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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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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分手

電梯門打開,何鳴背著她邁了出去。

“哇……”秦瑟瑟看著眼前的一層一戶型,小小感嘆了下,不愧是買3000多的羽絨服穿的男人,夠稱錢的。

“927”何鳴沒理睬她,邊按著密碼鎖,邊說道。

“嗯?”秦瑟瑟茫然( ⊙ o ⊙),直到門一下子打開,她才恍然大悟,他在告訴她門的密碼。

“哥,你回來了。”樓宇呈聽到聲響抱著袋零食就從臥房走了出來,然後再看見秦瑟瑟時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瑟瑟,你怎麽來了?”

秦瑟瑟本來也想對他的熱情表示一下感謝,結果樓宇呈下一秒就轉頭對著陽臺的方向喊道:“開心,開心,快出來。你頭發開叉的姐姐來看你了。”

“樓宇呈!”她覺得怒發沖冠形容的就是現在的感覺,若不是腳腫著,她一定狠狠給他一腳。

不過半秒時間,秦瑟瑟就老老實實地拽著何鳴的衣袖一動不動了。因為從陽臺上,呼啦啦奔來了一條黑色的生物,體型巨大,而且速度很像小旋風。

“快叫它停下,快叫它停下……”她嚇得有些語無倫次,最後看兩邊的人全沒有出手的意思,而那條大狗狗也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只能悲哀地閉了眼,準備和這條被傳說了很久的神犬來一次初次見面的熱情相擁。 (ˇˇ)

“開心,坐下!”何鳴的聲音終於在最後一刻響了起來。秦瑟瑟怯生生地張眼,立時想叫聲好,眼前的大家夥居然真的成功剎車,正乖乖地蹲坐在她的面前。

秦瑟瑟,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狗狗。一看,差點沒樂出來。面前的阿拉斯加,一點沒有雪橇犬的威猛,它眼神迷離,茫然地瞪著她,然後又轉頭看了看何鳴,接著看了看樓宇呈。

“開心,和你姐姐握握手!”樓宇呈笑嘻嘻地摸摸狗狗的頭。

然後大家夥果然伸出白白的大爪子懶洋洋地舉起來,秦瑟瑟新奇地和它握了握,手感還挺肉乎。她剛要誇獎兩句,結果看見何鳴脫下了衣服,順了順開心身上的毛發,說了句:“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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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似有天雷轟隆隆的響了起來,秦瑟瑟忽然覺得跟何鳴到他們家是她人生最錯誤的選擇,先是莫名奇妙地認了一條狗弟弟,然後又莫名其妙地被人降了一個輩分,ORZ!

下一秒,天雷真的響了起來,不過是從秦瑟瑟的肚子。她揉揉小肚子,相當窘迫地看了眼面前的兩人一狗:“那個,今天還沒吃過東西。”

何鳴漂亮的眼睛裏有細碎的光芒閃了閃:“我去給你做點兒,想吃什麽?”

鼻尖立時飄過昨天那碗燉肉的香味:“燉肉,我要吃燉肉。”

她話音剛落,樓宇呈一勾手,勒住她的脖子:“秦瑟瑟,你怎麽知道我哥最拿手的就是這個。”他邊說邊伸手去揉她的頭發,“啊,好久沒吃哥做的燉肉了,想想就饞。”

何鳴看著秦瑟瑟歪在樓宇呈臂彎的模樣,臉黑了下來。下一秒,他指了指門口:“帶開心出去溜幾圈再回來!”

“哥,我剛剛才溜……”樓宇呈正在辯解,然後看見自家哥哥冷冰冰地吐出一句,“不去溜?那燉肉就別想了……”

樓宇呈的腦袋耷拉了下去,他拍了拍開心的頭:“乖兒子,走,再出去溜溜。”走出兩步,他又高興地回頭,“瑟瑟一起去?”

一句話落,何鳴立刻否決,義正言辭地指了指秦瑟瑟的腳:“沒看見人家的腳崴了麽?”

樓宇呈聽罷,這才註意到秦瑟瑟頭發淩亂,眼睛微紅,趿著雙拖鞋,站姿詭異。

“瑟瑟怎麽這麽不小心?”他關切地跑過來,盯著她的腳。

秦瑟瑟剛要答話,卻聽見何鳴厲聲打斷:“快點去,天要黑了。還有,我忘了買榨汁機,你帶上開心一起去買。”

“啊?”樓宇呈的註意力從秦瑟瑟的腳上移開,眨了眨眼,然後對上何鳴,“你剛不是出去買那個的麽?”

“樓宇呈!”何鳴臉色變冷,站在廚房門口。被叫了名字的某只,灰溜溜地牽著開心出了門,邊和秦瑟瑟揮手作別,還一邊輕聲嘀咕,“更年期來得忒早了。”

“噗嗤——”方才還壓抑的心情消散了不少,秦瑟瑟看著獲勝轉身去廚房的某攻,再看了眼落荒而逃的某受,腦子裏突然冒出前不久看見的某本小說名,貌似是《攻在笑,受在叫》。

“自己看會兒電視。”何鳴進了廚房,開始拾掇,他邊收拾著,臉上不自覺就漾起了一抹笑。他也知道這種把快樂建立別人痛苦上的心態是不對的,但是無奈何就是覺得很舒坦。

剛把肉拿出來泡上,他又想起秦瑟瑟那一瘸一拐的傷腳,於是擦了擦手,憑著記憶把昨天醫生給她開的藥給樓宇呈開了一份兒,叫他帶回來。

看著短信成功發送後,他笑了笑,看了看外面,又繼續手上的事。

秦瑟瑟坐在沙發上,正來回撥弄著手機。不過片刻,她還是按了開機鍵。剛一開機,就有電話打了過來,來電的人是陳子衿。

一時間,他摟著那個女人的樣子再一次真真切切地在眼前浮現……

很早很早就知道他外面有別人,但親眼看見還是第二次。

她記得第一次,是她出外跑新聞然後提早回家,卻看見他在樓下和一個女人接吻。那時候是夏天吧,她卻在跑掉的瞬間覺得心裏就像寒冬。

後來,她在賓館裏窩了兩天,掛了他無數通電話。最後,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陳子衿沖進來抱著她一個勁地道歉和保證。

那次,她心軟了。再後來,又聽到過好幾次他的那些事,她吵過,鬧過,冷戰過卻經不起他一次次抱著她說相信他。

不知道是麻木還是自我欺騙,她也對自己說,沒看見,就當沒那些事,可是事實就是事實,今天老天爺就讓她仔仔細細地看得清清楚楚。

電話鈴聲還再響,她看著他的名字,想著他的眉眼,心裏竟然空得像個大袋子。秦瑟瑟呆呆地觸上了屏幕,最後接通了電話。

“瑟瑟,你在哪?”陳子衿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裏面夾著一絲不安。他知道她過不了多久就會開機的。她說過,不開機會讓擔心她的人找不到她。但是,她不想接的,會一直掛掉,可又總會在掛掉很多個電話後接通,聽他的解釋,重新回到他身邊。

以前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但是他坐在家裏的沙發上,拿著電話時卻有些不確定。

“子衿,我有事想和你說。”她邊說,邊捏著身邊抱枕的一角,臉上的表情比她自己想的還要平靜。

“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兒,我來接你。”陳子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一定要見到她,否則,總覺得有些事不在他的掌控中。

“子衿,你聽我說好不好?”她杵了杵抱枕上那只小豬的鼻子,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在聽就說了起來,“你還記不記得你讓我做你女朋友時,你問我,是不是喜歡聽你的聲音。那時,我點了點頭,然後你又問我,要不要一輩子都聽你的聲音。我記得那會兒臉紅了,卻想都沒想又點了點頭。”

“瑟瑟……”陳子衿煩躁地揉著頭,他寧願她如曾經一樣不接電話,也不想她這麽平靜地說起過去。

“記得年前你為什麽生氣麽?你拿了那麽大一枚鉆戒來向我求婚。你說嫁給你,你會一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你的聲音還是那麽好聽,但我卻退了一步,沒有接過你手上的戒指。”她娓娓地說著,幹脆將抱枕摟在懷裏,“那時候我想了好久,我都不知道為什麽會不願意嫁給你。我明明那麽喜歡你,明明那麽想和你在一起。”

“子衿……”她說著說著,將頭埋進了抱枕,再擡起頭來時,眼眶又開始泛紅,“我今天終於明白,為什麽不願意嫁給你。你編了一場很美的夢,但可怕的是,我從來都知道那只是夢。”

“你在哪?瑟瑟,你到底在哪?”陳子衿愈發著急了,他還想再說什麽時,卻被秦瑟瑟接下來話生生地震在原地。

他聽見那頭,輕飄飄地傳來一句,“我累了,也耗不起下個七年。我們分手吧。”

時間似在這一刻開始倒轉,他們在一起的種種都一幕幕流轉。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陳子衿才猛地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地摔了出去。

“秦瑟瑟,你說什麽?你說什麽?”他沖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吼道,然後又一遍一遍地打回去,卻怎麽也沒人接了。

良久,陳子衿才停止了撥號,插著腰在房間裏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她說出分手,他才驚心,她是真的下了狠心。他還記得他們剛開始交往時,她說過,絕不會輕易說分手,她想要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但他不信她真的要分手,他知道她多有愛他,她一定只是生氣等著他去找她,然後就會回來。

說話的聲音停下時,何鳴正拿著菜刀後背緊緊貼著廚房的門。

“分手。”他小聲重覆了一次,頓時眉梢上揚,嘴角含笑。但沒高興一會兒,便又輕微的抽泣聲傳了進來,那小小的吸鼻子的聲音弄得他剛才還舒展的眉角又糾結了起來。他悄悄從廚房探出頭去,秦瑟瑟整顆頭都埋在抱枕裏,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輕輕呼了口氣,心裏想著,她笑起來那麽好看,怎麽會有人舍得讓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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