽著馮書嘉的話，再一次哭出了聲。
這頓飯吃了很久，等到曲昔瑤止住了哭泣，飯菜也幾乎冷了。
但曲昔瑤還是吃了不少，然後馮書嘉把藥遞給了她：“乖乖吃藥，這樣才能好。”
曲昔瑤皺眉。
馮書嘉哄著問：“虞玥說，你不吃飯不吃藥，像個小孩子。我起初還不信，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這個虞玥，胡說什麽啊！曲昔瑤立刻把藥片都塞進嘴巴裏，吞了進去，連水都沒喝，苦得眉頭緊皺。
“那麽急做什麽？”馮書嘉連忙給她遞了溫水讓她喝了。
曲昔瑤乖乖喝了，像小學生似的等著馮書嘉表揚。
馮書嘉笑著把杯子放進水池，滿足了她：“看來你不是小孩子嘛。那作為一個懂事的大人，吃了藥就去床上躺著，如果能睡覺發一身汗，就更好了。”
曲昔瑤搖頭：“我不困。”
馮書嘉不管她困不困，拉著她回臥室：“不困也必須躺著。”
曲昔瑤低頭看著拉著自己的那只白嫩嫩的手，只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恍惚間已經被帶到臥室，要求躺下睡覺。
馮書嘉給她蓋好被子，發現曲昔瑤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她。
“這麽看我做什麽？”
曲昔瑤想也沒想就說：“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馮書嘉，會不會是虞玥找人假扮來的？”
馮書嘉笑道：“你覺得真的假的？”
曲昔瑤：“應該是真的。那我就很好奇，那虞玥給了你什麽條件，你居然肯來照顧我。”
馮書嘉低聲問：“如果真的是因為什麽條件我才來的，你會怎麽想？”
曲昔瑤眨眼：“還能是什麽想法，立刻問問她是什麽條件，以後我給你雙倍。”
馮書嘉楞住，低頭笑笑，語氣溫柔地說：“沒有條件，我想來就來了。”
曲昔瑤看著馮書嘉，眼睛逐漸明亮，這句話真讓人高興。
馮書嘉被她熱切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了起來，連忙摸了摸曲昔瑤的額頭，還是有一些微熱，心裏立刻全是擔心。
“你還是有點燒，還是要再睡一覺……”
可此時，曲昔瑤握住了她的手，沙啞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撒嬌：“姐姐，虞玥有沒有告訴你，來了就不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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