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7 章
慕國華站著屋子裏，只覺得全身上下泛著冷。
他不可能開除張武，張武和江安平發生爭執，眼睛青腫一片，卻因為擔心工廠的進度，舍不得去休息。
他為了給親戚出一口氣，就開除這樣為工廠著想的人，那其他人怎麽想，張文會怎麽想？鄭祥友會怎麽想？這不是寒了其他人的心麽？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在親戚和員工之間，他甚至連事實都不講，只一個勁地偏心親戚，那麽其他員工還有心思建設工廠嗎？
慕國華心裏很清楚，他不能這麽做，他不能開除張武。
慕月梅就站在慕國華面前，她逼著慕國華表態。
片刻之後，慕國華並沒有表態，慕月梅心裏已經知道答案了，她太了解慕國華了，她甚至從他的眼神中已經讀出他的全部想法。
慕月梅不禁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情來。
她的父母去世比較早，她是家中最小一個，從小就跟著大哥二哥一起長大。
二哥慕國輝的性子悶，不怎麽喜歡說話，但他說得少，做得多。他總是把她喜歡吃的東西留給她，會默默在她上學時給她把水壺裏的水塞滿，會把自己的棉衣改了給她做衣服禦寒。
她二哥不擅長表達，從來都是默默地行動。所以她看到慕國輝一直談不到對象，才給他介紹了江偉才的街坊鄰居江淑蘭。
她大哥和二哥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她大哥話多，擅長交際，喜歡到處交朋友，人緣很廣。或許是肩負著養活全家的重擔，她心中的大哥很早就是家裏的一家之主。
大哥說得多，做得更多。
大哥從來不偏心，她二哥有的東西，她也會有。甚至有時候她有的東西，她二哥都不一定會有。
小時候的慕月梅瞧見同學家裏重男輕女，她總是覺得自己很慶幸，有這樣不偏心的大哥。
慕月梅心理上和大哥慕國華更親近一些，她把慕國華作為榜樣，想著以後也要成為她大哥那樣人緣好、樂於助人的人。
在慕月梅心中，慕國華是最護犢子的，要是有人欺負她或者欺負二哥，她大哥一定會替他們討回公道。
她上學的時候就沒有男同學敢欺負她，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有兩個哥哥，大哥還特別護犢子。
後來二哥慕國輝在工廠裏出了事故，腿跛了。工廠裏當時忽悠慕國輝，準備大事化小。大哥一聽，不幹了，帶頭去慕國輝工廠裏討回公道。
那時候的大哥，是個把親情看得什麽都重的大哥。但現在不是了。
現在慕國華會考慮到很多利益因素，會考慮到幫了她，會不會得罪工廠裏的那幫人。
可是以前，這種事情，她大哥根本不會猶豫的，有誰欺負了她，她大哥一定會站出來幫她。
這麽多年的時光，改變的不僅僅是樣貌，原來還有人心。
可是，這一切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
是了，是慕國華說要開工廠之後。
慕月梅的覺悟從來沒有這麽高過，她似乎一下子理解了以前那些只在嘴裏當做形式主意喊喊的口號。
她此刻深深明白了以前為什麽不允許做生意，做生意果然能讓人心都變壞啊。
慕月梅眼裏透出一些失望，也透出一些迷茫。
她開始把一切的原因都歸結於慕國華開了這個酒廠，她無法接受大哥的改變，她只得說服自己，都是開酒廠的錯。
慕月梅已經在腦海裏掠過兒時無數的回憶，依舊沒等到慕國華的回答。
她死心了，用力把慕國華往門外推，“你走，你走吧，你回去！”
慕月梅說完，狠心地將門合上了。
她從門縫裏喊出一句話，“既然你不肯開除張武，那你就是要開除安平，以後安平也不去上班了！”
慕國華站在門外，嘆息良久才離去。
第二天江安平的確沒有再去小酒廠裏上班。
張武幹了半天的活，才意識到江安平沒有來，他抽空問慕國華，“華叔，江安平他今天不來了？”
慕國華想到這事，沈著臉，“他以後都不來了。”
張武又驚訝又氣憤，“就因為跟我鬧了點矛盾，他就不來上班了？他還是個成年人嗎？他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過家家的？”
張武簡直不能理解，現在工廠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江安平過來不幫忙，還盡惹麻煩，這是慕國華的親戚嗎？這怕不是慕國華的仇人吧。
張文看到慕國華臉色不太好，朝張武使了個眼色，張武會意，也沒再多說，只埋頭幹活。
幸好兩天之後，姜濤回來了。那個慕國華新招的孔力帶著他的小姨子方蘭也都來廠裏工作了，廠裏一下子多了幾個人手，大家都有時間喘口氣了。
然而慕柔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她還以為小酒廠還忙得熱火朝天。
前兩天又出了張武和江安平打架的事情，江安平賭氣不去上班了，現在廠裏人又少了一個，那大家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使？
慕柔坐不住了，她想去小酒廠裏看一看。
她這兩天有很多資料要處理，沒有精力分給小酒廠，她決定這周末去局裏開完會，回來就偷偷去瞧瞧小酒廠的情況。
去局裏開會那一天，慕柔把準備好的資料都交給徐嘉川過目，這些資料她提前給徐嘉川看過，徐嘉川看完沒有發表意見。
慕柔私自揣測，徐嘉川不是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人，好或者不好，他會直接說出來。通常徐嘉川不直接發表意見，就說明可以是可以，還沒有達到他滿意的標準。
慕柔於是又把這些資料拿回去完善一下。
這次徐嘉川看完資料，發現他之前覺得不太完善的地方都完善了，他擡眼盯著慕柔，“很好。”
好得有些過頭了。
他明明也沒有提點過慕柔，慕柔怎麽這麽容易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徐嘉川越來越覺得，慕柔對他的了解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仿佛他和慕柔已經相處了幾十年一樣，不然慕柔怎麽會和他這麽合拍？
徐嘉川把資料遞回給慕柔，“整理得很好，等下去局裏，就由你來匯報吧。”
“啊？”慕柔連聲拒絕，“不行不行，徐廠長，這絕對是不行的，我才來咱們廠沒多久，這還是第一次去局裏開會，怎麽能夠由我匯報呢？”
她在化工廠的時候，李廠長都沒有讓她匯報過呢。
要說去局裏匯報行政工作，那也罷了，畢竟是她的本質工作。可是跟著徐嘉川去局裏開會，那桌面上坐著的都是機電局下面各個工廠的廠長，開會的是局長，她一個機床廠的秘書，有什麽身份去做這種匯報啊。
徐嘉川看著她連聲拒絕的模樣，也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說：“時間不夠了，咱們去車裏說。”
外面，司機小陳早就等在工廠門口了。
小陳二十來歲，是跟著徐嘉川那一年調來的司機，兩人沒什麽關系，只是都是同一時間來到這個工廠，見證了這個工廠的諸多變化，心裏面的情感是一樣的。
慕柔對著車裏的小陳打了聲招呼，給徐嘉川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自己一轉頭鉆進了後座。
小陳看著慕柔親自為徐廠長打開車門，望向慕柔的眼神別有深意。
他是廠裏唯一的司機，他雖然工作的時間都在車上，但坐他車子的人大都是廠裏的領導，領導在車裏說話，他得陪著。聊著聊著，總會知道些消息。
他早就聽說廠裏來了個新秘書，這個秘書長得漂亮，很得人心，廠裏的員工和領導都挺喜歡她。
小陳雖然年紀小，但人很活泛，而且接觸多了領導，心眼也多。他覺得能得到廠裏大多數員工和領導喜歡的秘書，那心眼一定比他還多。
在聽說徐廠長要帶著慕柔去局裏開會的時候，小陳就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以前何軍在廠裏做了這麽久，除了去匯報行政工作，徐廠長從來沒有帶何軍去參加過局裏的大會，這個新來的秘書才來沒多久，就可以跟著徐廠長去局裏開會，這個秘書一定有點手段。
這次看到慕柔親自為徐廠長開車門，小陳覺得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這個秘書討人喜歡了。
然而小陳屬實想多了，慕柔親自為徐嘉川開車門，只是因為徐嘉川剛才說過要來車裏討論，她怕徐嘉川跟著她坐在後座上，所以才積極又主動地給徐嘉川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徐嘉川立即理解了慕柔的意思，他走近副駕駛的車門，停頓片刻，把車門合上了。隨後繞了個彎，走到後座另一邊，把車門打開。
慕柔看著徐嘉川的動作，懵了。
前面駕駛位的小陳也懵了。
怎麽回事，徐廠長怎麽不坐在副駕駛了，怎麽非得坐在後一排？難不成……
正當小陳要胡思亂想的時候，立即聽到後排響起徐廠長公事公辦的聲音，“剛才的事情咱們討論一下。”
小陳立即松了一口氣。
是了，這才是他熟悉的徐廠長嘛，他不該多想的，徐廠長坐後排只是為了方便討論工作而已，徐廠長一向只把工作放在首要位置。
然後下一刻，慕柔的聲音響起，“徐廠長，這個報告真不能我來匯報，我一個剛來沒多久的新人，去匯報實在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就算只來了一天，現在也是我們工廠的人。不用拿沒來多久找借口，再說了，這些資料都是你收集整理分析的，你最清楚情況，讓你來做匯報最合適不過。”徐嘉川堅持讓慕柔匯報。
前面的小陳已經呆住了。
什麽？徐廠長居然讓慕柔去做匯報？
他不僅帶著慕柔去參加局裏的大會，他竟然還要讓慕柔去做匯報？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小陳仿佛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事情，整張臉憋得通紅。
徐嘉川坐在車上說了兩句話，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拍了拍前座的椅背，望向小陳：“小陳，你怎麽還不開車？”
“對不起徐廠長，我馬上出發。”小陳慌忙地發動車子。
吃瓜吃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忘記開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慕國華站著屋子裏，只覺得全身上下泛著冷。
他不可能開除張武，張武和江安平發生爭執，眼睛青腫一片，卻因為擔心工廠的進度，舍不得去休息。
他為了給親戚出一口氣，就開除這樣為工廠著想的人，那其他人怎麽想，張文會怎麽想？鄭祥友會怎麽想？這不是寒了其他人的心麽？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在親戚和員工之間，他甚至連事實都不講，只一個勁地偏心親戚，那麽其他員工還有心思建設工廠嗎？
慕國華心裏很清楚，他不能這麽做，他不能開除張武。
慕月梅就站在慕國華面前，她逼著慕國華表態。
片刻之後，慕國華並沒有表態，慕月梅心裏已經知道答案了，她太了解慕國華了，她甚至從他的眼神中已經讀出他的全部想法。
慕月梅不禁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情來。
她的父母去世比較早，她是家中最小一個，從小就跟著大哥二哥一起長大。
二哥慕國輝的性子悶，不怎麽喜歡說話，但他說得少，做得多。他總是把她喜歡吃的東西留給她，會默默在她上學時給她把水壺裏的水塞滿，會把自己的棉衣改了給她做衣服禦寒。
她二哥不擅長表達，從來都是默默地行動。所以她看到慕國輝一直談不到對象，才給他介紹了江偉才的街坊鄰居江淑蘭。
她大哥和二哥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她大哥話多，擅長交際，喜歡到處交朋友，人緣很廣。或許是肩負著養活全家的重擔，她心中的大哥很早就是家裏的一家之主。
大哥說得多，做得更多。
大哥從來不偏心，她二哥有的東西，她也會有。甚至有時候她有的東西，她二哥都不一定會有。
小時候的慕月梅瞧見同學家裏重男輕女，她總是覺得自己很慶幸，有這樣不偏心的大哥。
慕月梅心理上和大哥慕國華更親近一些，她把慕國華作為榜樣，想著以後也要成為她大哥那樣人緣好、樂於助人的人。
在慕月梅心中，慕國華是最護犢子的，要是有人欺負她或者欺負二哥，她大哥一定會替他們討回公道。
她上學的時候就沒有男同學敢欺負她，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有兩個哥哥，大哥還特別護犢子。
後來二哥慕國輝在工廠裏出了事故，腿跛了。工廠裏當時忽悠慕國輝，準備大事化小。大哥一聽，不幹了，帶頭去慕國輝工廠裏討回公道。
那時候的大哥，是個把親情看得什麽都重的大哥。但現在不是了。
現在慕國華會考慮到很多利益因素，會考慮到幫了她，會不會得罪工廠裏的那幫人。
可是以前，這種事情，她大哥根本不會猶豫的，有誰欺負了她，她大哥一定會站出來幫她。
這麽多年的時光，改變的不僅僅是樣貌，原來還有人心。
可是，這一切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
是了，是慕國華說要開工廠之後。
慕月梅的覺悟從來沒有這麽高過，她似乎一下子理解了以前那些只在嘴裏當做形式主意喊喊的口號。
她此刻深深明白了以前為什麽不允許做生意，做生意果然能讓人心都變壞啊。
慕月梅眼裏透出一些失望，也透出一些迷茫。
她開始把一切的原因都歸結於慕國華開了這個酒廠，她無法接受大哥的改變，她只得說服自己，都是開酒廠的錯。
慕月梅已經在腦海裏掠過兒時無數的回憶，依舊沒等到慕國華的回答。
她死心了，用力把慕國華往門外推，“你走，你走吧，你回去！”
慕月梅說完，狠心地將門合上了。
她從門縫裏喊出一句話，“既然你不肯開除張武，那你就是要開除安平，以後安平也不去上班了！”
慕國華站在門外，嘆息良久才離去。
第二天江安平的確沒有再去小酒廠裏上班。
張武幹了半天的活，才意識到江安平沒有來，他抽空問慕國華，“華叔，江安平他今天不來了？”
慕國華想到這事，沈著臉，“他以後都不來了。”
張武又驚訝又氣憤，“就因為跟我鬧了點矛盾，他就不來上班了？他還是個成年人嗎？他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過家家的？”
張武簡直不能理解，現在工廠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江安平過來不幫忙，還盡惹麻煩，這是慕國華的親戚嗎？這怕不是慕國華的仇人吧。
張文看到慕國華臉色不太好，朝張武使了個眼色，張武會意，也沒再多說，只埋頭幹活。
幸好兩天之後，姜濤回來了。那個慕國華新招的孔力帶著他的小姨子方蘭也都來廠裏工作了，廠裏一下子多了幾個人手，大家都有時間喘口氣了。
然而慕柔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她還以為小酒廠還忙得熱火朝天。
前兩天又出了張武和江安平打架的事情，江安平賭氣不去上班了，現在廠裏人又少了一個，那大家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使？
慕柔坐不住了，她想去小酒廠裏看一看。
她這兩天有很多資料要處理，沒有精力分給小酒廠，她決定這周末去局裏開完會，回來就偷偷去瞧瞧小酒廠的情況。
去局裏開會那一天，慕柔把準備好的資料都交給徐嘉川過目，這些資料她提前給徐嘉川看過，徐嘉川看完沒有發表意見。
慕柔私自揣測，徐嘉川不是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人，好或者不好，他會直接說出來。通常徐嘉川不直接發表意見，就說明可以是可以，還沒有達到他滿意的標準。
慕柔於是又把這些資料拿回去完善一下。
這次徐嘉川看完資料，發現他之前覺得不太完善的地方都完善了，他擡眼盯著慕柔，“很好。”
好得有些過頭了。
他明明也沒有提點過慕柔，慕柔怎麽這麽容易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徐嘉川越來越覺得，慕柔對他的了解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仿佛他和慕柔已經相處了幾十年一樣，不然慕柔怎麽會和他這麽合拍？
徐嘉川把資料遞回給慕柔，“整理得很好，等下去局裏，就由你來匯報吧。”
“啊？”慕柔連聲拒絕，“不行不行，徐廠長，這絕對是不行的，我才來咱們廠沒多久，這還是第一次去局裏開會，怎麽能夠由我匯報呢？”
她在化工廠的時候，李廠長都沒有讓她匯報過呢。
要說去局裏匯報行政工作，那也罷了，畢竟是她的本質工作。可是跟著徐嘉川去局裏開會，那桌面上坐著的都是機電局下面各個工廠的廠長，開會的是局長，她一個機床廠的秘書，有什麽身份去做這種匯報啊。
徐嘉川看著她連聲拒絕的模樣，也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說：“時間不夠了，咱們去車裏說。”
外面，司機小陳早就等在工廠門口了。
小陳二十來歲，是跟著徐嘉川那一年調來的司機，兩人沒什麽關系，只是都是同一時間來到這個工廠，見證了這個工廠的諸多變化，心裏面的情感是一樣的。
慕柔對著車裏的小陳打了聲招呼，給徐嘉川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自己一轉頭鉆進了後座。
小陳看著慕柔親自為徐廠長打開車門，望向慕柔的眼神別有深意。
他是廠裏唯一的司機，他雖然工作的時間都在車上，但坐他車子的人大都是廠裏的領導，領導在車裏說話，他得陪著。聊著聊著，總會知道些消息。
他早就聽說廠裏來了個新秘書，這個秘書長得漂亮，很得人心，廠裏的員工和領導都挺喜歡她。
小陳雖然年紀小，但人很活泛，而且接觸多了領導，心眼也多。他覺得能得到廠裏大多數員工和領導喜歡的秘書，那心眼一定比他還多。
在聽說徐廠長要帶著慕柔去局裏開會的時候，小陳就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以前何軍在廠裏做了這麽久，除了去匯報行政工作，徐廠長從來沒有帶何軍去參加過局裏的大會，這個新來的秘書才來沒多久，就可以跟著徐廠長去局裏開會，這個秘書一定有點手段。
這次看到慕柔親自為徐廠長開車門，小陳覺得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這個秘書討人喜歡了。
然而小陳屬實想多了，慕柔親自為徐嘉川開車門，只是因為徐嘉川剛才說過要來車裏討論，她怕徐嘉川跟著她坐在後座上，所以才積極又主動地給徐嘉川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徐嘉川立即理解了慕柔的意思，他走近副駕駛的車門，停頓片刻，把車門合上了。隨後繞了個彎，走到後座另一邊，把車門打開。
慕柔看著徐嘉川的動作，懵了。
前面駕駛位的小陳也懵了。
怎麽回事，徐廠長怎麽不坐在副駕駛了，怎麽非得坐在後一排？難不成……
正當小陳要胡思亂想的時候，立即聽到後排響起徐廠長公事公辦的聲音，“剛才的事情咱們討論一下。”
小陳立即松了一口氣。
是了，這才是他熟悉的徐廠長嘛，他不該多想的，徐廠長坐後排只是為了方便討論工作而已，徐廠長一向只把工作放在首要位置。
然後下一刻，慕柔的聲音響起，“徐廠長，這個報告真不能我來匯報，我一個剛來沒多久的新人，去匯報實在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就算只來了一天，現在也是我們工廠的人。不用拿沒來多久找借口，再說了，這些資料都是你收集整理分析的，你最清楚情況，讓你來做匯報最合適不過。”徐嘉川堅持讓慕柔匯報。
前面的小陳已經呆住了。
什麽？徐廠長居然讓慕柔去做匯報？
他不僅帶著慕柔去參加局裏的大會，他竟然還要讓慕柔去做匯報？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小陳仿佛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事情，整張臉憋得通紅。
徐嘉川坐在車上說了兩句話，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拍了拍前座的椅背，望向小陳：“小陳，你怎麽還不開車？”
“對不起徐廠長，我馬上出發。”小陳慌忙地發動車子。
吃瓜吃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忘記開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