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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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0.

他說時仿佛就是稀疏平常的一句話,卻險些讓堯書大驚失色,她迅速檢查了一圈,又確認這風聲、音樂聲以及引擎聲能夠完全蓋過謝泅的音量,才臉色緩和一些,卻還是按不下狂跳的心臟。

她惡狠狠瞪過去,反正怎麽也是說不過他,就懶得接茬了。

誰知他得寸進尺。

“還是,你覺得那樣還不夠?”謝泅慢慢湊過來,眼神無辜,臉上笑意更甚幾分。

堯書盯著他這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孔看,片刻,她笑了笑,反正沒人聽得見他倆的對話,她也毫不客氣地還嘴:“不夠。”

謝泅的眉骨動了動。

堯書仍是一幅笑意盈盈的模樣,她出門前塗了提氣色的唇膏,又再上面疊了層無色唇釉,這讓她的嘴唇看上去既飽滿又性感。

謝泅早就註意到了,尤其是在堯書一幅墨鏡遮住半張臉的情況下,她的唇部更加奪人視線。

而此刻,她的唇瓣輕啟,一張一合,“下次得給你綁起來,”停頓一秒,她的嘴唇又上揚些,“銬在床頭,怎麽樣?”

堯書仰著頭,和他距離縮短,興致盎然地說完:“我要你到時候求我,求我放你。”

謝泅並沒有被驚訝到,只是笑著一點頭,叫她到時千萬別反悔。

今天下午並不是風平浪靜的,湖面有些波濤洶湧,原本想要停留做尾波沖浪的地點也由於水波幅度的原因取消,但架不住天氣太熱了,秦文雁和符晝提議先將船熄火在湖面上停一會兒,他們下水涼快涼快再上來。

天確實熱,謝泅也有些遭不住,他對這個決定也表示同意。衛連卉與曉莎本就是陪符晝秦文雁來的,對此毫不介意,謝泅目光落在堯書身上,她也微微頷首。

於是謝泅高速將船又往前開了會兒,找了處沒有其他來往船只的中心點停船,符晝和秦文雁都迫不及待將上衣都脫了,興致沖沖準備入水前卻分別被衛連卉與曉莎叫住。

“等等!防曬!”女生們總是更細心一些的,“太陽這麽毒,保不準兒會被曬傷。”

秦文雁瞧見衛連卉正幫符晝塗後背的部位,嘴一咧,轉頭將防曬霜遞給曉莎,厚著臉皮道:“我夠不著。”

曉莎雖然哼了聲,但還是兇巴巴說:“轉過去,快點!”

遮陽篷下,堯書總覺得這前後的場面有些不尷不尬的,幸好有墨鏡能夠遮擋住目光,她只好假裝低下頭看手機。

哪成想,她剛打開朋友圈,眼前就遞過來一只軟管裝的物品,她定神一看,上面的英文大字寫的是防曬霜。

堯書立馬擡起頭,困惑地看著他,聽他不鹹不淡道:“背部,麻煩了。”

“……”她咽咽口水,“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我手臂的柔軟度還沒那麽好,”謝泅語氣有些可憐樣。

堯書覺得他的理由無懈可擊,船頭船尾兩對你儂我儂的也沒人會把註意力放過來,她恨恨地用眼神剜了謝泅一眼,搶過防曬霜,打開,大力推了一把謝泅的肩膀,示意他趕緊轉過身去。

謝泅笑得不能自已,雖然強行忍著,但肩膀一直在不停抖動。堯書在手上擠出防曬霜,見他還這麽肆無忌憚,帶著憤怒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這一巴掌拍出了清脆的響聲,謝泅卻不聲不響,權當沒感受到。

船已經熄了火,但音樂還在放著,似乎是開船前符晝連上了藍牙音箱,放得都是讓人聽了腎上腺素直飆的歌,忍不住跟著點頭抖腿。

堯書倒是認認真真在做自己的工作,防曬乳霜質地有些厚重,不好推開,她皺著眉毛,反覆在一處輕輕拍打撫摸著,就連肩膀處也沒落下。

到了後腰處,她猶疑兩秒,還是摸過去,反正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是自己沒臨幸過的了。

她的手漸漸向下,四指指尖的熱度不斷按壓在他的皮膚上,乳霜質地的防曬霜被一點點抹勻開來,在謝泅的皮膚上泛了些光澤。

明明是件正經事,卻叫她總覺著有些心猿意馬,尤其是在摸著對方背部肌肉,只是隱隱的,以及他的後手臂,線條摸起來都是帶有弧度的……

這副身體光是用眼睛看就算了,真上了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堯書腦子裏胡思亂想著,怪不得有專門為健美比賽的運動員們擦油的工作人員,這擱誰能拒絕。

一直快到泳褲邊緣的位置,堯書才徹底停了下來。

可以了吧。她剛想說。

“再側面一些。”謝泅忽然捉住她的手腕,在堯書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她的手往前帶了帶,摸到側腰處。

瘋了吧你!堯書喃喃道。在她迅速抽回手前,用力掐了下他的側腰,謝泅對她無聲的反抗楞是沒吭聲,轉過來,唇邊仍是那種得逞的笑意。

他表情依舊沒變,一本正經的模樣,像堯書占了他什麽便宜。

她翻個白眼,將防曬霜往他手裏一推,就又坐下開始玩手機。

“準備好了沒啊?”符晝摟著衛連卉,走到遮陽篷下大聲問。

秦文雁被曉莎推了一把,摸摸自己的前胸,“走走走,誰先跳?”

“這還是我今年第一跳呢……”聽秦文雁這麽問,符晝訕訕地笑了。

只有衛連卉和堯書沒聽懂他們在打什麽謎語,倆人疑惑地對視一眼,由衛連卉忍不住問:“跳什麽?”

“跳水啊。”秦文雁立馬接話,“看來符晝這小子沒和你說過呀!我們每年夏天都有跳水的傳統,什麽前空翻啊後空翻進水的,這慫貨年年都是最後一個跳的,去年我們都下水好幾次了,他都沒跳,說什麽狀態不太對,要麽就是沒穿泳褲。哎符晝,今天女朋友可在呢啊,不能又出問題了吧?”

這陰陽怪氣的激將法屬實起了作用,符晝睜大眼,指著秦文雁嚷嚷道:“別當著連卉的面損毀我的聲譽!跳!老子現在就跳!”

目的達到,秦文雁笑得不停,繼續煽風點火道:“那咱們符總不得來個絕活?空翻怎麽樣?”

符晝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咽,惡狠狠盯著秦文雁,轉而臉上又有笑意了,“行!燕子說想看那肯定得滿足,手機視頻記得準備好,等下覆盤用。”

聽到自己外號,秦文雁原本的笑意消失了,一旁的曉莎卻沒忍住,笑得很大聲,又給符晝偷偷豎大拇指。

堯書默默看了看秦文雁與曉莎的互動,又想到先前衛連卉說這倆人分分合合的故事,也看明白了,大概這就是這對情侶的相處模式。

符晝讓大家都閃開些,由於空間有限的緣故,他只能硬著頭皮小小助跑一段,然後跑到船尾處的跳板上,向前一個空翻,重重砸進水面裏。

秦文雁按下停止錄制,自己偷偷看了遍符晝跳水的視頻,然後開始放肆地嘲笑起來:“你這翻的,怎麽是肚皮先落水啊?是不是疼死了啊符總?”

符晝的頭從水中冒出來,“別說風涼話,你怎麽不跳!”

秦文雁切了聲,將手機拿給曉莎,也助跑一段,和符晝一樣的前空翻入水,激起大面積水花,讓本就在湖水裏的符晝不得已抹了把臉,破口大罵:“老子喝了他媽一大口你的洗腳水!”

在陽光的照射下,湖水表面的溫度十分溫暖,符晝和秦文雁倆人的頭露在水面之上,兩條腿不停地在水裏蹬來蹬去,繞到船身另外一側後,倆人一齊朝船上還遲遲未跳下來的謝泅喊:“就差你了!別磨磨蹭蹭的。”

入水前,謝泅稍稍舒展拉伸了下身體,側過頭,視線捕捉到正悄悄往這邊看的堯書,因為天氣太熱,就算是坐在遮陽篷下,也沒能防止她前額的汗珠,謝泅問她:“要不要也下去?”

而後很快補充道,“你不需要跳,就是到水裏去玩玩,降個溫。”

一時間,衛連卉與曉莎齊齊望過來,前者倒還好,早就知道他倆之間有貓膩,曉莎今日雖是第一次見堯書,但認識謝泅很久了,她為平日裏一幅不近女色的謝泅詢問堯書意見感到萬分驚訝,眼珠溜溜地轉。

水中的符晝和秦文雁倒是聽不見船上人的對話,更不知道謝泅是在朝誰講,只是一味地催促他趕緊跳下來。

堯書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於是她搖搖頭,“我還好,等下再玩也不遲。”又小聲說,“你快下去吧。”

謝泅微微頷首,他沒像前倆人那樣用助跑借力,他腳踩在船邊,背對著湖水,微微屈膝,核心力量發力,整個人便騰空而起,翻轉著跳入水裏。

堯書胳膊架在船側,謝泅入水點剛好在同側,她便就這麽看著。

不像符晝與秦文雁似的,很快頭部就浮出水面來,謝泅則是過了幾秒也不見人影。

堯書還正納悶呢,人去哪兒了?下一秒,她就驚呼一聲,謝泅從她正下方鉆上來。

堯書擰起眉,豎起中指,對水裏的人無聲做個口型:你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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