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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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馬車車廂內又是一番不同尋常的平靜，偶爾傳來幾聲禦馬聲，很快便回歸寂靜。
離雲徹眼神不敢四處亂瞟，只得在車廂中假寐以求平靜，索性姜肆沒有再問些什麽，不知怎得，離雲徹也有些乏了，估計是落水之後身子更為虛弱，她就這樣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馬車行駛在寬闊的公道上，但還是有些搖搖晃晃，一來二去，離雲徹的身體就跟著馬車搖搖晃晃，姜肆看著不免覺得有些心煩，便想伸手將她扶正，可離雲徹一得到支撐點就全身發軟一般躺了過去。
姜肆有些楞住，兩只手全然不知所措，只好先將她放在馬車的軟榻上，右手穿過她的頭發，無數青絲順著他的指縫如流水般劃過，這種感覺讓姜肆感到十分陌生，不由得心跳加快。
他從未有過如此近距離地盯著她看過，她睡得很熟，明明才剛醒過來，想及此，姜肆突然伸手去摸了她的額頭。
幸好沒事。
應該只是睡著了。
姜肆懸著的一顆心逐漸放下，卻又不禁對自己有些失望，她的話語那般決絕，可自己在心底裏還是存有那麽一絲絲希望，希望她能夠就這樣待在他身邊。
“所以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是這般想要覆仇的？”
姜肆的手不斷摩挲著離雲徹的頭發，如同與情人呢喃一般，他問出了心底最想問的事。
熟悉的禦馬聲傳來，夜晚的道路上還是寧靜如初。
沒有回覆。
姜肆明白，此刻若她醒著，應該也是不會說真話的，他能夠感覺到，這個人身上背負的太多。他們是完完全全的一類人，其實根本不應該相愛。
他們最先考慮的，都不是彼此。
“籲。”決明將馬車停在東宮的門前，稟報道：“殿下，到了。”
“阮青，醒醒。”
姜肆輕輕地搖晃她的身子，想要將她叫醒，可離雲徹只覺天昏地轉，緩緩睜開眼睛，便是姜肆盈滿柔情的一雙桃花眼，他看她醒了，於是道：“到了。”
離雲徹還有些茫然，點了點頭，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果然已經到了東宮的門口，她睡了整整一路，離雲徹不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隨後姜肆也走了出來，兩人站在東宮的門前，還是沈默。
“我先回去。”
最後還是離雲徹打破了這份沈默，率先走了進去，可剛進門不久，姜肆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義正言辭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蕪蘅殿比較偏遠，殿下還是先回正殿吧。”
離雲徹還是拒絕了他，現在不是什麽說話的好時候，更何況姜肆萬一又問她什麽奇怪的問題，她不好回答。
她們真的糾纏了太久，等到皇後的事情告一段落，離雲徹就要想辦法離開了。
與一開始的孤立無援不同了，她這邊的人也正在慢慢壯大，應該有這個能力將她好好地送到東陽。
東宮果然如同一個泥沼，讓她越陷越深，以至於無法自拔。
慘白的月光照亮了東宮的路，讓這兩人不至於迷失在偌大的宮殿之中，夜晚微風習習，離雲徹已經能感受到一陣涼意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寒戰，並對這副身體素質之差感到震驚。
“冷嗎？”
姜肆看到她不禁渾身顫抖，有些疑問，說罷，還將離雲徹的手牽了過來。離雲徹有些詫異，但指間的溫暖讓她不禁有些貪念，也便不再拒絕，回覆道：“其實不是很冷，但我有些冷。”
月光傾斜在二人中間，給兩人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影，離雲徹還在貪戀掌中的些許溫暖，卻見姜肆忽然將頭轉過來，那雙本應妖艷的桃花眼中沁滿了月光的清冷，雙唇輕啟：“我知道你怨我不助你，可你要知道，我的身份與地位，是制衡之後的結果。”
離雲徹眨了眨眼，表示她能理解，可姜肆似是不懂她的意思，繼續言道：“制衡就是，我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帶有自身的感情，除了你。”
離雲徹聽到這話有些不可思議，轉過頭看過去，姜肆的眼底沒有任何的觸動，神色依舊冰冷，一如他話中所說，沒有任何感情。
“我有時候會想，既然你都如此冷漠，我也應該對你不管不顧才對，可是人畢竟不能蒙蔽自己的心，但我也不能為你做更多的事，所以，你會怪我，也是理所當然。”
姜肆繼續自顧自地說下去，卻讓離雲徹更加煎熬，這份感情發酵到這種程度是她不敢想象的，離雲徹轉過頭，姜肆那溫柔的眼神映入眼簾，本來拒絕的話語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口，只得支支吾吾道：“你...知道就好。”
“你想做的事，我不會攔你，但如果侵犯到一些事情，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姜肆半是威脅半是妥協地說了這麽一句，讓離雲徹不禁冷笑一聲，斜睨了姜肆一眼，冷若冰霜的面容中似是有一番柔情在，仔細一看又消失不見。
“殿下這話，青娘會記在心裏的。”
離雲徹一口答應下來，姜肆這話一出，便是劃清界限的意思，既然姜肆意在如此，她也不介意順水推舟。
“嗯。”
姜肆沒有過多說什麽，只是淺淺地應了一聲。
厚重的雲層襲來，隱蔽住夜空中皎潔的明月，瞬間道路陷入一片黑暗。
姜肆抓住離雲徹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離雲徹感受到了，但也沒有多說什麽，可她不記得姜肆是怕黑的，畢竟那日半夜他在蕪蘅殿等她時，臥房裏也是一根蠟燭沒有點，可這異樣的舉動還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你...怕黑？”
“還好。你不害怕嗎？我記得女子大多是害怕的。”
姜肆有些試探地問道，仿佛是在確認是什麽，這有些讓離雲徹不明覺厲，不過話既然都已經說開了，她也沒有什麽要欺騙他的理由了。
“我不會怕，也不能怕。”離雲徹凝視著前方黑暗的道路，嘴角無奈的上揚，“畢竟黑暗只是暫時的，月光總會在微風吹拂後重返人間。”
離雲徹話音剛落，清爽的微風便吹走了厚重的雲層，皎潔的月光又一次縈繞在二人身邊，她笑了笑，擡頭看向澄明的夜空。
“你說得對。”
姜肆微微一笑，眼神專註地凝視著離雲徹，月光溫柔的縈繞在她身邊，本就白皙的皮膚更猶如透光一般細膩瑩潤，纖長的睫毛卷翹，更襯得她如月光下的精靈一般。
兩人一路無話，卻沒有之前的那種尷尬，離雲徹的掌心時不時傳來姜肆的溫度，這種溫度從手臂一直流到她的心田，讓她感覺十分安心。恍然之間，兩人穿過茂密的竹林，微風輕輕拂過，竹葉互相敲擊，沙沙之聲不絕於耳，不過須臾，蕪蘅殿便出現在二人面前。
“我到了。”
離雲徹甩開姜肆的手，站立於蕪蘅殿的大門前，臉頰不經意間有些發燙，她沒有直視姜肆的眼睛，便轉身離去了。
姜肆有些楞神，看著離雲徹決絕的背影，嘴唇勾起一絲苦笑，喟嘆一聲，便就消失於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大周皇宮內。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深紅色的帷幔飛舞，榻前的婢子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動彈，圍繞著榻中剛剛蘇醒的女人。
“現在是幾時了？”
蔣芳芝咬牙切齒的向幾個婢子詢問，那些婢子看她心情不好，一個一個都不敢回答，深深地把頭低下去，她眼神通紅，怒視著面前的婢子們，“都不會說話了嗎？”
“娘娘，酉時一刻了。”
皇後身邊的貼身婢子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趕忙回覆道。其餘的婢子見狀也趕緊跪了下來。
“這麽說，那阮青離宮了？”
蔣芳芝咬牙切齒地問道，環視地上跪著的那些婢子，看他們都不願回覆自己，也就知道了答案，憤力地將床榻上的繡花枕頭扔了出去。
那些被枕頭擊中的婢子們不敢言語更不敢哭泣，只得默默忍受，旁邊的貼身婢子見狀上前安慰道：“娘娘息怒，太醫說了，您這些天要安心靜養。”
“靜養，你叫本宮如何靜得下來？”
蔣芳芝怒火未消，惡狠狠地盯著貼身婢子，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那貼身婢子又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略帶哭腔道：“娘娘仍是這大周的皇後娘娘，何必與一個良娣置氣呢。”
聽了這話，蔣芳芝倒是慢慢平靜下來，貼身婢子見狀，趕忙把枕頭拿了起來，交給下面的婢子，“去，換一個來。”
婢子聽話去了，換了個青花瓷枕，貼身婢子將枕頭在床頭放好，又安慰蔣芳芝道：“娘娘，阮青縱然可恨，但一無背景二無寵愛，不過是一玩物罷了，這次不過僥幸讓她得逞，下次可就沒那麽幸運了，明天不如就把那陳良娣請來好好謀劃一番。”
“那陳氏也是賤人一個，若不是她說漏嘴，本宮又怎麽會被阮青那個賤人算計。”蔣芳芝說到此，突然心生一計，斜眼睨著那貼身婢子，“湘霖，明日便說本宮病了，讓東宮的人前來侍奉。”
“是。”湘霖一臉諂媚地回覆道。
“明日，我倒要看看，那阮青還能耀武揚威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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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車廂內又是一番不同尋常的平靜，偶爾傳來幾聲禦馬聲，很快便回歸寂靜。
離雲徹眼神不敢四處亂瞟，只得在車廂中假寐以求平靜，索性姜肆沒有再問些什麽，不知怎得，離雲徹也有些乏了，估計是落水之後身子更為虛弱，她就這樣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馬車行駛在寬闊的公道上，但還是有些搖搖晃晃，一來二去，離雲徹的身體就跟著馬車搖搖晃晃，姜肆看著不免覺得有些心煩，便想伸手將她扶正，可離雲徹一得到支撐點就全身發軟一般躺了過去。
姜肆有些楞住，兩只手全然不知所措，只好先將她放在馬車的軟榻上，右手穿過她的頭發，無數青絲順著他的指縫如流水般劃過，這種感覺讓姜肆感到十分陌生，不由得心跳加快。
他從未有過如此近距離地盯著她看過，她睡得很熟，明明才剛醒過來，想及此，姜肆突然伸手去摸了她的額頭。
幸好沒事。
應該只是睡著了。
姜肆懸著的一顆心逐漸放下，卻又不禁對自己有些失望，她的話語那般決絕，可自己在心底裏還是存有那麽一絲絲希望，希望她能夠就這樣待在他身邊。
“所以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是這般想要覆仇的？”
姜肆的手不斷摩挲著離雲徹的頭發，如同與情人呢喃一般，他問出了心底最想問的事。
熟悉的禦馬聲傳來，夜晚的道路上還是寧靜如初。
沒有回覆。
姜肆明白，此刻若她醒著，應該也是不會說真話的，他能夠感覺到，這個人身上背負的太多。他們是完完全全的一類人，其實根本不應該相愛。
他們最先考慮的，都不是彼此。
“籲。”決明將馬車停在東宮的門前，稟報道：“殿下，到了。”
“阮青，醒醒。”
姜肆輕輕地搖晃她的身子，想要將她叫醒，可離雲徹只覺天昏地轉，緩緩睜開眼睛，便是姜肆盈滿柔情的一雙桃花眼，他看她醒了，於是道：“到了。”
離雲徹還有些茫然，點了點頭，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果然已經到了東宮的門口，她睡了整整一路，離雲徹不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隨後姜肆也走了出來，兩人站在東宮的門前，還是沈默。
“我先回去。”
最後還是離雲徹打破了這份沈默，率先走了進去，可剛進門不久，姜肆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義正言辭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蕪蘅殿比較偏遠，殿下還是先回正殿吧。”
離雲徹還是拒絕了他，現在不是什麽說話的好時候，更何況姜肆萬一又問她什麽奇怪的問題，她不好回答。
她們真的糾纏了太久，等到皇後的事情告一段落，離雲徹就要想辦法離開了。
與一開始的孤立無援不同了，她這邊的人也正在慢慢壯大，應該有這個能力將她好好地送到東陽。
東宮果然如同一個泥沼，讓她越陷越深，以至於無法自拔。
慘白的月光照亮了東宮的路，讓這兩人不至於迷失在偌大的宮殿之中，夜晚微風習習，離雲徹已經能感受到一陣涼意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寒戰，並對這副身體素質之差感到震驚。
“冷嗎？”
姜肆看到她不禁渾身顫抖，有些疑問，說罷，還將離雲徹的手牽了過來。離雲徹有些詫異，但指間的溫暖讓她不禁有些貪念，也便不再拒絕，回覆道：“其實不是很冷，但我有些冷。”
月光傾斜在二人中間，給兩人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影，離雲徹還在貪戀掌中的些許溫暖，卻見姜肆忽然將頭轉過來，那雙本應妖艷的桃花眼中沁滿了月光的清冷，雙唇輕啟：“我知道你怨我不助你，可你要知道，我的身份與地位，是制衡之後的結果。”
離雲徹眨了眨眼，表示她能理解，可姜肆似是不懂她的意思，繼續言道：“制衡就是，我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帶有自身的感情，除了你。”
離雲徹聽到這話有些不可思議，轉過頭看過去，姜肆的眼底沒有任何的觸動，神色依舊冰冷，一如他話中所說，沒有任何感情。
“我有時候會想，既然你都如此冷漠，我也應該對你不管不顧才對，可是人畢竟不能蒙蔽自己的心，但我也不能為你做更多的事，所以，你會怪我，也是理所當然。”
姜肆繼續自顧自地說下去，卻讓離雲徹更加煎熬，這份感情發酵到這種程度是她不敢想象的，離雲徹轉過頭，姜肆那溫柔的眼神映入眼簾，本來拒絕的話語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口，只得支支吾吾道：“你...知道就好。”
“你想做的事，我不會攔你，但如果侵犯到一些事情，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姜肆半是威脅半是妥協地說了這麽一句，讓離雲徹不禁冷笑一聲，斜睨了姜肆一眼，冷若冰霜的面容中似是有一番柔情在，仔細一看又消失不見。
“殿下這話，青娘會記在心裏的。”
離雲徹一口答應下來，姜肆這話一出，便是劃清界限的意思，既然姜肆意在如此，她也不介意順水推舟。
“嗯。”
姜肆沒有過多說什麽，只是淺淺地應了一聲。
厚重的雲層襲來，隱蔽住夜空中皎潔的明月，瞬間道路陷入一片黑暗。
姜肆抓住離雲徹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離雲徹感受到了，但也沒有多說什麽，可她不記得姜肆是怕黑的，畢竟那日半夜他在蕪蘅殿等她時，臥房裏也是一根蠟燭沒有點，可這異樣的舉動還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你...怕黑？”
“還好。你不害怕嗎？我記得女子大多是害怕的。”
姜肆有些試探地問道，仿佛是在確認是什麽，這有些讓離雲徹不明覺厲，不過話既然都已經說開了，她也沒有什麽要欺騙他的理由了。
“我不會怕，也不能怕。”離雲徹凝視著前方黑暗的道路，嘴角無奈的上揚，“畢竟黑暗只是暫時的，月光總會在微風吹拂後重返人間。”
離雲徹話音剛落，清爽的微風便吹走了厚重的雲層，皎潔的月光又一次縈繞在二人身邊，她笑了笑，擡頭看向澄明的夜空。
“你說得對。”
姜肆微微一笑，眼神專註地凝視著離雲徹，月光溫柔的縈繞在她身邊，本就白皙的皮膚更猶如透光一般細膩瑩潤，纖長的睫毛卷翹，更襯得她如月光下的精靈一般。
兩人一路無話，卻沒有之前的那種尷尬，離雲徹的掌心時不時傳來姜肆的溫度，這種溫度從手臂一直流到她的心田，讓她感覺十分安心。恍然之間，兩人穿過茂密的竹林，微風輕輕拂過，竹葉互相敲擊，沙沙之聲不絕於耳，不過須臾，蕪蘅殿便出現在二人面前。
“我到了。”
離雲徹甩開姜肆的手，站立於蕪蘅殿的大門前，臉頰不經意間有些發燙，她沒有直視姜肆的眼睛，便轉身離去了。
姜肆有些楞神，看著離雲徹決絕的背影，嘴唇勾起一絲苦笑，喟嘆一聲，便就消失於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大周皇宮內。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深紅色的帷幔飛舞，榻前的婢子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動彈，圍繞著榻中剛剛蘇醒的女人。
“現在是幾時了？”
蔣芳芝咬牙切齒的向幾個婢子詢問，那些婢子看她心情不好，一個一個都不敢回答，深深地把頭低下去，她眼神通紅，怒視著面前的婢子們，“都不會說話了嗎？”
“娘娘，酉時一刻了。”
皇後身邊的貼身婢子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趕忙回覆道。其餘的婢子見狀也趕緊跪了下來。
“這麽說，那阮青離宮了？”
蔣芳芝咬牙切齒地問道，環視地上跪著的那些婢子，看他們都不願回覆自己，也就知道了答案，憤力地將床榻上的繡花枕頭扔了出去。
那些被枕頭擊中的婢子們不敢言語更不敢哭泣，只得默默忍受，旁邊的貼身婢子見狀上前安慰道：“娘娘息怒，太醫說了，您這些天要安心靜養。”
“靜養，你叫本宮如何靜得下來？”
蔣芳芝怒火未消，惡狠狠地盯著貼身婢子，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那貼身婢子又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略帶哭腔道：“娘娘仍是這大周的皇後娘娘，何必與一個良娣置氣呢。”
聽了這話，蔣芳芝倒是慢慢平靜下來，貼身婢子見狀，趕忙把枕頭拿了起來，交給下面的婢子，“去，換一個來。”
婢子聽話去了，換了個青花瓷枕，貼身婢子將枕頭在床頭放好，又安慰蔣芳芝道：“娘娘，阮青縱然可恨，但一無背景二無寵愛，不過是一玩物罷了，這次不過僥幸讓她得逞，下次可就沒那麽幸運了，明天不如就把那陳良娣請來好好謀劃一番。”
“那陳氏也是賤人一個，若不是她說漏嘴，本宮又怎麽會被阮青那個賤人算計。”蔣芳芝說到此，突然心生一計，斜眼睨著那貼身婢子，“湘霖，明日便說本宮病了，讓東宮的人前來侍奉。”
“是。”湘霖一臉諂媚地回覆道。
“明日，我倒要看看，那阮青還能耀武揚威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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