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紅顏禍水

翌日清晨──

“大哥。”沒用通報，完顏眷熙掀簾便進。

正在伏案看書的完顏宗翰擡起頭來，笑對小妹道：“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啊？”

“大哥果然厲害，竟然猜到我會有事。”完顏眷熙大剌剌地坐在帳中央的椅子上，通常，這張椅子只有完顏宗翰才可以坐。

完顏宗翰笑著走過來，“說吧。”

完顏眷熙直接道：“我要暫時離開軍中，去趟中原。”

完顏宗翰止住笑意，看著完顏眷熙道：“離開？具體去哪裏？準備去幾日？和誰同去？”

眷熙站起身，摟著大哥寬大的肩膀說：“去大宋的國都開封，去多少時日還沒定……”

沒等眷熙說完，完顏宗翰冷下臉道：“為何而去。”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完顏眷熙沒有道明。

“非得親自去？你大可派人去。”完顏宗翰道。

眷熙搖搖頭，嘆口氣道：“此事非我親自去不可。”

“那大哥如果不同意呢？”完顏宗翰冷聲道。

完顏眷熙輕笑，“那我也要去，而且去定了。”

完顏宗翰搖搖頭，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改變眷熙的任何決定，“你來不是想爭求我的意見，而是來通知我。”

眷熙笑道：“還是大哥最了解我。”

“大哥帶一個完好的眷熙出來，也要帶一個更完好的眷熙回去。大軍準備在後日拔營回朝，而你現在卻要離開？”完顏宗翰道：“開封離這路途遙遙，大宋的餘黨神出鬼沒，大哥實在不放心你前去啊。”

完顏眷熙笑了笑，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請大哥放心。”

“去中原……”完顏宗翰略懂道：“不會是為了……那個大宋女人吧？”

完顏眷熙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肅穆，她道：“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很清楚什麽事情應該去做，值得去做，就像我現在要做的這件事，這就是我應該去做，也值得我去做的事情，況且，我也必須去做。”

完顏宗翰沈沈的點點頭，看來眷熙是默認了，她的確要為那個美得脫俗的大宋女人前去開封。完顏宗翰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道：“我想起一句話來……”

“大哥請講。”完顏眷熙擡頭看向比她高一頭的完顏宗翰。

“紅顏禍水。”

完顏眷熙低下頭輕笑不語。

“我說的不對嗎？”完顏宗翰反問道。

“大哥的話都對。只是，我不想欠賬。”殘香因她而傷，她就得去帶她將腳看好，如此簡單而已。

完顏宗翰道：“殘香太美了，而太美的女人就像一顆火種，隨時都會變成燎原的大火。”完顏宗翰走回虎皮椅重新坐定道：“在合適的時候，你就幫她選擇一個好的歸宿吧。”能為被伏的女眷找個歸宿，完顏宗翰已經做到仁至義盡。

完顏眷熙笑了笑，點頭道：“大哥的話眷熙記下了，此事等我回來後再做考慮吧。”

就在完顏眷熙和完顏宗翰談話的時候，一雙纖手掀開了郡主天蘭色的帳子……

殘香正專心的看著一本詩集，感覺有人進來後，她突然間轉頭看向門口──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之後擅聲道：“碧春……”

相對於殘香的冷靜，碧春則是激動非常，她大步奔到殘香身邊，一把將朝思暮想的公主摟進懷裏，哭道：“公主……公主……你受委屈了……”

殘香淡淡地笑著，輕拍碧春的後背，安慰道：“我哪裏受什麽委屈，我很好啊，別哭，碧春……”

碧春依舊將殘香摟得死緊，絲毫不放松。殘香放下詩集，伸出兩條胳膊摟住碧春的頸子道：“好了，不要再哭了……”

片刻，碧春從殘香的懷裏擡起頭來，掛著淚的臉上又有了笑意，她仔細的看著殘香的臉，從眉眼，到朱唇，一寸一寸看得格外仔細。“您瘦了……”碧春道。

殘香輕輕撫摸著碧春的臉，道：“你也瘦了。我記得你以前要比現在胖好多呢。”

殘香沒想到竟能在異國他鄉看到故人，而且還是曾侍奉過自已的貼身侍女，她的意外與喜悅簡直無法描摹。

“你……”殘香像突然想起來什麽般，道：“你怎麽會在這。”所有被俘人員都應該有專人看守，不可能有機會自由行動的。

碧春笑了笑，滿眼蒼涼，她沈下眼，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她幽幽地道：“我是你的替身。”

殘香皺眉問道：“替身？什麽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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