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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查小王子的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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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查小王子的求愛

翌日,長公主府。

“殿下,今日安排晚宴,可要再加強戒備,那潦查小王子動機不純,也不知道會不會趁機鬧事。”季維一早便開始準備晚宴的事情,對於府中防衛也是不敢松懈。

可蕭子衿卻說,“不,若是有可疑的人直接放進來就行,只需要派人暗中緊盯著。”

“這?”杜衡忽然有點不明白蕭子衿的做法,“殿下你在等誰過來嗎?”

蕭子衿沒有回答他,只是問了句,“謝意歡可有消息了?”

季維:“西北邊境的消息已經傳過來了,並沒有發現謝小姐的蹤跡。”

蕭子衿揮袖示意他下去,“一有消息即使向我匯報。”

“是,殿下。”

季維退了下去,想著蕭子衿剛才的話,忽然想到,殿下不會是想著謝意歡會過來吧?

他們的人在邊境沒找到謝意歡,有沒有可能謝意歡根本沒離開?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趕緊對著府裏的侍衛又重新交代了幾句。

“望夏,讓你剝的蓮子剝好了嗎?”

外面的大丫鬟吆喝著,不耐煩地催促。

謝意歡將昏迷不醒地丫鬟塞進床底,換好了她的衣服,摸了下自己的臉,確認好沒有破綻後,從房間裏出來,“好了,來了。”

她端過一盤,剝好的蓮子走了出去,剛出去,外面的丫鬟見到她就驚了,“望夏?”

謝意歡點點頭,嗯了一聲。

那丫鬟看著之前尖削的一張小臉,轉眼間變成了紅腫的發面饅頭問道,“你的臉怎麽變成這樣了?”

她不好意思地捂著臉,“我想著今日府中有貴客,要好好打扮不能落了府裏的面子,但沒想到胭脂居然用完了,於是采了園子裏的一朵紅花揉成汁,抹在了臉上,最後......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她的聲音低啞,像是沒喝水似的,丫鬟都快認不出這個人了,要不是她穿了望夏的衣服,根本不敢確定。

“你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謝意歡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抹嘴唇的時候,不小心把汁液弄進了嘴裏。”

“你真是什麽東西都敢往臉上抹。”那丫鬟罵了一句,“算了,等下晚宴的時候,你就待在我們身後,可千萬不要往前湊,嚇到人。”

“好的。”

謝意歡乖巧點頭,不敢多說一句話。她以前來了公主府不少次,對於公主府還算有幾分熟悉,混進來倒不是難事。

這個叫望夏的丫頭性格唯唯諾諾,很不起眼,她替換了望夏的身份不至於太過引人註目。

只不過臉上的紅腫是因為塗了藥,嗓子變啞也是讓孫行玉開了藥,讓聲音變粗啞,聽不出原聲。

那丫鬟接過她手裏的蓮子,又給她安排了事情,“你把這壺酒送過去,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事事得抓緊。”

謝意歡接過酒,點點頭,忙朝園子裏的方向過去,就連走路都是微微低著頭,和望夏平日的姿態如出一轍,那丫鬟見了倒也心安了。

謝意歡一聲不吭往前走著,凹凸不平的鵝卵石的小道往前蔓延,穿梭在兩側的奇花異草之中,在道路的分叉口,一條小道往左延伸,通往一處四角的青瓦涼亭。

涼亭的兩側掛著薄紗,底部墜著以防被風吹起的風鈴,既能隔絕視線又透露著精致的美感。

謝意歡隱隱約約感到亭中有個若有若無的身影,擡起後偷偷往涼亭的方向看了一眼。

恰逢微風吹過,薄紗被吹起一角,銀鈴清脆,亭中的人也向外看了過來,謝意歡猝不及防地和裏面的人對視,只一眼,她便很快低下頭。

她居然才混進來就碰見蕭子衿了。

微風停下,薄紗又嚴實覆蓋下來,她立馬往前走,涼亭中忽然傳來聲音。

“站住。”

謝意歡頓住腳步,僵硬地轉身,只聽見他又說,“過來。”

“長公主有什麽吩咐?”

她慢慢吞吞走了進去,臉幾乎都要貼到地上了,不敢看,根本不敢看,一看蕭子衿她就忍不住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情節,根本就沒方法直視眼前的人。

“頭低成這樣做什麽,擡起頭來。”

蕭子衿的聲音從頭頂壓過來,謝意歡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擡手,剎那間蕭子衿的臉頓時侵入眼底,謝意歡感覺一股熱血沖上腦門,臉刷的一下紅了。

好在她現在的臉本身就是紅腫的狀態,也看不出到底有沒有臉紅了。

”你的臉怎麽了?”

謝意歡知道自己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懷疑,尤其她還不巧遇上了心思縝密的蕭子衿,蕭子衿也許不會把心思放在一個小丫頭身上,但他顯然不是隨便就能糊弄的蠢貨。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了,“我今日想著塗胭脂,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胭脂用完了,才想著用院子裏花汁做胭脂用的蠢方法,不曾想塗完就變成這樣了。”

說完後,蕭子衿卻並沒有質問她,只是有一段久久的沈默,但她卻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始終凝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或者說在懷疑什麽。

謝意歡想著要不再狡辯幾句,就聽到他終於開口了。

“把酒放下吧。”

謝意歡楞了下神,慢慢走過去,把酒壺放在他面前。

剛放下蕭子衿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謝意歡看到他右手的虎口已經沒有再被紗布纏繞了,只是上面有一道猙獰的縫合傷疤,像一只蜈蚣盤踞在手上。

“你在看什麽?”

蕭子衿的聲音從耳邊乍現,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超出了一個丫鬟應有的行為。

她忙重新低頭,回歸春蘭怯懦的模樣,“酒喝多了傷身,公主還是要少飲一些。”

蕭子衿放到嘴邊的頓了下,道,“下去吧。”

等從涼亭離開,謝意歡終於呼了一口氣,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於敏感,剛才蕭子衿也許真的只是想喝酒而已。

天色漸暗,宴會也終於開始,此時天色並沒有完全暗沈,剛剛是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天氣沒有中午的燥熱,園中花香陣陣,前來的賓客也已經落座。

此次,謝意歡見到了幾位並不相熟的小姐,還有和其他人接耳交談的嘉陽郡主,以及剛被找回來的七皇子杜衡。

以前的熟全湊到了此次的晚宴上,只是他們表情各異,都懷著不同的小心思。

她在晚宴的年輕人中看了一眼,豎著耳朵聽著席面上的交談聲,還是沒能確定哪位是那個潦查小王子。

嘉陽郡主坐在杜衡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七殿下,怎麽沒見哪位潦查小王子呢,不是說他要來嗎?”

杜衡並不想理會嘉陽郡主,但嘉陽郡主是硬占了別人的位置,擠到他旁邊的,他要是故意躲開,倒顯得過分刻意了。

嘉陽郡主不是個看人臉色的人,偏偏還沒有腦子,遇上這麽個人,杜衡也沒了辦法,臉上半分笑意都擠不出來。

“等會兒就來了。”杜衡敷衍一句。

嘉陽又要和他搭話的樣子,杜衡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好在這時候一道聲音搭救了他。

“各位久等了,我來遲了。”

來人並沒有豎起發冠,兩鬢的頭發被束成小辮結在腦後,尾端的長繩綁著孔雀羽毛的裝飾,隨著他走動過來,羽毛上的暗光流光溢彩。

不同於盛京的打扮,獨有別具一格的異域色彩,綺麗妖冶放到他身上,恰到好處。

他勾著月牙的眼睛,一笑,讓席面上的人都看呆了。

“這就是潦查小王子,胡不令?長得還怪好看的。”

“我還以為潦查人都是長得醜的矮倭瓜呢。”

“........”

謝意歡同樣楞怔了片刻,不過倒不是被他的長相迷惑,而是驚訝。

這人竟然就是那個賴在自己醫館,自稱華慎的神秘少年,原來他是潦查小王子!

她原本給百姓免費治療忘憂的毒,就是為了拋個誘餌,看著能不能釣掉出點意料之外的東西,可現在這條大魚確實有點讓她吃驚了。

她不動聲色收回視線,躲在一排侍女的後面,以防自己的引起其他人註意。

“小王子來的正好,嘉陽正念叨著你呢,她可是對你很感興趣。”

原本胡不令是準備坐在靠近蕭子衿的位置,卻被杜衡拉住,最後他在杜衡的熱情招呼下坐在了杜衡和嘉陽郡主中間。

嘉陽郡主沒想到杜衡直接說了出來,臉瞬間紅了,看到這個長相俊美的異國小王子,突然坐在了自己旁邊,都變得靦腆了不少。

杜衡頓時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都舒緩了不少,總算有個擋箭牌來了。

“我聽說你對我們長公主心生愛慕?”杜衡忽然問胡不令。

胡不令朝蕭子衿的位置看了過去,略有些羞澀地笑了,“見到長公主的人,誰能不對長公主心生愛慕。”

蕭子衿的臉肉眼可見的變黑了,杜衡看到了,捏緊了拳頭才不讓自己笑出來。

蕭子衿你不是喜歡裝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應對潦查小王子的求愛。

他想蕭子衿最好是一直裝下去,最好是之後成功聯姻,省得蕭子衿這個小人總是在背後偷偷玩陰的。

“小王子的心意想必陛下已經知曉,小王子如若心誠定會成功。”

能讓蕭子衿不痛快的事情,杜衡都是極力讚成,年輕的小王子自信不足,杜衡不介意鼓勵他幾句,給他幾分信心。

這個年紀的少年遇上情愛的事情,最容易昏頭,即使困難重重,依舊一往無前,杜衡只想著添把火,讓他的這份炙熱燒得更快,最後成為蕭子衿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他剛說完,蕭子衿的眼刀子立馬殺了過來。

“七殿下前不久才被退婚,怎麽現在想著當起媒婆給人牽紅線了,是因為受到了傷害,才想著湊合一對是一對嗎?”

蕭子衿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是猛往人身上插刀子,還句句在理,就挑著往痛處戳,杜衡嘴角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幹凈。

“四皇姐和長公主差不多大,孩子都好幾歲了,我也是為長公主的婚嫁之事操心,還望長公主莫氣。”

蕭子衿已經十八,宮裏公主十八還未嫁的只有蕭子衿一人,杜衡話裏話外都是在內涵他再不嫁人就老了。

“七皇弟似乎只比我小一歲吧,府上還無妻妾,怎麽不著急自己,先關心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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