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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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31.

謝泅就是存心逗她的,很快他又消失在水中,不見蹤影。

被這麽嚇一跳,堯書也懶得再看他神出鬼沒的游泳技術,將臉轉回去,看見衛連卉與曉莎正打量自己,衛連卉自然是憋不住好奇,打趣她:“有進展?”

她不自然地撇開臉,反問:“什麽進展?”

曉莎笑盈盈的,“我和他們這幫男生出來玩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謝泅帶異性來呢。”

“是嗎?”堯書漫不經心問。

曉莎點點頭,她和衛連卉一樣是個自來熟,大咧咧坐到堯書身側,“你們都不知道——從前像這種活動,基本上都只有我一個女生,因為那會兒他們都沒談戀愛,我都無聊死了。現在好啦,有你們陪我說話,也就沒那麽無趣了!”

堯書也看出曉莎是個性格爽快的,和衛連卉一起笑著應付。

三言兩語間,曉莎幾乎就將謝泅與符晝的老底掀翻個面。

“最開始秦文雁帶我和他們玩的時候,我面對著謝泅就有些發怵……雖然他年紀輕輕又話不多,但總是給你一種他時刻準備著正憋一肚子壞水。”

“而且局上經常有女生向他示好,他要不就假裝沒看見,要麽就以各種理由推拒,什麽身體不好啦,什麽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啦的,這些都還算是稀疏平常的借口了,反正你覺得離譜的,他都能用來做合理的解釋,還叫你無法反駁。”

曉莎越說語速越快,又不斷偷偷瞄著身旁一臉淡定人的表情,見沒有任何變化,也揣測不出她是什麽心理。

曉莎心想,怪不得平常來玩的異性都統統被謝泅拒之門外了,原來他就得吃這一掛的,得能狠狠壓上他一頭的,叫他什麽也說不出來才好。

邊腹誹邊繼續道:“但他又不是因為自己皮相就目中無人的,相反他很禮貌,就連拒絕別人都非常紳士……”

堯書面不改色,安靜地聽著。

曉莎琢磨不透堯書這人,但以她的性格實在是憋不住了,問道:“堯書,你和謝泅是怎麽認識的呀?”她怕堯書不樂意說,立馬又接道,“我就是單純好奇罷了,你完全可以不回答的。”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堯書終於有了些不同反應,彎彎眼睛,挑揀輕重,“我們是國慶日那天在街上碰見的。”

曉莎眨眨眼。

“他來搭訕,我順勢邀請他跳舞。”

再後續?後續就是她把人給帶回家吃抹幹凈了。

話題說到符晝,曉莎又拍拍衛連卉的胳膊,“你們呢?聽秦文雁說,符晝前陣子很正經把你介紹給他們呢。”

衛連卉將符晝在健身房與她搭訕的事情講給曉莎,又說倆人後來是如何熱絡起來的,講著講著船上三個人笑作一團,忽然船尾一沈,船身在水面上左右晃蕩幾下,三人齊齊看過去,是秦文雁與符晝先後游上來了。

曉莎的笑容立馬收斂起來,瞪著秦文雁,語氣不善:“嚇我們一跳!”嘴上雖不饒人,曉莎卻立即站起身,到船頭的沙灘包裏去找了條幹凈的毛巾,丟給秦文雁,叫他趕緊擦幹身子。

這邊衛連卉也做同樣的事情,符晝在擦頭發,她就拿了另外一條幫他擦幹上半身。

堯書左顧右盼,卻遲遲不見第三位人影。

片刻後,船尾處稍有動靜,堯書望過去,先是一雙手摸到船板,然後上肢力量帶動整個身體,他從水中撐起身子,跳了上來。

謝泅的身體都被完全水浸濕,他甩了甩濕答答的短發,水珠從頭發向下滴落,烈日當空下,陽光將他照得仿佛暴露在外的皮膚都熠熠發光,十分不真實。

堯書一時移不開眼,等到對方也看過來時,就將她當場抓包。既然如此,堯書也就不躲藏,正大光明地看。

中間隔著符晝與衛連卉,他卻全權無視,目光直視她問:“方便遞給我條毛巾嗎?”

“在駕駛位下面的防水包裏,謝謝。”他完全不給堯書拒絕的機會。

堯書俯下身去幫他拿,包裏有兩條毛巾,她隨手拿了條深藍色的出來,從衛連卉符晝身邊經過,也走到船尾的位置,遞給還站在船板上的謝泅。

他頭發上身上的水珠滴得更兇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明明可以自己去拿,偏要麻煩我。”

謝泅不緊不慢地回答,又好像有些委屈:“他們兩個人堵住了我的去路。”

看過去,堯書才知道他指的是衛連卉與符晝倆人,她挑了挑眉毛,“你有嘴問我,怎麽不張嘴問他們讓開一秒鐘?”

謝泅將毛巾攤開,鋪在頭頂上,然後用手胡亂地在上面揉,瞇著眼睛,“你忍心將一對心意相同的鴛鴦拆散嗎?”

堯書被噎,冷笑著上下打量他,嘖了聲:“鴛鴦?我看你懂得倒不少,國語講得也不比我這個本地人差到哪裏去。”

謝泅不說話了,毛巾扯下來,一把擋在臉前,假意將臉上的水滴擦幹凈,實際卻在偷偷笑。

堯書會這麽嘲諷是因為從前幾次床事的經歷,每每到她求饒,叫他給個痛快時,謝泅就以‘我國語不好’來推脫,裝作聽不懂她的話,同時舌尖又十分靈巧地從裏到外,又從上到下,力度還掌握得分毫不差。堯書只得要麽抓緊床單,要麽發瘋似的抓緊他的頭發。

她轉身回座位,衛連卉從地上的果汁箱裏拿出一只,拋給她,擠眉弄眼說:“天熱,消消火。”

堯書回瞪她一眼,衛連卉掩嘴笑。

船在湖面上熄火停留的時間不算短,又因為水波蕩漾,沒下水的三位女士都發覺有些頭暈,大家迅速整頓好後,謝泅便駕船繼續行駛。

就算身上的水分已經被充分擦幹,他也索性就這麽赤.裸著,襯衫隨意丟在椅子上。

謝泅站立著單手握方向盤,另外一只胳膊隨意搭在中控臺上,船急速行駛時會帶起大風,他戴著墨鏡以防睜不開眼,短發也被風狠狠地吹起。

曉莎回頭,朝堯書說什麽,她立刻回神過來,不再看謝泅。不過她沒太聽清楚先前曉莎說了什麽,一臉困惑,曉莎便將裝滿水果的盒子遞過來,示意讓她拿過去隨便吃。

堯書起身接過來,先問了問後面打情罵俏的小情侶是否需要,衛連卉說他們等會兒再吃。

堯書咬了兩顆草莓,站起來,將拿著水果盒子的胳膊往前一伸,“你吃不吃?”

謝泅看她一眼,“我在開船。”

他暗示的意思太明顯,堯書當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她下巴微擡,“怎麽?那只胳膊是壞掉了?”

他搭在中控臺上的那只手輕輕敲了兩下,而後不緊不慢地扶上方向盤,語氣略有遺憾:“為大家的安全考慮。”

堯書拿出一顆葡萄,用力塞進他嘴巴裏,壓低聲音:“愛吃不吃!”

她倒是沒真生氣,又聯想到先前曉莎說的事情,以及對謝泅的評價,只覺得好笑。堯書悄悄地彎了彎嘴角,將水果盒留在中控臺地平面上,跟著音樂哼歌,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謝泅倒有些摸不著頭腦,短短幾秒內好像堯書的情緒轉變很快。

大概急速行駛二十分鐘後,船緩緩降速,最終停下來。

衛連卉問:“這是哪裏?”

符晝坐起來四周看了看,兩岸都僅僅只能看見綠蔥蔥的樹木和蜿蜒的山,他答道:“這兩邊都是無人區,除了山就是山,造不起來房子,不過山上倒是有幾處露營燒烤的地方,我們之前來過。”

“露營燒烤?”衛連卉抓住重點。

“感興趣?”符晝想了想,“雖然現在天氣熱了點,但是還沒有真正到山火季節,目前露營地還是允許燒火的,不過再過個半月左右應該就不行了。要是想去——”他伸長脖子去喊謝泅和前排的秦文雁,“要不要找時間去露營?”

秦文雁立刻說好啊:“今年夏天好像還一次燒烤都沒吃過呢,想死香噴噴的羊肉串了。我記得下周就是法定假日,是個long weekend吧?要是大家沒別的安排,不如就下周咯?”

衛連卉驚喜道:“羊肉串!是我想的那種燒烤嗎?”

符晝掐掐女友的臉,“哥帶你見識下正宗的東北燒烤,鐵釬子炭火烤羊肉,怎麽樣?”他又問:“謝泅,你說怎麽樣?”

謝泅剛好走到船側,將固定在船側架子上的沖浪板拿下來,他的臉轉向堯書,問她感興趣嗎。

堯書上一次的露營計劃因為突發狀況被取消,後來也沒找到願意同行的朋友,眼下有這個機會,這對於她這個很喜歡戶外的人來說是再高興不過了,於是她點點頭說好。

“那就下周末?暫時這麽定下,有變動再說。”符晝總結。

謝泅提著沖浪板,放到船板上,問符晝和秦文雁誰要先來。

倆人面面相覷,而後秦文雁自告奮勇。

在他倆正決定先後順序時,謝泅自個兒站在船側,伸手去夠綁在船頂上那根又粗又長的牽引繩。

一切準備妥當後,秦文雁跳入水中,符晝又將沖浪板丟進去。

秦文雁游到沖浪板旁邊,雙手搭在上頭,見他摸到了板子,符晝拎起牽引繩,用力朝秦文雁所在的方向一拋。

船身隨著水波搖搖晃晃,慢慢掉轉船頭的方向,謝泅觀察著浪波,告訴秦文雁稍等,他重新將船頭朝對位置後,問符晝水裏的人是否準備好了。

秦文雁抓住牽引繩,將沖浪板面朝自己傾斜,兩只腳蹬在上面,騰出一只手給符晝打了個ok的手勢,符晝又大喊:“他好了!”

謝泅將船啟動,沖浪船的速度提升上來,秦文雁緊緊拉著牽引繩,借這份速度和力量整個人被帶起來,然後慢慢站起來。

人在板子上站了不過五秒鐘,就被狠狠拍打進急速追趕來的水花裏。

“停!停停!”符晝趕忙大喊。

船的速度減慢,謝泅慢慢繞回去,在離秦文雁只有幾米的位置停下。

“看他是怎麽做的,等下換你試試。”忽然,謝泅便過頭來對堯書說。

堯書還沒試過尾波沖浪,她頭一次聽的時候就很興奮,沒想到謝泅竟然真的準備了這個項目,她雖然對戶外運動很大膽,但人總是下意識會懼怕沒嘗試過的事情。

見她一臉擔心,謝泅又說:“不用緊張,我教你。”

“就是!堯書你別怕,多看看,等會讓我們謝泅老師教教你。”符晝擠眉弄眼的。

“謝謝。”她輕聲說,有些糾結,“……只是游泳一直不是我的強項。”

“等下會給你穿救生衣的。”謝泅給她吃下一份定心丸。

符晝逮到機會就推銷謝泅,“這更不用擔心啦,除了救生衣備著,我們謝泅可考過救生員的證書,游泳那就更不在話下了,他曾經還在游泳館兼職做過游泳老師呢!”

堯書驚訝地看著他,壓根沒想到他還有這麽豐富的技能,而謝泅卻皺皺眉。

船下,秦文雁借著沖浪板浮在水面上,頗有些無語地喊道:“有人理理我嗎!我真的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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