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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府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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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府相邀

蘇禮猜的果然沒錯。景深是一定會去的。

不僅是因為武提督發了請帖,更是因為二人當年在戰場上曾有過一段情分。

武雙陌已經十五,無論出於什麽心思,景深是定然會去的。

而且,蘇禮記著,女主林苑就會出現在這一次宴會上,如果說湖上的驚鴻一瞥是一見鐘情,那宴會上林苑的驚人一曲便是二見傾心了。

更何況這一次不僅女主會出現,男主楚燁也會出現。

這樣強大的陣容,蘇禮怎麽可能會不去啊。

既然第一次她都沒讓景深遇見林苑,哪裏還願意給第二次的機會,否則自己的一切努力不就功虧一簣了麽。

蘇禮拿著請帖回了院子,葉禾好奇,盯著她手裏的東西問:“姐姐,何處來的帖子啊?”

蘇禮放在桌上,轉身去翻自個的包裹,說道:“武小姐送來的。說是讓我去賞秋。”

葉禾拿著帖子的手頓時收了回來,驚道:“武小姐?!該不會是武提督家的那位吧。”

“是啊。”蘇禮點頭,回眸笑著問:“怎麽,你也想去啊?”

葉禾頭搖的跟個篩糠一樣:“我可不去。”

蘇禮笑,在包裹裏找到自己的銀子揣進懷裏:“武小姐人很好,你若想去她不會介意的。”

葉禾還是搖頭:“倒不是說這樣。只是……”她想了想,嘆了口氣:“姐姐,我們這等身份,說白了就是個下賤之人,武家小姐何等尊貴,姐姐與之熟識自然是好的。只是這宴會能不去還是不去的好。畢竟人心險惡,那宴會定是有不少名門望族,姐姐生性天真,可莫要被人拿了槍使。”

蘇禮皺眉想了想,雖然葉禾說的很有理,可她去並不是因為想參加宴會,而是非去不可的。

她拍了拍葉禾肩膀,輕快笑道:“安啦。我就躲在一邊不說話,出不了什麽事的。好了,陪我上街去吧。”

葉禾楞了楞就被她拉出了門外,擔心道:“可是,王爺……”

“沒事的。”蘇禮說:“王爺若問起就說是我硬拉著你去的,他若敢罰你,我就……”蘇禮握起拳頭揮了揮:“找他算賬。”

葉禾忍不住笑,雖然知道蘇禮是在逗她,可這心裏還是暖暖的。

蘇禮上街純粹是為了買衣服,她屋裏好像就幾套丫鬟服,去武府總不能穿成那樣,總得換件衣服。

她一進門便將一錠金子扔在桌上道:“掌櫃的,將你這最好的布給我拿來。”

上次平康侯爺給她的銀子她都沒地花,如今在王府吃喝不愁,左右走不了,這銀子也沒必要節省著。

掌櫃的一瞧那樣大的金子,頓時笑瞇了眼睛,放在牙齒上咬了咬,說道:“好嘞,姑娘稍等,我這就吩咐人將這最好的布匹拿來。”

他連忙招呼了小二。

葉禾從未見過此等架勢,尤其瞧那樣大的金子,她長這麽大都沒見過。

有些心慌的扯了扯蘇禮袖子,小聲低語:“姐姐,你哪來的錢啊?”

蘇禮沖她眨眼:“自然是賺的。”

“賺的?”葉禾疑惑。哪賺這樣大的金子的?

“放心,放心。”蘇禮豁達道:“姐姐有的是銀子,你若看上什麽告訴姐姐,姐姐買來送你。”

葉禾沒說話。

她長這麽大就沒見過比十兩銀子還要大的,瞧這屋裏的布匹都那麽好,鐵定很貴。

不一會兒,小二便拿了大約十匹布的樣子,赤橙黃綠青藍紫什麽顏色都有,瞧得眼花繚亂的。

見蘇禮拿著一匹水湖色水仙繡花紋看著,掌櫃子笑著說:“這布可是上好的蠶絲蜀錦,皇城上下除了皇宮也就我這有這幾匹。而且這上頭繡的花都是請那城裏頭最好的繡娘繡的。”

蘇禮也不知道掌櫃子說了些什麽,反正一大堆的吹噓,說這有多好多好,多貴多貴。

不過蘇禮看那花色倒是喜歡,不似其他的花,大紅大紫,恰到好處她反而瞧著沒那麽累贅。

心下也挺滿意的,便打算買下來,剛好這幾日做成衣裳。

“掌櫃的,聽說你這來了幾匹蜀錦,我全包了。”

蘇禮的手剛伸向袋子,面前赫然出現一個大錢袋,聽那聲音,應當是好幾百兩。

蘇禮皺眉瞧了過去,來者是一名女子,英姿颯爽,看著容貌俏麗,倒是女中豪傑的打扮。

她也沒搭理她,就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布,吩咐:“掌櫃的,將這給我包起來。”

掌櫃的臉色有些為難,似乎是認識那位姑娘的,看向蘇禮道:“姑娘,不如這樣,我這店裏的布匹您隨便挑,你看如何?”

蘇禮一聽,老大不樂意了,問:“掌櫃的,你這是什麽意思?但凡來者是客,先來後到。既是我先看上的理因是我的,我又不是付不起那個銀子!”

葉禾看了看掌櫃子為難的神色,又瞧那女子非富即貴,於是拉拉蘇禮說:“姐姐,不如我們去別一家如何?”

“那怎麽行!”蘇禮搖頭厲聲!

本來就是她先看中的,哪有拱手相讓的道理!

掌櫃子也是沒法子,想不到這位姑娘也是個不好說話的,只能道:“姑娘,今日算是我的不是。那金子我退給您行嗎?”

“誰還缺那點金子啊!”蘇禮揚聲說道:“既然是我先看上的,那就快給我包起來!”

她就吵著要這匹布,可將掌櫃子給為難的要死。

來的女子似乎聽見了蘇禮的話,看了過來問:“你先看上的?”

蘇禮回看向她,不甘示弱:“先來後到,小時候先生沒教過你嗎?”

那女子似乎冷哼了一聲,一股強風掃過蘇禮耳際,伴隨著鞭子落地,桌子劈成了兩半。

她冷冷道:“我十歲騎馬上戰場殺敵,整個藺國的天下都是我爹打下來的。你跟我講先來後到!?”

蘇禮餘光看著那碎在地上的桌子,想著那鞭子若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她豈不也成了兩半了。

惡寒的抖了抖,嘴上還不甘示弱:“天下都是你爹打的?那你爹叫景深啊?”

世人都知道,景深七歲上馬,九歲戰場揚名,十三歲時,一人獨挑敵人三千,戰神威名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如今藺國雖已太平,可無論哪國的士兵將軍但凡提起景深二字,誰人不是聞之色變的。

“你……”那女子想不到蘇禮竟會如此說話,她與景深差不了幾歲,哪裏做的了景深的女兒:“胡說八道!”那張俏麗的小臉上是蘇禮氣的又青又紫。

蘇禮淡淡一笑,又嘴欠欠的問了一句:“再說,既然天下都是你爹打的,你爹怎麽不做皇上呢?”

這種大逆不道之言,估計也就只有蘇禮這麽個不怕死的敢如此直言不諱了。

女子臉色一變再變,她雖不是那個意思,可蘇禮說出這話她竟沒法子反駁。

更何況,這話若是傳了旁人耳朵,她薛家滿門都難以保下!

朝堂之上堪比戰場,走的步步驚心如履薄冰,無論這人是出於何種心思說出這話,她都必然要給她一個教訓!

握緊了手中長鞭,只見蘇禮轉身指著那布,再次說了一遍:“掌櫃的,趕緊給我打包,我趕時間回去呢。”

她怕若是出來時間長了,景深又找她算賬怎麽辦。

她手還沒摸上那布匹,那女子就一鞭子揮了過來,好端端的一匹布,說碎了就碎了。

蘇禮瞧了可惜,虧得那繡娘上好的手藝,可惜了,可惜。

“大膽刁民!”女子臉色陰沈:“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朝我薛家潑臟水!”

薛家?

蘇禮上下看了那女子一眼,笑了一笑:“原來是薛將軍貴女,薛小姐。”

早該想到,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大小姐,除了薛家那母老虎還能有誰?

難怪十七了都還沒人上門提親,就這脾氣,有兩下子的怕了她,沒兩下子的更怕了。

薛靜嫻冷冷一哼,鞭子橫在蘇禮跟前,冷聲道:“既然知道本小姐,那你就該知道,我的鞭子不染血可是收不回去的!”

蘇禮毫無懼色,反倒有心打量起這位巾幗不讓須眉的薛家小姐了。

薛家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還要沒出息,好不容易出了個有出息的偏偏是個女子。

給她取名薛靜嫻也是希望她能安靜賢良,結果沒想到於預期完全是南轅北轍的性子。

不過這位薛靜嫻倒真是個英雄人物,十歲跟著父親上戰場,一腳踏入便是七年,立過不少軍工,卻可惜是個女兒身,上不了朝堂。

如今已是十七的年紀,與她同齡的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實在是愁壞了薛家二老。只是,這位小姐兇名實在太甚旁的公子躲還來不及,哪敢娶回家啊。

蘇禮見她氣勢洶洶,挑了挑眉笑道:“薛小姐,你若想嫁出去,不如改改你這動不動就打人的性子。畢竟薛小姐的容貌在這,公子們又都不是瞎子。”

薛靜嫻雖在軍營中摸爬打滾了七年之久,可對於男女之情心思還是單純,被蘇禮一個調笑,臉忍不住一紅,捏緊了鞭子,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來:“不要臉!”

蘇禮點頭讚同:“承讓,承讓。”

她覺得今日怕是沒辦法買了,瞧瞧那碎布,按這大小姐的脾氣,怕是她看上一匹就要毀了一匹了。

搖了搖頭,蘇禮就打算拉著葉禾離開了。

鞭子揮在蘇禮面前的門上,令那整個門框都抖了一抖,只聽薛靜嫻冷冷道:“誰讓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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