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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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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慕月梅瞧見江安平返身回去,收回視線,責怪地看向身邊的江偉才,“你瞧,兒子越來越像你,丟三落四的。”

江偉才已經習慣了慕月梅這種起承轉合的責怪,慕月梅舍不得單單只罵江安平一人,每次數落江安平的時候總是要把他捎帶上。

江偉才聳聳肩,只道:“別管他了,咱們先走吧,本來時間就挺急的。”

時間其實並不急,只是慕月梅覺得急。

慕月梅從一個小時前就在家裏催促,仿佛他們要成為最後一戶趕去江淑蘭家裏的親戚。事實上,慕月梅和江偉才趕到的時候,大部分親戚都還沒到,只有萬照紅兩口子和慕英秀兩口子來得比較早。

萬照紅和慕英秀坐在一條長板凳上,板凳左端的木制升羅裏裝了一小半葵瓜子,兩人一邊磕著瓜子,一邊頭抵著頭說悄悄話。

慕月梅見狀,走上前擠進兩人中央,開口便問:“你們送禮金了嗎?”

萬照紅往長凳旁邊挪了挪,給慕月梅騰出一塊地方,她搖頭道:“還沒呢,這不是等你來,一起商量麽。”

慕小香結婚,慕國華是伯父,慕月梅和慕英秀是姑姑。這三家送禮金自然要比其他親戚多一些。

慕月梅摸了摸口袋,心裏沒底地看向萬照紅,“大嫂,你準備送多少?”

萬照紅停下嗑瓜子的動作,看了一下在屋子裏忙來忙去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的慕國華,道:“你大哥說送十塊。”

慕月梅一驚,“什麽?十塊?”

一旁的慕英秀連忙伸手捂住慕月梅的嘴,“月梅姐,你小聲點。”

慕月梅也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大,她張望兩圈,沒發現江淑蘭的身影,才放心地把慕英秀的手扒開,壓低聲音,抗議:“十塊也太多了吧?咱們之前辦事不都是出五塊錢嗎?”

萬照紅嘆息一聲,反問:“月梅啊,你有多久沒辦事了?”

慕月梅心裏一楞,細想起來,她家裏已經很久沒辦事了,上一次辦事,還是五年前江安平他爺爺走的時候。

慕月梅聽出萬照紅話裏的意思,有些不滿:“現在辦事送禮金都這麽貴了?”

明明幾年前大家都只送五塊錢的。

萬照紅悄無聲息地嘆了一口氣,有意無意地又看了屋子裏的慕國華一眼。

事實上,前些天商量禮金事情的時候,慕國華堅持要送二十塊。萬照紅知道慕國華這人愛面子,而且慕國華現在也的確送得起。

可是,慕國華要是送二十塊錢,那不是把慕月梅和慕英秀架在火上烤麽。更何況慕小香還有兩個舅舅。

要是慕國華真送二十塊錢,慕月梅和慕英秀這兩個姑姑送少一點,各自送十塊錢也說得過去,但是兩個舅舅要是不送二十塊錢,那絕對會被大家說閑話。

偏偏慕小香那兩個舅舅都是自私自利只想從江淑蘭身上撈好處的人,讓他們掉面子他們肯定不願意,讓他們掏二十塊錢那也是要了他們老命。

萬照紅不想到時候因為這個禮金的事情,惹得大家不愉快,她果斷說服慕國華只送十塊錢。

可是就連送十塊錢,慕月梅都是一臉的不願意。

萬照紅看著慕月梅掛在臉上的不開心,勸道:“現在行情不一樣了,這種大事都是送十塊,你說咱們要是送五塊,到時候慕小香兩個舅舅都送了十塊,那咱們哪還有臉去飯店裏吃飯啊。”

“嘁,得了吧,就小香那兩個舅舅,要多摳門有多摳門,他們會送十塊錢禮金?”

慕月梅認識江淑蘭的兩個兄弟,她不覺得江淑蘭兩個兄弟舍得出十塊錢的禮金,這兩人從來只有從江淑蘭那兒撈好處的份,只進不出。

可轉念一想,這次是慕小香結婚,這麽大的事情,說不定這兩位舅舅良心發現了呢?到時候要是這兩人真送了十塊,而她只送五塊,那她回去恐怕也要被隔壁鄰居說閑話。

慕月梅繃著一張臉,老大不情願地掏出十塊錢,“唉,也不知道這錢還能不能回來。”

慕英秀看出慕月梅的不情願,安慰道:“月梅姐,沒事的,等安平結婚的時候,這錢不就回來了麽?”

是啊,到時候安平結婚,江淑蘭肯定也是要送禮金的。

這麽一想,慕月梅心情好了一些。

幾人拿著二十塊錢來到龔文賦面前,龔文賦是記賬先生,他坐在桌子邊,數了數三人遞過來的錢,然後一一記在賬本上。

隨後,一些客人陸續到來。

慕月梅沒在意,只坐著和萬照紅還有慕英秀聊天。

她想起剛才在路上碰見慕柔的事情,於是問萬照紅:“大嫂,慕柔騎著自行車說是找張武去了,她去之前來過這裏嗎?”

萬照紅接話,“來過了,來了再出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準時回來吃席。”

“哦,來了就好。放心吧,慕柔是個有分寸的孩子,會準時回來的。”慕月梅原本怕慕柔沒過來露面,這會兒知道慕柔來過,她放下心來。

慕月梅磕完手中的瓜子,探頭張望,“咦”了一聲,看向慕英秀,問道:“鴻羽怎麽沒來?”

慕英秀不想提這檔子事情,她臉色有些不自在,“在家呢,就讓他在家歇著吧,他來不合適。”

事實上,龔鴻羽還真不合適,他背上不知道多少條鞭子印,現在只能乖乖在床上躺著養傷。

慕月梅卻瞪了慕英秀好幾眼,“瞧你這個當媽的,都說的是些什麽話,鴻羽怎麽就不適合來?”

慕月梅壓根不相信龔鴻羽和方梅的事情,她篤定是方梅單方面找茬,這會兒瞧見龔鴻羽因為這事居然不被允許過來,她臉上有氣,瞪著慕英秀,“這事是誰的主意?誰不想讓鴻羽過來?”

慕英秀楞著沒吭聲。

慕月梅見她不吭聲,站起身道:“你不吭聲,那肯定是文賦的主意,我這就找文賦問話去。”

慕月梅說完就朝著坐在裏屋記賬的龔鴻羽走去,慕英秀站起身要阻攔,萬照紅卻拉住慕英秀的胳膊,搖搖頭,道:“讓她去吧。”

慕英秀呆呆看著慕月梅的身影,心裏掠過一絲不安。

慕月梅氣哄哄地走進屋子,準備去找龔文賦問話,問問他為什麽不讓龔鴻羽過來。結果兩只腳剛跨進門,慕月梅就瞧見江淑蘭的母親鬼鬼祟祟往後房裏去。

慕月梅腳步一頓,轉了方向,躡手躡腳來到後房。

她將腦袋湊過去,只依稀聽見裏面有兩個大男人以及江淑蘭的聲音。

江淑蘭在房間裏為難地看著自己的大哥和三弟,“大哥,小弟,你們別鬧了,這事我也提前不知道啊。”

江淑蘭大哥把臉一橫,語氣不善:“國輝他那邊的親戚送多少禮金,你提前會不知道?淑蘭,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訛我們出這麽多禮金?”

江淑蘭小弟在一旁看著,他語氣沒有大哥那麽豪橫,說出來的話卻同樣讓人心寒,“二姐,我只備了五塊錢的禮金,多的我也沒帶來,橫豎我們比不過那個開酒廠的大伯,讓人笑話就讓人笑話吧。”

江淑蘭的母親一進來,聽到兩個兒子這麽說,面上掛不住,“你們瞎說什麽呢,你們要是不出十塊錢的禮金,你讓大家怎麽看你們這兩個舅舅,怎麽看淑蘭的娘家人?”

江淑蘭大哥不接話,江淑蘭小弟撇撇嘴,“媽,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家裏作難,拿不出這麽多錢,我們過的什麽樣的日子你老人家又不是不清楚,你現在這不是逼著我們掏錢麽?”

江淑蘭母親指著小弟罵道:“你還有臉說,你二姐幫你幫得最多,你結婚的時候,你媳婦生小孩的時候,哪一樣你二姐沒掏錢?現在讓你送點禮金你都不肯,你怎麽這麽忘恩負義呢?”

江淑蘭母親說著要去打江淑蘭的小弟,眼看就要鬧成一團,江淑蘭站出來發話,“好了好了,媽,你就讓他們送五塊錢吧。”

江淑蘭母親停下來,不解地望著江淑蘭,“淑蘭,你這個時候了還偏幫你哥哥弟弟?他們只送五塊錢,丟的不僅僅可是你的面子,他們丟的也是我和你爸的面子!”

江淑蘭看著面前兩個堅決不肯多出禮金的兄弟和一個死要面子的母親,她咬咬牙,從口袋裏掏出兩張五塊錢,分給兩個兄弟,“你們先去送禮金吧,去文賦那兒登記。”

江淑蘭的哥哥和弟弟得了錢,不發牢騷了,江淑蘭的母親看到這一幕,也沒了怨言。幾人要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慕月梅先一步走開。

慕月梅怒氣沖沖地從屋子裏出來,慕英秀以為慕月梅和龔文賦談話談崩了,連忙迎上去問道:“怎麽了,怎麽氣成這樣,文賦說了不好聽的話?”

慕月梅連忙將慕英秀和萬照紅拉到自己身邊,氣呼呼地把剛才聽到的事情一一說出來,“你們不知道,江淑蘭她兩個兄弟去隨禮,他們都只願送五塊的禮金,江淑蘭給他們各自掏了五塊錢,讓他們去文賦那兒登記。也就是說,他們都只隨了五塊的禮金,江淑蘭給她兩個兄弟墊了十塊錢!”

萬照紅和慕英秀聽完,皆是一怔。

萬照紅謹慎地問:“月梅啊,這事你怎麽知道的?”

慕月梅指了指屋子,“我剛才親耳聽到的,他們以為門關緊了外面的人聽不到,其實我聽得一清二楚!”

慕月梅哼笑一聲,“好啊,江淑蘭可真會做人,她兩個兄弟明明只送了五塊錢,她自己墊了十塊錢進去,面子裏子都給她兩個兄弟留住了,呵,她可真會做人,她怎麽就沒想過我們這幫親戚?”

“她兩個兄弟和她那個母親,一方唱白臉一方唱紅臉,江淑蘭平時那麽精明一個人,就沒看出來她娘家是個無底洞?我看她根本就知道,她就壓根沒想過我們這幫親戚。”

慕月梅越說越氣憤,最後甚至站起身,準備往屋子裏走,“不行,我非得和江淑蘭理論一番。”

萬照紅和慕英秀連忙將人扣下。

萬照紅死死拽著慕月梅的胳膊,勸道:“今天是淑蘭嫁閨女的日子,你如論如何不能在今天和她找麻煩。”

“是啊月梅姐,有什麽事情也得等過了今天再說。”慕英秀也在一旁勸道。

慕月梅咬咬牙,最終咽下心裏一口氣。

行,這事不急著今天鬧。

她事後非得要和江淑蘭理論理論,簡直太欺負人了。

另一邊,慕柔已經來到張武家門口。

張武正在大門口洗頭,瞧見慕柔,有些意外,“你怎麽過來了,今天不是小香結婚的日子嗎?你沒去吃酒席?”

“酒席還沒開始呢。”慕柔一邊停自行車,一邊問道:“張武,我問你個事兒,鴻羽之前是不是和你說過白手帕找不到了的事情?”

“你等等,這事我好像有點印象。”張武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來,往頭上潑了幾瓢冷水,朝屋子裏喊:“哥,你出來一下。”

張文從屋子裏出來,瞧見大門口的慕柔,驚喜道:“喲,慕柔,大過節的,你沒去吃酒席嗎?怎麽上這兒來了?”

不等慕柔解釋,張武先開口:“酒席還沒開始呢,對了哥,之前鴻羽跟咱們說他丟了白手帕這事,你還有印象沒?”

張文記憶力比較好,立即道:“這事我有印象。”

慕柔心中一喜,追問:“你還記得那天是哪天嗎?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

張文不假思索,“我記得那天是方梅過來鬧事的那天,咱們都沒辦法,是江安平把方梅勸住了,後面下班的時候,鴻羽就問了咱們有沒有瞧見他的白手帕,我當時還讓他過幾天再找找看。”

這些事情張文都記得,所以孔力帶著方梅來工廠裏鬧事的時候,張文心裏其實是有點數的,他有點懷疑龔鴻羽,因為這個白手帕丟失的時間太巧妙了,他覺得可能當天龔鴻羽是故意說給他們聽,想讓他們當見證人擺脫嫌疑。

但是張文心裏又想相信龔鴻羽,畢竟龔鴻羽看著不是那樣的人,而且那天龔鴻羽和方梅好像並沒有什麽接觸。

對於這事,張文心裏沒底,一直沒怎麽發表意見,這會兒慕柔來問,張文幹脆和盤托出。

慕柔一聽,心裏立即浮現一層疑惑。

也就是說,龔鴻羽的白手帕是方梅那天來鬧事的時候不見了,而那天接觸過方梅的人只有江安平。

這……

顯而易見,這事和江安平脫不了關系。

慕柔二話不說,推動剛停好的自行車,刷地一下騎走了。

她得去找方梅問話,她要去詐一詐方梅,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和方梅有關系的人,不是龔鴻羽,而是江安平!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方梅放任孔力去小酒廠裏找龔鴻羽的麻煩,而且面對質問的時候方梅態度晦暗不明,因為方梅根本就是怕孔力找到正確的人!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江安平簡直太過分了,江安平難道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龔鴻羽被扣上不該扣上的帽子嗎?

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揭露出來!

慕柔一雙腳踏得非常使勁,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方梅家裏。

頭頂的陽光有些曬人,慕柔額頭出了一層細細的汗,但她絲毫沒有察覺,只一心趕路。

終於,半個鐘頭後,慕柔將自行車停在方梅門前。

她原本是要找方梅問話,沒料到方梅家門口已經聚了一批看熱鬧的人。

屋子裏時不時有爭吵聲傳出來,裏面似乎有人在吵架。

慕柔停好自行車,好奇地走過去探看情況,她個子高,伸著腦袋,看清了屋子裏的情形。

屋子裏,方梅捏著孔力的耳朵,罵罵咧咧:“你帶著我妹妹跑了,你還有臉回來汙蔑我,你還好意思去工廠鬧,你怎麽對得起你的列祖列宗?”

孔力被罵得像個孫子一樣,忍不住反駁:“那你那條白手帕是怎麽回事?”

方梅冷哼一聲,“我那天去工廠鬧事,哭哭啼啼,隨手在他們工廠拿了條白手帕擦鼻涕而已,帶回來後瞧見這白手帕質量不錯,貪小便宜留下了,這點沒影的事情你好意思揪著不放?”

“我不過隨手拿了條白手帕,無根無據的事情你也想和我鬧?那你親自把我妹妹帶走,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是不是要好好和你鬧一鬧?”

不知怎地,方梅昨天還是一副做錯事的模樣,今天突然就變得強硬起來,拉著自己吵架,孔力覺得自己瞬間占了下風,他極力為自己反駁,似乎找到一絲突破口,“那昨天去工廠鬧的時候你怎麽不吭聲?你怎麽不說是冤枉你了?”

方梅望向周圍看熱鬧的人,一點也不心虛,底氣十足地說:“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你這副嘴臉,明明自己做錯了事情,卻試圖用一點沒證據的小事往我身上潑臟水!”

“各位在場的街坊鄰居,你們都知道我的為人,這兩個月來我都規規矩矩,甚至為了孔力的事情東奔西走,他不領情也就罷了,一回來還妄圖踩低我來減輕他的過錯。你們說,這樣的人我還有什麽必要跟他過下去?”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原本都在沈默,這會兒瞧見方梅說出這樣的話,紛紛上前去勸解。

慕柔站在外圈,聽了整個過程,心裏頓時一股悔意。

看來之前她把江安平想得太壞了,原來方梅是隨手拿了白手帕擦鼻涕。

也是,一條白手帕而已,方梅瞧見質量好,就貪小便宜拿回了家,事情應該就是這麽簡單。

慕柔嘆了一口氣,看來她之前也是被孔力一番言論先入為主,才覺得白手帕有問題。

可事實是,無論是龔鴻羽和江安平,都應該不會和已婚的方梅扯上關系才對。

這事既然方梅態度這麽強硬地否決了,估計之後對於龔鴻羽的猜忌也會變少。畢竟龔鴻羽條件不差,有腦子的人只要稍微想一想,應該就能明白這件事多麽荒唐。

可惜了,龔鴻羽昨天白白挨了一頓打。

不過好在今天還有好消息,慕柔從人群中退出來,準備把這個消息帶回去。

一轉身,她頓時楞住。

車呢?自行車呢?她那麽大一架自行車呢?

慕柔有些傻眼,她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什麽可疑人物。

她記得她明明是上了鎖的,難道有人扛著她的車跑了?

慕柔去問了周圍的人群,結果周圍人也跟她一樣,剛才都在全身心地看熱鬧,根本沒註意旁邊的自行車。

慕柔整個人都不好了。

都怪自己剛才看熱鬧看得太投入,自行車被人扛走了都不知道。

慕柔有些沮喪地從巷子裏走到大道上,她回頭看著方梅門口聚著的人群,心裏一陣郁悶。

這下回去了要怎麽交代?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連自行車都還能弄丟呢?

慕柔蹲在路邊,煩躁地揉著腦袋。

突然,她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她還得趕回去參加慕小香的婚禮宴席!

本來來一趟方梅家裏就有些趕時間,如果有自行車的話,大概還是可以趕回去的,但關鍵是,現在自行車沒了!

她要是走路回去,那絕對趕不上慕小香的婚宴。

慕柔咬咬牙,決定打車回去。

盡管打車費很貴,但總比錯過慕小香的婚宴好,她要是錯過慕小香的婚宴,江淑蘭指不定以為她是故意的,以為她故意遲到,故意擺臉色呢。

慕柔都已經決定掏空錢包了,結果站在大道上,一輛出租車也沒碰到。

慕柔有點煩躁。

丟了自行車本來心情就不太好,這會兒又死活打不上車。

慕柔簡直想幹脆往地上一趟,直接裝死。

正在她萬分沮喪的時候,大道上晃晃悠悠地駛來一輛自行車,自行車上的人是她的老相識。

慕柔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攔車。

“嗨,徐廠長,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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