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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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殤
於斯甜隨手拿了個包，遞給店員小姐，剛要說開單，卻有一只嫩白的手按在了包上。那手上帶著一顆紅寶石戒指，鮮紅的色澤襯得手越發如嫩蔥。
秦瑟瑟和於斯甜一起轉頭看向那手的主人。面前的女人也不過20歲左右，大波浪卷，上了極濃的妝但依舊能看出立體的五官。
“甜甜姐，這個包包很漂亮，很襯您。”那女人欣賞地看了一眼於斯甜手中的包，然後又轉身在店裏溜達了起來。
“你認識的？”秦瑟瑟奇怪地問，卻發現於斯甜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咱們走吧！”於斯甜放下包，拉著秦瑟瑟往店外走。但礙於她的腳還有問題，所以只能慢慢地挪。
“挺好看的，怎麽不買了？”她總覺得自從那女人進來後，這店裏的氣氛就詭異得很。
終於，在她那只腫腫的腳邁出店門時，她弄明白了緣由。因為身後的店員小姐用好聽的聲音問道：“龔小姐，還是記少爺賬上麽？”
秦瑟瑟本來還笑著臉僵住了：“你知道她？”
於斯甜開始裝傻，左望望右望望，冒出一句：“誰？”
秦瑟瑟一個熊拍就朝她後腦勺揮了過去，揮了一半卻又無力地落了下來：“什麽時候的事？”
“瑟瑟，那個少爺也未必是子衿呀，你……”於斯甜看見她蒼白的臉色，有些著急地解釋，卻見秦瑟瑟揮了揮手，打斷道：“整個YOUTH，除了他，還有哪個少爺？甜甜，我真他媽SB。”
她說完，松開於斯甜的手，悶悶地朝愛馬仕的左邊走了過去，邊走邊向身後擺著手：“你先走，我自己去坐坐。”
“瑟瑟！”於斯甜快步朝她跑了過去，神色滿是焦急，“都這麽些年了，你怎麽還是想不明白。子衿也算不錯了，以他的身份，身邊的女人能少麽？他帶著那些女人出來，不過是走走過場，誰都看得出你在他心裏的地位……”
“你別說了……”秦瑟瑟閉眼，苦澀地搖搖頭，“甜甜，你到底是要說服我，還是說服你自己？我想一個人靜靜，你也靜靜。”眼睛慢慢的張開，那雙一向大而靈動眸子有些發紅，秦瑟瑟拍了拍於斯甜的左肩，聲音暗啞地道：“我們一直在騙自己，或許……我們一直……都錯了。”
“或許，我們一直都錯了”於斯甜聽著秦瑟瑟的話，看著她一深一淺的背影一點點地向前，手中提著的七八個購物袋倏然掉落在地上。
“甜甜姐……你怎麽了？”剛提了包從店裏出來的龔芷看見楞楞發神的於斯甜，兩步就走了過去。
於斯甜聽到她的聲音，良久才回過神，看向身邊。這女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陳子衿身邊的？她歪著頭想了想，大年二十八那天晚上還是二十九？
驀地，有些惱怒，她狠狠一揮手，一巴掌打在龔芷濃妝艷抹的側臉。
“你……你憑什麽打我？”龔芷先是被一巴掌打懵了，隨後才捂著臉後退了兩步，滿臉的委屈。
“憑什麽？”於斯甜瞇縫了眼，“龔芷，你再試試在瑟瑟面前顯擺，你看看陳子衿會怎麽收拾你！”
末了，於斯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YOUTH。
龔芷捂著臉，踩著高跟鞋走得飛快，走了沒幾步，她突然看見前方彎腰摸著腳踝的秦瑟瑟。
“哼！”她唇角溢出一絲冷哼，想起陳子衿錢包裏的照片。她不信，自己年輕美貌，到底哪裏比不過面前的女人了。
想著，她步子加快，走到秦瑟瑟身邊時，狠狠一下將她撞向一邊。
“啊——”秦瑟瑟正揉著腳，卻冷不防被人一撞，猛地摔坐在地上。她生氣地擡起頭，看向撞她的女人，卻原來是剛才在店裏那個姓龔的女人。
那女人撞了她，居然還不走，而是趾高氣揚地站在她面前。
眉頭不自覺地扭緊，她撐著地面站起來：“撞了人，不是該道歉麽？”
龔芷被秦瑟瑟那不屑一顧的眼神一掃，又想起剛才於斯甜打自己的一巴掌。怒火直往頭上冒，她擺出一個很風情萬種的模樣，從頭到腳掃視了秦瑟瑟一眼：“道歉？誰看見我撞你了？”
手攥成了拳頭，秦瑟瑟只覺得胸中郁氣堵得難受，卻因為不欲在這人流往來的大商廈裏爭吵，只是瘸著腿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繞過龔芷準備離開。
秦瑟瑟沒想到的是，龔芷居然還不肯罷休，她一把拉住她：“你看看那邊。”
不明所以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等看清楚時，她的手捏得更緊了些。陳子衿正坐在商場那頭的咖啡廳裏，雖然隔了很遠的距離，她卻能看見他對面是尹白平和一個女人，而他正不時看著手表。這就是他的家事？
“子衿哥昨天就和我約好了。哼！”龔芷又是一聲冷哼，隨後，她帶著鄙視的眼神看向秦瑟瑟：“嘖嘖，難怪子衿哥不肯帶你出來，就這麽一副窮酸樣，怎麽拿得出手？”
“窮酸樣？”一雙大大的眼睛露出了危險地神情，秦瑟瑟回過頭，手撐著下巴，將龔芷左看右看，半晌後哈哈一笑，“他帶你出來還真是不錯，真像是專業陪客的。”
“你……你……”龔芷被秦瑟瑟刺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居然揚起手朝她揮了過來。做了這麽些年的狗仔，差點被人甩巴掌的經驗哪會少。秦瑟瑟眼疾手快地一攔，反手回了她一巴掌。
龔芷不服氣地伸出另一只手，卻被秦瑟瑟寒氣逼人的臉色嚇得縮了回去。
摸了摸兩邊火辣辣的臉頰，她踩著高跟鞋，飛一般朝對面的咖啡廳跑了過去，邊跑邊說：“我要告訴子衿哥，你打我。”
“哈哈哈……”秦瑟瑟捂著肚子大聲笑了起來，她指著對面，“快去啊，讓你的子衿哥來幫你出出氣。我在這兒等你……”
她本來最怕引人註目，但偏偏過往的人都無一不在看著她。越笑越有些停不下來，她看著那個姓龔的女人，跑進了對面的咖啡室，一下子紮進了陳子衿的懷裏，然後他摟著她柔弱無骨的腰身，寵溺地端著她的臉看她臉上的傷痕。
那女人依在他的臂彎裏，低聲說著話，不過片刻，陳子衿便勃然大怒地站了起來，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隔著中間來來往往的人流，她覺得眼淚快掉下來了。突然有些站不穩，腦子嗡嗡地響了起來。一直以為總有一天，能等到他浪子過盡千帆，一直以為總有一天，能等到他倦鳥知返。
但這一刻，她只想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
“秦瑟瑟！”一個低低的聲音穿透腦子裏那嘈雜紛亂的聲音。秦瑟瑟回頭，站在一邊的人居然是臉色陰暗的何鳴。
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她一下子撲向他，忍了半天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快點背我走，真丟人。”她嗚嗚地說著。
何鳴緊緊把她摟在懷裏，眼神淩厲地看向一頭的咖啡廳。當和陳子衿的目光相對時，他柳葉般的雙眸一細。
“上來！”他依舊冷著臉，但眸子裏卻有柔光，而後，他拍了拍肩頭轉身微彎了雙膝背對了她。
秦瑟瑟最後只看了一眼咖啡廳，那個女人正摟著陳子衿的腰。她黯然地轉頭，趴在了何鳴的身上，被他背著，朝停車場去了。
何鳴背著她撥開圍觀的人群，走得很快，但是很穩。
“想去哪？”聲音還是沒什麽感情。
但秦瑟瑟圈著他脖子的手卻緊了緊：“你對我溫柔點兒，會死啊！”她一邊說，一邊吸著鼻子，就著何鳴的衣領擦了擦，“反正不回家就對了。”
陳子衿一甩開龔芷，就像瘋了一般朝秦瑟瑟剛才站著的地方沖了過來。但是如水的人流中，卻已經看不見他們兩人的蹤跡。
他狠狠一拳砸向商場的護欄，一向溫和的臉色帶了冷霜，如星的眸子緊盯著商場門口進出的人。那個男人是誰？剛才秦瑟瑟和他緊緊相擁的畫面在他腦子裏飛快地回放。他不是那個樓宇呈！上次過後，他還專門讓小姚拿了樓宇呈的照片給他看，卻並不是秦瑟瑟樓下出現的人。
“子衿！”追過來的尹白平本來想上前拉他，卻被他周身的煞氣弄得只能喊了他一聲。
陳子衿的目光漸漸收回，淡淡地開口卻不負溫潤之音：“龔芷呢？”
他眼神冰寒，看得尹白平心裏隱隱發顫，然後伸手指了指對面的咖啡廳裏。陳子衿看過去能看見龔芷正伏在靠窗的桌子上：“既然她這麽想男人，那就送她幾個好好享受一下。”
“哦。”尹白平答得輕巧，卻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陳子衿交代完，整了整衣衫邊往下走，邊掏出手機。電話很快接通，但是也很快被掛斷，他眉間有些隱憂，再撥過去，秦瑟瑟卻幹脆關了電話。
他從來覺得她就是手中的鳥兒，再怎麽飛也飛不出他的世界。但是剛剛她撲向那個男人時，他卻覺得有些他一直自以為是的東西在一點點碎裂。
一路上，何鳴開著車，卻不說話。秦瑟瑟只顧在座位上掉著眼淚，吸著鼻子，也不說話。
“到了！”
何鳴的兩個字，終於打斷了秦瑟瑟的黯然殤魂。她這才擡起頭來看了看面前的電梯公寓，轉頭尤桑地來了一句，“這房子挺不錯，我住這幾天，房租可不可以算便宜點。”
何鳴看她那副模樣，輕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頭：“上去看看開心，你和她真的挺像！”
等他背著她上了電梯時，秦瑟瑟才啊的大叫一聲：“你和樓宇呈同居……”隨後剩下的數千字，被何鳴後腦勺的涼氣生生地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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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姐，這個包包很漂亮，很襯您。”那女人欣賞地看了一眼於斯甜手中的包，然後又轉身在店裏溜達了起來。
“你認識的？”秦瑟瑟奇怪地問，卻發現於斯甜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咱們走吧！”於斯甜放下包，拉著秦瑟瑟往店外走。但礙於她的腳還有問題，所以只能慢慢地挪。
“挺好看的，怎麽不買了？”她總覺得自從那女人進來後，這店裏的氣氛就詭異得很。
終於，在她那只腫腫的腳邁出店門時，她弄明白了緣由。因為身後的店員小姐用好聽的聲音問道：“龔小姐，還是記少爺賬上麽？”
秦瑟瑟本來還笑著臉僵住了：“你知道她？”
於斯甜開始裝傻，左望望右望望，冒出一句：“誰？”
秦瑟瑟一個熊拍就朝她後腦勺揮了過去，揮了一半卻又無力地落了下來：“什麽時候的事？”
“瑟瑟，那個少爺也未必是子衿呀，你……”於斯甜看見她蒼白的臉色，有些著急地解釋，卻見秦瑟瑟揮了揮手，打斷道：“整個YOUTH，除了他，還有哪個少爺？甜甜，我真他媽SB。”
她說完，松開於斯甜的手，悶悶地朝愛馬仕的左邊走了過去，邊走邊向身後擺著手：“你先走，我自己去坐坐。”
“瑟瑟！”於斯甜快步朝她跑了過去，神色滿是焦急，“都這麽些年了，你怎麽還是想不明白。子衿也算不錯了，以他的身份，身邊的女人能少麽？他帶著那些女人出來，不過是走走過場，誰都看得出你在他心裏的地位……”
“你別說了……”秦瑟瑟閉眼，苦澀地搖搖頭，“甜甜，你到底是要說服我，還是說服你自己？我想一個人靜靜，你也靜靜。”眼睛慢慢的張開，那雙一向大而靈動眸子有些發紅，秦瑟瑟拍了拍於斯甜的左肩，聲音暗啞地道：“我們一直在騙自己，或許……我們一直……都錯了。”
“或許，我們一直都錯了”於斯甜聽著秦瑟瑟的話，看著她一深一淺的背影一點點地向前，手中提著的七八個購物袋倏然掉落在地上。
“甜甜姐……你怎麽了？”剛提了包從店裏出來的龔芷看見楞楞發神的於斯甜，兩步就走了過去。
於斯甜聽到她的聲音，良久才回過神，看向身邊。這女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陳子衿身邊的？她歪著頭想了想，大年二十八那天晚上還是二十九？
驀地，有些惱怒，她狠狠一揮手，一巴掌打在龔芷濃妝艷抹的側臉。
“你……你憑什麽打我？”龔芷先是被一巴掌打懵了，隨後才捂著臉後退了兩步，滿臉的委屈。
“憑什麽？”於斯甜瞇縫了眼，“龔芷，你再試試在瑟瑟面前顯擺，你看看陳子衿會怎麽收拾你！”
末了，於斯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YOUTH。
龔芷捂著臉，踩著高跟鞋走得飛快，走了沒幾步，她突然看見前方彎腰摸著腳踝的秦瑟瑟。
“哼！”她唇角溢出一絲冷哼，想起陳子衿錢包裏的照片。她不信，自己年輕美貌，到底哪裏比不過面前的女人了。
想著，她步子加快，走到秦瑟瑟身邊時，狠狠一下將她撞向一邊。
“啊——”秦瑟瑟正揉著腳，卻冷不防被人一撞，猛地摔坐在地上。她生氣地擡起頭，看向撞她的女人，卻原來是剛才在店裏那個姓龔的女人。
那女人撞了她，居然還不走，而是趾高氣揚地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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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芷被秦瑟瑟那不屑一顧的眼神一掃，又想起剛才於斯甜打自己的一巴掌。怒火直往頭上冒，她擺出一個很風情萬種的模樣，從頭到腳掃視了秦瑟瑟一眼：“道歉？誰看見我撞你了？”
手攥成了拳頭，秦瑟瑟只覺得胸中郁氣堵得難受，卻因為不欲在這人流往來的大商廈裏爭吵，只是瘸著腿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繞過龔芷準備離開。
秦瑟瑟沒想到的是，龔芷居然還不肯罷休，她一把拉住她：“你看看那邊。”
不明所以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等看清楚時，她的手捏得更緊了些。陳子衿正坐在商場那頭的咖啡廳裏，雖然隔了很遠的距離，她卻能看見他對面是尹白平和一個女人，而他正不時看著手表。這就是他的家事？
“子衿哥昨天就和我約好了。哼！”龔芷又是一聲冷哼，隨後，她帶著鄙視的眼神看向秦瑟瑟：“嘖嘖，難怪子衿哥不肯帶你出來，就這麽一副窮酸樣，怎麽拿得出手？”
“窮酸樣？”一雙大大的眼睛露出了危險地神情，秦瑟瑟回過頭，手撐著下巴，將龔芷左看右看，半晌後哈哈一笑，“他帶你出來還真是不錯，真像是專業陪客的。”
“你……你……”龔芷被秦瑟瑟刺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居然揚起手朝她揮了過來。做了這麽些年的狗仔，差點被人甩巴掌的經驗哪會少。秦瑟瑟眼疾手快地一攔，反手回了她一巴掌。
龔芷不服氣地伸出另一只手，卻被秦瑟瑟寒氣逼人的臉色嚇得縮了回去。
摸了摸兩邊火辣辣的臉頰，她踩著高跟鞋，飛一般朝對面的咖啡廳跑了過去，邊跑邊說：“我要告訴子衿哥，你打我。”
“哈哈哈……”秦瑟瑟捂著肚子大聲笑了起來，她指著對面，“快去啊，讓你的子衿哥來幫你出出氣。我在這兒等你……”
她本來最怕引人註目，但偏偏過往的人都無一不在看著她。越笑越有些停不下來，她看著那個姓龔的女人，跑進了對面的咖啡室，一下子紮進了陳子衿的懷裏，然後他摟著她柔弱無骨的腰身，寵溺地端著她的臉看她臉上的傷痕。
那女人依在他的臂彎裏，低聲說著話，不過片刻，陳子衿便勃然大怒地站了起來，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隔著中間來來往往的人流，她覺得眼淚快掉下來了。突然有些站不穩，腦子嗡嗡地響了起來。一直以為總有一天，能等到他浪子過盡千帆，一直以為總有一天，能等到他倦鳥知返。
但這一刻，她只想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
“秦瑟瑟！”一個低低的聲音穿透腦子裏那嘈雜紛亂的聲音。秦瑟瑟回頭，站在一邊的人居然是臉色陰暗的何鳴。
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她一下子撲向他，忍了半天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快點背我走，真丟人。”她嗚嗚地說著。
何鳴緊緊把她摟在懷裏，眼神淩厲地看向一頭的咖啡廳。當和陳子衿的目光相對時，他柳葉般的雙眸一細。
“上來！”他依舊冷著臉，但眸子裏卻有柔光，而後，他拍了拍肩頭轉身微彎了雙膝背對了她。
秦瑟瑟最後只看了一眼咖啡廳，那個女人正摟著陳子衿的腰。她黯然地轉頭，趴在了何鳴的身上，被他背著，朝停車場去了。
何鳴背著她撥開圍觀的人群，走得很快，但是很穩。
“想去哪？”聲音還是沒什麽感情。
但秦瑟瑟圈著他脖子的手卻緊了緊：“你對我溫柔點兒，會死啊！”她一邊說，一邊吸著鼻子，就著何鳴的衣領擦了擦，“反正不回家就對了。”
陳子衿一甩開龔芷，就像瘋了一般朝秦瑟瑟剛才站著的地方沖了過來。但是如水的人流中，卻已經看不見他們兩人的蹤跡。
他狠狠一拳砸向商場的護欄，一向溫和的臉色帶了冷霜，如星的眸子緊盯著商場門口進出的人。那個男人是誰？剛才秦瑟瑟和他緊緊相擁的畫面在他腦子裏飛快地回放。他不是那個樓宇呈！上次過後，他還專門讓小姚拿了樓宇呈的照片給他看，卻並不是秦瑟瑟樓下出現的人。
“子衿！”追過來的尹白平本來想上前拉他，卻被他周身的煞氣弄得只能喊了他一聲。
陳子衿的目光漸漸收回，淡淡地開口卻不負溫潤之音：“龔芷呢？”
他眼神冰寒，看得尹白平心裏隱隱發顫，然後伸手指了指對面的咖啡廳裏。陳子衿看過去能看見龔芷正伏在靠窗的桌子上：“既然她這麽想男人，那就送她幾個好好享受一下。”
“哦。”尹白平答得輕巧，卻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陳子衿交代完，整了整衣衫邊往下走，邊掏出手機。電話很快接通，但是也很快被掛斷，他眉間有些隱憂，再撥過去，秦瑟瑟卻幹脆關了電話。
他從來覺得她就是手中的鳥兒，再怎麽飛也飛不出他的世界。但是剛剛她撲向那個男人時，他卻覺得有些他一直自以為是的東西在一點點碎裂。
一路上，何鳴開著車，卻不說話。秦瑟瑟只顧在座位上掉著眼淚，吸著鼻子，也不說話。
“到了！”
何鳴的兩個字，終於打斷了秦瑟瑟的黯然殤魂。她這才擡起頭來看了看面前的電梯公寓，轉頭尤桑地來了一句，“這房子挺不錯，我住這幾天，房租可不可以算便宜點。”
何鳴看她那副模樣，輕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頭：“上去看看開心，你和她真的挺像！”
等他背著她上了電梯時，秦瑟瑟才啊的大叫一聲：“你和樓宇呈同居……”隨後剩下的數千字，被何鳴後腦勺的涼氣生生地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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