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一切像是夢，又似幻覺。

“完顏義沒有得到你，於是他又去被俘女眷中選了一個女子，那個人就是我。”碧春無限悲哀地道。

“……”殘香振驚得說不出話，“怎麽會……為什麽……怎麽……”殘香反覆的說著這幾句話。

碧春笑著擦了擦眼淚，“這就是我的命，一切都是命裏註定的。”

“碧春！”殘香突然哭著將碧春摟在懷裏。

碧春道：“公主不需要可憐碧春，碧春只是個丫頭，賤命一條，我很慶幸完顏義糟踐的是我，而不是公主你。”

殘香哭道：“碧春……是我害了你。”

“別這樣說，公主，我願意為你做一切的事情，只要你好。”擡起頭，碧春擦著殘香的眼淚，道：“你過得好嗎？”

殘香點點頭，“我很好。”

“你怎麽會在郡主完顏眷熙的帳子裏，你做了她的丫頭嗎？她敢這樣對你？她竟敢使喚你？”碧春一連串地驚問。

殘香輕笑著，臉上還掛著淚，她從來沒想過她竟然能如此戲劇化的變換表情。“如果郡主她肯使喚我就好了……完顏眷熙是個很好的人，她對我很好。”

“她對你好？”碧春道：“可我所聽說的，卻不是這麽回事。”

“你聽說了些什麽？”殘香問道。

“我……”剛要說，碧春低頭看見了殘香纏滿紗布的雙腳。“公主！”碧春突然驚叫道：“你的腳是怎麽回事？”

殘香避重就輕道：“只是受了點小傷，不要緊的。”

“小傷？”碧春根本不信，“這決不是小傷。”她看到血竟然透過數十層紗布滲出來，公主說這是小傷！

殘香恬靜地撫摸著碧春的頭發，道：“春，別再為我擔心，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你的日子不好過……”說罷，殘香又開始掉眼淚。

從懂事起，碧春就和殘香形影不離，雖說是侍女，卻比親姐妹還要親。

碧春貼近殘香的耳朵輕聲道：“公主，你放心，等時機成熟，我就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藏起來，靜靜地度過一生……”

殘香木納地聽著碧春的話。

“會有這麽一天的……你相信我……”

殘香機械的點點頭，雖說這一個月來，日子很不好過，但殘香卻從未想過要離開。離開就代表再也見不到完顏眷熙，看不到郡主，那殘香的日子還過得下去嗎？

完顏眷熙掀簾進入時，看到的便是碧春摟著殘香耳語的畫面。

“你是誰！”完顏眷熙冷冷地道。

碧春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瞧也不瞧完顏眷熙一眼，轉身向帳口走去。

“好大的膽子！”完顏眷熙怒道，她伸手攔下了碧春。“竟敢不回我話。”

碧春張狂地笑了笑，道：“郡主不知道我是誰嗎？按理說，你應該喊我一聲二嫂。”之後，碧春瞪著完顏眷熙道：“原來完顏家的人，都是如此不講禮術。”

完顏眷熙挑眉，並未放下攔住碧春的手。

“不想放我走嗎？你二哥還等著享用我的身體呢……”碧春的話語極其露骨。

完顏眷熙突然放下手，背身道：“你走吧，以後不準來我的帳子。”

“哼！”冷哼了一聲，碧春憤怒地掀簾離開。

完顏眷熙走到殘香身邊，笑著道：“腳感覺如何，好沒好些？”

殘香如實地搖搖頭，道：“沒有知覺。”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打算帶你去開封。”完顏眷熙道。

“開封！”這兩個字沈重地撞進了殘香被冰封的腦子，開封──那是大宋的國都，也是殘香生活了一十七年的地方。

“為什麽要去那？你帶我去嗎？”殘香迷惘地問道。

“小傻瓜。”完顏眷熙戲謔地道：“當然是我帶你去。”眷熙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殘香道：“至於原因麽，你以後會知道的。”

殘香的記憶在被緩緩地喚醒。先是看到故人，之後又被告知要回到國都……一切像是夢，又似幻覺。

殘香不確定地又問道：“郡主……你真的要帶我去……開封？”

完顏眷熙笑道：“恩。”

很久之後，在殘香終於消化了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後，她輕聲開口道：“您怎麽不問我剛才來的人是誰？”

完顏眷熙邊整理東西邊道：“很重要嗎？我不喜歡為不重要的人或者事情浪費時間。如果你覺得應該告訴我，我想你會說的。”

殘香道：“她叫碧春，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是我的侍女。”

完顏眷熙默默的聽著。

“可是她很不幸，成了完顏義的……”殘香擡起頭看著完顏眷熙的表情，她發現完顏眷熙的面色依然很平淡。

“被我二哥奪走了身子，對嗎？”完顏眷熙接口道。

殘香嘆著氣，沒有再說話。

完顏眷熙笑道：“我們馬上就要開始長途旅行，拔山涉水，異常艱辛，我很擔心你的身體能否受得住。”完顏眷熙放下手中的衣物，走到大床邊坐下，又道：“你乖乖的將心情放松一些，不要想其它的。你要記住，當你幸福的時候，你才有權利關心他人是否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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