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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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馮書嘉聽著她的話心跳加快，她這般撒嬌一樣的語氣，就像伸出一只爪子，輕輕撓了撓她的心，癢癢的。
她穩定著心緒，然後道：“我沒說要走，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
曲昔瑤手指用力把馮書嘉的手抓得緊緊地，懶洋洋道：“我這不是在休息嘛。”
馮書嘉感受著曲昔瑤手上的溫度，還有臉頰的溫度：“你很燙，需要好好睡覺。”
曲昔瑤笑著看她：“生病的人是我，那為什麽你的臉很紅？”
……還能為什麽。馮書嘉擡眸瞪了她一下，卻讓曲昔瑤歡喜。
“快睡覺吧！”馮書嘉沒好氣地說。
曲昔瑤賣乖道：“我睡覺了，那你呢？你在旁邊守著我？還是去隔壁客房睡？還是說你在我這裏睡？”
她給了馮書嘉三個選擇，但沒有一個是離開這裏的。
馮書嘉沒反應過來就跳進了她給的選擇裏，挑了一個靠譜的。
“那我就……借宿一晚你的客房。”
曲昔瑤立刻就準備起身：“好！我幫你弄床。”
馮書嘉按住了她：“你就躺著，不準動！你要是起來我就回去了！”
曲昔瑤眨眨眼：“姐姐好霸道啊！”
馮書嘉一楞：“我才沒有，我是想讓你……”
“但是我喜歡。”曲昔瑤笑著看她，神采奕奕。
馮書嘉別扭的看著別處：”你到底睡不睡。“
曲昔瑤：“我不是不想睡，只是白天睡得太久，現在並不困。”
馮書嘉：“那你想做什麽？”
曲昔瑤想了想，身子挪到了旁邊留出一個位置出來：“你陪我一起看電影吧。或許看一會我就睡著了。”
馮書嘉看了一眼她留的位置，猶豫了幾秒還是答應了，曲昔瑤是病人，她陪一陪也沒什麽關系。
“看什麽電影？”她邊問邊在一旁坐下。
“你想看什麽？”曲昔瑤從床上坐起來，肩膀靠著馮書嘉的肩膀，從旁邊的櫃子上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頭上懸掛著的投影儀就開機了，投屏到對面的白墻上。
馮書嘉看什麽都行，曲昔瑤就打開了一部國外的喜劇片來看，黑白鏡頭，裏面的對話也很少，幾乎是靠肢體動作來表達故事。
馮書嘉第一次看，覺得新奇，其中的一些劇情也讓她忍不住笑出聲。
她看得仔細，卻沒發現身邊的人，一直看著她，見她笑就笑，眼睛亮晶晶的。
等馮書嘉轉頭的時候，曲昔瑤又早就轉移了目光看向電影，然後笑著說一句：“姐姐，你偷看我？”
馮書嘉心裏微動，沒搭理她，繼續看電影。
電影結束了，馮書嘉再看向曲昔瑤，發現曲昔瑤居然睡著了。
”睡著了還乖一些。“馮書嘉小聲地自言自語。
她拿遙控按了暫停，然後把枕頭整理好，讓曲昔瑤躺下睡舒服些。
接著她下床，腳剛落地，就被曲昔瑤抓住了手腕，曲昔瑤帶著困意看她：“你要走嗎？”
這一天她已經問了好幾次要不要走了。馮書嘉搖頭，“答應你的，不走。”
曲昔瑤眨眨眼，對她露出淺淺的微笑，接著緩緩閉上眼入睡了。
見她睡了，馮書嘉把被子給她蓋好，餘光看見床頭櫃的下面放著一本書，她覺得很眼熟，拿起一看，居然是《金線》，在綜藝裏，最後被舒晴拿走的那一本。
馮書嘉好奇地看著曲昔瑤，手指輕撫這本書，她是怎麽拿到的？
或許因為生病了，人在身心最脆弱的時候，總會夢到最深處最不想記起的人和事。
小學五年級，曲昔瑤下了課背著書包走出校門，以前一眼就能看到媽媽，可是今天卻見到的是管家爺爺。
“小姐，今天夫人有事，讓我帶您回家。”
曲昔瑤覺得怪怪的，但也還是跟著管家爺爺走了。
管家爺爺把她接到了爺爺的宅子裏，一待就是好幾天，爺爺對她很好，但總是會嘆氣說她小小年紀真可憐。
曲昔瑤不懂她有什麽可憐的，有爹媽疼，有爺爺愛。
過了一周，曲雅把她帶走了。
她才知道，家裏多了一個大她六歲的姐姐，說是爸爸的小孩。曲雅抱著她哭說自己被騙了，要和爸爸離婚。
可最後好像還是沒離，曲雅說離婚了，就便宜了那個女人的孩子。她們搬到了別的地方去住，遠離了爸爸。
可曲雅卻一直不開心，原本身體就不太好，從那時起越來越差，而且夜晚總是哭。
曲昔瑤難過得很，又擔心媽媽，就擅自去了以前的家，想找爸爸，讓他看看媽媽。
可她卻看見爸爸抱著舒晴，為她唱生日歌。
她躲在客廳窗戶的外面，看著屋裏的溫馨，想起了家裏哭泣的媽媽，心裏特別難受。
舒晴看到了她，趁著舒理強離開的時候，出來找她：“你是不是找爸爸？”
曲昔瑤帶有敵意地看著她，但又點點頭。
舒晴說：“爸爸去後花園給我準備禮物了，我帶你去找他吧。”
曲昔瑤糾結了一會，還是相信了舒晴，卻沒想到了後花園，她被舒晴騙進了儲物間，轉身時門已經關上。
曲昔瑤瘋狂地砸門，聽到的只有舒晴的笑聲：“如果不是為了娶你媽媽，爸爸就不會和我媽媽分手，我媽媽也不會那麽早就離開了我，我就不會從小顛簸流離長大！如果你不在了，以後舒家就只有我這一個女兒了，舒家的所有都會是我的。”
“你隨便喊吧，這個後花園很少有人來的，或許等她們發現你，你早就沒了。”
曲昔瑤害怕地看著身後，全是灰塵、頭頂只有一扇很小的玻璃窗，儲物間沒有食物。這又是剛年後，屋子裏很冷。
曲昔瑤在儲物間待了一夜，沒有人發現她，後來她真的好餓又好冷，但又害怕就在這裏死掉，於是她在儲物間到處找東西，拿到什麽就用什麽去砸那個玻璃窗。
砸了好久，窗戶終於碎了，她又找東西墊著努力爬。曲昔瑤從玻璃窗爬出去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身上是被玻璃片劃破的痕跡，暈了過去。
醒來時曲昔瑤發現自己在醫院，曲雅正和舒理強在一旁吵架。
舒理強滿臉的不耐煩：“不就是小孩子之間拌嘴的事情？舒晴很乖巧的，不會故意弄妹妹，她說了是瑤瑤自己非要去儲物間找東西，跟她沒有關系。”
曲雅：“我已經讓管家查過監控了，明明就是舒晴做的！你怎麽做爸爸這麽偏心！”
舒理強：“我哪偏心了？我也讓舒晴道歉了你還想怎樣？瑤瑤這不是沒事嗎！非得大題小做，讓別人聽見笑話咱們舒家嗎？”
曲昔瑤偷偷轉頭流眼淚，聽著爸爸不關心的話，被子裏的小手握緊了拳頭，她再也不會叫這個男人爸爸了！
不僅如此，她要堅強，要保護媽媽，不管是舒理強還是舒晴，都不可以去欺負她們！
畫面一轉，她已經上高一。
在學空手道後回家的路上，碰見一只喵喵叫的小貓，曲昔瑤原本只是蹲下來看了兩眼，那小貓卻一路跟著她回家。
她心裏喜歡極了，想帶回去又怕曲雅不同意，只好狠心跑回家了。
誰知道吃晚飯時隨口說了這事，曲雅卻同意她把小貓帶回家。
曲昔瑤特別高興，吃完飯立刻就去找小貓了。抱回來後帶去醫院做了體檢打了針，美滋滋地說：“以後咱們家又舔了一個成員了。”
曲雅臉上全是疲憊，但看著曲昔瑤的目光卻依舊慈愛，她咳嗽幾聲：“是啊，萬一哪天媽媽不在了，還有她陪著你。”
曲昔瑤楞住，然後拉著曲雅的手：“不會的。”
“好，不會的。”
曲雅身體一直都不太好，這兩年更是，雖然堅持著治療，但在高二的時候，她還是走了，只剩下曲昔瑤一個人。
畫面翻轉，是她在草坪上聽歌，曲女士突然從她身邊跑了，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過去那些被深藏的記憶就這麽如同走馬燈一樣，在夢裏再次放映，曲昔瑤痛苦地閉著眼，想要睜開眼醒來卻無能為力。
“媽……曲女士……不要走！”
“曲昔瑤！你醒醒，曲昔瑤！”
曲昔瑤聽到了叫喚聲，猛地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深呼幾口氣。
她看著坐在床邊的馮書嘉，臉上還掛著擔心。
曲昔瑤喃喃道：“姐姐，我好像做夢了。”
馮書嘉抽了兩張紙巾幫她擦額頭的汗水，關心道：“我知道，你一直在說夢話，看你很難受的樣子，但是又叫不醒，你夢到什麽了？”
曲昔瑤舔了舔嘴唇，眼底藏著哀思：“夢到我媽……還有曲女士。”
馮書嘉從虞玥那聽說了，曲昔瑤的媽媽在高中時候就病逝，這些年她都是一個人生活的。
曲昔瑤擡眼看她：“姐姐，我跟你說我媽媽的故事好不好？”
馮書嘉沒理由不停，她點點頭，靜靜地聽著曲昔瑤緩緩道來過去是怎麽生活的，又是怎麽和舒晴作對的。
虞玥沒對她說多少，所以馮書嘉聽到曲昔瑤的故事，心裏除了震驚還有心疼。
她看著面前的人，以前只覺得她喜歡耍酷、大方、堅強，卻沒想過也有這樣的一面。
這樣的人，怎能讓她不心疼。
曲昔瑤說完後，馮書嘉沒有多加思考，做了一個大膽、平時也不敢的舉動。
她抱住了曲昔瑤，輕輕拍著她的背：“沒關系的，你現在不是還有好朋友，也還有……我嗎？”
曲昔瑤怔楞住，雙手放在兩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從沒想過馮書嘉會主動抱她。
這個擁抱，可能是關心、安慰、甚至是可憐。曲昔瑤分辨不出來會是哪一種，心裏有一絲開心，但也有些害怕。
馮書嘉見她沒反應，松開了手看著曲昔瑤，“不要不開心了。”
曲昔瑤看著她松開的手，繼續道：”馮書嘉，所以我不是故意騙你瞞你的，我只是從來都不認舒晴是我的姐姐，所以沒有想過應該要主動對你說起這些……“
馮書嘉看著她：“我明白。”
曲昔瑤心裏突然緊張起來，“那你能原諒我了嗎”
“對不起。”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曲昔瑤看著她：“你說什麽？”
馮書嘉看著曲昔瑤的眼睛：“我說對不起，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還讓你走。”
曲昔瑤立刻搖頭：“不不不，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瞞著你。”
馮書嘉：“是我的錯！”
曲昔瑤：“我的我的！”
馮書嘉突然笑了：“和我爭這個有意思嗎？”
曲昔瑤看著她，帶著一絲期許看著她，問道：“那我們這算是……和好了嗎？”
馮書嘉抿唇，“算吧。”
曲昔瑤身子朝著馮書嘉傾斜，想要的更多：“那我們……之前一個月的約定，可以繼續嗎？”
馮書嘉擡眸，沒說話。
曲昔瑤摸了摸鼻子：“說好的一個月，但是這兩周你得延期呀，畢竟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
馮書嘉失笑：“不用了。”
曲昔瑤啊了一聲，以為她不同意：“別啊，不能延期兩周那延期一周也行，或者三五天。”
馮書嘉搖搖頭：“不用追了。”
曲昔瑤有些失落：“你心裏還在生我氣嗎？我不是還有一個會員權益麽？不生氣權，姐姐，你可以不生氣嗎？”
馮書嘉嘆氣，曲昔瑤平時不是挺聰明，怎麽這會這麽笨，弄得她臉頰滾燙。
算了，看在曲昔瑤是病人又做了噩夢的份上。
她主動握住了曲昔瑤的手，小聲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追了。”
我已經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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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書嘉聽著她的話心跳加快，她這般撒嬌一樣的語氣，就像伸出一只爪子，輕輕撓了撓她的心，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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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昔瑤手指用力把馮書嘉的手抓得緊緊地，懶洋洋道：“我這不是在休息嘛。”
馮書嘉感受著曲昔瑤手上的溫度，還有臉頰的溫度：“你很燙，需要好好睡覺。”
曲昔瑤笑著看她：“生病的人是我，那為什麽你的臉很紅？”
……還能為什麽。馮書嘉擡眸瞪了她一下，卻讓曲昔瑤歡喜。
“快睡覺吧！”馮書嘉沒好氣地說。
曲昔瑤賣乖道：“我睡覺了，那你呢？你在旁邊守著我？還是去隔壁客房睡？還是說你在我這裏睡？”
她給了馮書嘉三個選擇，但沒有一個是離開這裏的。
馮書嘉沒反應過來就跳進了她給的選擇裏，挑了一個靠譜的。
“那我就……借宿一晚你的客房。”
曲昔瑤立刻就準備起身：“好！我幫你弄床。”
馮書嘉按住了她：“你就躺著，不準動！你要是起來我就回去了！”
曲昔瑤眨眨眼：“姐姐好霸道啊！”
馮書嘉一楞：“我才沒有，我是想讓你……”
“但是我喜歡。”曲昔瑤笑著看她，神采奕奕。
馮書嘉別扭的看著別處：”你到底睡不睡。“
曲昔瑤：“我不是不想睡，只是白天睡得太久，現在並不困。”
馮書嘉：“那你想做什麽？”
曲昔瑤想了想，身子挪到了旁邊留出一個位置出來：“你陪我一起看電影吧。或許看一會我就睡著了。”
馮書嘉看了一眼她留的位置，猶豫了幾秒還是答應了，曲昔瑤是病人，她陪一陪也沒什麽關系。
“看什麽電影？”她邊問邊在一旁坐下。
“你想看什麽？”曲昔瑤從床上坐起來，肩膀靠著馮書嘉的肩膀，從旁邊的櫃子上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頭上懸掛著的投影儀就開機了，投屏到對面的白墻上。
馮書嘉看什麽都行，曲昔瑤就打開了一部國外的喜劇片來看，黑白鏡頭，裏面的對話也很少，幾乎是靠肢體動作來表達故事。
馮書嘉第一次看，覺得新奇，其中的一些劇情也讓她忍不住笑出聲。
她看得仔細，卻沒發現身邊的人，一直看著她，見她笑就笑，眼睛亮晶晶的。
等馮書嘉轉頭的時候，曲昔瑤又早就轉移了目光看向電影，然後笑著說一句：“姐姐，你偷看我？”
馮書嘉心裏微動，沒搭理她，繼續看電影。
電影結束了，馮書嘉再看向曲昔瑤，發現曲昔瑤居然睡著了。
”睡著了還乖一些。“馮書嘉小聲地自言自語。
她拿遙控按了暫停，然後把枕頭整理好，讓曲昔瑤躺下睡舒服些。
接著她下床，腳剛落地，就被曲昔瑤抓住了手腕，曲昔瑤帶著困意看她：“你要走嗎？”
這一天她已經問了好幾次要不要走了。馮書嘉搖頭，“答應你的，不走。”
曲昔瑤眨眨眼，對她露出淺淺的微笑，接著緩緩閉上眼入睡了。
見她睡了，馮書嘉把被子給她蓋好，餘光看見床頭櫃的下面放著一本書，她覺得很眼熟，拿起一看，居然是《金線》，在綜藝裏，最後被舒晴拿走的那一本。
馮書嘉好奇地看著曲昔瑤，手指輕撫這本書，她是怎麽拿到的？
或許因為生病了，人在身心最脆弱的時候，總會夢到最深處最不想記起的人和事。
小學五年級，曲昔瑤下了課背著書包走出校門，以前一眼就能看到媽媽，可是今天卻見到的是管家爺爺。
“小姐，今天夫人有事，讓我帶您回家。”
曲昔瑤覺得怪怪的，但也還是跟著管家爺爺走了。
管家爺爺把她接到了爺爺的宅子裏，一待就是好幾天，爺爺對她很好，但總是會嘆氣說她小小年紀真可憐。
曲昔瑤不懂她有什麽可憐的，有爹媽疼，有爺爺愛。
過了一周，曲雅把她帶走了。
她才知道，家裏多了一個大她六歲的姐姐，說是爸爸的小孩。曲雅抱著她哭說自己被騙了，要和爸爸離婚。
可最後好像還是沒離，曲雅說離婚了，就便宜了那個女人的孩子。她們搬到了別的地方去住，遠離了爸爸。
可曲雅卻一直不開心，原本身體就不太好，從那時起越來越差，而且夜晚總是哭。
曲昔瑤難過得很，又擔心媽媽，就擅自去了以前的家，想找爸爸，讓他看看媽媽。
可她卻看見爸爸抱著舒晴，為她唱生日歌。
她躲在客廳窗戶的外面，看著屋裏的溫馨，想起了家裏哭泣的媽媽，心裏特別難受。
舒晴看到了她，趁著舒理強離開的時候，出來找她：“你是不是找爸爸？”
曲昔瑤帶有敵意地看著她，但又點點頭。
舒晴說：“爸爸去後花園給我準備禮物了，我帶你去找他吧。”
曲昔瑤糾結了一會，還是相信了舒晴，卻沒想到了後花園，她被舒晴騙進了儲物間，轉身時門已經關上。
曲昔瑤瘋狂地砸門，聽到的只有舒晴的笑聲：“如果不是為了娶你媽媽，爸爸就不會和我媽媽分手，我媽媽也不會那麽早就離開了我，我就不會從小顛簸流離長大！如果你不在了，以後舒家就只有我這一個女兒了，舒家的所有都會是我的。”
“你隨便喊吧，這個後花園很少有人來的，或許等她們發現你，你早就沒了。”
曲昔瑤害怕地看著身後，全是灰塵、頭頂只有一扇很小的玻璃窗，儲物間沒有食物。這又是剛年後，屋子裏很冷。
曲昔瑤在儲物間待了一夜，沒有人發現她，後來她真的好餓又好冷，但又害怕就在這裏死掉，於是她在儲物間到處找東西，拿到什麽就用什麽去砸那個玻璃窗。
砸了好久，窗戶終於碎了，她又找東西墊著努力爬。曲昔瑤從玻璃窗爬出去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身上是被玻璃片劃破的痕跡，暈了過去。
醒來時曲昔瑤發現自己在醫院，曲雅正和舒理強在一旁吵架。
舒理強滿臉的不耐煩：“不就是小孩子之間拌嘴的事情？舒晴很乖巧的，不會故意弄妹妹，她說了是瑤瑤自己非要去儲物間找東西，跟她沒有關系。”
曲雅：“我已經讓管家查過監控了，明明就是舒晴做的！你怎麽做爸爸這麽偏心！”
舒理強：“我哪偏心了？我也讓舒晴道歉了你還想怎樣？瑤瑤這不是沒事嗎！非得大題小做，讓別人聽見笑話咱們舒家嗎？”
曲昔瑤偷偷轉頭流眼淚，聽著爸爸不關心的話，被子裏的小手握緊了拳頭，她再也不會叫這個男人爸爸了！
不僅如此，她要堅強，要保護媽媽，不管是舒理強還是舒晴，都不可以去欺負她們！
畫面一轉，她已經上高一。
在學空手道後回家的路上，碰見一只喵喵叫的小貓，曲昔瑤原本只是蹲下來看了兩眼，那小貓卻一路跟著她回家。
她心裏喜歡極了，想帶回去又怕曲雅不同意，只好狠心跑回家了。
誰知道吃晚飯時隨口說了這事，曲雅卻同意她把小貓帶回家。
曲昔瑤特別高興，吃完飯立刻就去找小貓了。抱回來後帶去醫院做了體檢打了針，美滋滋地說：“以後咱們家又舔了一個成員了。”
曲雅臉上全是疲憊，但看著曲昔瑤的目光卻依舊慈愛，她咳嗽幾聲：“是啊，萬一哪天媽媽不在了，還有她陪著你。”
曲昔瑤楞住，然後拉著曲雅的手：“不會的。”
“好，不會的。”
曲雅身體一直都不太好，這兩年更是，雖然堅持著治療，但在高二的時候，她還是走了，只剩下曲昔瑤一個人。
畫面翻轉，是她在草坪上聽歌，曲女士突然從她身邊跑了，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過去那些被深藏的記憶就這麽如同走馬燈一樣，在夢裏再次放映，曲昔瑤痛苦地閉著眼，想要睜開眼醒來卻無能為力。
“媽……曲女士……不要走！”
“曲昔瑤！你醒醒，曲昔瑤！”
曲昔瑤聽到了叫喚聲，猛地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深呼幾口氣。
她看著坐在床邊的馮書嘉，臉上還掛著擔心。
曲昔瑤喃喃道：“姐姐，我好像做夢了。”
馮書嘉抽了兩張紙巾幫她擦額頭的汗水，關心道：“我知道，你一直在說夢話，看你很難受的樣子，但是又叫不醒，你夢到什麽了？”
曲昔瑤舔了舔嘴唇，眼底藏著哀思：“夢到我媽……還有曲女士。”
馮書嘉從虞玥那聽說了，曲昔瑤的媽媽在高中時候就病逝，這些年她都是一個人生活的。
曲昔瑤擡眼看她：“姐姐，我跟你說我媽媽的故事好不好？”
馮書嘉沒理由不停，她點點頭，靜靜地聽著曲昔瑤緩緩道來過去是怎麽生活的，又是怎麽和舒晴作對的。
虞玥沒對她說多少，所以馮書嘉聽到曲昔瑤的故事，心裏除了震驚還有心疼。
她看著面前的人，以前只覺得她喜歡耍酷、大方、堅強，卻沒想過也有這樣的一面。
這樣的人，怎能讓她不心疼。
曲昔瑤說完後，馮書嘉沒有多加思考，做了一個大膽、平時也不敢的舉動。
她抱住了曲昔瑤，輕輕拍著她的背：“沒關系的，你現在不是還有好朋友，也還有……我嗎？”
曲昔瑤怔楞住，雙手放在兩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從沒想過馮書嘉會主動抱她。
這個擁抱，可能是關心、安慰、甚至是可憐。曲昔瑤分辨不出來會是哪一種，心裏有一絲開心，但也有些害怕。
馮書嘉見她沒反應，松開了手看著曲昔瑤，“不要不開心了。”
曲昔瑤看著她松開的手，繼續道：”馮書嘉，所以我不是故意騙你瞞你的，我只是從來都不認舒晴是我的姐姐，所以沒有想過應該要主動對你說起這些……“
馮書嘉看著她：“我明白。”
曲昔瑤心裏突然緊張起來，“那你能原諒我了嗎”
“對不起。”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曲昔瑤看著她：“你說什麽？”
馮書嘉看著曲昔瑤的眼睛：“我說對不起，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還讓你走。”
曲昔瑤立刻搖頭：“不不不，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瞞著你。”
馮書嘉：“是我的錯！”
曲昔瑤：“我的我的！”
馮書嘉突然笑了：“和我爭這個有意思嗎？”
曲昔瑤看著她，帶著一絲期許看著她，問道：“那我們這算是……和好了嗎？”
馮書嘉抿唇，“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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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書嘉擡眸，沒說話。
曲昔瑤摸了摸鼻子：“說好的一個月，但是這兩周你得延期呀，畢竟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
馮書嘉失笑：“不用了。”
曲昔瑤啊了一聲，以為她不同意：“別啊，不能延期兩周那延期一周也行，或者三五天。”
馮書嘉搖搖頭：“不用追了。”
曲昔瑤有些失落：“你心裏還在生我氣嗎？我不是還有一個會員權益麽？不生氣權，姐姐，你可以不生氣嗎？”
馮書嘉嘆氣，曲昔瑤平時不是挺聰明，怎麽這會這麽笨，弄得她臉頰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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